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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剑】拂衣(十六)

2023-04-09龙剑鳞鱼王相豪药葬阅 来源:句子图

【龙剑】拂衣(十六)


西窗月坦然报出此人,剑子略微讶异。
龙宿道:“他在何处?”
“圆缺是策先锋,一向奥援先锋营的同袍,这次与紫耀天朝交战后也受了伤,卧床不起。”
“也就是说他一直在营中……”剑子唔了声。
“莫非两位在哪里见过他?”西窗月发现这两人面露古怪。
龙宿不答反问,“他没有别的手足吧。”
“圆缺是孤儿,自幼被风涛十二楼收养,后随楼主来到北嵎。”西窗月想了想又补一句,“占云巾与他在战场上有过命的交情。”
“哦,那是吾多虑了。”龙宿不以为意地笑,朝身边的剑子说,“提醒吾在奏章里记下这位忠勇之士。”
剑子对他言外之意了然于心,配合地点头。
西窗月一脸若有所思。
“哎呀。”龙宿似真似假地敲了下肩,“本官一路奔波,委实困顿,还是明早再请占云巾一晤。”
“是,大人随末将来吧。”西窗月没继续问所谓的“做贼喊捉贼”,顺水推舟领着两人前去安顿。
边关大营的帐篷,较之官道上的驿站显得十分简陋,幸有火盆,及香喷喷的烤肉与莼菜汤,剑子吃喝如常,一抬眼,却见那锦衣玉食惯了的人坐立不安,遂擦了擦手上的油,沏了碗佛剑让他带来的酥油茶。

【龙剑】拂衣(十六)


“请吧,钦差大人。”
龙宿也不客气,就着剑子的手慢条斯理喝下去,气色逐渐好转。
“营中有南地的莼菜,可见占云巾甚是思念故土……”剑子想起赤城还有个大模大样假冒他之喜好,买了不少蚵仔煎的家伙,不免心有戚戚,“只怕会给有心人可乘之机。”
龙宿顺势将他拽到腿上:“吾不止思念故土,还思念故人,怎不见汝担心吾?”
剑子甩手将那只空碗落在桌上:“一向只有你算计人家的份。”
“汝似乎也是同谋。”龙宿在他耳边轻轻提醒。
两人在进帐之前,故意当着西窗月与诸多士兵的面,把女医妙手回春之事,好一番添油加醋。
“明河影说圆缺刺杀她,可依西窗月之言,此人应该卧病在床。”剑子眨了眨眼,“你信谁?”
“吾信谁都无妨……”龙宿一哂,“若圆缺真是北冥楼主安排在占云巾身边的暗桩,他要杀女医,只能说明北冥楼主不再信明河影。”
剑子一愣,明河影为取回明断之泪,不惜千里迢迢随龙宿到边关,她背后之人是有多疑心,才会下次狠手?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龙宿慵懒地卧下来,有一下没一下把玩剑子的发,“北冥楼主有吾那柄剑在手,就算没明断之泪,最多吃些苦头,何必留一个精通医毒的后患?”

【龙剑】拂衣(十六)


“所以,你越是推崇明河影,越是让对方忌惮她的存在。”剑子忧心忡忡,“可此地疫病……”
“汝不会拉着吾一个个给他们传功吧。”他两人的穷冥元功,已是水乳交融,要化解毒菌并不难,可真那么做了,不活活累死才怪。
“我想想……”剑子阖了眼,“一定会有法子的。”
“汝就是太过心软。”
“不。”剑子攥住他的手腕,“是你对边关的乱,乐见其成。”
龙宿眼波流转,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剑子明白,要龙宿像佛剑那样受西佛影响,做到无缘大慈,同体大悲是不可能之事,然坐视不管,亦有悖习武初衷。
“这次——”他在龙宿微微起伏的胸前叩指,“你听我的。”
龙宿眯着的狭眸里流露玩味之意,可不等他应话,剑子翻身下地往外就走。
“哪里去?”龙宿抓住他的袖子。
“找西窗月。”剑子头也不回,“你不想动就老老实实躺着,该出力时我自会找你。”
“吾是任他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剑子背对他淡淡道:“我是‘他人’?”
闻言,龙宿不但没有半点不满,反倒莞尔。

【龙剑】拂衣(十六)


离开帐子,剑子问过巡哨,寻至器械营,果不其然,在一排排兵器前,看到正在清点武库的西窗月。
“叨扰副将。”
“不敢当,唤吾雪鹭即可。”西窗月看得出,钦差身边的这位侍从绝非凡夫俗子,遂放下纸笔,“是否下人怠慢了两位?”
“非也,是在下要代龙宿大人看望那位圆缺小将,还请雪鹭引见。”
西窗月一阵默然。
“不便么?”剑子温和地问。
“不,雪鹭无异议。”西窗月苦笑,“只不过圆缺一直昏睡……”
“我虽不如女医精通岐黄,也在西佛有所见闻,没准可以帮他。”剑子说得一本正经,且头头是道,西窗月也有几分希冀,索性从善如流。
途中闲聊,剑子问女医还要多久回来,西窗月说路不好走,多半是要到后半夜。各怀心事的两人,到了圆缺的帐外,有照顾他的士兵端着水盆走出来,一见西窗月赶忙抱拳为礼。
“雪鹭副将。”
“圆缺醒了么?”西窗月问。
士兵遗憾地摇头。
“你去吧。”
剑子和西窗月一左一右来到圆缺床前,他仔细打量昏迷中的年轻男子,借拉被褥的机会,不着痕迹探了脉细。

【龙剑】拂衣(十六)


“怎么样?”
“嗯……像是毒。”剑子特意压低声音。
西窗月心中一惊:“也是那种邪物?”此地没有做任何防护,若然扩散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不不。”剑子忙道,“我说的毒,是另一种,它无色无味不易察觉,可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人的心性……”
西窗月忽觉哪里不对:“你见过?”
“实不相瞒,数年前我在南域游玩时,中过这种毒。”剑子叹口气,“不仅昏昏沉沉伤及挚友,还落入水中,险些丢了性命。”咳……虽然那是他水性不大好的缘故。
“难道是这种毒致使圆缺昏迷不醒?”
“下毒方式何止万千。”剑子注意到圆缺的指尖微颤,满意地抿起唇角,“我不能确定,但觉得像。”
“没想到南域还有这等用毒高手。”西窗月不胜唏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也不必太担心。”剑子安慰她道,“龙宿大人正为解决疫病而来,他不说,是不想打草惊蛇。”
“此话怎讲?”
“别国贵胄送给北嵎皇室的舍利丸,百邪辟易。”剑子特意靠近西窗月,半掩半遮道,“只不过僧多粥少。”

【龙剑】拂衣(十六)


“有多少?”
“一枚。”
西窗月面色凝重,“这如何能……”
“也不是不能。”剑子幽幽叹气,“但要将患者身上的毒素汇聚一人,这才是困难之处。”
“此法问过女医么?”
“医者仁心,要她冒险将一人推上生死边缘,只怕不易。”
西窗月定定地开口:“吾愿一试。”
“不可。”剑子一拂袖,“女子属阴柔之体,对抗邪物不利,况且副将要协理营中诸事……还不如我来。”
“明日占云巾会来见钦差大人,有他坐镇,断不会有失。雪鹭自幼习武,身子骨不输男儿。”西窗月毅然道,“钦差大人还要阁下保护,怎么看,最合适的人都是我。”
“雪鹭真豪杰。”剑子虽是另有计较,但对这姑娘也十分欣赏,“我回去与大人商议,看他是否同意。”
“也好。”
一时别过,西窗月先去安顿军务,走前吩咐下属,在女医拿了血样后,先请她来看过圆缺。半个时辰后,千里迢迢来到边关的明河影出现在圆缺榻前,她对两旁的小卒说:“吾要看诊,请回避。”
小卒不敢怠慢,出去回西窗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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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装什么?”明河影面无表情道,“现在无人了。”
“装的人是我,还是你?”圆缺一个鲤鱼打挺下了地,“那晚我就警告过你,在来的路上必须解决他们!”
“他是疏楼龙宿。”明河影忍无可忍道,“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要在他的眼皮底下动手脚,谈何容易?”
况且,在明断之泪真正到手之前,也不能轻举妄动。
“不能对外人动手,对自己人就可以。”圆缺手中追月刃一横,架在女医的颈子上,“你辜负了主人的信任。”
明河影陡然一晃:“你胡说什么?”
“你敢说你没下毒?”
“怀疑我对你下手之前,不如想想那几匹马。”明河影简直又惊又气。
是,眼下他并无不妥,但疏楼龙宿的护卫之言,却时不时在提醒圆缺,女医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对方的助力——否则,被当街刺杀的疏楼龙宿,哪有可能恢复得这么快?甚至堂而皇之来到了边关。
“证明你对主人的忠诚。”圆缺冷然道,“告诉西窗月他们,你能把军中扩散的毒移到我一人身上。”
明河影眉心不展,那鬼楼遗物现世后,辗转落入她手中,再经改良成了可以恣意投放之毒,然要转至圆缺,无异于将稀释之毒再度凝练,没有身怀那部功夫的北冥风举在场……

【龙剑】拂衣(十六)


“楼主要你在营中散播,是迫使占云巾阵脚大乱,同时还可逼走紫耀大军,为何要多此一举?”
“因为主人不知疏楼龙宿手中的底牌——”圆缺咬牙,“一枚舍利丸便可解占云巾的燃眉之急!”
什么舍利丸?
明河影听都没听过,满是莫名甩开他:“除学府那部武典,没药物能全然抵抗此毒!”
“能不能,从对方手里得来便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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