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剑】拂衣(十八~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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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略有点痛。
剑子闷哼一声,歪了歪头,在彼此唇间牵出银丝。那人很快跟了上来,深吮舌尖之余,不忘挑弄,灵巧的手在他敏感的腿根处游走,引来阵颤,连交缠在一起的下身也起反应。
“够了。”剑子一肘击在他胸前。
龙宿眸色倏暗,张嘴在剑子的颈侧咬了下去,半晌没有松开。
“牙口不错?”剑子皱着眉,手指深入龙宿的发丝中,提了又提。
龙宿抬身,若有似无舔了一下唇角,仿佛还在回味。
剑子脸一热,推开他,拢紧散乱的袍子——龙宿虽是毛病多,挑三拣四,但在床笫间可谓百无禁忌,十有八九他是招架不住的。
待冷静后剑子先行回避。
龙宿经过一翻正襟束袍,又是那华丽无双的贵胄了,他闲适地坐在桌边饮茶,时不时,扫一眼挂在架子上的行军图,那有边关重镇的兵力排布。
指尖在图上点两下,龙宿若有所思。
寅时初,总兵占云巾前来拜会钦差,他带了几名主要将领,在西窗月陪同下进了中军大帐。

龙宿端坐高位,见梁上那不显眼的角落里,隐隐透着白芒。他笑了声,好整以暇欠欠身:“鹿侯,久见了。”
“鹿侯”是天锡王给占云巾的封号,但在军中,大家还是习惯唤他大将军,龙宿自朝中来,自然不会失了礼。
“龙宿大人安好。”
岁末占云巾回赤城述职,都能在王宴上遇到疏楼龙宿,文臣武将一向不同列,故而谈不上有多熟。
“请坐。”龙宿摇扇一笑,“本官来得仓促,也没及时知会鹿侯,冒昧之处还请海涵。”
占云巾的几个武将面面相觑,各自撇了撇嘴,他们是西北十酋的降军,被占云巾降服,才跟着他出生入死,最看不上朝堂里那些花架子,尤其这位大人穿得花里胡哨,大冷天还拿着把扇子……
“大人哪里话。”占云巾淡淡道,“是吾来迟了。”
先礼后兵,龙宿冷不防一甩袖子,拍在案上:“占云巾汝可知罪?”
“将军——”
占云巾泰然自若,倒是几个武将沉不住气,刚要起哄,被西窗月点了穴道,不由大为震惊。
西窗月望着龙宿掌中的龟壳,心里多少已有计较。

占云巾拱手道:“末将失察,让疫病在营中蔓延,确是罪过。”
“此其一。”龙宿步下台阶,走到占云巾等人近前,围着他们绕了两圈,“驭下不严,此其二。”
武将怒目而视,一脸“我等对你无礼,与占将军有甚相关”的忿忿模样。
“这不是说汝等。”龙宿啧了声,转而对占云巾道,“鹿侯可知女医明河影现在如何?”
占云巾面色一沉:“重伤。”
“她是被圆缺所伤。”西窗月就事论事道,“昨晚众人有目共睹,只不过,圆缺已然失去理智。”
龙宿摇摇头,重回座上,慢条斯理问:“可还记得初见时,吾那侍卫问过雪鹭副将一个问题?”
西窗月一怔。
那侍卫似在她提到圆缺时,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也就是说他一直在营中?
西窗月心头失跳:“莫非圆缺真离开过大营?”
“他出现在千里之外的驿站。”龙宿一字一字道,“不仅如此,还伤了明河影,毒死几匹马,好大排场。”
终于,占云巾开口:“大人,明河影人事不省,难以求证此事。”

“不错。”西窗月狐疑道,“女医取血样回来之后,见圆缺躺在营中,还为他诊视过,并没任何异样。”
真要是圆缺伤了明河影,女医还能如此冷静为他施针?
龙宿似笑非笑盯着这对昔日同窗今日同袍,挑眉道:“两位默契十足,若非当初亲耳所听,本官几乎都要被说服了。”
西窗月退开一步,心知再不避嫌,只会给占云巾惹来更多麻烦。
“事已至此……”占云巾正色道:“大人意下如何?”
龙宿把龟壳随手放在旁边,不疾不徐倒了两杯热饮:“鹿侯且饮一杯?”
占云巾走前一步。
“将军不可!”武将一个个青筋浮现。
“是担心杯里有毒么?”龙宿端起一杯在鼻尖萦绕,“那送吾茶包的人,会多寒心呀。”
占云巾一饮而尽。
“是西佛的酥油茶。”
“好见地。”桌上似是少了什么,龙宿不动声色,“天寒地冻,一杯热饮驱寒,鹿侯也当上路了。”
占云巾一旋身,荆条缚腕,垂首道:“军中事务,还要仰仗大人,罪臣这便前往皇都,待天锡王发落。”

“将军这是何苦!”几个武将不能动,嘴上可没闲着,“他凭什么这样对你,散播毒病的不是你,伤那大夫的也不是——”
“然圆缺是吾提拔之人。”占云巾打断了他们的话,“占云巾要给朝廷一个交待,水落石出之前,尔等不可妄动。”说着,眼波流动,落在一旁欲言又止的西窗月身上。
西窗月心领神会,当即道:“此时闹事,无异于陷将军于不义。”
此话一出几个武将傻了脸。
他们本就不是嫡系,万一被人当做陷害上司,岂不是有理说不清?于是委委屈屈缩在角落里,不敢吭气。
占云巾朝西窗月示意,算是谢她解围。
一杯酥茶释兵权。
在所有人退出大帐之后,剑子移形换步,轻飘飘站到龙宿身后:“你就这样堂而皇之‘送’他回京畿?”
“顺水推舟。”龙宿撇撇唇,“成全那欲返而不能的心。”
封疆大吏无诏不能回朝。
但他是被钦差遣回,便顺理成章,堵了悠悠众口。
“吾也启程。”
龙宿眨了眨眼:“哎呀,吾正不知如何开口,让汝再跑一趟,没想到剑子这么体贴,不愧是吾的知心人。”

“停——”剑子没好气道,“你大张旗鼓地折腾,不就是让远近的人,都知道占云巾走了。”
有龙宿在此,雪鹭从旁协助,他不担心边关哗变,倒是只身上路的占云巾,最可能成为靶子。
毕竟,赤城那场变故,本就是针对占家。
“他进了皇都,汝便回来。”龙宿把貂裘裹在剑子身上,“这地方最不缺寒衣,吾刚好换一件,汝穿吾的吧。”
“你不好奇京里的情况?”剑子挑眉。
“没必要蹚浑水。”龙宿兴致缺缺,“南域那一帮子旧人之间的内斗,吾何必自惹麻烦。”
话虽如此,剑子却不认为龙宿真会这么想,有的人,走一步,会算三步。
“剑子。”在剑子真要走时,龙宿忽然唤住他,一改先前的漫不经心,语气无比郑重。
剑子无奈道:“你我暂别而已。”
“不是,不是。”龙宿连连低笑,“是吾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
“汝说过,占云巾营中多见莼菜汤,可见他思念故土。”龙宿道,“那汝想不想回去?”
回哪里,剑子心知肚明,但他一时没应话。

“罢了。”龙宿也不等答复,绕到近前,与他前额相贴,“早去早回。”
“……故土难离。”剑子垂眼道,“我自是不舍。”
“果然。”龙宿不觉牵起唇。
剑子与龙宿四目相视,总觉哪里不太对,然占云巾已走,他不能耽搁太久,只好先行动身。途中怕被察觉,不可跟太紧,遂走走停停,越是夜静无人之时,不免萧瑟,想起白天的交谈,心头发紧。
过去之所以重要,是有在意的人事,但那片土地已被紫耀天朝占据,难道龙宿他……
剑子皱着眉,在树上抱剑匿着,听到占云巾落脚之处传来打斗时,寻声觅了过去。不知哪里冒出的杀手,正围攻那头戴鹿冠包巾的男人,下手之狠,变幻之快,居然有几分似曾相识。
剑子估摸一下,他们不是占云巾的对手,便作壁上观。
不得不说,占云巾能在边关镇守多年,面对敌国虎视,以及九皇座所遗的毒还能坚守至此,与静若深渊的性子密不可分。他似在冷眼旁观中,已觑出对方的弱点,连消带打化被动为主动。
不愧是南域学府的翘楚啊,北嵎能得他与琴狐,实是大幸。可若因占云巾妹夫之故两人皆被卷入其中……一个念头在剑子脑海中闪过,他几乎要捕捉到什么,突然发现暗中有人放冷箭,袖一扬,抛出随身的小金剑。

当啷一声响,火花飞溅,暗器掉落在地。
占云巾反手出剑,竟是向剑子袭来,只不过角度刁钻,在挨近他时擦衣而过,刺穿背后之人。
这状况,剑子也懒得再遮遮掩掩,一跃而起,与占云巾解决了不速之客。
“死士。”剑子弯腰探对方鼻息,“与在赤城近郊行刺圣行者的人,招式、路数相同。”
“圣行者?”占云巾语气微变,“阁下来自西佛国。”
剑子没有解释那么多,只道:“鹿侯把‘信物’给了龙宿,可见信任他,那便不用顾虑吾。”
占云巾一顿:“原来你是他的人。”
怎么越描越黑了,剑子窒了一窒,干脆顾左右而言他:“鹿侯回都这一路,只怕艰难险阻。”
“皇都的麻烦会更大吧。”占云巾仰望着满天星子,自言自语。
是龙宿告知他赤城的状况?
不,若龙宿有意告知,不会不主动见占云巾,而占云巾见龙宿,分明有备而来,不然为何要暗中进行?琴狐被一局通神的人盯着,没法脱身,连小水仙出城都要偷偷摸摸,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把消息递给占云巾的人……

应在一局通神吧!
剑子忆及龙宿的话——这群南域旧人,果然不简单。
19
两人赶夜路,白天则在小镇上买干粮。
紫耀天朝连年征战,各地都有难民流动,剑子在小摊前买窝窝,引来几个小乞丐。他取出几枚钱,正要分给孩子们,兀地注意到茶棚下的占云巾,正与那端茶的店小二说什么,冷不防,被当胸刺了一剑!
剑子挣开抱住自己双腿的小乞丐,再上前时,那小二也被占云巾掀翻在地。
“是圆缺?”
剑子这才发现,地上躺着的,正是被他与龙宿压抑毒素夺路而逃的人,当即搜索一番。
“哈,哈哈。”圆缺得意地大笑两声,“别费……力气了……舍利丸早就不在我手里。”
占云巾已在西窗月口中得知舍利丸的来历,扶着胸口的短刃,喘息道:“当真是你伤了明河影,毒害营中兄弟?”
“兄弟?你真是傻啊,占云巾。”圆缺嗤道,“世上哪有什么情义?只有利、利益,你这‘占占自喜’的性子,太碍眼了……”
他在暗示什么?为何占云巾听到“沾沾自喜”几个字,脸色不对,剑子还在思索,见圆缺口吐白沫,忙掐他人中。

这时,镇上的衙门来人了,不由分说指着剑子和占云巾吼:“做什么的?你们把他怎样了?”
有理说不清,剑子撑起占云巾,撤身远去。
要甩开那些人不难,可天气寒冷,占云巾又被刺伤,不处理不行,于是剑子在郊外找了一处山洞。
“匕首上有毒。”剑子借火折子的光细查他的伤口,“抱歉,这方面我不在行,只能以功力帮你压制。”
还好不是九皇遗毒,否则,他一人在此也无济于事。
“不……用……”占云巾费力地摇头,“这是……明河影调制……的毒……吾见过。”
“是她?”
可女医受伤之重,危及性命,若说她与圆缺在唱苦肉计,也太过了。剑子思来想去,最可能还是龙宿的挑拨奏效。
他们内讧了。
“舍利丸可……”占云巾闭了闭眼,“可能……已落在……他手里。”
“你是指——”
剑子想说北冥风举,哪知占云巾长叹道:“‘占占’……只有琴狐,他喜欢这么说吾。”
剑子在包袱里翻找伤药的手一顿。
“鹿侯。”他嗓音微哑,“即使如此,以吾过来人之建议,还是你们当面说清比较好。”

有时表象不代表一切。
“哈,听来你甚有体悟。”占云巾苦笑道。
他与龙宿分开多年,虽受暗算,到底也是少不更事,个中滋味不足对外人道也,剑子扶住占云巾:“无论如何,先熬过这关。”
面对一脸凝重的剑子,占云巾犹豫一下,干涩的唇动了动。
“若吾死了呢?”
“?!”
剑子一震。
夜,格外漫长,远在边关的人也整宿未歇。
西窗月登上城门楼,心事重重地踏在石阶上,却于垛口处遇到另一人,对方遥望皇都方向,满身珠玉在月色下,似寒光映雪。
“天未亮,龙宿大人怎不歇着?”
龙宿悠悠道:“雪鹭副将不也是?”
“梦魇而醒,索性出来走走。”西窗月长吁一口白雾,“倒是大人独自在此,也没让人跟着……”
“嗯,他的确不在,吾危矣。”龙宿扭头看她。
以他的身手,谁危还不一定,西窗月拱手:“大人说笑了,还没谢过你对占云巾的暗中相助。”
“有意思,吾暂罢了他的官,赶回皇都,其他人敢怒不敢言,汝却谢吾?”龙宿一挑眉。

“少时,有位奇人拜会学府师者,见到随侍的占云巾,说他克尽至亲至爱。表面上,占云巾对此不予置评,然此后多年与吾等相敬如宾,甚至自愿驻守边关。那龟壳便是对方所留,说在关键时可为占云巾挡害。”西窗月沉思道,“这一次,他应是有所觉悟,否则,不会轻易回都。”
“难怪他饮吾所沏那杯酥茶之余,又顺走龟壳……”龙宿哈了一声,“换成本官,断不会为谶言妥协。”
西窗月听到龟壳已物归原主,松了口气:“占云巾他——”
“他有将帅之才,但不适合官场,即便不是此次,早晚也会出事。”龙宿毫不客气道。
西窗月一窒。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龙宿淡淡道,“他之掣肘太多。”
西窗月无法反驳,只不过,望着面前侃侃而谈的男人,脱口而出:“大人就没有割舍不下之人?”
龙宿手指掠过垛口上薄薄的清雪,似是由此及彼想到什么:“所以吾不会给旁人机会。”
不对。
身为一个女人,敏感是天性,西窗月隐隐约约觉得,龙宿此刻散发的非是区区冷意,而是……

那君临天下才有的王气!
会是错觉么?
他竟有……那种野心?
“雪鹭副将。”龙宿拂去袖上冰晶,“吾有一事请教。”
“不敢当,大人请讲。”
“汝提到的奇人,既能参透占云巾之命运,为何没提南域兴亡?”龙宿玩味不已。
西窗月微蹙娥眉:“恩师说,苍白奇子能看到别人无法看到的异象,但极损命元,是以外表看上去像个小孩,亦不能见日月星三光,小事点拨一下也就罢了,涉及天下大势,非三言两语能成。”
苍白奇子——
龙宿心头一动,想起来历成谜的《穷冥元功》,仿佛冥冥之中有谁在推波助澜,引大家竞相追逐此物。
“苍白奇子只去过南域么?”
“这……”西窗月抚额思索。
“不急,汝慢慢想。”龙宿也不催促。
“大人对他很感兴趣?”
“有些许猜测。”
西窗月踱了两步:“据我所知,他去过西佛,也到过中土,只不过后来身子不大好,留在南域调养。”
“是明河影给他调养的。”
龙宿的语气很是笃定,西窗月十分诧异:“大人知晓?”

“哈。”
他这一笑,眉间眼底冷了不少。
西窗月猛地抬头:“莫非苍白奇子与营中之毒有关?”
这姑娘也太聪明了点。
“西佛皇室、吾昔日所在的学府都出现过一本秘籍,能克制毒菌。”龙宿旋即止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然非人人都有命练。”
“舍利源于圆寂的高僧,那圆缺带走的舍利丸,莫非是某位佛子……”
龙宿面不改色地颔首。
反正,西佛皇室仅存的舍利丸,被佛剑给了剑子,又辗转为他所服,外人一无所知,拿来当幌子亦无不可。
“大人昔日的学府……”
“被灭。”龙宿眼都不眨一下,“汝说巧不巧?”
太巧了。
苍白奇子不见三光,还要克服艰难万险去这些地方,那么,不排除南域也有《穷冥元功》,只是没落在她的学府里……
“可苍白奇子——他——”西窗月脸色惨白,“过世已久。”
龙宿像是早已料到:“只有死人才不会走漏消息。”
这几乎是明示了。
在南域,除了拜访过她的恩师,苍白奇子长期住在风涛十二楼医馆,人说没就没了,确实怪异。又因紫耀天朝攻来,众人疲于应对,只当他痼疾发作,现在细思不由汗毛倒竖。

“报——”
响亮的大嗓门打破了凝滞氛围,西窗月望着气喘吁吁跑上来的小兵:“何故冒冒失失?”
“是、是探马来报。”
龙宿道:“拿来吾观。”
小兵偷瞄西窗月。
“没听到钦差大人的话?”西窗月板起脸。
谁都知道雪鹭副将是占云巾大将军的左膀右臂,他不在,西窗月便是这些人的主心骨,遂赶紧呈上。
西窗月随手拿过一支火把,照亮当下。
龙宿抽出信笺,一目十行看了个遍:“呵,热闹了。”
“是紫耀天朝又有动作?”
“三方会盟。”龙宿轻摇手中信笺,“由紫耀的祸皇亲自出面,邀西佛现任佛子梵刹伽蓝,与吾朝天锡王驾临苍云山。”
“不妥。”西窗月忙道,“还未厘清毒菌始末,若紫耀天朝那边也有此毒,趁机伤了王上,后果不堪设想。”
“天高皇帝远啊。”
龙宿负手而立,看上去未有半分忧色,甚至是波澜不兴,眼底还隐隐透出一抹精光——
剑子啊剑子,汝说是吧?
而此刻,龙宿念叨之人,携了“遗物”,正马不停蹄回到赤城。入夜后有宵禁,他只好飞檐走壁,躲过重重哨卡,摸索到大悲寺。那里曾是圣行者临时落脚处,比其他地方清静。

翻墙而入的剑子仙迹,恰好撞见捧着经文往内院走的小秘宝,遂跟上去,从后拍了拍他的脑袋瓜。
“谁?啊——剑呜——”
剑子怕他引来其他僧众,忙捂了小秘宝的嘴,带到无人的梅林深处。
“别声张,好么?”
小秘宝眨眨大眼,在嘴巴重获自由后,抓住面前人的袖子:“剑子,你没有跟着圣行者一起走?”
哈?走去哪里?
“吾受人之托回来办事。”剑子满头雾水,“皇都一切如常么?圣行者是不是还在宫里?”
小秘宝也傻了眼。
“他没有呀,原来,你和圣行者分开了。”
剑子一怔:“到底怎么回事?”
小秘宝挠挠后脑勺。
“王殿下要赴什……什么会盟,圣行者听闻西佛应了邀约,便要辞别,可一局通神不让他走。”
不妙。
剑子心知,在前任佛子圆寂后,西佛好不容易才找到继任者,若不是为了鎏法天宫的安稳,佛剑也不会出使至此。现下紫耀天朝无视使臣,来了一招釜底抽薪,北嵎这边又按住圣行者,怕是佛剑会——

“一路杀出去啦!”
小秘宝说完,连念阿弥陀佛。
天龙八部好词好句赏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