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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剑】拂衣(二十二~二十三)

2023-04-09龙剑鳞鱼王相豪药葬阅 来源:句子图

【龙剑】拂衣(二十二~二十三)


依旧双更,天太冷,敲字敲得我手脚冰冷。不过这压抑的乱世飘零曲接近尾声啦,刚好月底结束:)
下次写个草长莺飞季节里的龙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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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西佛国边境。
通过苍云山的中途,因暴雪之故,大队人马盘桓于此。帐篷内,一高一低的两个人,面对面打坐,彼此手中皆持佛珠,默诵经文。少顷,侍从来报,说是有人求见小活佛。
佛剑分说睁开双眼:“何人?”
侍从毕恭毕敬道:“回圣行者的话,他自称‘剑子仙迹’,乃北嵎重臣疏楼龙宿的故人。”
佛剑一皱眉。
小活佛微微一笑:“圣行者,他不也是你的朋友么?快请进吧。”
不对。
“且慢。”佛剑唤住侍从,“吾那友人,此刻应该在北嵎边关,纵使离开也不该直奔此地。”
“西昙无量。”小活佛双手合十,“既来之,则安之,何妨一见?”
既如此,佛剑不再坚持,示意侍从领人进来。
“圣行者还是不赞同这次会面。”小活佛看看他。

【龙剑】拂衣(二十二~二十三)


“吾辞行,意在试探北嵎之主,但他们强行扣留,动机不纯。”佛剑听到帐外有脚步声,不再赘言。
进来之人乌发白衣,年轻雅逸,向正座上的小活佛拱手为礼:“在下见过鎏法天宫小活佛。”
佛剑默默无言打量着他。
小活佛见佛剑没太大反应,便客气道:“请坐,奉茶。”
自称剑子之人,这才注意到佛剑在旁,面露讶异:“圣行者,您,果然也离开了北嵎。”
“那日在宫里——”佛剑淡淡道,“天锡王近侍说,病梅先生的护卫受过伤,不能言语。”
“啊,误会,误会。”来人不住摇头,“因为言多必失呀。”
“‘剑子仙迹’是你之本名?”佛剑放下杯盏。
来人莫名颤了一下,仍道:“实不相瞒,我是龙宿的同窗,想必那日你们也有看到……他的态度。”
“当时为何你不承认?”佛剑反问。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幽幽一叹,“紫耀天朝的使者暴毙……让我不能再坐以待毙。”
“不必惆怅。”小活佛温和地安抚他,“阁下直说来意吧。”
那人避开佛剑意味深长的视线,面向小活佛:“祸皇遣使到北嵎,未想天锡王迟迟不表态,于是,便给病梅先生下了道密旨。”

【龙剑】拂衣(二十二~二十三)


“连你也不清楚那道旨意?”小活佛皱眉。
“是。”他点头,“翌日,病梅先生就不见了,后来又在下游发现他的遗物。”
说是遗物,便是认定他不可能活着。
小活佛垂下眼:“你认为和密旨有关?”
“使者身亡,惊动赤城上下。”他摇了摇头,“而北嵎边关也送来加急快报,龙宿一走,京内局势丕变,天锡王像是换了个人,改弦更张答应三方会盟,还要扣留圣行者——我实在看不下去,悄悄溜回紫耀打探消息,才得知他们想借这次机会铲除西佛主事。”
“你若是龙宿故人,则出自中土。”佛剑忽道,“后来为紫耀天朝效力,现下又来告诉我等,关于紫耀的军情?”
来人一窒,没想到佛剑会将他的过往摊开,端的是尴尬不已。
“圣行者,让吾与他单独一谈。”小活佛道。
佛剑有所顾虑地迟疑了。
“不要紧。”小活佛指拈莲花,轻轻欠身。
佛剑凝睇来人一眼,掀帘子走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那人告辞,行前对佛剑说:“人在乱世,安身立命不易,圣行者低看我也是无妨,只不过,我眼下所为也是见到龙宿后,才有了主见,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啊。”

【龙剑】拂衣(二十二~二十三)


“圣行者。”侍从徐徐步出,“小活佛有请。”
佛剑没再与他多说一字,回身去见小活佛。
那人离开西佛营地,连夜赶路,至中途便听说了个惊天消息——小活佛遇刺,而凶手居然是一直对西佛皇室忠心耿耿的圣行者!老百姓炸开了锅,不管是哪国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震惊不已。
莫非佛剑分说要篡位?
那紫耀天朝,北嵎,西佛三国会盟还能进行么?
在茶铺打尖的人,毫不意外,勾起嘴角拎着店小二打包给他的干粮,继续北上,目的地直指北嵎边关。露宿在荒郊野外,风刮得人面皮生疼,他下意识揉了揉腮帮边缘一道微不可见的浅痕。
蓦然,杀气自暗处袭来,他凌空翻腾,还未站稳脚跟,便被一剑穿足,生生钉在了雪地上。
“啊!!!”
“疼么?”白影飘然而过,似惊鸿,出现在他眼前。
“你、你是佛剑那个护卫?”他痛得满头冷汗,“他让你来杀我?”
佛剑护卫——
真正的剑子仙迹,笑了一声,然眼神肃然,手转剑柄,又听一声惨叫,缓缓道:“手足之痛,比得过断去项上人头么?”

【龙剑】拂衣(二十二~二十三)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他摆明了不肯合作。
剑子扬手从他脸上撕掉一层人皮面具:“昔日学府师者——魔龙祭天,为人传道受业,如今坑蒙拐骗,是否该说一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你到底是谁?!”魔龙祭天没料到,此刻,会有人揭穿他的身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剑子甩开面具,“你当吾的面,假扮吾,却不知吾是谁?”
“你是剑子,怎么有可能?”魔龙仔细打量面前男子,要说是,他一头白发是怎么回事?要说不是,眉眼之间……还真就……
“让我猜猜。”剑子啧啧道,“疏楼龙宿是不是告诉你,当年都是他的错,不该下对你那么重的手,是不是还告诉你,多年来他在北嵎蛰伏,为的就是伺机而动,反攻紫耀天朝?”
魔龙祭天震惊不已。
“他是不是承诺,得到天下,江山必有你一半?”剑子一字一顿,“而你在紫耀天朝不得志,与其庸庸碌碌,不如赌一把,等功成之日,再趁龙宿对你不设防,杀了他?”
魔龙祭天颤抖着指向剑子:“你和他早就见过!”
剑子一掌打在魔龙心口,将他掀翻在地:“你会暗算他,他就不会暗算你?魔龙祭天,你还不说实话?当初学府为何被灭!你如何脱逃?”

【龙剑】拂衣(二十二~二十三)


“我说你就会放了我?”魔龙祭天被剑子压制在前,无反制之机,只能苟延残喘地挣扎。
“你不说,只有死路一条。”
“你为何不问疏楼龙宿?”魔龙吐了口血沫。
剑子怒眼一瞪,剑刃划在他的脖颈处:“吾耐心有限!”
“我说,我说!”魔龙也算识时务,“成了祸皇幕僚,我方知晓,他们早与北冥楼主联手,只因有个叫苍白奇子的人,在三国境内留下秘籍,希望有朝一日,出现合适的人,消灭九皇遗毒,而明河影早年接触过此毒,北冥楼主觊觎它的毒性,又恐散播出来难以控制,才将手伸向苍白奇子与三处秘籍……”
“所以病梅先生,还有北嵎边关,是紫耀天朝和北冥楼主分别投毒?”剑子不寒而栗,“对自己人下手?”
“哈,那有什么稀罕,为得到天下,牺牲在所难免。”魔龙满不在乎。
剑子腕一翻,血花飞溅,挑断他的经脉。
“啊!剑子仙迹,你,你好狠毒!”魔龙痛苦难当地倒在地上,面容扭曲。
“助纣为虐,背叛师门——”剑子深吸一口气,“对你这种人仁慈,便是对无辜之人残忍。”

【龙剑】拂衣(二十二~二十三)


“你为何不杀了我?”魔龙吼道,“还有疏楼龙宿!他、他又好到哪里?他让我给西佛献策,小活佛死在佛剑手里,一切一切都是龙宿在幕后操弄,他就没有私心,你怎么不杀他?!”
剑子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也配和他比?”
废魔龙,剑子收剑归鞘,打唿哨,策马而去。
说来真正揪心。
琴狐醒后带剑子等人强行入宫,发现天锡王亦身染毒菌,被困在内廷,不得不听从北冥楼主下旨。剑子有伤在身,龙宿又不在近前,远水不解近渴,是琴狐看出他有心事,再三追问,方才知晓边关的毒并非舍利丸之功效,于是,拜托剑子把穷冥玄功传于他和占云巾。
起初剑子不应,毕竟,龙宿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何况琴狐和占云巾的八字与功体也不适宜啊。
可毒在宫里散布,很快就会波及民间……
“吾俩是多年同窗,自有默契,真要亡也是命数,南域的摊子,总要有南域之人收场。”
“然也。”
自重逢,未与琴狐有过交谈的占云巾,似将个人恩怨一笔勾销,沉沉开口。不仅如此,在练功前,还把软禁中的风云儿放了出来,让他带亲信挟制一局通神,以稳赤城。

【龙剑】拂衣(二十二~二十三)


对方雷厉风行,舍命一搏,剑子哪能留下养伤?
他放走经脉错乱的北冥楼主,是认为对方在情急之下,必要去找女医明河影再谋生机,龙宿好伺机逼问毒源。
早点解决此事,也好拉那人回来,帮占云巾和琴狐缓解功体带来的压力。不料,半路得知西佛生变,剑子在通往北嵎边关的必经之路犹豫不定,竟发现这假扮自己的人,堂而皇之从西佛而来!
可恶至极——
魔龙的话在脑海中回荡,剑子闭了闭眼,他最不想看到的状况还是发生了。
23.
北嵎天锡十年冬。
紫耀天朝祸皇纳小活佛首级,欣然大喜,不顾会盟之约,随圣行者孤军深入来犯西佛,被突如其来的北嵎军重击,鎏法天宫一众僧兵围城打援,将前来救驾的紫耀兵马一网打尽。
祸皇受困峡谷深处,无水,断粮,无奈降于联军。
原本这一役,应在北嵎史书上大书特书,然其后世史官讳莫如深,倒是西佛对此有了浓墨重彩一笔——
为引君入瓮,小活佛大义赴死,圣行者义无反顾,愿堕阿鼻。
北嵎不愿提,剑子仙迹毫不意外。

【龙剑】拂衣(二十二~二十三)


毕竟,谁也不会欢喜,自家守军被利用,冒着门户大开的风险,剿了势大力强的紫耀天朝。
偏偏那就是疏楼龙宿所为。
“住手啊——”
山谷外一声高喝,剑吟千里,剑子手持古尘,居中挡下佛剑与龙宿的兵器,刚愈合不久的伤口,抵不住两股强大的内劲,又崩开了,霎时晕染成片。
“剑子!”龙宿倏然收招,一把托住他的身子,眼露愕然。
“殿下——”剑子径自望向佛剑,“我知晓你的怒意何来,可在当下,紫耀皇都已悬起龙鳞旗。”
龙鳞。
支伏击祸皇的北嵎军主帅旗帜便是龙鳞。
这与约定不同。
小活佛愿意自我牺牲,是想成全被压迫的中土子民,可接管皇都的,居然是北嵎的重臣,而龙宿挂得又不是王族旗帜。佛剑一瞥面前满身戎装的男子:“你在趁火打劫。”
龙宿一甩手,剑立身侧:“众生平等,吾不是众生之一?没有吾,亦有旁人,与其中土再落旁人手中,吾当仁不让。”
“仁?”佛剑冷冷地重复一字。
“王之仁,在光影之间,自非寻常可比。”龙宿谈笑自若,“圣行者是个通透的人,心中有数。”

【龙剑】拂衣(二十二~二十三)


否则也不会当机立断,配合这一出公子献头的苦肉计。
“苍生不是任人摆弄的棋子。”佛剑倏然转身,迈步之间风送数语,“剑子,从此你我不再是主仆。”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佛剑。”
剑子一颤有些恍惚了。
这是他第二次唤佛剑分说的名,更早那次,还是他被圣行者所救,刚得知对方姓名时的脱口而出。
佛剑稍稍顿步:“你保重。”
圣行者一走,鎏法天宫在外围的人也撤了,附近只剩疏楼龙宿从北嵎抽调的部分兵马,他呼了口气:“哎呀,真要拼到底,也是麻烦。”
对佛剑,龙宿始终有种惺惺相惜之感,不愿为敌。
“他收剑,只因那是小活佛的选择。”剑子盯着熟悉又陌生的龙宿,不知该说果然,还是竟然,“雪鹭副将呢?”
“吾告诉她,汝会帮占云巾对抗北冥楼主,一旦对方失手,女医便是他最后的稻草。”龙宿不顾他的挣扎,把人拉到近前,要看伤口。
冠冕堂皇,分明是将西窗月留在边关,免得那姑娘临阵洞悉他的心思。
“看什么。”剑子面无表情,“一切不都在你的意料中?怎不晓得我会受伤?”

【龙剑】拂衣(二十二~二十三)


龙宿闪过懊恼之色,抬起头时,又是似笑非笑:“吾信任汝啊,何况当时凤儿还在京城,会助汝一臂之力。”
“所以现在紫耀皇都里的人,是凤儿带去的?”剑子一把攥着龙宿的胳膊,“真正是你!”
龙宿坦然迎视他:“汝知道,吾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你笃定了,面对我的穷冥真元,北冥楼主只能依赖辟商。”剑子一哂,“他败走,赤城要有占云巾等人主持大局,边关还在你手中,只要告诉那些北嵎将领,此番配合西佛,能围剿紫耀天朝的祸皇,两军积怨已久,会任你差遣,我说的是也不是?”
龙宿抚过他紧皱的眉宇:“不愧是剑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到底,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
“非也——”龙宿低头吻他颤动的睫毛,“汝是与吾共饮之人。”
剑子别开眼,“我废了魔龙。”
龙宿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从怀里拿出药粉,摆出一副好商量的样子:“是汝动手,还是让吾给汝上药。”
剑子抓过瓶子丢到脑后:“自始至终你的目的就是紫耀天朝。”
“吾说过,迟早要拿回一切,这不过是各归各位。”龙宿不想看他满身是血的样子,索性背对剑子,“汝一直想回去,不是么?”

【龙剑】拂衣(二十二~二十三)


“龙宿。”剑子嗓音沙哑,“王的子民可不只一人,他们也不在乎谁当王,只想过好日子,祸皇连年兴兵——你呢?”
江山易打不易守,不是心血来潮,说说而已。
“汝以为吾如何?”
“在学府,你便艳惊四座,诸多师者都说,龙宿有经天纬地之才。”剑子缓缓倒退,“如今三分天下,你占其一,若——”
“言之尚早。”龙宿歪了歪头,“紫耀天朝还有个棘手人物,乃祸皇谋士,但这几年被忌惮,隐居深山,才未及阻止魔龙献计。”
“你也有无法延揽之人啊。”剑子望着甫历一场大战的峡谷,莫名,勾了嘴角。
龙宿哼道:“纵有百般妙计,也抵不过君臣不和。”
“看来你已有计较。”
“很快这支北嵎军就会知晓紫耀皇都被吾所占。”龙宿慢条斯理把玩着胸前一缕发,“他们会恨我入骨,飞快撤回边关,吾要是紫耀那名谋臣,只要在西佛民间散布佛剑谋逆的谣言,皇室岂不有所忌惮?这时号召残部来攻,外无北嵎之兵,内有动荡不安,谁说鎏法天宫不会成为第二个紫耀皇都?”
好狠、好狠的诛心计!

【龙剑】拂衣(二十二~二十三)


剑子指尖发寒,绕到龙宿跟前:“祸皇被佛剑带走了?”
“不错。”龙宿语气无奈,“那些佛国子民,汝还不了解,能不杀就不杀,何况祸皇已降。”
杀降君,传出去,有损天道。
剑子迈步便走,被龙宿拽进怀里,勒住了腰。
“放开。”
“剑子。”龙宿低头道,“吾等汝很久了。”
“我不想动手。”
“汝方才已经动了。”
哈,那叫动手?是放水还差不多!剑子没好气道:“圣行者对我有恩,我不会置他于不顾。”
“汝有法子?”
“只要在佛剑回到西佛之前,劫走祸皇,那谋臣便无的放矢。”剑子冷静地说。
“汝带他去哪里?”龙宿皱起眉。
剑子未应他的话,只唔了声:“那祸皇为了宏图霸业,与妻决裂,儿子也战死沙场,亲佞疏贤,以致功亏一篑……这一切还不够他反思?”
“汝以为他能放下?”
“为什么放不下?”剑子直勾勾盯着龙宿,“他没有死战到底。”
“死就一无所有,不死还有机会东山再起。”龙宿一甩袖子不以为然,“这样的人吾见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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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祸皇如何得知还有人愿意帮他?
是他一手造就今日的局面。
愿降,是输得太惨,开始清醒了啊……剑子心知他与龙宿,在这方面永远是和而不同,无法勉强。
“吾有法子从佛剑手里‘劫’祸皇。”剑子冷声道,“必要时,背后这口剑不会闲置,就不劳好友费心。”
“剑子——”龙宿额角跳两下,迂口气,“汝不是担心占云巾等人?据吾所知,赤城宫里戒备森严,只进不出吧。”
“是,天锡王和宫人被感染了,但你留西窗月看守女医,不就是把毒源这个人情留给北嵎?”剑子不为所动,“那几个北嵎重臣都出身南域,知晓毒源,其它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汝定要这么做。”龙宿的态度也淡下来。
“龙宿。”剑子提醒他,“一旦发现拿西佛无可奈何,而你还没到紫耀皇都坐镇,那谋臣的目标者,会是谁?”
自然是群龙无首,脚跟不稳的穆仙凤等人。
好个剑子,又把难题抛了回来,龙宿缓缓道:“即使再与吾天各一方——”一个回中土重整山河,一个要带祸皇云游天涯……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剑子忽然念叨,“我怎记得,有人说这诗矫情,真要纠缠,即使生死也难分开。”

【龙剑】拂衣(二十二~二十三)


后来巴巴题在了自个儿的画上。
甚是熟悉的滋味啊,龙宿怔了一下,竟生少见的尴尬:岁月流转,在学府一角,曾有梅下酣睡的少年,衣胜雪,雪映尘,那随意散开的乌发若天地间的泼墨,乱了一池春水,他随手涂鸦,夹在了案头诗集里,后被熟络起来的人借走,还翻了个正着……
“哎呀。”龙宿勾住剑子的腰,在他颈边磨蹭:“那是谁,吾怎不晓得呢……但疏楼龙宿不是他,落子无悔。”
耍赖不是?
然这次,剑子没推拒,手抚过肩后微凉的容颜:“赤城的贵族有不少仿效你,栽种白梅。”
龙宿默默享受他指尖的温热,听闻此言,敏感地一抬狭眸。
“白梅为凭。”剑子振振有词,“它其实是个记号吧,什么收归门下的,或是被拉拢——”
话音未落,龙宿一口咬住他的颈肉。
“嘶!”剑子闷哼出声。
“既被猜到……”龙宿不动声色挪了挪身,“合该封口才是啊。”
旋即,铺天盖地的吻落下,在冬日里,若一把野火熊熊燃烧,融化两人在兵戈相见后的那点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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