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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剑】须尽欢(一)

2023-04-09龙剑鳞鱼王相豪药葬阅 来源:句子图

【龙剑】须尽欢(一)


弱水畔。
大雾连天,渡口不见往来船只,剑子仙迹眺望着粼粼的水面,愁上眉梢。出道武王谷前,笑封君约法三章,要他别多管闲事,但看到镇子上有老人家被欺负,还是忍不住出手相助,结果误了船期。观天象,彤云密布,又像飘雪的前兆,待水面结冰,岂不更麻烦?
茶棚下忙里忙外的小二看他转来转去,热心道:“道长看那边!”
剑子随他手指方向望去,茫茫雾霭中有一艘华丽的大船若隐若现,其吃水之深可知没少载货。
“罢了。”他摇头,“那气派,非官即贵,不会接纳寻常百姓。”
“弱水的船期固定,要等下次满月之时啊。”小二提议,“不如我去问问,要是对方愿意,道长出点钱就是。”
剑子一听,他说得并非没有道理,遂道:“多谢。”
“哎呀,您锄强扶弱,帮我们乡里乡亲出了口恶气,这点小事算什么呀。”小二一溜烟朝大船跑去。
风吹衣袂,发丝翻飞,露出剑子白袍广袖下的那一管紫金洞箫,恰引来远处的人注意——
“凤儿。”一袭紫色珠衫的男子下颌微抬,“汝看岸边那个道士。”
在他旁边有位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抱着一大袋从铺子里采买来的瓜果点心,歪了歪脑袋:“哇,风好大。”

【龙剑】须尽欢(一)


紫衣男子微怔:“汝在说什么?”
“这么一吹。”凤儿眨眨眼,“袍子都贴在那道士的腰上。”
紫衣男子一转手中折扇,敲她的额头:“没规矩!吾让汝看那管箫……”不过这人的腰是真细,似一手便能揽住。
凤儿没注意到主人在走神:“此箫似在哪里见过。”
紫衣男子这才睨她一眼:“既然什么都记不住,春假结束汝便回去,让言歆随吾到学海足矣。”
“那不行!”凤儿扁扁嘴。
紫衣男子没理她,眸光依旧在那白衣道士身上游弋,对方若有所察觉,刚要朝这边望来,自大船边跑来一个小哥,不知与那道士说些什么,他眉宇间的皱痕更重了些。
“是咱家的船诶。”凤儿讶异,“难道他也想过弱水?”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紫衣男子敛起若有所思的视线,“走了……汝也买得太多。”
“谁让弱水与众不同嘛,一般船只无法浮起,能过去得只有那么几艘,一来一往要耗去月余光阴。”凤儿人小鬼大,跟在他后面碎碎念,“主人不也让人改造了景隆楼航?”
紫衣男子猛然收住步子。
凤儿一头撞在他背后:“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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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吾让道士上船,汝回去?”
凤儿满脸不可思议:“主人,咱家的船那么大,又不是挤不下——”况且你不是对他的箫有兴趣么?卖个人情,还能套点消息,何乐而不为。
紫衣男子哼一声,不置可否走了。
凤儿盯着他的背影,慧黠一笑,转身来到道士跟前。
“道长好。”
剑子尚在考虑下一步如何是好,被笑得一脸灿烂的凤儿拦住去路,他不明所以地请教:“小姑娘有何贵干?”
“弱水已无其他船只。”凤儿开门见山,“道长可以坐这艘——”
她所指正是店小二才问过却被拒绝的景隆楼航。
小二撇嘴:“得了吧,人家鼻孔朝天,看不到咱们。”
剑子拍拍他的肩:“不碍事,吾另想法子。”
“我认识船主。”凤儿并不在意小二的抱怨,笑嘻嘻道,“等下就要开船咯,道长要不要来?”
剑子心生狐疑:“姑娘当真可以做主?”
凤儿点点头。
“等一下。”小二一叉腰,“我帮道长是因为他帮过我们,无亲无故,你为什么要帮道长?”
这话倒令凤儿一窒,她的确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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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出门在外,给别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剑子自然而然接过话,眸底含笑地望着小女孩。
凤儿应变极快:“对呀,什么时候帮人也需要理由啦?”
店小二气呼呼:“好吧,算我白操心,道长保重。”
剑子谢过他的关心,随小凤儿往码头走。
“道长,这船很大只,你随便逛都不要紧。”凤儿边走边说,“就是入夜以后别出来。”
“为何?”剑子问。
“是船规。”凤儿顿住步子,扭过头朝他扮鬼脸,“这艘船有个说法,半夜在外面游逛,会遇到阿飘哦。”
剑子忍俊不禁:“敢问一句,小姑娘方才喊我什么?”
“道——”凤儿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
道士可不就是捉鬼的专科嘛!
“不过吾尊重船规。”剑子也不让她为难。
凤儿悄悄松口气,她觉得,除了自家主人,还没遇到哪个人像这位道长,看上去好说话,却难糊弄。登船时,船工头见她带着一个陌生人有说有笑,纳闷地凑过来:“凤儿姑娘,这位是——”
“不要你多问。”凤儿杏眼一瞪。
船工头当即闭嘴,恭恭敬敬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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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子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一大一小,心忖:丫头人不高,地位不低,就不知船属于谁,是怎样一个人呢。
凤儿领着剑子上到三层,指着左右的两排客房:“道长任选。”
剑子随手推开一间:“吾随遇而安惯了,就这间吧。”
凤儿笑道:“好,晚膳好了,会有人送来。”
言外之意,仍是不要出去。
剑子好笑地应下。
门掩上,他在客房里打坐,不由想起出谷前,道尊拉着众师兄弟的手,说了一堆没有重点的话,以致于到现在他还没完全厘清,可谓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人都不在了,也只能逐个照办。
算算脚程,笑封君应该到世外书香了,不知耽搁多日,还能否赶得上他出战的日子。剑子睁开双眼,下了地,推开半扇窗,只见一轮圆月挂在苍穹,那浓重的雾气在船驶入较宽的水域后渐渐散去,惊人的赤红映入眼帘。
血月。
“不祥……”剑子皱起眉。
夜不见星,赤月当空,乃争端与兵燹的征兆。他想出舱,在甲板上看个究竟,然顾虑到凤儿的话,只能按兵不动。半个时辰后有人送来饭菜,剑子问他可有见过凤儿姑娘,那人恍若未闻,呆呆地放下食盘,退出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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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银针测过,饭菜无毒,剑子安心吃了些。不得不说,船上的伙食不错,精致可口,比道武王谷强得多,若小师弟剑非道的眼睛无碍,也不至于沦落到让朱尊下厨,吃得他和笑封君在听到遗命后,立马开溜……
更漏滴滴,后半夜,也没有人来收碗筷。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急,大有鬼哭狼嚎之势,船身随之起伏动荡。剑子觉得有所不对,那响动看似风声,却又与风声不同,垂眼细听,隐约分辨得出,混杂了人的嚎叫。
他侧过头,一抚肩后的剑穗,安抚古尘。
古尘剑有灵性,这一点,在他初次持剑时就有感应,但其并未刻意参透个中玄机,对剑子而言,与它有缘那便足矣。
不过,若真有人被困在船上,他不能不闻不问,便是违背先前所言,也只能事后向小凤儿致歉。
打定主意,剑子一挥袖,灭了案上烛火。
在船摇晃片刻后,他侧身出门。过道漆黑一片,好在对习武之人而言,夜视绝非难事。他凭着登船时的记忆,摸黑来到外面,奇怪的是,不只三层船舱,其它层也是伸手不见五指,甚至凭栏望去,甲板上也没有半点光源。
周遭静得可怕。
人去哪里了?莫非他听到的嚎叫,都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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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剑子沉吟之际,足下咚咚振动,稍早在三层不甚明显,当立于甲板上就变得严重不少。他弯下腰四处轻扣甲板,听到空回之音,拔出随身的小金剑,正要撬起一块,身后突来凌厉掌风。
剑子不得不错身避开,回眸观瞧,一道修长的影子飞快闪过。
被人盯上,再动甲板大为不宜,剑子施展轻功跟了上去,谁知此人身法了得,竟不下于他,几次将要碰触对方衣角,又被拉开些许距离。剑子对船体构造的了解有限,绕行数圈,影子没了踪迹不说,连身在何处也难判断。
定心凝神,剑子推开临近一室,甩开火折子。
前面影幢幢,是座雕花书架,陈列各种卷轴,可惜船在晃动,不免凌乱,还有一些简片落在地上,看来极为狼藉,又走两步,则是一张条案,其上笔墨纸砚应有尽有。
“嗯?!”
剑子低头,在展开的画纸上,见一人腰悬长箫,临江而立,而那衣饰,身段,以及背后之剑分明……
“来者何人?”
当是时,一名男子摇着珠扇,优哉游哉步入室内,与案旁的剑子打了个照面。火折子的映照下,他双眉挑起,似笑非笑,颇有几分亦正亦邪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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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
剑子当即反应过来,这位应是此间主人,否则不可能气定神闲如斯,故而倒退半步:“我追赶一道暗影,不想迷路,唐突了阁下。”
那人“哦”了声,直勾勾盯着剑子,直到他不胜其扰地咳嗽两下,方才掩扇轻笑:“景隆楼航多了不速之客,是吾怠慢道长。”
果真是船主。
那这画……剑子瞥了一眼手边的纸张,端的是莫名不已。
-tbc-
新文,别名《媒妁》(不正经的说~喂),本来早就该开了,但年底各种事纷至沓来。
还是慢慢更吧,有空就多写,没空就放着,不想看连载的话可以等啥时候完结再说,又一年啦,还是那句老话,感谢一路陪伴的小伙伴,龙剑有你们,真好啊>Q<
P.S.明年有空的话,还是做无料,ID我也熟,到时会直接私信各位,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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