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ycutio】Personne N'est Personne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以下搬运补档自lof(20190730)
*现代paro
开头一点帕班
“我可不确定请他们来开放日是不是个好主意。”提伯尔特的摩托声由远及近,罗密欧家的车也已经出现在道路尽头,班伏里奥的担心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没关系,”帕里斯安慰他,“在遇到你之前我也不确定接手这个孤儿院是不是个好主意。”
“然后你爱上了这里。”班伏里奥指出,“我的工作量因此翻了一倍。”
“所以一切都会顺利的。”
提伯尔特并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作长篇大论的演讲,哪怕是面对小孩子,哪怕是对本职工作的科普也不行。尽管他认认真真背完了稿子,真到遇上一屋子期待的眼神的时候他还是决定站在一边展示道具和模型,把主要内容交给了朱丽叶。年轻的外科医生甜蜜一笑表示理解,冲提伯尔特点点头,拿过触控笔开始讲解。在一旁活跃气氛的工作由茂丘西奥承担——他擅长这个,和小孩子打成一片什么的,尽管提伯尔特对他们的生理构造了如指掌,但他仍然不懂得如何和他们相处。这个糟糕的情况在下午变本加厉。班伏里奥和帕里斯忙着为晚餐做准备,茂丘西奥带着年龄较大比较好动的几个孩子一起为了即将到来的圣诞节装饰屋子,就连罗密欧都抱着吉他和朱丽叶一起去给更年幼的孩子们唱歌,只有提伯尔特有点不知所措地坐在院子里,任凭臭着一张脸的金发小子在他面前坐下,两个人在被茂丘西奥画上了艾摩和大鸟的太阳伞下面面相觑,直到那男孩往桌面甜饼怪的大脸上摔了一副牌,提伯尔特猜他可能不是很喜欢《芝麻街》。

说起来提伯尔特在学生时期也跟数字打了挺久的交道,但他实在想不起来他上一次算二十四点是什么时候。男孩儿是聚精会神,他却不由自主地偷偷用余光去瞄现在同样站在院子里、估计是开始琢磨着在外墙上也画点什么的茂丘西奥。他希望他有征得帕里斯——至少是班伏里奥——的意见。然后茂丘西奥举起了笔开始涂抹。他画得相当随性恣意,好在没搞抽象那一套,提伯尔特大概能看出他在画的东西。对专业出身的画家来说把这面墙弄得好看一点不是什么难题,等茂丘西奥八十岁了说不定他也能成为毕加索,把现代人看不懂的现代艺术抛开,用简单的颜色画一点可爱的线条。茂丘西奥并不在意工具如何,给他把叉子他也能蘸着水画点什么,所以现在提伯尔特看着看着就有点心疼他手里的笔,那可怜的画具在他粗暴的使用下被折磨得歪七扭八的,毛都炸开了。
“一加四,乘三,加八。”对面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是二十五。”提伯尔特把注意力强行拉回牌面,纠正他的错误。

“二十三。”男孩儿看出了他的走神,显得很不满。他也把视线投向茂丘西奥,非常不符合年龄地皱起了眉头,“他来过。”
“哦?”提伯尔特知道这个孤儿院是埃斯卡勒斯家的。
“教我们画画。”男孩儿说完又低下了头,把这副算不出来的牌归到一边,重新发牌。
所以是美术课。提伯尔特想,某次被自己的好侄子拉过来帮忙,结果成了孩子们心里的大好人,然后就是日复一日增长的感情,再也割不断与这个地方的联系。说来奇怪,这个人明明看得清醒,有时候比谁都残忍,时不时又会同情心泛滥,惹出一堆不必要的事情。提伯尔特看着他堪称荒唐地过了这么多年,有那么几次真是气得想过用一柄小刀把他捅个对穿算了。
“二加六,乘四,减八。”提伯尔特装作没看到男孩子被抢先的不甘心和恼怒,随便抽出四张给他,自己顺手把废牌拿过来。男孩子转而盯着他娴熟的洗牌手法,有一点点羡慕流露出来。
不过在医院那次不算。提伯尔特手停了一下。骚乱的起因不过是家属和楼下服务台的小纠纷,明明病人顺利收治了,值班的卡普莱特医生也扔下一办公室剑拔弩张的朋友赶去了,结果待提伯尔特举着苹果和水果刀惊愕地转过身来,面对的还是叫喊着冲上楼来、撞开卡普莱特医生办公室门的一群疯子。在沙发上因为提伯尔特的脸色而战战兢兢的罗密欧当即起身,立刻上前拦在门口的茂丘西奥和班伏里奥反应比他更快,提伯尔特突然觉得疲惫异常,他举起了那把刀,然后那些人像是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一样尖叫起来,这出闹剧一发不可收拾。

提伯尔特一开始只是想吓唬吓唬那些人,关于医生精准刺伤劫匪又不致命的新闻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为首的家伙已经到了他面前。有人把他一把拉开,力道之大让他都踉跄了几步撞在墙上。提伯尔特抬起头,看到班伏里奥死死地按住了一个人,罗密欧一边抓着对手的头发一边试图和他们讲道理,茂丘西奥背对着他,揉了揉手腕一拳又挥开了一个凑到他眼前的混蛋。提伯尔特自然是要加入战场的,因为那把陶瓷刀的缘故人人都避让他三分。很快他发现他应该穿上他的绿手术服,不然看哪里都是红色的血,这很麻烦。提伯尔特甩了甩头,混乱中罗密欧冲上来打晕了他。提伯尔特在眼睛闭上之前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刀会插在茂丘西奥身体里,也不清楚这件事会如何收场。后来他知道了当晚朱丽叶多了一台手术,而茂丘西奥阻止了一场可能的命案,是朱丽叶亲自缝合了他的肚子。
“三乘四,九减七,十二乘二等于二十四,这太简单了,你们发什么呆呢?”茂丘西奥不知道什么时候转悠过来,手上还抓着不成样子的画笔,一边往围裙上蹭颜料一边俯身去看提伯尔特,“在这种地方可不能露出这种表情,猫王子,你——”

“提伯尔特,可不可以帮孩子切一些水果过去?”茂丘西奥没能说完,是朱丽叶不太好意思地从门口探出头来。
提伯尔特突然清醒了。那把阴影中的陶瓷刀,人体和水果截然不同的质感,还有他噩梦里的,他所恐惧的,围绕在他身边的。提伯尔特想要站起来,但茂丘西奥按住了他。
“还是我来吧。猫王子,你陪他们画一会儿画,喏,我在这儿给你留了一块空地,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他把笔塞进提伯尔特手里,然后转向因为玩伴即将被支走而表情冷下来的男孩子,熟练地抓起一把牌,在他面前码得整整齐齐,“亲爱的彼得鲁乔,如果我回来之前你能把这五副牌都算出来,我就给你一个小奖励。”
他留给孩子们一个俏皮的眨眼,留给提伯尔特一个头顶安抚的吻。等他尽快端着盘子回来,有点意外地发现提伯尔特只是盯着一个金发小姑娘在画画,姿势都没变,更没有用过他的笔。
“怎么,想起朱丽叶了?”
“......不是。”提伯尔特指指墙上茂丘西奥走之前留下的空白墙面,现在被小女孩儿画上了两个小人,有些粗糙但是活灵活现,看起来完全就是提伯尔特和茂丘西奥的样子。

“哦米沙小宝贝儿,”茂丘西奥放下果盘,用充满爱意的声音喊她,“可不要把我和猫王子画在一起,如果一定要那样,就给我们加上两把剑,让我们来堂堂正正的决斗吧!”
“然后给你肚子上再添个口子?”提伯尔特问他,恶狠狠地压低了声音。
“唉,这句话你到底要我说几次?不要因为那事儿束手束脚,提伯尔特,这不像你。”茂丘西奥笑了起来,像是要念什么奇怪的台词一样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抓起提伯尔特的手放到自己的腹部,“‘之后我再也没穿过比基尼’——哦,提伯尔特,提伯尔特,我又不穿比基尼,除非是你想看。”
提伯尔特隔着布料找到那道丑陋的疤,茂丘西奥捏紧了他的手。
“都过去了,亲爱的,你不相信现代医学,还不相信你表妹的手艺吗?”
“......对不起。”
“你在道歉?认真的?”茂丘西奥盯了他几秒,“我住院那会儿你都没跟我说过这个,拜托,猫王子,我还好好地在这儿呢。”

“我很抱歉。”提伯尔特说。
“嘘,好吧,我们换个地方说。”茂丘西奥瞥了一眼因为他们俩忙着打哑谜而抛下他们自顾自画画去的孩子们,松开他的手凑上去,趁提伯尔特愣神的功夫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回去,回去你再好好治治我,怎么样?”
提伯尔特最后按了一下那条凸起。
“如你所愿。”
#FIN.
标题来自太阳王的歌,谁都不是可有可无的人
4字情诗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