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班】After-Eight

*以下搬运补档自lof（20190827）
*现代paro，这个帕是我流私设红家帕翠克!帕班帕无差
*🎶Sway---梅林茂(2046OST)
班伏里奥抵达机场那天是个阴天，穿短袖嫌冷，穿长袖嫌热。
等他赶到住处，手表指针刚好指向七点，藏在云层后的太阳离落下还早，马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他放下箱子，走出酒店的过程中不忘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商店，打算抢在它们关门前先买点吃的垫垫肚子。毕竟他晚上放松娱乐的目的地是罗密欧刚刚在飞机上倾情推荐的酒吧，而空腹喝酒对胃不太友好，他不会捷克语，并不想给自己增加额外的麻烦。这边的东西倒是都不贵，主要问题还是出在语言不通上。班伏里奥随便拿了几样去结账，悲哀地发现两个带着口音的人并不能听懂对方的英语，最后只好比划数字了事。他拿了找零出门，没走几步被站在路边的高个子男孩拦了个正着。班伏里奥疑惑地望向他，陌生男孩赶紧冲他一笑，往旁边闪开一点，露出一家小小的冰激凌店，空无一人，即将打烊，看来唯一的店员先生是打定主意让他来做今天的最后一个顾客。班伏里奥想了一下，觉得尝试尝试异国的甜品也未尝不可，于是他把购物袋换到左手，点点头示意男孩把柜台前面让出来。

看他之前不开口，班伏里奥还以为他是本地人，知道游客多半不会说捷克语，也拿不准班伏里奥会不会因为一个玩笑而驻足。他大概没想到这个拎着塑料袋一脸严肃的大人真的会对冰激凌产生兴趣，班伏里奥也没想到男孩的英文非常流利，趁着自己思考挑选的时候还能见缝插针介绍自家的招牌甜筒，对每一种口味和搭配都如数家珍。他说得是天花乱坠，不过班伏里奥挨个看过去，发现那些神神秘秘的名字下也不外乎就是常见的草莓、香草、芒果或者巧克力之类。他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一种他没有见过的蓝绿色冰激凌上，从标签上几块黑糊糊的插图他也猜不出来这是什么，他抬起头，正对上男孩有点狡黠的笑容。
“After-eight?这是什么做的?”班伏里奥努力让自己的发音清晰一点，没想到男孩一听他的口音就笑了。
“先生，这个非常好吃，”说起意大利语也毫不含糊的男孩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拿起不锈钢勺子和蛋筒作势就要舀，“名字叫这个是因为......一般年龄大于八岁的顾客才会明白它的好吃之处。”

也许是男孩的笑容太有迷惑性，班伏里奥居然鬼使神差地相信了他这明显的胡说八道，交出几枚印着精致花纹的克朗，拿回一颗圆润完美的冰激凌球。人后悔需要多久?舌尖接触冰激凌表面的那一瞬间足矣。班伏里奥勉强咽下第一口，瞪着男孩，心里只想知道去哪里可以投诉他。男孩假装转身去收拾柜台，但笑声还是止不住地传到了班伏里奥的耳朵里。
“是一个薄荷巧克力的牌子，先生。”他居然还在笑，“感谢惠顾，祝您用餐愉快。”
这可真是太刺激了。本着不浪费食物不浪费钱的原则，班伏里奥艰难地和冰激凌斗争了一路，在电梯里还收获了几道或好奇或同情的视线，气得他把蛋筒嚼得咔嚓咔嚓响，回去收拾完东西一时都不敢喝气泡水，只能寄希望于黄油饼干可以压下那股上头的薄荷味。他真是被坑惨了，应该上网曝光这家店，诱导消费，欺骗消费者......算了，还不是自己见识短浅，查出这种巧克力有多有名之后班伏里奥告诉自己，吃一堑长一智，这样他以后就能记住不要吃颜色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况且那个店员看起来年龄还小，也就是一个玩笑而已，反正他肯定不会再去那家冰激凌店，大可不必在意。班伏里奥往床上一瘫，勉勉强强捱到天黑，就出了门，希望能在罗密欧说的那家酒吧享受今晚，顺便洗刷掉刚刚的不愉快。

“如果你还在为那颗冰激凌球伤心，我真的很抱歉，要不要尝尝今天的推荐产品?”
班伏里奥愣在原地，看几个小时前刚见过的男孩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站在酒吧吧台后面，一边说着道歉的话，手里还拿着一瓶没来得及放回去的金酒。
“你这是——”班伏里奥看看他，再看看酒吧，觉得男孩这张脸怎么也不像社会人的样子。
“白天只是暂时帮朋友看店啦，”男孩手脚麻利地继续干活，一句话结束还不忘把注意力从手里转移到班伏里奥脸上，冲他眨眨眼，“现在才是工作中。”
“工作?”
“兼职。”他短暂地离开了一会儿，送走另一侧客人点的两杯酒，然后向班伏里奥伸出了手，“帕翠克，能在这里遇到一个说意大利语的人真不容易，等我忙完手里的订单，请你喝一杯好啦。”
想到那颗倒霉的冰激凌球，班伏里奥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在握手的同时报上了名字。调酒师多多少少都有一点自己的绝活，既然帕翠克说一会儿要请客道歉，他也就不去过问这男孩具体打算请他喝什么，只是放松地盯着他富有节奏感的动作，提醒自己记得看他有没有往里加奇怪的东西。帕翠克没再说话，从不知道哪一刻起，他就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状态。班伏里奥观察了一会儿，思索之余酒吧里放着的音乐逐渐进入了他的耳朵。就是这个声音，这个节奏，帕翠克听得很认真，所以不自觉地在跟着它轻轻摇摆，瘦瘦高高的年轻人，手里的酒器偶尔闪出一道反光，看起来相当赏心悦目。班伏里奥努力辨认了一下歌词，帕翠克就在旁边小声地唱了出来。

I can hear the sound of violins.
Long before it begins.
Make me thrill as only you know how.
Sway me smooth. Sway me now.
一曲终了，帕翠克小心地放下手里的杯子，飞快地摸出平板捣鼓了一下，熟悉的伴奏就又响了起来。
“只想听这一首?”班伏里奥笑他，“你权限还挺大。”
“我说服了店主，”帕翠克认真地说，示意他看看周围的卡座，“不只是因为我喜欢这首歌，还因为它能给店里营造一个浪漫的氛围，这个时间段通常有很多人在这里谈恋爱和幽会，如果看对眼了就直接——你懂的，我们应当尽可能为顾客创造最合适的环境。也许你知道我们的名声一向相当不错?这就是原因之一。”
班伏里奥翻了个白眼，举起手机点开罗密欧的最新动态给他看。
“当然。就是这个人给我推荐的这个酒吧，我们曾经一起在各地走街串巷，我们是深夜的世界之王。现在他结婚了，和妻子一起来布拉格度蜜月，居然发动态告诉我们他们每天晚上八点以后的活动只是开车去几公里以外还开张的Billa买水果。”他解释道，“我真没听说过有谁在晚上逛超市，真是浪费了他以前夜店小王子的称号。也许现在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人为什么要谈恋爱?”

“我哥也差不多。”帕翠克听完他的故事，笑着表示了赞同，“不过他在追人的时候不仅会把自己倒腾得像模像样还会去学点新东西，这不是挺好?有一阵子他每天都给喜欢的女孩子送一捧花，全是自己学完插花亲手做的。”
班伏里奥想想罗密欧那一滩惨不忍睹的手工香皂，不禁在心里哀叹起自家兄弟的不争气来，再看看站在柜台后面老是忍不住笑的帕翠克，起了逗他的心思。
“那你追人的时候呢?”
帕翠克奇迹般地变出一杯酒推给他。
“我去学了调酒呀。”
“......谢谢。”噢。男孩。班伏里奥仔细看了帕翠克一眼，长得是漂亮，可惜一看就还小，让人除了感叹一下他真好看以外基本上不敢有别的想法。他叹了口气，有意忽略帕翠克用意不明的暗示，准备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那你哥成功了吗?”
“没。”帕翠克的嘴角撇下去，“那个姐姐最近也刚刚结婚，还说要和丈夫去度蜜月什么的，我哥都快难过死了。”
“我很抱歉。”

“这又不是你的错。”帕翠克摇摇头，班伏里奥的手机震了一下，他赶紧低下头去，躲开调酒师期待的视线。是罗密欧发来的消息，说他和朱丽叶在赶来的路上，打算顺路接他回宾馆。班伏里奥盯着手机屏幕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端起杯子猛喝。很快这对洋溢着笑容的小情侣就踏进了酒吧大门，罗密欧揪住一脸生无可恋的班伏里奥开始跟他抱怨超市难找，而朱丽叶看着柜台的方向惊喜地挥挥手，帕翠克冲她点点头回以微笑，抢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开口。
“祝你们幸福。”
“是帕翠克呀。”罗密欧紧张地松开班伏里奥，朱丽叶倒是很开心的样子，“谢谢你的祝福。”
“你们认识?”班伏里奥很困惑，“你刚刚说的哥哥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不是啦，哥哥是真的哥哥，朱丽叶也是真的表姐。”帕翠克小声说，“班伏里奥·蒙太古嘛，其实我一开始就认出你了，你可能不记得，不过我们在舞会上见过。”
这么说班伏里奥绝对是最后一个知道帕翠克也来自意大利的，他没想到他们都是维罗纳的孩子，却分属于两大家族。酒液在嘴里一下子变得有些不是滋味，班伏里奥一直自诩是明白人，他并不在意什么古老的家族仇恨和持续的商业竞争，但这也不代表他真的能坦然和敌人家的孩子——从罗密欧和朱丽叶没到之前的发展来看他们必然会——开始一段终点未知的关系。帕翠克还在看他，等着他对自己的拿手作品，或者对自己的姓氏作出评价。

“世界真小。”他最后憋出这么一句，罗密欧还在深以为然地点头，被朱丽叶一把按住。
“是啊，”帕翠克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我这边暑校刚好结束，之前也去了不少地方，我可以带你逛逛这座城市。”
“不好意思，”班伏里奥说，“他们来度蜜月，你来游学，我是来开会的。”
这不是假话，维罗纳的埃斯卡勒斯计划联合蒙太古和卡普莱特已经很久了，之前碍于各种事情三家一直没时间好好坐下来讨论，现在两位未来的继承人相爱结婚，契机就摆在面前，自然得好好把握。班伏里奥作为蒙太古的代表之一，在主要当事人不在的时候不幸成了谈判的主力军。待第二天会议结束，拖着身子走出写字楼的班伏里奥觉得自己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清脆的车铃响了一声，他抬起头，就看到穿着简单的T恤和工装裤的帕翠克，一只脚踩在电动滑板车上，另一只脚支着地，好把重心挪出去，扶稳右手的另一辆滑板车。还穿着一身难受西装的社畜班伏里奥羡慕极了他的自由，又一时想不出该怎么表达，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下一个出现的提伯尔特打破了这个局面，他很自然地跟帕翠克打了个招呼，不过下一眼看到一动不动隐隐和帕翠克对峙着的班伏里奥，表情变得十分微妙。果然帕翠克就是卡普莱特家的，外貌这么突出，家族对他看起来也很上心，有在重点培养，自己怎么可能之前一直对他没印象呢?班伏里奥胡思乱想的时候茂丘西奥和帕里斯也走了出来，提前叫好的出租车就等在路边。本来说好班伏里奥和他们一起回酒店的，可一看这阵势，茂丘西奥眼珠一转，突然拉过刚想说些什么的提伯尔特和反应过来表现得十分抗拒的帕里斯三个人钻进车里，留下一句“坐不下了”就扬长而去。

被丢下的班伏里奥气得跳脚，又对他们无可奈何，只能沮丧地叹气。帕翠克继续拨弄起车铃来，车身上“RENT FREE”的字样分外亮眼，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从酒店租的。看吧，骑这个下班，蒙太古家和卡普莱特家绝对是都要完蛋了。班伏里奥收起手机，在最后出来的老卡普莱特惊讶的注视中转身上了帕翠克推来的另一辆滑板车。感谢交通工具的进步，他们得以轻松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了一会儿。班伏里奥明天还要开会，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继续挥霍在散步上，也不敢在此期间去酒吧，他们一路闲聊着回到宾馆，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不太熟练地互道了晚安。班伏里奥本来计划一头扎进工作里，结果休息时间还是莫名其妙刷起了帕翠克上传的奇怪日常。他给飘满六色彩虹旗的大桥和一杯只有四分之一个拳头大的咖啡点赞，帕翠克写下一个不指名道姓的评论:“带你去。”
漫长的条约签订结束于一个通宵过后的清晨，留到最后敲定细枝末节的年轻一辈基本上都睡死在了会议室里。帕翠克再一次早早等在了办公楼前，没推滑板车，手里拿着两张当天的全天地铁通票。罗密欧强撑着送班伏里奥下楼，拍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杯咖啡和一个兄弟加油的眼神。班伏里奥懒得管他们回到会议室以后会怎么编排，一心想着好好放松放松。帕翠克信守承诺，带他去了布拉格的老城区。班伏里奥的手机里多了天文钟报时的全程录像，从教堂塔顶俯瞰老城广场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红屋顶，橱窗里伪装成摆件之一的猫咪，健步如飞的盲人姑娘与她的导盲犬，被他们追到炸毛脖颈湿漉漉的鸽子。他记录下统一制造浩浩荡荡的冰箱贴大军，也记录下帕翠克看到中意的袖珍雕塑时的惊喜表情，收好乱成一团无从区分的试香纸，直到糖果店鼓鼓囊囊的纸袋子占据了他的双手，帕翠克才坏心眼地指给他看拍摄夕阳的最佳角度。

为了赔罪帕翠克拎着袋子去给班伏里奥买当地最出名的冰激凌面包圈，他们坐在咖啡店里，聊起前者的学业和后者的工作。为了庆祝三家合作的顺利展开，最后他们决定一起捐一块爱心砖，挺费劲儿地用画笔把蒙太古家的蓝和卡普莱特家的红涂抹在一起，交界处是埃斯卡勒斯家的紫，然后签上名字，特意摆在一摞砖的最上面，显眼又骄傲。
帕翠克是个聪明的男孩。班伏里奥知道他在充分利用优秀的外表和性格展示自己，但他的笑容和他的举止又自然得可爱，无可挑剔，也很合班伏里奥的胃口。管他呢。在国立美术馆买票的时候班伏里奥偷偷看了他的身份证，说是男孩，也就比自己小五岁，成年都快四年了，还在读书的年纪。他这边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无关紧要的纠结，帕翠克那边已经全身心投入了这场私人收藏家提供的展览。明明是个理科专业的学生，艺术方面的知识倒意外地丰富，他耐心地给班伏里奥讲莫奈讲塞尚，对着皮萨罗的一片海能看十分钟。有一个既能讲解画又能讲解室内参观流线设计的义务讲解员，这点票钱简直物超所值。班伏里奥跟着他从隐蔽的出口走出展厅的时候还有点晕晕乎乎的，帕翠克站在楼梯的转角处第一次郑重地冲他伸出了手。

他怎么能拒绝?
把犹豫、顾虑和空空如也的纸杯一起丢进垃圾桶，他们俩总是在见面。留在布拉格的最后一天班伏里奥最后一次去了酒吧，趁帕翠克忙于工作借来乐队的吉他，凭着从茂丘西奥那里借来的十个胆子上台唱了他唯一知道的一首帕翠克喜欢的歌，然后一鼓作气扶着立麦问他觉得怎么样。
帕翠克顿了顿，放下杯子伸手示意班伏里奥等一下。班伏里奥站在台上，看他在吧台后面摆弄着什么，一直等到他的勇气耗尽，酒吧的音响又开始工作，那首歌的原唱响起，他终于确定帕翠克大概是在拒绝自己。在班伏里奥低着头冲过吧台前的时候帕翠克匆忙跑出来拉住了他，指着头顶的扬声器让他仔细听。低沉悠扬的男声慢慢地唱，含着笑唱。
Other dancers may be on the floor.
But my eyes will see only you.
Only you have the magic technique.
When we sway I go weak.

“然后呢?”盖洛平问，“你是做了什么才让他现在回了意大利也不肯见你?”
“我很认真地给他看了我的身份证，酒店房卡也拿出来了，”帕翠克答道，“可惜那天店里光线太暗，没来得及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你说，该讲明白的都讲明白了，他跑什么呀?”
#FIN.
我真喜欢Patrik，我就想写他的红家小狐狸，虽然已经是幽灵船了但ppgg真好吃，帕里斯x班也好，渣翠狐狸兄弟也棒
维罗纳的我是混乱邪恶的我。
(这tag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