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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与均棋】安条克为什么生病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元与均棋】安条克为什么生病


*以下搬运补档自lof(200502)
*无差,现背 私设,4k
徐均朔走出高铁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真实时间比这个形容还要晚一点,具体表现为他明明出发前有饱餐一顿,现在仍然因为没舍得买盒饭而感到腹中无比空虚。由于不是公开行程不好发微博,他只能拍下几张灰扑扑的天空,和带定位的天气截图一起发了个分组朋友圈,抱怨自己一来天气质量就变差,墨迹天气界面上的小人一如既往比他还不会穿搭,问谁有时间一起出来吃个饭好像只是顺便,短短一句话还要点开显示全文才能看见,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欲盖弥彰。赶在有人点赞之前他关掉微信打开高德地图,心不在焉地想找点吃的在上地铁进城前姑且垫垫肚子。下一秒屏幕顶端有提示弹出来,真正的教科书给他发来两条新消息。
其实朋友圈评论里面七嘴八舌还蛮热闹,他人缘算好,在不在北京的朋友都来过过嘴瘾,一长溜排着队从护国寺吃到东来顺。但是郑棋元直接给他发了私信,问他打算住在哪里,吃没吃晚饭。徐均朔一边打字一边在偌大一个南站里转着圈找好利来,最后勉勉强强买了味多美,转头就向首都常住民投诉火车站居然买不到土特产,怎么会这样。郑棋元回他一句个人风格极强的“啊哈哈”还有几个徐均朔之前发给他的大笑表情包,然后安慰他说市区里好利来多得是。徐均朔吃掉一块奶油小方,听郑棋元发来的一段语音,东道主慢吞吞地说刚刚看了一下家里没什么吃的了,晚上只能简单做,前两天助理才来过,客房收拾得很干净,还配备专属司机提供专车接送,这个条件您愿不愿意赏脸光临寒舍?

【元与均棋】安条克为什么生病


您瞅瞅,多谦虚,寒舍都给您喊出来了,智能家居风评被害,小爱同学欲哭无泪——当然行,太行了,宁的接待是我的荣幸。他回复完郑棋元回复朋友圈,然后心满意足接着吃他的傍晚茶,反正新角色得增肥一点点,徐均朔咬着奶茶吸管,用塑料叉子仔仔细细把盒底的奶油也刮下来。等时间差不多了他就按导航的指示走到公交车站附近,看到熟悉的车牌就赶在喇叭声响起来之前挥挥手表示自己看到了,顺便打手势示意自己没带箱子。明天的工作,后天就走,回上海还要排练新剧。这样啊,郑棋元听完看起来挺高兴,等红灯的时候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敲打打闲不住,还行,不算很赶,我也刚好有空,小徐同学你很幸运。徐均朔瞪着玻璃上的年检标志撇嘴,一板一眼说谢谢棋元哥又给我省钱。心里过意不去可以直接把报酬给我打卡里,无论多久过去郑棋元还是会用老梗开他玩笑,卡号你知道的,攒多了我到时候好拿去支持你一百块一首的新歌。
到家以后他被郑棋元拦在客厅,像安抚小孩儿一样给他打开电视,三令五申厨房重地闲人免进,又提前说好今天晚饭是真的做不出花样。徐均朔对甜口儿为主的零食提不起兴趣,换了几个台没什么想看的,埋头玩手机不理人又觉得不太礼貌,实在无聊只好盯着扫地机器人看,不就是蜡笔小新语音包么,他捏着嗓子也能给它配音。徐均朔?郑棋元端着两只碗出来喊他先吃的时候他下意识啊了一声,抑扬顿挫地还在说可是我现在很忙,不行耶,扭着眉毛和表情包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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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来了。面条是一人一碗,徐均朔筷子伸进去才觉得戳到什么东西,搅一搅发现碗里居然卧了几块排骨。以前吃其他人下的面条都把肉堆在碗上面,第一眼看过去就是高高的,他本来没指望郑棋元给他做荤菜,反正也不挑嘴,然而猛地扒拉开菜叶子、西红柿和面看到排骨,还是觉得鼻子一酸,说不出话来。我天,太感动了。棋元哥,出大问题,我要哭了。
徐均朔,你在说什么?郑棋元还在厨房里面收拾东西,故意拧开龙头,隔着哗啦哗啦的水声问他。有什么可高兴的,统共就两块,多了没有,我都不好意思放在上面。
足够了,谢谢棋元哥,徐均朔很认真地道谢,很认真地等郑棋元出来一起吃完,然后在郑棋元的监督下给他很认真地洗碗擦桌子,念念有词说拒绝霸王餐从我做起。
对一般人来说这个点儿吃饭其实有点晚,不过徐均朔想了想他今天一整天从买车票到抵达北京都是这么晚着回来的,反正他俩谁也没有早睡的习惯,郑棋元开始夜间游戏局之前还特意问他吵不吵。客随主便,你不能跟一个习惯独居的人说不许在客厅打游戏或者打游戏的时候不能大喊大叫,很难受的。徐均朔就摇头,缩进单人沙发看谱子,看烦了玩会儿手机,也就只有这时候郑棋元的游戏音效会短暂地进入他的耳朵。四十多岁一米八的人躺在沙发上长长一条,玩到兴头时和当代男研究生并无区别。徐均朔借着手机的遮挡盯他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想要记录的小心思,举起手机悄悄拍了几张又嫌不满意,不停地删掉重拍。折腾到最后郑棋元坐起来说自己要洗漱去了,吓得他手机差点没拿稳,也不敢再挑挑拣拣,郑棋元一走掉就打开最近删除,把刚刚认定的废片统统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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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互相道了晚安,郑棋元转战回房间给手机充电,门一关就音信全无,只有偶尔微信和微博小号的点赞记录会出卖他的冲浪行踪。徐均朔在客卧熟悉的床上翻滚,也不想玩手机,又怎么都睡不着。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已经变成了郑棋元去上海或者自己来北京只要时间短就不定酒店,象征性客套两句之后就可以直接叨扰,一来二去他熟悉了郑棋元的大房子,郑棋元居然也乐得挤他的出租屋,美其名曰有个伴儿热闹。两个人彼此有什么隐藏规矩生活习惯都心知肚明,甚至不用提前说就笃定对方一定给自己留着地儿。平时能见着面就正常聊天,不能见面就微信上胡侃,从来没有说一见到面为了把错过的相处时间都补上有说不完的话,而是好像一直一直在生活里,没离开过。抛开郑棋元前辈的身份来说,就像是万里挑一的好朋友,忘年交,听起来很棒,但仔细一想很奇怪,这不是他想要的。
徐均朔决定忘掉那两个他不喜欢的词,插上耳机听了会儿歌,睡着之前迷迷糊糊还记得郑棋元跟他说过戴耳机睡觉对耳朵不好,挣扎着伸出胳膊把那两个小玩意儿放到床头柜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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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开始做梦,很具象的梦,直接梦到听令哐啷的矿道。好歹也算阅片无数,徐均朔很快意识到这是地心历险记里的情节,再不做点什么速度加到最快的矿车就要撞毁在轨道尽头。他放开使他手酸的加速杆,爬到前面的车厢里,另一个人听到动静就转过身和他抱在一起,他却着急地想拉着人跳车保命。意识回到真实世界的时候他眼前还是那张脸,谁都不知道让他在接受采访时口不择言说出“哇,太喜欢了”的那张脸,曾不止一次地以各种形式各种方式出现在他的梦里。红袍子的厄拉西斯塔特就坐在他床边,刚刚醒来的男孩子连他的衣袖都没抓住,徒劳地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伸出手臂,直直指向同一个人影:看,安条克生病的原因找到了。
徐均朔拉开房门,客厅里空荡荡的。他的工作严格意义上安排在下午,郑棋元上午更没必要早起,连房门都安安静静。不像他自己起不来床还要装模作样,郑棋元相当有自知之明,没到起床的点儿连个闹铃都没有。他坐在沙发上刷了一会儿手机,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冰箱里找鸡蛋牛奶,吐司得从集成橱柜里拿,郑棋元整理成习惯,若不是有客人有聚会明面儿上除了装饰品都没有多余的东西。他准备煎鸡蛋的时候郑棋元神采奕奕地走过来夺了他的锅,徐均朔就从善如流地让出地方,转而捣鼓起咖啡机来。他们一起吃完了早午饭,徐均朔接着去为录音做准备,郑棋元则换好衣服抖开瑜伽垫,过了一会儿隔着门喊他的名字,徐均朔,车钥匙在玄关的收纳盒里,你自己记得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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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均朔下午走得早,要合作的是个刚刚开始接触娱乐圈的大二学生,郑艺彬给他介绍的学弟,很有才华,包圆了这次的词曲,人谦虚又好学,也是前途无量的样子。照理说整个录音过程非常顺利,但他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徐均朔又看了看,想了想,给郑棋元发微信说晚饭不用等他,等工作结束就主动靠过去,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你对这附近应该比较熟悉,有没有餐厅推荐?饭后他们又一起走了两站地铁,徐均朔断断续续听完了一个没有那么顺利的故事。
真奇怪,回家以后他跟郑棋元说,现在如果小孩子出现心理问题,大人绝对不会主动带你去医院,也不想让你吃药,不愿意承认你是病了。讲道理我觉得这很恐怖,没有科学的帮助自己胡思乱想的话人均双相情感障碍好吧。
郑棋元正在厨房折腾一锅红酒,两个漂亮的杯子已经上桌,闻言沉默了一下,可能没想到他一回来要说的是这个。不过他听出徐均朔的语气不对,还是关了灶走出来,认认真真地跟着他的思路分析。这也没办法,老生常谈的东西,大多数老一辈的人还是信奉大事儿化小小事儿化了,觉得生病上医院这种事儿不吉利的话,自然会认为熬一熬就都能过去了。当然不是说就应该这样,但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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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如果你说你是同性恋,你是跨性别者,你要做变装皇后,他们居然就还会觉得这是病,一定要送去治疗。徐均朔说,用各种非常不科学的办法,吃求来的偏方,打奇怪的针,还有电疗,电击你知道的吧,简直不把二十一世纪的科学成果放在眼里。
我知道,原来你想说的是这个啊。郑棋元皱起眉头,不同的人群还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总的来说性少数群体想要在价值体系发展到如今规模的社会里发声确实更加困难,毕竟这不可避免地要牵扯到人际交往,不是说自个儿憋在心里可以逃避的。而且想一想距离石墙行动差不多过去半个世纪了吧,库克出柜都快七年了......这个问题是真的很难解决,因为对大众来说如果普遍不会面对这个问题。
那我说再普遍一点的,普遍现状是什么样的,爱上同性别是有病,但是和对象年龄差距过大也有错,与伴侣身份不是那么相配也有错,走在街上都要被多看一眼,被怀疑别有所图,被人在背后在网络上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有些人双标起来是真的很烦,爱怎么能够轻易用病或者错、用可以不可以来形容,两个成年人的亲密关系又是陌生人可以指手画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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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吗你?突然说到这里。郑棋元有点担忧地扫视了他一番,一定要说的话,正因为是很复杂的东西才希望能下一个定义来简化吧?交换想法的时候总能方便一点,比如你之前不也说吗,你们大学生和我们四十多岁的就有代沟,不去特意学连你说话我都听不懂,如果只需要一刀切地选择一种立场而不是把一切顾虑都摆出来就不用那么纠结了嘛。
没有代沟!不是,等一下,也不是说这个。徐均朔摇头,讲道理,我现在觉得大人总是想太多,约束完自己约束别人,但是谁知道等我长到四十二岁会不会也在这种时候一边教导别人勇敢追爱一边告诉自己要做好榜样顾全大局然后选择退缩......算了,只是晚上和学弟聊到了类似的话题,我感慨一下,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均朔。郑棋元反应过来了,新晋音乐剧小王子绕来绕去有心演出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真正想对他说的却并不是最开始的问题。徐均朔,你听我说,我懂你的意思,我......确实存在这样的人,他们不怀疑自己的感情,也能感受到别人的那种爱,他们只是习惯了考虑更多,依赖于下意识的反馈而不知道如何主动回应。这两年我也想过好多次,最后每次都觉得可以再等等,是不是有些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元与均棋】安条克为什么生病


关键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棋元哥,我都组织一路语言了。咳,徐均朔清清嗓子换了个声线,飞跃地平线,勇闯夺命岛,欢迎参赛选手郑棋元来到——总之是答题挑战。提问,安条克为什么生病?
为什么?徐均朔一看郑棋元的表情就知道他压根儿没想起来安条克是谁,不过他这次好像终于不打算再不痛不痒地转移话题做一个得体不逾矩的前辈,这就够了,他们都晚了一点点,没关系,没关系。到底是为什么呢?直接公布答案好吧,因为安条克爱上了一个人,他得的是相思病。那个医生好聪明,他一下子就发现了安条克爱的是谁,伸手一指大家就都知道了,但是古希腊神话也不全是棒打鸳鸯,故事的结局是安条克和斯特拉托尼斯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棋元哥,唉,棋元,徐均朔吸吸鼻子,我回来路上觉得头有点晕啊,会不会是发烧了。
#FIN.
后续:头晕小徐立刻被热心朝阳群众送去医院隔离。
医生厄拉西斯塔特通过诊脉找出了古希腊王子安条克的病因,即后者爱上了他的继母、年轻的皇后斯特拉托尼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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