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ycutio】Let it Fly

*以下搬运补档自lof（20191005）
*10TR提xJE球
Summary:
“You don't have to die alone tonight.”
屏幕在昏暗的室内亮起，两个人都是一愣。提伯尔特先反应过来，挣扎着仰起头扭转上身，想去够地上的手提电脑，而茂丘西奥伸出两只手把他按回地上去，用行动告诉提伯尔特不如他自己来。他抻长了胳膊探出身子，闭着眼睛在键盘上乱摸一气，最后低下头和提伯尔特对视一眼，后者凭借那一眼就看得出来，之前朱丽叶传来的消息终于被成功破解，下一步的计划已经由现实做出了决定。
彼时基本上已经没有人能近身偷袭提伯尔特，茂丘西奥也不再是什么被捅了肚子就要死要活的文职人员。他们为了在泥潭里站稳脚跟拼上了漫长又短暂的十年，原本是从小打到大的宿敌，结果现在不得不站在彼此背后，嘴上抱怨说是造化弄人，但想想他们之前也并不是没有其他选择。当初维罗纳出事，罗密欧当时就想留他在蒙太古，结果某次谈判时茂丘西奥照例嘲笑提伯尔特，因为说卡普莱特家在朱丽叶嫁去蒙太古后需要一个有脑子的当家而被打进了医院，醒来以后他就进了卡普莱特。当然后来蒙太古弄到了小一点的埃斯卡勒斯，也有惊无险地撑过了那段日子。他们的合作异常成功，原本在出逃结束后就想分道扬镳，没想到最后却全部搅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现在也是，不管外面情况如何，茂丘西奥还是主动继续了刚刚的动作，说不定他很喜欢这个环境，特定的紧迫氛围使他格外兴奋。提伯尔特对他的变态口味不敢恭维，这绝对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同意在这种地方和茂丘西奥上床。茂丘西奥看出他的不悦，有意俯下身来亲他，像小狗撒娇一样又舔又咬，卷发隔绝了新鲜空气，叫提伯尔特胃里直犯恶心，自己完事就把他推到一边。茂丘西奥倒也还能不紧不慢地撑起身子站起身，绕开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去卫生间，并不掩饰抽纸声、水声和他自己享受的声音。提伯尔特把裤子拎起来，瘫进波浪型的酒吧卡座里，等茂丘西奥在回来的路上把刚刚被扔在地上的电脑捡起来给他。他们一人坐在字母S的一个凹槽里，算不上背对背，也不是面对面，茂丘西奥对这个座位安排很是满意，扯平衣角坐下来，还有心情说一声猫王子你这身选得很帅，我都没什么好选择。
提伯尔特盯着屏幕没理他，只想痛骂这个沙发的设计师，间接导致现在他的余光里茂丘西奥敞着领子侧着身，趴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朝他直忽闪长眼睫毛。那股恶心劲又上来了，可能是因为和茂丘西奥同处一室太久，而茂丘西奥还在说这个椅子很酷，一看就适合交换情报，电影里都这么拍。现实生活和电影既相似又不同的危险分子不再看提伯尔特，他摆正姿势，先欠了欠身，又靠回椅背上，推推平光镜，一反松松垮垮的常态警惕地绷紧了背部。

“所以，咳，你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进展喜人。”提伯尔特忙着敲键盘，敷衍地演一演他都懒得，朱丽叶说已经在外围打点好了一切只等接人，还问他们真的确定要自己走吗。他把屏幕转过去给茂丘西奥看，他们只找出并处理掉二十八个窃听器，朱丽叶在图上标出了另外八个。
“谨言慎行是好美德，”提伯尔特学着他平时的阴阳怪气，“希望茂丘西奥也能自觉拥有。”
“茂丘西奥不需要美德。怎么个喜人法?”茂丘西奥从不觉得理亏，“癌细胞终于扩散啦?”
“你才有病。”提伯尔特说。
“这点我以为你之前就知道呢。”茂丘西奥笑嘻嘻的，又想用热腾腾的长发去蹭他的胳膊。
“是啊，我确实知道得一清二楚，”提伯尔特推开他的脑袋，“但没想到你今天病得格外重。”
“我很高兴你自认为如此了解我。不过今天你面前这是做好了准备，下定了决心的茂丘西奥。”
“我看没什么差别。”

“需要我现在证明吗?”茂丘西奥举起枪。
“不必。看你的动作我就知道，”提伯尔特说，“你今天不行。”
“一会儿咱俩可以比一比。”茂丘西奥把枪收回去，“总是你在上面就没意思了。”
“我就当你在开玩笑。”
茂丘西奥掸掸胸前的口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员工休息室。他在里面窸窸窣窣整理行装的时候提伯尔特就放下电脑检查每一扇窗子，掀起的窗帘布料一角如同被风吹起，无声地又落回原处。他回到卡座前，面不改色地在表格最下端敲上几个挺吓人的大数字。茂丘西奥慢慢地踱出来，冲他扬扬下巴。
“该你了。外面人很多吗?”
“一如既往。”提伯尔特说，“这么长时间连轴转不放假，人都被逼疯了。”
“我也要疯了，”茂丘西奥抱怨道，“能不能痛快一点，别像个胆小鬼一样。”
“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难伺候的家伙。”提伯尔特揭穿他，“疯狂和紧张你一样不缺，你甚至定不下来该穿什么衣服。你原本最讨厌束缚，现在我给你的自由又把你吓坏了，这让我怎么办?”

“听听你说的提伯尔特，就好像这是什么奇怪的玩法。不，当然不是，这只是典型的婚前恐惧症，亲爱的。”茂丘西奥依旧油腔滑调，信誓旦旦，“茂丘西奥可不会被吓坏，我只是不太习惯，猫国王居然会是主动提起这一切的那一个。”
“主动提起这一切的那一个明明是你，只不过现在你在推卸责任。我有我的考虑，”提伯尔特说着也走进员工休息室，对里面被茂丘西奥折腾出来的一片狼藉皱了皱眉头。
“希望你穿着正常的衣服不要变得太无趣。”茂丘西奥在外面怀念地大声咂嘴。
“我也不想因为后悔把你带出来而把你干掉导致一切努力付之东流。”提伯尔特吼回去，他加快速度，又确认了一遍必需品，通过现场估计了一下被茂丘西奥带走的东西，他和茂丘西奥的喜好仍旧几乎完全不同，有时候互补是好事，有时候却难以互相照应，不过这么多年来在偶尔援助对方这方面他们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提伯尔特在走出去的路上打开了贴身手枪的保险，欣慰地看见沙发上的茂丘西奥闭了一秒嘴巴。

“虽然不想承认，但你穿这身很帅。”茂丘西奥又说了一遍，“我也难以想象那些普通的东西，它们会不会让你泯然众人?提伯尔特，你能做什么呢?拳击手?保安?体育老师?你会变成碌碌无为的普通人，这个想法让我害怕。”
“我可能没办法和普通人打交道，而你也是如此。”提伯尔特坦然承认，“我也没钱把你送进疯人院，还希望你能好好表现。”
“猫王子开始为自己的脾气忏悔了吗?”
“我是害怕当街揍你会吓坏那些没见过大场面的。”提伯尔特平静地说，“能慨然给予我们包容的地方已经不在了，不要忘了你我是怎么走进这间酒吧的。”
“那倒不会忘，但我不仅要进酒吧，我还要走出去。我要逛公园，去游乐场，我要走遍世界，茂丘西奥总有办法享受生活。”
“你足够幸运的话当然能。”
“我会的，而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开我。”
“你还是太显眼，茂丘西奥。”提伯尔特叹了口气。

“你不乐意了?反正我们是一艘船上的混蛋，船里的压舱石就是你我的灵魂，可惜为了浮上去我们什么都敢扔。”
“我想起一件事，刚刚路过厨房看到的，”提伯尔特说，“没有正常人会往西服口袋里装鲜切柠檬吧。”
茂丘西奥笑了起来。
“反正这不是我的衣服。而且它们很够劲，我还拿了盐粒，茂丘西奥今天准备充分。”
“我嘛，”提伯尔特停顿了一下，他向后仰去，抬头直视那个黑洞洞的镜头，“我只有烟和阿斯巴甜，人造的恶心玩意儿，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欢它们什么。”
“只需要小小一颗就能够在顷刻间改变水的味道又不被察觉，不觉得很方便很了不起吗?”
“很狡猾。”
“当然。”茂丘西奥拖长声音，“我可是茂丘西奥。”
提伯尔特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茂丘西奥先站起来，拿过桌面上不知道谁留下的酒一饮而尽。他把衣服下摆挺滑稽地往下扽了扽，展平风衣表面，遮住奇形怪状的褶皱。

“一会儿见，猫王子。”
提伯尔特点点头，看着茂丘西奥先走向门口。
“顺便说一句，反正我们都是要受天惩罚的恶棍，我倾向于去蒙太古家旁边的修道院当着上帝的面让你的左手多一圈禁锢。”
“你想得美。”提伯尔特说，“至少得有古堡晚宴和草地仪式，我是不会允许卡普莱特家丢了面子的。”
“你难道是什么小公主吗?提伯尔特，看看我，在这种故事里我通常会被关进地牢，你怎么忍心把你的爱人关进地牢?”
“等我给你找来雪白的裙子，你再穿着它躺进地底下，在此之前，保持呼吸，别死了。”
茂丘西奥扶着门把手笑了起来。
“好啊，听，提伯尔特，礼炮就要响起来了。”
#FIN.
翻出一篇古早大纲并简单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