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扎】音乐家行为图鉴

*现pa，无差，有私设，有年龄操作
*说实话这篇写得很差，大家不如看看之前的，音乐剧相关都已经在冲呀同名账号LINks补档，两边会同步更新。
从乐团辞职的第一天，科洛雷多在排练结束之后绕路去了趟圣斯蒂芬大教堂。此时已经临近傍晚，光线合适，温度宜人，步行街上的游客一如既往的多，每家店铺都是人头攒动。他把小提琴盒换到左手，在冰激凌店门口的队尾的站定，扫视菜单上花花绿绿的图片时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来。这家陪了他一年的小店名字起得好听——Fontana di Trevi，维也纳的盗版许愿泉分泉前每天人来人往，为店主贡献硬币若干。科洛雷多接过自己惯点的双球小蛋筒，带着两只手上的易碎物品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穿行，最终停在教堂边的广场上。
现在的场景和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相差不多。日落时分的教堂、人群、冰激凌，塔楼窗口垂下的百年灵广告换了热卖腕表，广场中央还是熟悉的白色雅马哈三角钢琴。最初的纸板已经换成了有金属支架的告示牌，白底红字，花体漂亮而诱人:“FREE PIANO”。科洛雷多站在人群外围，盯着琴凳上刚弹完一曲的白衣少年，看他扭来扭去向四周致意，看他不必低头手指就又一次落在正确的琴键上。他根本不需要发起者在钢琴上准备的厚厚谱夹(已经不知不觉变成各位演奏者的签名簿)，古典流行皆是信手拈来，更多时候——例如现在——他会选择即兴演奏，流利得仿佛不需要思考。很快又是一曲终了，围观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的热烈掌声，科洛雷多咽下最后一口冰激凌，腾出空来喊了一声“Bravo”。那男孩抬起头，却是看向人群的另一侧，留下一个金灿灿的后脑勺。从那边幸运观众的反应来看，他估计是冲着他们做了个鬼脸，科洛雷多不光能听到年轻女孩发出的尖叫，还有其他人友善的口哨声。

男孩随即站起来示意今天的表演暂时告一段落，周围穿着复古戴着假发的工作人员趁机举着宣传单上前，用流利的各国语言兜售附近的音乐会门票。他知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很像个托儿?科洛雷多边想边转身离开乱糟糟的热闹中心，绕了两步路去扔掉蛋筒的纸质包装，然后去教堂高墙下等人。
两分钟以后刚刚还在肆意散发魅力的男孩神秘兮兮地跑过来，太过显眼的白色连帽防辐射衣折了两下拎在手里，露出T恤胸口处印着的大大的爱因斯坦头像。他真人比远看要成熟很多，事实上也确实不是可以被称作男孩的年纪。看见科洛雷多就很熟练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挺好奇地问他怎么工作日还有力气来这边转一圈。
“我gap year结束了，沃尔夫冈，”科洛雷多给他解释，“今天办完离职，明后天搬家，准备下周就回奥地利。”
“虽然你的音乐水平和我还差得远，”沃尔夫冈评价道，“但不能和你合作还是有点可惜的。继续努力吧，小希罗，我不嫌弃你。未来我的双人演奏会可以——给你发赠票，你是不是以为我要邀请你当嘉宾?”
“你也就嘴上占占我便宜，莫扎特先生对到现在没有固定工作的人是谁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

“我不是没有固定工作的人，我是走上社会很多年的人，希罗尼穆斯。”莫扎特大力拍上长得比自己高大不少的年轻人的肩膀，“好好上你的学，我还不用你操心。当然你要是学成了——你是学的经济?还是金融，诸如此类——总之，等你当了大老板，我举双手欢迎你给我的网站捐款或者给我出碟。”
“好啊，我会记得你。”科洛雷多把他的手掀下去，“再见，沃尔夫冈。”
“有缘再见。”莫扎特朝他眨眨眼，“我等你好消息。”
好消息谈不上，科洛雷多自觉之后的学习生活只能说是按部就班。他回到学校继续修读他的金融学学位，又保了本校的硕士，是有课就待在学校、没课也不会往外跑多远的标准好学生。前两天附近琴行的老板打来电话问还用不用给他留空房间练习，被他用临近毕业课业繁忙委婉拒绝。音乐暂时被他束之高阁，但他不知道这个“暂时”的期限是多久。
今年圣诞集市的明星是一只不知道为什么穿着黄黑球衣的伯尼熊，科洛雷多第二次碰到它时终于找到了朋友推荐的酒水摊。那会儿它正被一条恐龙和一条大嘴鳄一起按在地上打，正牌多特蒙德大黄蜂蹲在旁边，已经把它的裤子拉到了脚踝。科洛雷多就在离它五米远的地方买酒，犹豫半天还是决定把视线移到一边的彩灯挂饰上，只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几分钟后毛茸茸的棕色伯尼从金发漂亮姐姐手里接过同款高脚玻璃杯，先靠在摊边的路灯柱上凹着造型跟他说“Hallo”，再十分强势地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科洛雷多纳闷地看着硬塞到他眼前的宣传单，不知道拜仁慕尼黑的吉祥物为什么要给新年音乐会打广告，还嫌之前穿对家主场球衣的行为不够迷惑吗?现在球衣已经被没收的伯尼坐在他对面“喝”着热红酒，可是这见鬼的玩偶服头套上连个嘴巴都没有。

“说吧，朋友。”小半杯红酒在手，伯尼熊大方地拍拍桌子，从厚重头套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莫名很耳熟，“说出你的故事。”
“朋友啊，上来连敬称都没有，这是什么拉近距离的新宣传方法吗。”科洛雷多怀疑地看了它一眼，放下酒杯。说说也行，反正他快毕业了，今天出来也是想要散散心，给自己一段整理思绪的时间。
总的来说，一路顺利地学到现在他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之前一直挺后悔没做音乐的梦想也在本科上到一半选择gap掉的一年里得到了实践，现在想想要不是有遇到好心人帮忙以及还有家里的经济支持，不然这个决定可能真的会弄巧成拙。那梦一样的一年对科洛雷多来说着实超出了想象范围，毕竟他前二十年短暂的人生循规蹈矩，现在回归校园也没逃离预设的轨道。他曾猜测过那段经历会不会改变他什么，预想过碰到很有意思的人会不会让他的某些观念发生改变，比如一个真实年龄很大，外表和心理年龄却意外很小的人。许多人说过科洛雷多少年老成，说他有商业头脑，说他是学金融的料。他把这些当作夸奖接受，也把这些作为目标去继续努力。他想要证明自己，急于甩掉年龄的标签，却不可避免地陷入年龄带来的迷茫怪圈里。他与莫扎特最开始只是相识于广场和酒吧的几次偶遇和无伤大雅的闲聊，后来科洛雷多在乐团面试中看到莫扎特的时候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他们的交谈中音乐的占比越来越大。

虽然那次面试以失败告终，后者也总在口头上吐槽他专业水平差劲，多次声称和他理念不合聊不到一起去，却有意无意向其他乐团推荐了他和他的小提琴。这对于科洛雷多的自尊心来说多少有点挫败，直接导致他和莫扎特之后的几次讨论都不太理智。他讨厌莫扎特在涉及到科洛雷多个人的问题时偶尔会有意装出来的职场官腔和老套理论，不知道莫扎特为什么能如此精确地踩中他心底烦躁的雷区，明明莫扎特自己看起来对这些所谓正统思想的正确性也不置可否，却要在这个时候搬出来压他。
等他冷静下来去取长补短了，心底又难免有感激的成分在。离开维也纳后，科洛雷多自知并没有想走专业道路需要的资质和练习时间，现在他经过唱片公司的实习找到了一条新路，意欲曲线圆梦，成为音乐背后的资本力量。目标尚未达成，他居然已经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失去做音乐的初心，也成为剥削下属、无情逐利的资本家了。
“想做音乐就去做呗。天哪，遇到这么好的音乐家愿意提点你，你居然还没有办法坚定自己的初衷，心里还只有挣钱。我看你根本不爱音乐，你这莫扎特假粉，快去给他打钱。”伯尼熊好像完全没听进去，“担心做不到的话，那我们不如借助你最喜欢的上帝的力量，在圣诞节祈祷一下吧?”

“希望莫扎特的厚脸皮和莫名其妙的勇敢和冲动可以保佑我，嗯?我尽量不让你等太久，沃尔夫冈。”
“那叫实力，实力带来自信，能不要趁机抹黑吗?”
在早上莫扎特最讨厌的灾难中，喜欢的咖啡馆居然需要排队点餐这件事排第一。通常这和一天都没什么好运气可以画上等号，毫无科学道理。他站在队伍里，装作闲不住一样扭来扭去。那边那个姑娘是新客，因为她的脸上挂着任何一个正常人初次见到这家咖啡馆超大杯大小时都会忍不住露出的表情。这边这个小伙子在等人，其实他多点那一杯红茶完全没必要，就算你已经喝完了好心的店主也不会赶你出去，何况早上多的是选择外带的客人，座位并不难找。莫扎特端着盘子走出门外，给自己在遮阳伞下寻了个位置坐下。很多人嫌室外座位嘈杂扰人，不过莫扎特喜欢这里秋千模样的摇椅，而且出于职业特点，他觉得坐在人们必经的路旁看人来人往有趣至极。
他并非室外唯一的客人，只需一抬头就是一个黑西装男人的背影，一手电话一手可颂，估计是遇到了急事，半天都没有咬下去一口。可惜，世界上大多数可颂凉了之后外壳就不再酥脆，内里松软的千层也吃不出感觉。莫扎特用叉子戳戳盘子里的蛋饼，把不认识的绿色菜叶先扒拉到一边，边吃边从口袋里摸出叠好的空白五线谱，丝毫没有愧疚感地伸长了耳朵。那个男人的焦躁并不难听出，不过他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尽量平和地像任何一个喜欢指手画脚的领导一样给对面下达指令。

方案都做好了怎么能因为施工有些许困难就不干呢?多花点钱没关系，但是材料一定要好......对，不能只保证一楼和贵宾包厢的效果。多动动脑筋，让设计图完美地变为现实，赶紧建好好让歌剧开始排练.......什么?那部歌剧还没写完?好吧，那之前为第一场复古音乐会约的曲子都写完了吗?也没写完?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忙?忙个屁，他官网上最近行程都没我多，怎么可能写不完稿子?我昨天刚登陆上去看过......哦，截稿日快到了就让经纪人在上面胡写是吧?这家伙怎么回事，我知道，要不是曲子写得是不错......最好别落在我手上，别让我见到他真人。什么?确实要来公司的是吗?我都怕我忍不住把谱子给他摔了......行，我先挂了。还有什么事情一会儿见面再说。
莫扎特站起来绕过去。
“您好。”
“什么?”
“我专门给您作了一首愤怒的咏叹调，您愿意在我的歌剧中亲自上场吗?”
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莫扎特也坦坦荡荡地与他对视，还挺潇洒地吹了吹自己的刘海。他的表情有些扭曲，莫扎特不知道这算不算气极反笑。

“沃尔夫冈，你不去做你应做的工作，却在这里写什么咏叹调?”
“人总是要劳逸结合的。”
“那你这两部分占比有点问题。希望你可以活得长一点，让我有生之年还能多拜读两部你的作品。”
“您是谁呀，大名鼎鼎的科洛雷多先生，您不一定看得上我的音乐。”
“橄榄枝我已经找人递了，合同也签了，我看不看得上你的音乐你来为我工作自然会知道。”
“我不会只为你工作，我暂时只在你的公司签了两部剧。不过我的老朋友，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考核是双向的，你我的关系也是平等的，这一次我对你印象不错，你可以期待一下写给你的音乐。”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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