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猎魔人】同类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因为wtmsj老师诞生的男团文学,后半程提及几句话果汁 羊毛 日出,5k,推荐阅读时间1分钟
徐凯曾经在成团夜,在一切才刚刚开始的时候问过董攀,你觉得我们可以一直走下去吗?节目已经结束,他们走下人声鼎沸的主舞台,穿行在暗淡窄小的走廊,准备迎接近在咫尺的光明。他和董攀两个人落在最后,伸手一比划就能把前面几个蹦蹦跳跳的人全部揽进话题里,我们这个团,我们这段......关系,我们这六个人。新晋队长不语,往前看看又哭起来的毛二,给他擦眼泪的郭虹旭,紧张到废话停不下来的王敏辉,一脸不敢相信的杨皓晨,再看看身边一路高票成功出道此时却也有些忐忑不安的徐凯,用他一贯温和但是有力的语气回答,为什么不可以呢?
徐凯后来想想,但凡他对中文更敏感一些,也许就会觉察出这句话里反问和否定的怪异。队长意味着要想更多,想更全,想更远,比起他下意识的提问,董攀才是从开始就在思考结束的人。
对其他作为已出道男团成员或者至少是练习生来的参赛者来说,徐凯和他们太过不同。他为了参加这个节目从马来西亚来到中国,初舞台虽然有小提琴演奏和扎实声乐功底的加持,在这个只有舞蹈才能吸引人眼球的舞台上败得也不算出人意料。因为住在一个宿舍所以和他很快熟悉起来的毛二在等待区急得跳脚,他一下台就把他拉到一边。对外毛二说是要和外国友人拉近关系加强国际交流,实则是给他解释了一大通比猫玩过的毛线球还混乱的内娱行业秘辛,苦口婆心劝说徐凯及时调整方向和策略。说实话后面跟着赛制走的选歌基本也由不得徐凯,自打一公给了他展现舞蹈实力的机会之后,从此便是一路顺顺利利,靠着自己的能力和粉丝的努力稳稳占据着前六的一席之地直到最后成团。后来选管给他看了评论他才知道,为了所谓的“逆袭”效果,节目组先用后期和剪辑给他贴上了不善舞蹈的标签。

这是所有人的必经之路,被挖掘,被分类,被美化,被突出——或者反其道而行之被用作垫脚石。他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并不是所有有出道实力的人都能获得进入这次六人限定男团的机会,他们的粉丝为他们自豪,但对排名不满意或者本命没能出道的人也会从第一名骂到第六名。
徐凯在第一次接受集体采访时实话实说,感谢节目让我与这样五位非常优秀的人相遇,在舞台上我们是合作默契的搭档,在生活中我们是亲密无间的好友。听起来是套路了一点,不过这件事他们六个人都非常赞同。采访释出以后他们把最近的十分钟休息时间都花在挤在一部手机前,屏幕上的小小人影开始说话时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等视频放完,毛二恨铁不成钢地说凯凯你一开始吓死我了,我生怕你这么厉害结果出不了道。杨皓晨反驳他说凯凯的粉丝有那么多,大家怎么会看不到他的好。王敏辉则故作夸张地摇头,说你当时居然还真信了毛二,人家也是全能ACE诶,你知不知道你们俩撞人设了,万一他根本不是为了你好怎么办?徐凯想了想,他自己自然也有判断,何况毛二并不是那样的人——辉辉,你要夸人可得把大家都夸一遍。郭虹旭笑眯眯地拍拍手,攀攀不要心软,该收手机啦。

公司做过一次关于六人定位的粉丝小调查,不光他们自己绞尽脑汁,粉丝答案也花样百出。毫不避讳自称“回锅肉”的毛二是C位出道唱跳全能,声乐演唱出身的董攀和郭虹旭是双主唱兼正副队,能从民族跳到爵士的王敏辉是主舞,职业说唱选手杨皓晨包揽了全部歌曲的rap词作,徐凯没想到争议出在自己身上。有评论说徐凯是门面担当的,还有说伴奏担当的,说副主唱好像还靠点谱,立刻也遭到队内其他成员的反对。那不行,凯凯什么都会,是不能被区区一个副主唱之类的词定义的!可又有谁是能用一个词定义的呢?调查最后不了了之。徐凯并不习惯于过多谈论自己,就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他确实不太在乎这个,只觉得能在团里就挺好。王敏辉之前也不全是在乱说,这年头在鱼龙混杂的选秀节目里遇到真心待你、志同道合还可以互相促进的好人几率能有多大,居然真的叫他一下子遇到五个。
因为成团前节目的宣传和成团后公司的投入足够到位,他们得到的资源不错,尤其遇到个人行程大家都默契地以团体优先,团体活动也是不可思议的顺利。他们合体上各种各样的综艺节目,日常生活录成了团综,从专辑的筹备到演唱会的排练一路给大家揭秘他们的日常生活。一周年纪念日上,他们用一专、个人单曲、翻唱和OST举行了他们的第一场六人演唱会。当晚王敏辉被爆出深夜送人离开宿舍楼,在楼下将半个身子探入车窗告别,疑似与对方在车内激吻,通稿句句直指同性恋爱,好在照片模糊不清。公司连夜公关,撤热搜,发声明,严厉指责狗仔造谣抹黑的行为。在经纪人的授意下,六个人也同时发出演出完他们和团队工作人员一起庆祝的照片,半夜在评论区生生舞出一片兄弟情深。

然后就是队内紧急会议,经纪人草草嘱咐了两句就赶回公司,那一晚他们靠着沙发在地上坐成一圈,谁都没有睡。毛二抱着王敏辉的胳膊,徐凯一直把手放在他的背上。杨皓晨反反复复把腿盘起来再放下去,欲言又止,在王敏辉试探性地提出要不他暂时退出集体活动的时候第一个喊出不要。团队里的老幺举着强制关了机的电子设备颠三倒四地说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事情不严重的,等公司处理就好,要是明天公司要具体盘问起来,我们还会帮你们保密。最糟糕的一点只是你可能暂时不能再见亏亏。郭虹旭安慰他,停顿了一会儿又说,但还是勇敢地去恋爱吧,异性也好同性也罢,这本就不是错误或者罪过。旭旭说得对,因为出道错过合适的人那不是亏大了吗,这团还是个限定团,甚至都没正儿八经卖过男友人设。董攀一时半会儿没能加入他们,此时听完了经纪人电话通知的后续安排,也从房间走出来和他们几个坐到一起。
我很高兴我们不是和广大网友一起知道的这件事,你会在开始交往时就告诉我们,得到这份信任是我们的荣幸。哪怕以后猎魔人这个团解散了,我们也会一直站在你那边。哇,不愧是我们队长,打起官腔来了。毛二举起王敏辉的右手,嗯,团可以解散,但我们永远是终极猎魔人的一份子!好啦,王敏辉把他的手压下去,那下一次演出的时候把我们的手势先做齐行吗?虽然里面也有我出的一份力,但我每次看到粉丝剪的自我介绍失误cut都觉得很丢猎魔人的脸诶,要不要我给你看一下有多搞笑?那就笑一笑嘛。毛二两只手挣脱出来去掐他的嘴角,辉辉,没事的,笑一笑。

第二年没有那么顺利,最初的热度减退,综艺、代言和插曲的邀约都开始减少。公司对此见怪不怪,男团和其他行业没什么不同,也不过是年年后浪拍前浪,甚至更新换代的速度还要快上许多。与其再去多上节目强行和观众混个脸熟,不如把重心放在二专上,丰富一下作品,每个人自己找一找solo定位,就算解散也能给这两年一个完美的结尾。跨年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作为终极猎魔人这个团体登上地方电视台的跨年舞台,在后台守过零点的那一刻六个人面面相觑,只知道咧嘴傻笑,直到台上开始走下一个节目的流程才后知后觉抱成一团,在新年钟声中许下形形色色的愿望。年后的第二张专辑如他们所愿大获成功,解散前的最后一次演唱会也立刻被提上日程。这个绕不开逃不掉的定语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们所有人的心情,设计串词和talk环节的时候郭虹旭几度语塞,为了效果和时长的把握又不好统统留待自由发挥,最后琐碎的控场任务被分到每个人头上,六个人互相帮着顺完全场。
不幸的是毛二在彩排的时候从凳子上跌下来摔伤了脚,虽然坚持着完成了第二天的演唱会,但C位“划水”还失误的词条像是早有预谋一样上了热搜,捎带着整个团就像成团夜一样再一次被拉出来供网民检阅。

毛二在演唱会结束后立刻发了条微博解释前因后果,向粉丝报了平安,其余成员也顺势发声支持,毕竟其实这些并不是什么难解释的东西。无论是演出前除了粉丝无人关心的意外还是演出后网络上引发的热议,横向纵向的比较他们都问心无愧。但作为几年来国内好像团体活动还像那么回事的所谓男子组合,在解散前夕突然莫名其妙进入广泛意义上的大众视野,偏偏卡在这个节骨眼上,若非公司在做最后的炒作,那就只能说是造化弄人,普普通通的履历上注定要多添这一笔。随后守在黄牛软件前的粉丝意外发现后面的两场居然还临时多卖了几十张票出去就是后话了。演唱会场次紧凑,对体力考验极大,他们暂时无暇分心,需要集中精神力图保证之后一切顺利。因为前一天的失误和身体上的力不从心,毛二紧张到每时每刻都在不停地默念歌词,一遍一遍拉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对开场白,临到上台前又开始担心自己影响到别人,蹲在后台设备箱边上不起来。
杨皓晨自告奋勇去安慰他,却也只能不太熟练地抓着他的手腕,车轱辘话说来说去。你完全没问题,都是那些媒体不好,有什么情绪你可以跟我们说,我们愿意帮你分担你的压力,我们是一起的,我们会一起完成演出——这些话到最后都变成没什么意义的音节。毛二急他也急,加油打气的话逐渐转为小声的劝慰,转为口不择言,毛二,你真的特别好,我喜欢你, 相信我,我们一起走好吗?

正准备去上台口叫人的董攀和郭虹旭对视一眼,转身随便找了个借口又拖了几分钟。这确实不是个多合适的好时机,好在他们前面那么久的努力不会白费,打完这仗那两个傻子还能美滋滋地回老家结婚。除开听到了关键部分的董攀和郭虹旭,剩下两个人都是中场休息看他俩反常地没有凑在一起时才察觉不对。等杨皓晨颠三倒四坦白完刚刚发生了什么,徐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还没等他开口问个明白毛二好不容易平复呼吸恢复正常颜色的脸就又烧得通红,拉着杨皓晨要去小隔间换演出服。真搞不懂你们现在在害羞什么啊,王敏辉在他们背后大声吐槽,给你们两分钟OK吗?他俩也真是能憋,董攀感叹道,回过头在衣架上找自己的那一套,这都一年多了,我还以为早就能说开呢。之前确实不行,郭虹旭假装嫌弃,现在臭弟弟倒是长大了,会说话了,一句话就把我们二二拐跑了。队内恋爱好浪漫哦,王敏辉拽拽领口,想想内场的某位观众又解开一颗扣子,明年的今天就是双重纪念日。
他们换完衣服就站到台侧一起欣赏大屏幕上没放完的VCR,不同时期的影像剪在一起,一点一点把在场的人的记忆带回两年前一切开始的那个夏天。徐凯看看身前两个人悄悄牵在一起的手,想起录制节目时那些杨皓晨带着成都特产来敲门美其名曰交换夜宵最后和他们一起吃遍全国速食美食和零嘴的夜晚,突然意识到毛二和杨皓晨早在选秀里就建立起的深厚情谊也许就是王敏辉口中的眉来眼去。

当初面对最终一百进六的残酷赛制,没有一个人是不拼尽全力的。二公之后其实最终的人选就已经可以看出端倪,大家表面上不说,熟人小团体组建得却无比自然。常规团队练习之后毛二会拽着徐凯和新换的舍友王敏辉,叫上隔壁的杨皓晨,董攀和郭虹旭已经给他们留好了门。几个人默契地在同一间练习室碰面,各跳各的也能一起继续练到深夜,练到所有人都回去睡觉,而他们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聊起对未来抱有的无限想象。竞争和矛盾在所难免,差点闹到打起来也不是没有过,但他们尽量不让输赢影响练习室整体的情绪,有意识地把话题岔开,把事情圆过去,被董攀戏称为危机公关意识常伴左右。毛二在末场返场的时候没忍住拥抱了杨皓晨,还共用一个麦克风唱了几句不属于自己的歌词,随即在粉丝的尖叫声中游刃有余地撤开两步,又勾上徐凯的脖子。他们都在飞快地学习,迅速走向成熟,本质却还是当年藏不住情绪的愣头青,硬生生为了出道收起棱角,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成团恍如昨日,如今转眼就要分离。解散当天好像大家都在哭,一边拿着纸巾躲开眼妆擦眼泪一边还要按出道顺序发表感言。徐凯走到话筒前,他站在同样的场馆,身后是同样的人,熟悉的记忆跨过不长的两年从幕后走到台前。当时队友们都在奋笔疾书自己的发言稿,只有他对着经纪人下发的纸笔犹豫了很久,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最后董攀来收的时候他才下定决心,说再等我一下,我还要在结尾补几句话。

其实我一开始就问了我们队长一个问题,徐凯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有点不吉利的问题。成团那天我问攀攀,我们能不能一直走下去?他跟我说可以,我信了。后来我觉得这是一句有魔力的话,我们确实遇到了很多事情,好的坏的都有,但是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们永远是终极猎魔人。
曲终不代表人散,仪式的结束也不是结束,下班之后他们还要回同一家酒店。可惜之后大家多半都是要继续在娱乐圈各自发展的艺人,一直辛苦维持的形象管理还不到放下的时候。夜宵明面上是不被允许的,六个人就灰溜溜地空着手聚到一个房间里,像第一次串门一样小心翼翼地沿着床边坐成两排。这次是大哥郭虹旭哭得最凶,下了台不用再端着的董攀也坐在他对面沉默着流眼泪。杨皓晨红着眼圈哑着嗓子问他们要不要纸,一只手牢牢长在毛二的腰侧,另一只手里举着足够他们六个人哭上小半夜的抽纸,一个人一个人挨个递过去。周士原来敲门的时候他们已经开了迷你吧里的红酒,郭虹旭给他开完门就抱着他不撒手。周士原只好先揽住郭虹旭,顶着毛二发出的意味不明的声音给王敏辉疯狂使眼色。王敏辉也喝得差不多了,看懂周士原的意思全靠本能,他放下酒杯推了一把董攀,拉过周士原跟大家摆手告别,嘟嘟囔囔叫后者快带他回房间。

而徐凯移开腿给董攀让出一条通道,看董攀艰难地从最里面挤出来。他们中有过出道经验的队长,采访时被郭虹旭夸奖最稳重的队长,面对各种场合临危不乱的队长,现在手都不知道怎么放,拿着杨皓晨塞进他手里的纸半天欲言又止,说不出一个字。郭虹旭身边没了人,兀自垂着头抽泣看起来好难过,于是董攀犹豫半天还是决定先伸出手,把郭虹旭拉进自己怀里。
毛二见怪不怪地砸咂嘴,而徐凯发现自己好像又延迟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不过反正过了今天这也不再需要、也不再会是秘密。为了这个团体他们都牺牲掉了一小部分自己,但是这点牺牲被其他几个人所补足,他换来了最棒的人生经历,最好的朋友,还有很多爱。他不得不承认,“我们会一直走下去吗”是个有点傻气但答案不容置疑的问题。为什么不呢?我们是幸运的,我们是一起的,我们是同类。
#FIN.
追男团的话本人仅有多年韩饭经验,因为疫情才开始关注内鱼,所知甚少,但还是写了。写的时候就在想,我可能不是人,但动了感情的限定团确实有点狗。就像我厂那句(备受嘲笑的)口号,“一日枪手,终生枪手”,很多时候还是落入讽刺罢了。

说一下文章,写完才发现原来实际cp微量到写了个寂寞。结尾是开放式,虽然没写出来但是背景设定中往悲观里预测的话,没和他们参加一场选秀的周十元有一种可以随时抽身立刻避嫌的冷淡,而杨好沉一直说话比做事更好听。也许以后会写同设定下的故事,cp含量高一点的那种
手速破亿喻文州类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