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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Lest The Flower Be Tamed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黑花】Lest The Flower Be Tamed



*青春期猪头少年不会梦到兔女郎学姐AU
*迟到四个多月的提问箱点梗,作为生贺送给 @微咬 这位做托儿为提问箱添砖加瓦的旁友,4k
黑瞎子来找我的时候样子很奇怪,当然这不是说他平时看起来能有多正常。虽然他时常往返于七个校区之间、穿梭在教室和实验室之中、出了名的来无影去无踪,但是我从进校到现在即将毕业马上满五年了,从来也没听说过黑瞎子这人会和空气说话,看起来还是你一句我一句有商有量,如果我没有过度解读他的表情,他甚至好像对不能举杯邀空气对我成三人感到十分惋惜。谢邀,人在杭州,刚下火车,暂时没有疯到这个程度,不过再这样下去就快了。上个学期我在罗马椅上差点被黑瞎子练到叫爸爸,公选课不慎碰到一起得硬着头皮喊学长,可是现在他在食堂这种公共空间拦住我,我其实还挺有底气的。他没戴红袖标,说实话那玩意有一次把我骗得够呛,但这一次他就算指责我不应该在食堂自带食物我也不会退缩。学生有随意使用校园设施的权利,怎样使用是我们的自由,就算我现在往减肥沙拉里挤模型胶也是我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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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来,忍不住好奇地朝那片空气看了一眼,就听到话题转移到了我身上。
“不会吧,吴邪也看不见你了?”
“噢,所以你就把他打晕了?”
“这样啊,哑巴下手是蛮狠的。”
闷油瓶刚好打饭回来,看我面朝桌边的黑瞎子对着空气张着嘴还像模像样地露出了一点困惑。演,接着演,我不知道我眼里三分震惊四分心碎五分控诉他看进去多少,总之黑瞎子很自然地问他:
“是你打的喽?”
闷油瓶同样很自然地摇了摇头,那意思不是说不是他,而是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看他的反应应该也是以为黑瞎子突然和空气交了朋友。这样一来我放下一半心,就算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闷油瓶真的把我打晕过,或者这只是黑瞎子在整我,我好歹还是少数服从多数里一般作为反面典型的那个多数。通常来说傻人有傻福,被鬼追杀的人都是看得见鬼的人,黑瞎子也许会惹上空气中的麻烦但我和闷油瓶不会。可惜我忘了我就是倒霉,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好事不灵坏事灵,买那么小一盒轻食下面还堂堂正正垫着大半盒生菜。黑瞎子在我们俩对面坐下说要讲一个故事的时候我正在摸索着给商家打差评,只能随便点点头,您说,我听着呢,我听还不行吗?于是我接下来听到一个想象力相当丰富的故事,鉴于里面要素较多,我一时不知道该评价他汤显祖夺舍还是蒲松龄附身。黑瞎子听了我的嘲讽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说事情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只是找你帮一个小忙,你相不相信不重要,我记着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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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话我可不爱听,黑瞎子也知道这一点。这意味着我不得不相信他一周前在自动贩卖机上买咖啡的时候,真的看见一个人在教学楼的门厅里旁若无人地唱戏,而且那个人现在就站在他身边,只不过我们都看不到而已。在开春的杭州穿粉衬衫,黑西裤,和我差不多高但是比我轻十公斤,我的发小解雨臣,小花大花解语花,人家从小与我指腹为婚,我却把人家忘得干干净净......
“好吧,那么你是说这位解雨臣......同学。”我赶紧打断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直呼其名。那些奇奇怪怪的称呼和描述多半是黑瞎子信口胡诌的,不过但凡他的话有一个字属实,那解雨臣同志本人应该就在现场,本着诚信友善的精神我也得照顾对方因为我忘了我们之间一段情而受到伤害的心灵,“你说你听到他在2A楼门厅里唱戏。”
“对。《大登殿》。”黑瞎子挺变态地嘿嘿一笑,开口却是“那苏龙魏虎为媒证,王丞相是我的主婚人”。然后他整个人猛地往旁边一闪,夸张地跨出去一大步。闷油瓶飞快地挪开脚给他让了让地方,我也下意识一激灵,差点把叉子扔出去,第一次真的有点信了他旁边站着个解宝钏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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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鼓掌了?”
“我鼓掌了。我还叫了好呢。”黑瞎子意犹未尽地用手比划了一下,“我当时拿着纸杯拎着包,没能及时掏出钱来赏他就跑了。”
我很想吐槽他就你也配打赏人家,整个门厅只有你在鼓掌你都不觉得奇怪,居然还跟出去,跟回人家家,都过去一周了才想起来要帮他被世界上的其他人想起来,是个人都能看出黑瞎子居心不良。我作为曾经的挚友,当然有义务揭露这人的真面目,拯救我的发小于水火之中。可是现在的情况下我确实不占理,虽然有闷油瓶给我撑腰,但无论如何招惹一个在健身房兼职私教的校高水平运动队队长都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好歹黑瞎子还记着,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他在我们这些虚假的朋友面前挺直腰板,漆黑的眼镜片上反射出正道的光。
“没办法,是我睡眠质量太差。”他谦虚地耸耸肩,“不管醒着梦着花儿爷总在我眼睛前面晃,想忘都忘不了。”
黑衣服黑墨镜的变态男,在悬疑故事一般的初次相遇之后,第二天晚上就蹲到了故事主角的寝室楼下,我要是解雨臣我才是想忘都忘不了他。我一边消化闷油瓶毅然决然地打晕了我还用自己验证了睡眠会使人遗忘的隐藏规律的事情,一边麻木地看着黑瞎子把白花花的能量炸弹递到看不见的手里,见证它连塑料盒子带奶油蛋糕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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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不胖。”黑瞎子这么给我解释。
放屁,我想破口大骂。真按你说的我和他才是发小,你认识他几天你知道他会胖不会胖或是胖了没胖?多的我不记得,我只知道我跟着黑瞎子练那会儿,这种东西碰都不敢碰。好在他自己也不碰,顶多就是在便利店里随便买一盒提拉米苏放在我面前让我看着,然后根据心情转赠给前来健身的各路美女。现在他居然能给解雨臣从好利来买到红宝石,从北到南的甜食牌子都轮过了一遍,人比人气死人,双标起来令人发指,小满哥听了也要竖起一身毛。我在桌子下面掏出手机,往铁三角的小群里打字吐槽黑瞎子美色误人顺便问胖子我该怎么办。胖子用很令人安心的语气跟我说没事儿,让我用麻酱把他俩跟那盆见了鬼的生菜一起拌。
直到黑瞎子笑出了声我才意识到这家伙神不知鬼不觉地凑到了我身后,得意洋洋地宣布胖子刚刚随口提到的黑暗料理是他们一起做的第三顿饭。我一向知道黑瞎子是会做饭的,但是每天在单身男大学生空虚寂寞的出租屋里开伙显然不是他的作风。烹饪曾在一段时间内荣幸而短暂地成为过他的爱好,自从他一个人用配料诡异的炒饭干翻了一大票包括我在内试图从独立公寓中分一杯羹的狐朋狗友之后,围裙就成了他家墙上的装饰品。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告诉我他拿出了蓝带级别的手艺,正在每天给人做饭还教人做菜,不得不让人感叹一句运动爱好者们几十年来琢磨出的速降技巧在人类底线方面也同样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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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爱上做饭了,”他表情真诚地复刻数天前的自己,我相信这种时候还是按相反的意思理解为妙,“这就是花儿爷效应,因为你在我旁边,我才会对烹饪这件无聊的事情心动,为了给我永生难忘的回忆,你可以换一套衣服吗?”
是真男人就穿成兔女郎,我大惊失色,对于这种人,少吃一顿不会有什么,世界上少你一个也不会有什么。虽然无缘与那位倒霉美人相见,但好歹黑瞎子出示的照片上只有空空如也的灶台,没有什么毛绒假兔尾巴浮在空中的诡异场面。黑瞎子把相纸塞回口袋里放好,又来了一个看起来小脑多少有点问题才会做出的闪避才愿意跟我说正事。解雨臣一直无法被除了黑瞎子以外的别人看见也不是办法,何况谁知道黑瞎子会不会哪天一觉醒来就会同样把他忘掉。黑瞎子连请假带翘课,跟他两个人商量到现在,觉得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在大家伙儿面前搞点大新闻。不过与其因为一些容易风评被害的事情被全校记起,还不如去学校人多的公共场合再正式一点来一次路演。所谓“正式”就意味着首要任务是去租一套足够精致的戏服,上网搜索的结果都不太靠谱,卖家秀奇奇怪怪,扮上不像唱戏的,而像在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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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解雨臣跟他说,你可以去找吴邪。
找吴邪做什么?当真是看得起我,吴邪本人连那张拍立得上到底有没有兔女郎都看不到,很容易被黑瞎子(伙同解雨臣你)骗到家破人亡。实事求是地说,故事很下饭,我不知不觉把生菜都吃完了。就是听着听着吧,我突然发现明明核心问题是来找我帮忙,但我好像不是主角,啥光环啥buff都给黑瞎子碰上了。这么不科学的解决方法也敢拿出来说,真就是大男主剧本给他的自信。我四处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发邮件的时候黑瞎子拿着一个粉色手机津津有味地玩复古版俄罗斯方块,要是把智能手机换成翻盖诺基亚视觉上一下子就能给我拉回21世纪初。回想一下上次一起吃鸡时这个端游爱好者的Steam已购列表 ,我诚心诚意地向他发问,请教这个游戏的独特迷人之处。
“不懂了吧。这个游戏可是我们解老板推荐的,小游戏,大智慧。你以为只是玩俄罗斯方块,其实我们的生活也是如此,技巧和运气兼而有之。方块是天给的,怎么构筑人生只能凭借你自己的努力——当然主要靠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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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会说这么哲理的话呢?”
“过奖了。有的时候人啊,就是在胡说八道的时候脑子转得比较快。”
虽然我有意避开了那几个号码,二叔的电话还是打到了我这里,要不怎么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在身边这帮损友的围绕下居然能平安长到现在,甚至在过程中无端品出一点自己可以称得上颇有手段的错觉来。二叔门路广,不过这次也没太用上,最后找到的关系近得很,就是我爷爷以前开戏班子的老朋友。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总上他那里玩,也没个伴,不知道是看上他们家什么了,总不能是未雨绸缪图这一箱子做好的戏服。二叔听完上下打量打量我,摇摇头,意思是怎么看都跟你扯不上关系。我受伤地往胖子身上一靠,这借口开车跟过来参观豪宅的家伙发挥扯淡专长,居然还总结出来这事情有三点巧合。一巧在我爷爷的老朋友家里就是靠唱戏发家;二巧在现在家里头还有我们需要的全套行头;三巧在那戏服的尺寸件件合适,简直就像为解雨臣专门定做的。本来没觉得怎么样,一路想下来就会觉得这事情说奇怪都轻了,说邪门也不为过,他家里头这一代明明没有和我一般大的年轻人,衣服却是簇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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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还要应付社交,招呼二叔说这一笔记黑瞎子的人情,没想到二叔一脸疑惑。
“黑瞎子是谁?”
事已至此,我也就没提他去年过年输给来串门的黑瞎子一千来块钱的黑历史。现在我知道为什么解雨臣让黑瞎子来找我借衣服了。行啊,这两个人,要不是我人帅心善,你俩就只能做一对启真湖里的透明鸳鸯——无论如何,希望问题可以赶紧解决,多拖一天事态就麻烦一分,指不定哪天就落在我头上。
择日不如撞日,虽然说不定对黑瞎子来说被有些人忘掉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他的表情难得挺认真的,这时候再说玩笑话也不合适。当然这些我也就是想想,黑瞎子的行动力摆在那里,第二天我就被强行拖去见证历史。到这一步我已经帮不上什么忙,只需要负责站在黑瞎子旁边生无可恋,作为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图书馆大厅的空气、时不时还要响亮地鼓掌的人证。路过的大家都是正常人,知道遇到这种事情要投以奇怪的目光,我尴尬地只想拔腿开溜,而身边的人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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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好,我不懂你们的规矩。但是校园里呢,我们倡导使用规范普通话,”黑瞎子满口胡言还字正腔圆,做作的声音在整个走廊里回荡,像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讲了,“真好听,再来一个吧?”
我看小花真的一边整理衣袖一边点点头,摆出返场的架势,简直目瞪口呆。
“他还真会听你的啊?”
“那当然,”黑瞎子说,“是我先听到了他嘛。”
#FIN.
以防有ZJU大神读到我先道个歉,本人对ZJU没有了解随手一查,请当成架空某校
烂,忙,在检讨了
#LINks2020 产出无质无量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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