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扎】机械原理与魔法技术应用 1

* @微咬 点的蒸汽朋克AU，设定如题，不讲道理，背景架空有参考，搞个小连载
人运气差的时候，就是干什么都走背字，科洛雷多管得了手下精心设计的木偶，但是管不了达涅城中的流言。赛玛河畔的纳吉布钟还没有敲响五下，那坏消息已经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从车间里的实习工传到厨房买菜的老妈妈，再跟着亮晶晶的银币一起被交出去，进入集市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今天晚上全城翘首以盼的机械木偶剧可能演不了啦，平时负责伴奏的木偶出了毛病，剧团老板亲自出马，一整天都没能修好！一时间大家都犯起了难，要说去看吧担心临时取消，今年最后一场演出要说退票吧又舍不得，好在纠结着纠结着过了七点，巨大的烟花炸开在莱尼姆城堡上空，这是告诉所有人现在可以检票入场的标志，也意味着演出会在七点半准时开始。
通知发送完毕，剧团的工人自然也能看见。埋藏在城堡地下的巨型发动机即刻在他们的操作下开始运转，带动不计其数的精密零件，激活城堡各处的游艺设施。科洛雷多看着逐渐被蒸汽笼罩的天空舒了口气，把肩上的发射筒卸下来放到一边，代班主持了下午彩排的阿尔科刚刚送来了给他预留的晚饭，但他实在是没找到时间吃。科洛雷多从机械之城哈斯图德来，家族里尽是精通木偶制作的机械大师，他是其中目前最优秀的那一个。不过光凭手艺他还不一定能获得现在的成功，别人都以为为他伴奏的也是蒸汽驱动的机械木偶，只有他和助手阿尔科知道他们真正的商业机密是一个小小的魔法内核，配合科洛雷多在外部增添的机械控制组件可以使之奏出大家闻所未闻的仙乐。并非机械齿轮和普通魔法能够制造的独特音乐使他的剧团独树一帜，换句话说一旦这不可控制的魔法造物突然“掉链子”，只会字面意思上修理链条的科洛雷多自然是束手无策。

今天恰好是全年演出的收官之日，八音盒坏得猝不及防，他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改造他为这颗神奇的核心所特意打造的驱动外壳，才勉勉强强保证了演出所需要的背景音乐能正常播放。机械木偶剧不适合在冬季演出，温度、湿度包括路面上的积雪都会影响木偶的使用寿命和室内外的演出质量，一入冬就需要及时回收到仓库里进行维修和保养。到明年开春演出恢复之前，他还有时间去找个魔法师来帮忙检查一下，看看这颗待在盒子里完美运转了三年的魔法核心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当然，这些都是后面才需要考虑的事情，当务之急是赶紧收拾好工作台，带着八音盒去演出场地做最后的检查。为了节省时间，今天科洛雷多不得不选择城堡内部的秘密通道，这不仅意味着他需要多费一些在梯子、滑竿和悬索间上上下下的力气，更意味着他无法像往日一样亲眼见证观众涌入城堡的胜景，实在可惜。因为这个时候如果站到任何一个面向城内的阳台或开放式长廊上，都可以看到哪怕是在以日臻成熟的蒸汽动力技术闻名的达涅城中也只有在木偶剧团演出日才能看见的大场面。

在这个科技与魔法同时存在的时代，机械交通工具可能与各色魔法生物并肩奔跑于大街小巷之中。而如今的机械木偶剧虽然并非上流阶层才能欣赏的高雅艺术，但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够一场不落的街边把戏，观众来欣赏时所选择的方式自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占据了主要空中领域的公共飞艇能够跨越极长的斜角距离，途中还能一览城中景色，对住在城市那头的普通居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离剧团稍近一点的家庭则会选择轨道交通或者私家汽车，兴趣盎然的小孩子们趴在窗边，把手从窗口伸出去抚摸飞驰而过的长鬃骏马和坐骑巨象比柱子还粗的四肢。举行演出的莱尼姆城堡看着古旧，其实年龄还没科洛雷多大，内外主要仿制的是一个世纪以前亚图亚的主教宫，不可见的控制系统则由科洛雷多亲自主持设计，复杂和精巧程度一般人难以想象。平时为了维持机械宫殿的正常运转，懂行的工人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为了观众的观赏体验，包括科洛雷多在内的真人都从来不会随便出现在观众的视线里，演出从观众踏入宫内的那一刻便会开始，一进门就是各色动物木偶出来招待，它们动作流畅，不知疲倦，会相当尽职尽责地带你穿过美轮美奂的走廊，去到最终的演出场地。

开场白照例是由科洛雷多亲自发表，没什么特别花哨的致辞，也没什么新鲜宣传语，就像过去的一百多场演出一样。他的演出服就是他工作时的背心和工装裤，衣服和手套上都残留着不可避免的黑色机油。他说世界通用的达涅语时，口音不像同样使用达涅语作为母语的阿西莱人那么明显，反而和达涅本地口音很像，念到字母“L”的时候还多一分优雅的尾音，不仅很讨本地人喜欢，外地人也为之着迷。可惜青年才俊科洛雷多这辈子最心爱的是扳手和齿轮，经他之手，就算是没有附魔的机械木偶，一颦一笑都活灵活现，让路过的魔法师心服口服。
收官演出是最豪华的阵容，所有人的票面除了常规的木偶戏都包含一趟乘坐过山车穿过整个机械宫内部的探险之旅。小孩子最喜欢这个，玩多少遍都不会腻。科洛雷多回到控制室，在过山车刚好兜完一圈回到大厅时放出逼真的机械老虎，不出意外收获了夹杂着惊喜和惊吓的尖叫。看来新的尝试还算成功，在此之前这都是一个老少皆宜的表演，并没有任何恐怖元素。科洛雷多自己策划了几年，早已看多了跳火圈、杂技还有马术这类传统项目，随便一个活物马戏团能做到的事情也许会给予他在一座陌生城市立足的资本，但绝对不会给他带来真正意义上的成功。在他的设想里，新一年里保留项目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准备已久的巨兽也到了可以走下图纸出来亮相的时候。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魔法核心没有出现故障的基础之上，请来熟悉靠谱的魔法师还需要不短的时间，现在他借着木偶将观众们引向看台，只觉得光是维持好最后一场演出的顺利进行都已经筋疲力尽，但求一切顺顺当当，给这一年一个像样的结尾——

前面说了，人运气差的时候，那是干什么都走背字。科洛雷多不仅对流程一清二楚，对观众的一般反应也早有预估，毕竟他每一次都亲自坐在控制台前，关注着看台上的每一个观众的反应。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只正在打斗、威风凛凛的机械狮身上时，有一个男人却没有真正把注意力放在表演上。科洛雷多感觉事情不对，也许是那个人鼓鼓的口袋，也许是他过分镇定的表情，于是科洛雷多取消了后续的设置，狮子们接下来重复一遍刚刚的动作就会自动停止，他会宣布中场休息，让阿尔科有借口去进行一番检查。科洛雷多希望这个警告能让那个人放弃他的任何打算，没想到阿尔科还没走近他就站了起来，抛下的不仅仅是无害的伪装，还有一颗烟雾弹。这东西轻轻松松炸开了台边的装饰，木料碎片飞溅一地，想象中的尖叫声却没有响起。科洛雷多立刻关闭控制室的功能，凭直觉向一个方向望去，戴着白色兜帽的年轻人还维持着竖起魔法屏障保护观众的手势，他身边的红衣小男孩则掏出一支羽毛笔在空气中一点，柔和的音乐没有媒介凭空响起。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音乐都是一愣，科洛雷多从刚刚躲藏的门后闪身出来，按倒面前趁乱溜进控制室的不速之客，转头就将他锁进了控制室。

控制室的操作面板有特殊的开启方式，嫌疑人在里面不仅被限制了行动范围，还什么也干不了。屏障已经撤去，阿尔科一边跑过来一边报了警，科洛雷多松了口气，本想立刻去找那位魔法师，可在阿尔科进行善后处理的时候，他不得不留在场上安抚观众，解释情况事发突然，除了道歉他还许诺给大家开春第一场演出的最好的票作为补偿。待一切平息，观众散场，科洛雷多交接完工作回到平时工作的车间时，刚刚消失的陌生金发男孩正吃着他的晚饭，研究他挂在墙上的设计图。
“你好，”才见过他的本事，科洛雷多也懒得问他是怎么进来的，“你是魔法师吧？”
“如果这都看不出来您可太逊了，希望您原谅我不请自来，”男孩抬头看他一眼，“我是沃尔夫冈·阿玛德乌斯·莫扎特，您伴奏使用的是我设计的魔法核心。不过如您所见，因为当时我的魔法还没有现在这么好，所以如果它和我离得太近会紊乱一小下，这两天您为它应该费了不少心思吧？明明记得把它卖给了不识货的异乡人，最后却还是和它在某个城市相遇了。我不得不承认，您的外置结构做得很不错。”

“你要把它拿回去？”科洛雷多往前走了两步，“我可花了大价钱，买回来还要年年保养，你不能——”
“急什么，反正它现在也快不能用了。不如我跟您说说我的想法，”莫扎特不慌不忙地说，“我一直想要将魔法与机械结合，他们说我是异想天开。您觉得呢？”
“我觉得你最好先证明你的能力。”
“把机械骨骼露在外面不是一个好习惯，当然，我也能理解这是您割舍不下的审美偏好。但是您的机械木偶因此不好保存，无法离开这座，”莫扎特耸耸肩，“宫殿，这座监狱，我呢，可以为它们制作保护罩，运输也不是问题，您可以带它们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这些问题我总有一天也可以解决，科学永远在发展。如果你只能做到这样一点不实用的——”
“当然不是，这还只是最基础的用处，您所谓的实用......”
现在科洛雷多确信莫扎特确实是一个魔法师了，他随便一挥手就能变出鲜花和藤蔓，而成形的火焰与雨水交缠在一起，在室内闪闪发光。
“......在真正的魔法面前不值一提。最重要的是，我还有音乐。您亲自体验过它的精妙，自然知道它的价值。您和我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但您知道我们并不必止步于此。我看中您最好的机械才能，而我的能力赋予它们魔法的庇护和音乐的附加值。我们可以走出冬天，走出主教宫，走出达涅，走出已有的任何框架，”莫扎特拿出自己全部的口才，事实上他上一次推销自己的曲子都没有这么努力，“然后我们可以走遍大陆，甚至改变世界。”

科洛雷多伸出手。
“成交。”
“您做出了正确的决定，现在让我检查检查那个可怜的老音乐盒吧。”
科洛雷多看了他一眼，年轻人笑着，眼睛亮晶晶的，表情很诚恳的样子，红衣服的小男孩不知道从哪里转出来，紧紧攥住莫扎特的衣角，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不爽。这小孩是谁，走到哪里都带着私生子吗？科洛雷多摇摇头，带莫扎特去了演出大厅后面保存魔法核心的房间，演出在中途被打断，音乐盒的运作装置还维持着运转的状态。莫扎特站在外围，漫不经心地揉着小孩的头发，看科洛雷多停下装置，一点一点移开那些大块的保护零件，最后捧出一个小八音盒，招呼他赶紧过来。
“啊，好久不见。”莫扎特慢慢走到科洛雷多身边，伸手接过那个盒子，轻轻一扣就拆掉了魔法核心外面的最后一层保护。浅蓝色的魔法核心有着很奇妙的触感，他握住那一团圆圆的光芒，朝科洛雷多灿烂一笑，“谢谢你帮我哦，蠢驴，那我先走啦，拜拜！”
“你去哪里？”科洛雷多不为所动，两个金色圆环浮出地面，一边一个把瞬间走出七八米的莫扎特和想要冲过来的小男孩都圈在了原地。“想毁约？”

“我靠，你这是什么东西？”科洛雷多用手挡了挡脸，莫扎特之前的展示明显完全没有走心，现在下意识召唤出来试图打破屏障的才是真家伙，五颜六色的光快把他的眼睛闪瞎了。
“我请别的魔法师来上的保护措施啊，你居然真的出不来吗？”科洛雷多放下手臂故作惊讶，“用魔法对抗魔法，感觉怎么样？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不是很擅长魔法吧？试探你一下居然还真的上钩，脑子也不怎么样。第一次见面就蓄谋要偷走我的东西，要么留下核心说服我放了你，要么你留着核心给我一个继续合作的理由。”
“放屁，这明明是我的东西，我是来回收我的力量的，你别无理取闹啊。”莫扎特捏紧魔法核心，不知道为什么却吸收不了里面的魔力，“行，你看不上我的魔法，那我告诉你，我本人写出来的音乐比你用盒子放出来的更好，你何必局限于这么个残次品？你放我出来，我们可以订立更正式的合约。”
“提醒我了，核心没有腿，可你会跑。”科洛雷多搬动机关，房间大门和窗户就上了锁，“莫扎特先生，现在是你理亏，而主动权在我手上，待在原地回答我，你想不想要双赢？刚刚惹事的家伙已经移交警署，现在就看你的诚意了。”

科洛雷多说完，与莫扎特对上视线，后者渐渐停下动作，不再执着于打破面前的光壁，表情捉摸不定。经过短暂的思索，他点点头，嘟嘟囔囔地盘腿坐下，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虽然性格很烂，但是您还蛮有趣的，我在外面也没什么要紧事要办，姑且听听您提的要求打发时间吧。翻篇翻篇，前面的事儿都翻篇了啊。提示，作为往后一段时间的合作伙伴，您可以从稍微礼貌一点的待客之道和自我介绍开始。”
#TBC.
莫扎特，来，骗，来，偷袭，hc一个老同志，不讲武德——
剧团原型是法国团队La Machine，扎特加入以后会逐渐从真实动物向La Machine那种幻想生物转变
第一章背景介绍，没存稿，不定更，长期开点梗，走评论或者置顶popi提问箱链接(可以在popi里id搜索流入暗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