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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爱情故事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血腥爱情故事


——让我来为你写一本恐怖小说,刻骨铭心得就像一本情爱小说。 起 在横滨的海风还没真正刮起来的时候,中原中也的电话就已经在催了。不管摁掉多少次都锲而不舍地在下一秒响起来,与腥风从警察局门缝里吹出的尖利调子一唱一和。 说实话中原中也有点尴尬,哪怕都是共事多年的同事他也觉得十分对不住。可身为警察手机是二十四小时都不能关机的,拉黑也没用,下一次就换成另一个号码打过来。 最后还是局长发话,说中原君既然女朋友在催就别加班了,看你黑眼圈都多久没休息了。中原中也本来想拒绝的,大家都在为连环凶案加班就他一个走了算什么,谁知道一个个都附和着嚷嚷说对啊队长你看看你憔悴成什么样了快走吧走吧。 他也没办法只能收拾东西下班,最近他的确精神不佳。追查压力大是一回事,睡不好又是一回事。睡梦中总模模糊糊,一夜过去还以为自己一直醒着。
他推开警局的玻璃门,呼啸而来的风搅乱他的头发,企图在他肉体的其他部位攻城略地却败北在他一丝不苟扣好的衣领上。他想着夏天就要来了啊。 横滨夏天的风比现在疯狂百倍,而他竟在期待着它的到来。到那时,他就可以摆脱太宰治。 ——太宰治。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读音,用着恨不得咬碎的力道。 太宰治。 一个三流小说家,没有固定的写作题材,什么都写,写什么都卖不出去。是他的同居人,是他的前男友,也是他今天提前下班的罪魁祸首。 说是同居人,其实太宰治完全不负担房租。说是前男友其实他们依然会做爱,分不分手的区别只是在太宰治公然带人回家的时候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兴趣再怒骂再愤怒。 当然,他们也有过浓情蜜意的热恋期。那时候为对方承担经济压力他自然二话不说。但中原警官不是什么老好人,不会为在恋爱期间数次劈腿的人渣前男友付钱,所以他们打了一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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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太宰治能不能在下个夏天之前完成一部十万字的中篇小说。完不成太宰治就滚出去,完成了中原中也就得给他垫付下一个季度的房租。 据他所知,太宰治至今一字未动,而距离夏天还有一个月。 此时的警察局,局长路过中原中也的办公桌时看到上面被扔在文件堆里的手机。他想着现在年轻人真是毛毛躁躁的,找了个打下手的新人吩咐他跑个腿。 新人拿着局长给的地址弯弯绕绕找到中原中也的公寓时夜已经深了,他按响门铃的间隙还担心着会不会打扰到中原前辈,中原前辈会不会在洗澡听不到门铃声之类的。一阵脚步声消除了他的疑虑,但很快另一种紧张感席卷了他。 门开了。 他咽了口唾沫,九十度鞠躬双手奉上手机大声道:“中原前辈!这是局长让我给您送的手机!” 门里的人似乎被震了一下,片刻没有声音。好半晌才听到一个温和的男声说:“是中也的后辈?” 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
他匆忙起身,这才看到对面人的全貌。是一个年轻男人,不能说很有男子气概但绝对算得上好看,是那种很受年轻小姑娘欢迎的相貌。 “要不要进来坐坐?”他眯起眼笑着说。 “叫什么名字?”太宰治弯下腰从冰箱里取出一罐饮品,放在茶几上推给他。 “麻生真。”麻生坐立不安,不仅因为是在自己前辈家里,也有这个男人口吻是一种分寸刚好不惹人反感的亲热的原因。 太宰哦了声,转头对着卧室喊:“中也,有个叫麻生的可爱后辈来找你了。” 门被甩开,中原中也撩开自己凌乱的刘海走出来,语气凶狠地说你不是说是外卖吗? 没想到正好和麻生对视。一时间,两人都有点尴尬。中原中也是因为在后辈面前形象崩塌,麻生是因为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向衣冠楚楚正气凌然的中原队长警服衣领大开,合拢不起来的衣服下的胸膛印着几道青紫痕迹。 太宰治意味不明地低喃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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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么。” 中原中也离得有些远没听清,说你是不是在骂我? 太宰治嘟起嘴,明明是孩子气的举动放在他身上却不违和,拖长尾音说:“是啊——我说中也是个大笨蛋——” 送麻生出去的还是给他开门的人,临别握手时麻生敏锐地感觉到中原前辈的同居人的手在自己衣袖上停留片刻。 太宰治微笑着关上门,转身懒洋洋地坐在餐桌椅上,分开两条大腿拍着自己腿上的肌肉示意中原中也坐上来。 “真是不凑巧,我还没吃饱呢。” 中原中也皱着鼻子骂一声滚。太宰治就说中也不是警察吗为人民群众排忧解难不是分内的事吗? 中原中也发出一个类似啧的声音,走过去抬起一条腿跨坐在太宰治腿上。 太宰治的一只手从被扯出来的警服下摆伸进去沿着中原中也的脊椎一节节的摸索,感受着指腹下突出又凹陷的骨骼,一路向上最后扣着他的后脑勺将两人的唇贴合在一起。 太宰知道中原中也喜欢自己吻他。
他的面相是那种透着颓靡的美,不笑的时候总是充斥着压抑,挑起嘴角时却是柔情蜜意的,温柔得让人心碎。 他的笑唇在中原中也脸上。 另一只手从失去了作用的皮带中穿过,黑色警裤浮现不雅的凸起,忽地又凹陷下的一处,就可以猜到他的某一根手指消失在深色花园。 太宰治突然笑起来,把自己脑袋抵在中原中也肩窝,轻声说中也。 他总是这么叫他。舌头不用动,只需要嘴唇微微嘟起让气流出去。 中也。 他说,好下流呀中也,没有穿内裤就出来了吗? 中原中也揪着他后脑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扯离自己肩膀,露出一个十足挑衅的表情:“是谁脱掉的?” 太宰被扯得吃痛,痛苦欲望恼怒纠结缠绕成一团。这下可不是给火苗添把柴的问题了,压根就是泼了盆汽油还不停呼呼扇风,结果滋啦的一声熊熊大火把两人点着了。他抱着中原中也有如抱一个孩子一样地把他放在餐桌上,胳膊一股脑地把碗筷碟子扫到地上,发出惊天动地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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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服下一丝不挂,而他所渴慕的密地正随着中原中也脚踝锁住他脖颈的动作向上托起。他在这个夜里挥戈鏖战,迷乱的鼓点在耳膜敲打,中原中也的手指掐进他背部地皮肉里,在他奔马般的后背颠簸着。 窗外渐起哗啦啦的雨声,最后一场春雨最终还是下起来了。 承 这天早起的时候中原中也发现自己小指指甲缝里夹着一条血丝,冲洗不掉大概是已经结痂了。他想不起是什么时候伤的手。他昨天出差刚回来就被太宰治抓着做得迷迷糊糊。这个男人鼓着脸撒娇说自己憋了一周,实际上鬼才知道他这七天里和多少人上过床。 中原中也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的时候太宰治还赖在床上,明明自己有房间非得睡他的床,意识到这点的中原中也心生恼怒,说:“太宰,你的书写多少了?” 抱着被子的人拱起来一个脑袋,哼哼唧唧说肯定没问题的中也等着给我付房租吧。 中原中也冷笑,只字不信。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眼瞎,不然为什么会在第一次见面就和太宰治开房。 虽然他所从事的是个毫无艺术性的工作,但他本人的的确确是个够格被称为天才的诗人,现今仍有文学界的大前辈对他的职业选择痛心疾首。那时候他是受邀参加文学家聚会的嘉宾,并在那里见到了太宰治。 他得承认,他最开始被太宰治吸引只是因为这个男人长得实在太好了。而且他身上的那种气质不算正派但绝对让人疯狂尤其是艺术家们。他满溢着春情又不吝挥霍着自己的生命力。他就是春天对樱桃树所做的一切的结果,也将在春天凋零,因为他无法承受夏天的狂风骤雨。 他身上同时拥有着肉欲和凄凉的美,让人渴慕着他生的美的同时又期待死的美。 中原中也不经意间的一瞥,恰恰好与他对视,两人都怔愣了一瞬间,然后礼貌性地对对方微笑颔首。中原中也回头和朋友询问他的名字,那人顺着中原中也的指向一看,笑着说他啊,就是我跟你说的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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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略一回想,忆起这么个人来。在文学界里不以才名闻名而是艳名在外,据说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爱慕者有男有女,绯闻不断。朋友还想和他深扒,结果被他们谈论的正主自己走来。 “太宰治。”年轻男人向中原中也伸出手,语气温柔愉快。离得近了中原中也才发现他的眼型狭长,不深的鸢色瞳孔,微微眯起的时候宛如一汪春水,让人产生一种深情的错觉。 中原中也在那一刹那突然就理解了歌里唱的颠倒众生吹灰不费。但紧接着他就清醒过来,这个男人眼里可没有深情,有的是奇异的愉快和兴趣。 中原中也早上被气得没给太宰治准备早餐,自己在外面随便应付两下就去了警局。刚到就察觉到气氛的不对,与之前凶案排查工作停滞不前那压抑低沉的氛围不一样,若说那是沉寂的活火山只消一个引子就可以引爆,那么现在就是火山已经彻底爆发。各个警员都是抑制不住的愤怒和悲凉。
他被传召到局长办公室。局长什么都没说递给他一份文件,他翻开一看,片刻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猛地抬头看向局长,说:“怎么可能?!昨天我回来的时候麻生他还好好的。” 局长直叹气,说就是昨天晚上的事,在他自己的住处里。 麻生真的公寓已经被拉黄线封起来了,刑侦队长中原中也带着人进行二轮取证。门锁完好,屋里却一片狼藉,并且和以往的案件一样都没有找到尸体,但是根据现场的出血量来看是活不成了。 经法医检验这些血迹都属于麻生,但还是没有任何能指明方向的线索,凶手一如既往地滴水不漏。 这里的滴水不漏,不是指作案过程中的不露马脚,相反以现场的凌乱程度、家具的翻倒情况来看是经过相当激烈的搏斗或殴打,但每一次事后的处理都完美无缺,中原中也知道刑侦队和法医私底下都称其为“披着人皮的恶魔”,说人类才不会缜密到这种地步。 中原中也靠坐在椅子上,对着电脑思索,屏幕上赫然是麻生真的照片,有证件照也有发在网上的自拍,年轻的男生理着短发,右耳上的蓝耳钉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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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标一动翻下一页查看他的人际关系,希冀能在其中找到凶手。接着他看到自己出现在同事一栏里,再往下就看到麻生有数个交往过密的同性朋友。他拿起内线电话通知其他人去排查这几个人的嫌疑。 就这么一直忙到午夜,他才下班。 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太宰治早就睡下了。 ——睡在他的床。 中原中也这几个月来都休息不好,最近又压力巨增,实在没力气把他扔出去,又不想将就太宰治那狗窝一样的床,只得一把把他推开,自己躺在另一边。 凌晨,些微月光从窗帘缝隙射进来。中原中也认为自己是醒着的,大脑却混混沌沌,一时间又觉得自己只不过躺下半个小时。 太宰治毛茸茸的黑色卷发拂在他肩头,梦呓一样的声音神经质地不断重复,听不清的喃喃在耳边徘徊,轻缓的,低微的,像是鬼神在夜里的絮语,而中原中也不清醒的大脑判断为习以为常。 这天一早,太宰治难得地早起,和别人在电话里调情,约定了今天见面的时间。
中原中也则好悬没错过闹钟,匆匆忙忙地洗漱还不小心把牙膏盖子拧掉了,蹲下身去捡。洗漱台下面有一个柜子,他一直没注意过,而这一刻,或许是偶然,也可能只是好奇心驱使他打开了那扇橱柜,犹如打开潘多拉之盒。 里面只堆叠着几瓶沐浴露洗发水之类的,中原中也没有记忆那么只可能是太宰治放的。原本是没什么,但角落里孤零零的滚落着一枚蓝色耳钉。 转 中原中也两根手指捏着那枚耳钉,对比着照片里的麻生真。这已经是第无数遍了,最后他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 ——这就是同一枚耳钉。 震惊、愤怒、恐惧,这些是正常人发现与杀人狂同居后的反应。 在那一刻,中原中也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确和普通人不一样。 吃惊吗? 或许有吧。但更多的是一种诡异的坦然,他潜意识里大约觉得太宰治就是这样的人。 他就是这样的,他无论做出什么都不会令人惊讶,尤其不能让中原中也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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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实习警员敲门进来送资料。是与麻生真同期的后辈,看着他年轻的脸中原中也就想起麻生,突然的,一股后知后觉的愤恨出现在心头。 不是单纯的愤怒也不是仅仅面对犯罪分子的仇恨,各种各样的情绪纠结成死结,他根本捋不清。 “前辈,这是您要的麻生君朋友的证词。” 中原中也接过,翻开一看微微感到惊讶。或许这位后辈还没来得及看,里面麻生的数个同性朋友承认自己频繁出入麻生真家里是因为他们保持着肉体关系。 说实话同志在日本是个小众群体,特别是在政府系统里极易被排挤打压,他理解麻生隐瞒性取向的做法,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可他那里能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后辈会以这样的方式暴露在人前。他翻到最后看到有人提到最近一周麻生不经常约人玩了,据说有了新欢。 他皱起眉头。 这天中原中也难得没加班。 他特地打了个电话给太宰治,让他把中午的饭菜热一下,自己回去要吃。
电话另一边的太宰治嘟嘟囔囔地嫌麻烦,脚步声故意跺地震天响,间或夹杂着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回到的时候太宰治自己吃了起来,还留了半个煎蛋。 中原中也走向沙发,坐在舒适的软垫上,冷声让太宰治坐在对面,摆出审问的架势。 太宰治不明所以地照做。 “太宰,”中原中也说,简直像一个铁面的法官,“前天晚上你去了哪?” 太宰治好像意识到什么,不再是漫不经心的意味了,他抿起嘴角笑,“中也这是在查岗么?可惜了,前天晚上我正在操你呢。” 中原中也冷笑,说:“前半夜或许是吧,那后半夜呢?我晕过去的时候你去了哪?” 太宰治挑起一边眉毛,好像惊讶又好像在期待着他说下去。 你去了麻生的家。 中原中也下结论。 接着他又说:“你们干了什么?” 太宰治喟叹一声,“中也,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呢,我的前男友?还是中原警官?” 中原中也从自己警服胸前口袋掏出警官证刷地甩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嫌犯太宰治,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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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爱。我们在做爱。”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中原警官。” 咔嚓。 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中原中也压低眉头,几乎抑制不住外泄的怒气,火焰席卷了他的大脑。 额角的青筋在跳动。 好疼。 客厅的天花板和地板都在天旋地转,被卷进搅拌机一样。 头好疼。 “把手举起来放在头上!蹲下去!” 他听到自己厉声说道。 不对。 不是这样。 应该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到他的脑袋上,让血开花。 应该用他的波洛领带勒断他的脖子,蓝宝石会压碎他的喉结。 耳边飘来的声音他一时间无法辨别出到底是谁在说话。 “真无趣呀。就这样吗?” “中也就是这样的啊,还不如自己的后辈放荡有趣。” “——当初真是看错了呢。” 眼前一切景物都蒙上血红的薄纱,最后听到的话语他无法分辨其中含义,他只能依靠兽性本能地用枪托猛击太宰治后脑。 这一下太狠,狠得打碎了两人的清醒。
他握着刀柄,而刀刃完全没入血肉中。 太宰治被五花大绑,困在餐桌椅子上动弹不得,就是他们做爱的那把椅子。 明明血糊了一脸,肋下被捅,还兀自大笑着说话,边说边咳,最后喷出一口血,溅到中原中也默然的脸上。 “不对,中也。”还是那种舌头不动,嘴唇微微嘟起让气流出去的暧昧不清的叫法,像在床上的爱语。 “再往上一点才到心脏。对,就是这里。捅下来,用力,然后我的心脏就会像被挤爆的西红柿一样。” 手臂抬起,警服在肩部堆叠起一层层褶皱。 刀锋被温暖的吊灯镀上一道冷光。 挥下的力道带起风声。 太宰治微睁着双眼,睁着那双曾迷惑过中原中也的双眼,欣喜若狂。 刀刺破了他的表皮。 划开了他的毛细血管。 刀尖堪堪停住了。 哐啷。 是刀掉在地上的声音,也是中原中也理智破碎的声音。 他颤抖着摸索着自己的脸颊,触到一手黏腻,定睛看着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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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发狂般摩擦着自己的脸,以恨不得把自己的面皮扯下来的力道揉搓,希冀着能擦干净。 血。 刀。 嚎叫。 他想起来了。 一桩桩一件件。 他都想起来了。 最终他跪倒在太宰治脚边,歇斯底里地尖叫。 崩溃着叫,疯狂地哭。 眼泪在脸上冲刷下两条道,几乎说不出跪着的人和被绑着的人哪个更狼狈。 太宰治大口呼吸着,榨取身体里不多的氧气,然后咧开嘴笑起来,是那种真情实感的、癫狂的笑,“就是这样。第一眼见你我就发现了,这令人着迷的魅力啊,我亲爱的中也。” “现在,嫌犯中原中也,把刀拿起来。”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太宰治早已不知何时解开了绳子,半跪下来,拿衣袖裹着刀刃,把刀柄放进中原中也的手心,用自己的手掌包裹着他的手掌。 然后把自己的侧颈递过去。 血开出了花。 特警队员破门而入。 合 中原中也在媒体长枪短炮的轰炸下,笑得脸颊和自己肩上的假花一样僵硬。
作为抓到并击毙连环杀手的功臣,他连升两级。 而在这场面向社会大众的发布会结束后,他还得去参加太宰治的葬礼。 太宰治无父无母,也没有亲近的朋友,到头来还要他这个仇敌送他最后一程。 夏天已经到了。 瀑布一样的大雨里出席葬礼的人寥寥无几。 中原中也没有撑伞,他脱下自己的黑西装盖在骨灰盒上,一起埋进坟墓里。 太宰治的墓地和中原中也的住所离得不远,他就这么一步一步冒雨走回去。 开了门,又关上门。湿透的人终于脱力一般地靠着门板滑下去。 家里一团糟,他也没有收拾的兴致。因为无论怎么整理都少了一半,太宰治的那一半被警局带走作为证物。 什么都没剩下。 突然地,他动了一下。 他像一只被剁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不管衬衫滴下的水浸湿电脑。手指抖得不像样,只能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敲击键盘。 他记得的,他还记得他和太宰治曾经共用一个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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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速慢得不像话,中原中也此刻只想砸碎电脑屏幕。 显示器上的小圈圈转过不知多少圈,中原中也几乎要失去耐性,红色的页面突兀地加载出来。 零零总总有三十多封邮件草稿。 中原中也一封封读下去,总共十万字,起承转合分毫不缺。 讲得是一个有自杀倾向的作家偶遇了一个警官,被其隐藏的偏激疯狂所吸引,认为是完美的写作素材而搭讪接近对方,最终却拜倒在警官那冷酷的、近乎神明般的杀人审判下,为其生为其死。 结局不过是真凶加官进爵,旁观者深埋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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