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金】Angel I 天使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天使拥有救赎世间一切的能力,众生祈祷着天使的救赎,却不曾知晓天使救赎他人的代价——
堕天。
天使能救赎一切、包括天使自身。
而救赎过他人的天使却从此生存在夹缝之中,他们是动了凡心,被父神抛弃的存在。而地狱的恶魔憎恶着天使,只因无法战胜父神,他们便将一切不幸都迁怒于堕天使,而人类——
被传教士灌输了‘堕天使是邪恶的,和恶魔无异’的思想,害怕并排斥着堕天使们。
“堕天使真是可怜呐。”
闻言,白发天使抚摸少年头发的动作一顿。指隙间长而柔软的发丝因旁人无意识的小动作逐渐滑出掌心,白发少年鸦睫闪烁,垂下了手。
“慎言,金。若是让父神听见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即使你身为炽天使,也将受到惩罚。”
金发少年转过头,包子脸瞬间便皱成了一团:“可是真的很不幸啊。明明堕天之前,天使被人类歌颂称赞,是父神宠爱的孩子,也是地狱的恶魔们忌惮的对象…”
“都知道堕天之后会万劫不复…明明都知道堕天的后果,为什么还要选择去救赎呢?”

蔚蓝如海的眸子一派天真,却带着些与生俱来的残忍味道——就像小孩子分尸昆虫那样,在懵懂之中创造孽果。
白发天使再次抬起手揉抚着少年一头金灿灿的长发,淡漠的声音一如既往:
“就像征服天使试图令他们心甘情愿为其堕天,从而证明自身魅力的那些东西一样。但无论值不值得,到底都是你情我愿的。”
“那格瑞会为了其他生灵堕天吗?”
白发天使攥紧了身边人的发尾,紫罗兰般美丽的瞳眸微敛,一抹暗色流转其中,转而被更深的紫色吞噬。
或许吧。
他默念着心中的答案。
七百年前,孕育天使的母树第一次开出了双生花。透明的胎果中同时孕育了两名高阶炽天使,他们在胎果中相拥,色差极小的金色头发一长一短,发丝在汁液里缠绕。稚嫩的羽翼包裹着对方,透露着与生俱来的依偎与缠绵。
父神以自身为模板,分别赐予了两位炽天使截然不同的神赐天赋:美丽、勇气与善良,好战、桀骜与力量。
率先苏醒的是那位短发的炽天使,他的脸颊上有一个黑色的五角星印记;在他尚未诞生之时,那双血色的双眸便能直视父神,且丝毫不露怯意。

父神为其赐名嘉德罗斯,并告诉他在胎果内忍耐得越久,诞生后得到的力量越强大。并以自身神力为赌注,许诺给予嘉德罗斯十次挑战自己的机会。
嘉德罗斯接受了父神的说辞,他独自在胎果内浮沉了几百年,然后在长发天使的影响下陷入了第一轮沉睡。
格瑞第一次见到金的时候,疯狂而不受控制的占有欲便以无法抑制的趋势疯狂地生根发芽,瞬间便将这位炽天使长多年来引以为傲的自控力摧毁得彻彻底底。
他疯狂的‘爱’上了那位还未诞生的大天使——或许这种浓烈的情感来得太过蹊跷,但他甚至恨不得将那位以侵略姿态抱住长发天使陷入沉睡的双生天使扼杀于胎果之中。
他偏执而神经质的觉得,那个人身畔的位置是本应是他的。身为长发天使双生的,应该是他才对。
后来他以自身几百年的战勋向父神换取了为新诞生的炽天使命名的机会;待胎果成熟,那位长发天使终于睁开双眼,蔚蓝如海的眸子茫然的看着他的时候,他抑制住内心的汹涌澎湃,冷静的开口道:

“金,这是你的名字;我是耶和华座下第一顺位炽天使,兼炽天使长,格瑞。”
他接住了跌出成熟胎果的金,成熟破裂的胎果像一口摔破的蜜罐,新生的炽天使赤裸的身体上沾满了浆液,而他温柔的为他裹上了自己尚未褪下的战袍,然后果断展翅,头也不回的抛下了另一位需要接生的新生天使。
胎果外的冷气唤醒了沉睡的嘉德罗斯,那双被汁液模糊了视线的血眸,准确的盯向了格瑞带着金离去的方位。
他拾起胎果中金蜕下的发丝,那缕金发自发漂浮而起,环成一个黑色的头箍落在了他的头上,与此同时,嘉德罗斯那双与生俱来的血眸也慢慢地过渡成了金色
不远处,父神正透过一层云雾漠然的俯视着这一切:
…不愧是下一代‘耶和华’,嘉德罗斯…
我很期待…。
格瑞最近有些异常。
他的洁白的翼羽逐渐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灰,那双紫罗兰般薄凉的瞳混淆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猩红。向来寡言少语的他更加沉默,一向一丝不苟地束起的发也随意披散着。

“啧,真是狼狈啊,格瑞。”
银发天使闻言伸手一招,一柄绿色的长刀闪现手中,刀刃的锋芒划破空间,刺耳的音爆声炸响,随即传来沉闷的兵刃相接声。
咣——
“再来!”
战意被彻底点燃,来者明亮的金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慢,他擒着棍身一步踏出,随即狠狠地横扫而过;白发天使见状拍地而起,回身便一刀劈来,直取对手面门——
嘉德罗斯侧身避开刀锋,双手持棍怒砸而下,一股强大的暗劲夹杂其中,顺着地面裂开的纹路攻向半空中的银发天使。
紫瞳微缩,格瑞反手一拍,借力落至地缝旁边;两股同样强大的内劲在两者之间碰撞,而后双双湮灭。
“大罗神通棍!”
嘉德罗斯的金眸泛着淡淡的红光,棍身随着他的声音脱手而出,自发地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神力源源不断的灌溉而入,使原本的棍身大小呈几何倍数暴增、最后形成沙漏一般的外形,变得凹凸不平的棍身飞速地沿着两个方向转动,就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烈斩。”
浩瀚的绿色神力传入手中紧握的刀,刀身的大小同样呈几何倍数暴涨着,原本镜面般平滑的刀侧因暴涨而长出了一片凹凸不平的不规则棱角,格瑞双手握刀,毫不留情的向嘉德罗斯狠劈而来。
嘉德罗斯亦然;两者在高空中碰撞,空气被撕裂的声音、令人牙酸的金属声、兵刃相接的闷响和刺耳的音爆声交融,层层气浪随着两者不断的碰撞蔓延开来,直至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两人迅速分开,双方的武器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磨损。
“啧。”
“…。”
然后两位炽天使默契的选择了最原始的战斗方式——肉搏,他们不约而同的用上了狠劲,且拳拳到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两人越战越勇,达成了不把对方打趴下誓不罢休的奇妙共识。
两位高阶大天使的威压充斥着这片领域,仅是在战场外搏斗,巨大的声响仍然惊动了血战正酣的双方军队。
有,有没有搞错?!
圣战在即,两军交战之际,天使阵营战力最高的二位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搞内讧?

不少生灵都顶着沉重的威压偷瞥,在瞅清打架的两人之后,眉目间皆是见怪不怪的了然之色。
…
夭寿啦!天堂的两位顶级战力又双叒叕打起来啦!!!
说好的揍趴地狱呢嘉德罗斯大人?!
说好的调养生息呢格瑞大大?!
天使阵营的战士们在心里刷屏吐槽,却没人敢上去劝架或者制止。
两码事,是吧。
哈哈,这俩货打起来…谁拉得住。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凭空响起:
“格瑞?嘉德罗斯?你们在干什么?”
来者一头金发稍显凌乱,蔚蓝的双眸有些迷茫的看着两个僵在原地的大天使,睡眼惺忪的小脸上带着迷惑的神情:
“你们…在圣战时打架?”
“哪有!没有的事!渣渣你想多了我和格瑞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打架哈哈哈哈哈…”
上半身的衣服和布条相去不远,称得上衣衫褴褛的二人瞬间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格瑞一边暗暗用劲架住某个趁机掐他的幼稚家伙,一边皮笑肉不笑的附和道:“嗯,我.们在…切.磋。”

暗中观察的众人:???
不合时宜的微小破空声打破了战场上方诡异的沉默。
金神游天外的茫然眼神骤然锐利,他右手一伸,一把长弓应召而出,左手随即拉满弓弦,三支金色长箭幻化而出,循着气息的方向盲射而出!
伴随着穿透肉体的闷响,弓箭也化为光粒消散。
金色的长发飞扬,天使英姿飒爽拉弓射箭的画面仿佛定格在这场圣战之中;金光滑的额头覆了一层细汗,他利落地收起了长弓,然后…毫无形象且肆无忌惮的伸了个懒腰。
“若是父神知道我打仗当天还睡过头就完了啦…”
金发少年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出声:
“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拜托一定要替我保密啊!”
众所周知,金被父神赐予的天赋是美丽、勇气和善良,平时的职责也和战斗天使完全谈不上沾边;但只有少数高阶天使才知道他与生俱来的战斗天赋,甚至不逊于格瑞和嘉德罗斯。
毕竟这位金大人是嘉德罗斯大人的双生天使呢。
嘉德罗斯漫不经心的枕着手臂望天:“嘁,只有渣渣才会在圣战当天还睡过头。”

“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向下一瞥,果不其然,某人正气成了一只仓鼠,气鼓鼓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他漫不经心的目光一顿,随即不动声色的移开:
“渣渣就是渣渣…陪我去父神那晒太阳就给你保密。”
“行!”
“下次不要睡过头了。”
格瑞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顺手揉了揉金的头。
这便是答应了。
“好!嘿嘿,我就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
待金振翅飞远,嘉德罗斯向格瑞摊开手掌,一支向黑渐变的灰色羽毛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
“……”
“嗤。”
金色的炽天使火焰骤然升腾,嘉德罗斯随意地挥了挥手,那支羽毛便化作飞灰消散不见。
“喂,渣渣。”
“啊?”
“堕天使是把双刃剑。”
“什么?”
嘉德罗斯没再说话,他闭上眼睛,惬意地晒起了太阳。
金毫无形象的抓了抓头发,也没再纠结这句话的含义,也跟着惬意一躺,加入了晒太阳的行列。

躺在父神的行宫上晒太阳,古往今来,也就这俩位高阶天使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不过父神总是很纵容他们两个,仗着父神的宠爱和自身的能力,连背地里多嘴的人都没有。
圣战一别之后,格瑞已经失去了联系。
与其说是战场失联,不如说是他单方面断绝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距统计战后名单的天使呈交上的公务来看,有不少人在战后见过他,但他却并没有在名单上签署名字。不止金也找不到他如今身在何处,连父神的通讯都被他以特殊的方法屏蔽在外。
与此同时,距嘉德罗斯闭门苦修也已过去将近十日。
说不清是冥冥之中的感应,还是所谓的直觉,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短短十几日,格瑞以前的行宫已经住进了新的高阶天使,他的职位也被其他人顶替,那个人甚至只是一名智天使。曾经的耶和华座下第一顺位炽天使,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太干净了,资历、职阶、行宫…就像被刻意抹去存在一般。
除了记忆,什么东西都没留下。

不管是曾经的同僚还是亲属,都一问三不知;就连父神也不知道格瑞到底去了哪里。
天使们也在刻意躲着他,他们总是聚在一起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什么,却在金走进的时候默契的一声不吭。
金停下脚步,眼前是一望无际的云海。
云雾翻腾,下面,就是人间。
能让天使们如此避讳的,只有堕天使。
而自己并没有堕天。
再联想到最近的异常,金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格瑞他…堕天了?
为什么?为了谁?
什么时候?
赤着脚的金发天使踏着云朵飞奔,璀璨的金发飘扬,松松垮垮的白袍灌满了风,露出洁白稚嫩的肌肤,天空一般澄澈的眸子泛着水光,修长而白皙的大腿在奔跑间一览无余。
「天赋.美丽」
无知无觉的发动了天赋,洁白的翅膀伸展开来,美丽的六翼优雅的一拍,须臾间,金便消失在了原地。
父神的行宫有三十二位负殿天使、四十八位奏乐天使、二十四位战斗天使以及两位高阶战斗天使。

奏乐天使们手持各种乐器轻柔的弹奏着,战斗天使则整齐的护卫在殿前,而当值的两位高阶大天使伫立于大殿正中央,手中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座神像。
守卫殿前的战斗天使们自发为赤脚而来的炽天使让行,金跑进殿中,一眼便看见了两位大天使捧着的神像。
没有神念,父神不在。
“父神…”
金捂住胸口单膝跪地,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孩子,吾已知晓你的来意。”
神像投影出一个模糊的虚像,那是耶和华留下的神识。
金一愣。
“连你也要堕天吗?”
虚影温和的语气骤然变得严厉,此言一出,殿外的乐声戛然而止,战斗天使们手持武器蜂拥而入,连捧着神像的两位高阶天使也召出了自己的武器。
天使不待见堕天使是众所周知的事,只是金没有想到,仅仅是听到‘堕天’二字,对尚未堕天的天使,不,或者说他来只是想询问一个有关堕天的可能,那些天使也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召出武器,毫不犹豫的对着尚且还是同伴的天使兵刃相向。

就好像,存在堕天的想法本身就是错误一样。
金曾经觉得堕天使很傻很天真,堕天救一个人,然后失去曾经拥有的一切,从此生存在夹缝之中…
可怜可悲,所作所为岂止是一句不值得。
但是,没有格瑞存在的天堂,根本就没有意义。
不管是父神、耶和华座下第二大天使的职阶、亦或是现在对他兵刃相向的同僚…都不是他留在这里的理由。
他要知道真相,绝不可能为了区区堕天而放弃!
这个地方,如果没有格瑞,没有嘉德罗斯,也没什么好呆的;无论天堂、地狱抑或是人间,没有重要的人陪伴,又何止是度日如年。
是生不如死才对。
同僚和朋友根本没有可比性,单从能够战斗的对象来看便高下立辨;金从未如此清醒地判断自己的阵营,然后做下决定。
不管格瑞有没有堕天,照现如今的线索,堕天都是唯一能找到他的办法;金向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希望,所以他在来之前就把所有的积蓄都丢到神戒中塞进了嘉德罗斯的行宫门缝里,只要嘉德罗斯出关,就能靠着里面的东西找到他。

嘉德罗斯那么骄傲的人,怎么能堕天呢。
金暗戳戳的想,希望到时候他不要骂骂咧咧的嫌弃我就好了。
他闭上了眼睛,不再看那座神像。
“没错。”
‘I am willing to give everything’
我愿奉献一切
‘Ask you for redemption that you can't regret’
向你请求无法悔逆的救赎
‘Please deprive me of everything I have’
请剥夺我所拥有的一切
仿佛掉入了一片深海之中,缓缓下坠,然后沉入深渊——
空灵的声音萦绕耳边:
“你想救赎什么?”
金缓缓地睁开双眼。
他的身体漂浮在水中,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向上伸的手,它们从黑暗中探出来,混乱而惨烈。
‘救我…’
‘救救我…’
‘救救我吧…’

每一只手都有着自己的声音,每一只手都拼命的往上伸着,它们有的祈求一世荣华富贵,有的祈求心上人爱慕自己,有的祈求无病无灾,有的祈求一世安稳…
每一只手都不一样,粗糙的、漂亮的、长满褶皱的、蜡黄干瘪的、男人的、女人的、孩童的、老人的…它们无一不奋力向上伸手,企图够到金的位置;嘈杂的声音不断回响,祈求得到救赎。
金看到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修长而充满力量的手,手心有一层层薄薄的茧,传来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觉。
那双手低低的伸着,沉默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不希望得到救赎似的虚虚地隐没在角落。
像他 。
金试探地伸出了手。
空灵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
“你确定要救赎他吗?”
那只手似乎感应到了金的存在,并开始回应起他来。
海中的金缓缓下沉,直直地向它移去,直至两手相握,金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开始让他上升。
金有感而动,轻轻一拉,手的主人自淤泥之中被拉起——

没有发带束缚的银发柔软的垂落,他似乎陷入了沉睡,睡颜安详,像很久很久以前的他,很可爱。
格瑞
我
找到你了——
「地狱.堕天使领域:黑暗边城堕萨」
男人身居高位,猩红如血的眸子嗜杀而冷冽,一头银发严谨地束起,六个翅膀在他身后展开,漆黑如夜。
下方,一群堕天使正围成一圈,在一张巨大的地图上勾勾画画。
“路西法大…”
“嘭——”
话音未落,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长着白色翅膀的天使从天而降,然后准确的砸进了男人怀里。
完了,这个家伙铁定凉了。
自路西法大人降临地狱以来,堕天使的地位得到了彻底的改变——从奴隶到可以安居的地狱居民,他们甚至拥有了自己的一座城池和领域:黑暗边城堕萨和堕天使领域瘆鸦;在圣战之后短短半年之内,地狱知名的领域之主纷纷被拉下马,地狱战力也从一盘散沙被统一编制。尽管天堂和地狱的时间制不同,但身为促成这一切的强者,他的追求者自然而然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从地狱领主、堕天使领袖、恶魔,到外面的天使、人类…

地狱民风开放,为了成为路西法大人的第一个情人,他们用尽一切手段制造偶遇、含蓄暗示、大胆示爱、甚至直接爬床…
但很可惜,至今仍没有一个成功的,甚至连闻名地狱的魅魔美人都被他粗暴的扔下了床——
啊不,其实真相还要惨一些,听说这位美人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扔到了大街上…
虽然这种程度的‘辣手摧花’在地狱民风的影响下没起到任何作用,但那位大人实在是有些油盐不进,久而久之,民风开放的地狱追求者们也无师自通的‘含蓄’了起来。呃,至少爬床还干得这么明显的没有了。
今天可是堕天使们策划谋反的最终会议!挑这个点儿来制造偶遇真的不怕被扒皮吗…
“咔嚓——”
碎了碎了碎了路西法大人他的椅子扶手碎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众人缩脖子咽口水以为这只小天使不死也残的时候,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天使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又口出狂言:
“格瑞?我终于找到你啦。”

我(一种植物)路西法大人以前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这是禁区不懂吗禁区!上一个这么叫的人已经喂门口小黑(某知名地狱三头犬)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我觉得格瑞你还是披着头发好看些。”
金莫名想起了在堕天的时候见到的格瑞,尽管束发更能彰显一个人的精气神,但金一直觉得格瑞披发的样子更好看,比起处理公务的时候也更柔和些。沐浴之后披着头发就寝的格瑞简直是妥妥的美人,可惜这人是不折不扣的束发派,与成天披着头发乱跑的他和箍了头发跟没箍没啥区别的嘉德罗斯相比,正经了不止一点半点。
咳,不过嘉德罗斯显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格瑞才是假正经。
小天使就着路西法大人的怀抱不安分的左瞅瞅右看看,然后一个顺手就把发小的发带扯掉了。
扯 掉 了
众人:哈哈,哦麦欸哇,莫,新得以路。
就在众人以为这个不要命偷跑下界调戏,而且撩人手段尬得一比的天使要被盛怒的领袖人道毁灭的时候,却见他们面瘫脸的路西法大人扯出了一个堪称宠溺的温柔笑容然后小心的摸了摸那个天使的头发…

众人吓得眼珠子掉了一地jpg.
“金,”格瑞有些无奈,“还是被你找到了。”
众人连忙满地找自己的眼珠子jpg.
“就这样吧,散会。”
众人连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jpg.
史上留名的一次盛大的战前密谋,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明眼人一看这差别待遇就知道事情大条了,事关领袖的性福问题;那咱也不敢问欸,咱也不敢猜。
“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格瑞紧紧的抱住了怀里的人,低敛的双眸中,血色与一抹浅紫翻涌不休。
“啊哈哈…我去找父神堕天了。”
金眼神飘忽,直觉告诉他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妙。他还坐在格瑞的腿上,而西周一看便是地狱寝殿一类的地方,这里连根堕天使的羽毛都没有。
“堕天?”
“对啊,不过很奇怪欸,明明都已经堕天了,我的翅膀居然还没变色欸!虽然外显的翅膀只有一对,但我感觉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

“格瑞格瑞!你堕天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堆手啊?”
“没有。”
“没有?”
怎么会呢,难道每个天使堕天所面临的场景不同吗?这些是父神设定的吗?
“嗯。”
格瑞觉得自己快要濒临疯魔,体内平静已久的堕天之力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纯黑的海水遮天蔽日,将堕天残余的‘神性’彻底淹没。
金,为了我堕天
为了我。
我们都…
再也无法继续忍耐。
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强迫自己端正心态——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
是你先招惹我的,金。
他这样想着,思维愈发不受控制,像演奏一首平缓的乐曲却骤然弹断了弦;眸中色彩沸腾,凝聚成一双恶魔的竖瞳。
“格…?!”
是来自猛兽的撕咬。
血腥味瞬间便充斥了口腔,舌尖被对方狠狠地吮吸着,呼吸被掠夺,缺氧的迷离感让金的大脑一片空白。
“金…我快疯了。”
“不,已经疯了。”

他低声呢喃着,修长的手伸进略显松垮的天使白衣,触摸到柔韧的身体以后,仅是外泄的些许内劲便将衣衫尽数绞碎,露出少年白皙美好的酮体。
大手用力揉捏着稚嫩的皮肤,齿印、吻痕与红斑逐渐布满了少年整具身体,他霸占着独属于自己的猎物,金发少年微微颤抖着,红润的唇微启,气息微乱,蔚蓝的眸子晕满了水汽。
金感到自己的抵抗根本微不足道,即使他的战斗天赋不弱,但比上常年征战沙场的、拥有战斗神格的格瑞,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他不想,也不会攻击格瑞…而且,他的力量好像被什么东西柔柔的遏制住了。
乳尖很快被舔咬得殷红,颤颤巍巍的凸起来,淡淡的肌理与侵略者炙热的皮肤相贴,可爱的嘴已经被咬得有些发肿…
陌生的感觉如同点点星火汇聚于身,短短几息内便形成燎原之势,金知道这是情欲,他本能的觉得欢愉,却下意识的抗拒着。
“格瑞、不要…停下…”
他没有力气推拒,一切却戛然而止
银白的发丝垂下,格瑞复杂地看着身下呼吸紊乱,眼角泛泪的人。

“你知道堕天代表着什么吗。”
“什么?”
“堕天之初,说是砧板上的肉都不为过,古往今来有多少堕天使死于被救赎者的背叛。”
“你抛弃过往的身份选择救赎,所以你被打下堕天的烙印,代表着救赎和堕天的同时,你会彻底的接纳那个人的一切…无论是祈求、喜怒还是…”
“欲望。”
“金,我的欲望是你;所以…不可能停。”
“?!”
长期生存在地狱的生物的诞液,会有麻醉、毒性亦或是催情药的效果。
格瑞对此心知肚明。
在天堂,是断然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的;但现在,他身为堕天使,地狱七宗罪之首,堕萨瘆鸦千万地狱居民的领袖;再加上怀里可口的甜心纯真而致命的引诱、或许还有从一开始便存在的占有欲——
他想将体液涂满他的甜点,然后细细品尝,他也确实这么做了;现在他的小天使像刚出蒸笼的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嗯,可以好好的享用了。
——在那个该死的插足者之前。

金感到难以启齿的部位自发分泌着奇怪的液体,空虚和难耐的痒油然而生,他想用指甲去抓,或者用其他的方式疏解。但一想到格瑞正在上方看着自己,整个人就快熟得爆炸,他捏紧了拳头忍耐,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摇晃起来。
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在格瑞的腿上,做出这些举动…
不,其实连格瑞也有些不对劲吧…
在意识到硌住屁股的硬物是什么之后,金的身体微微一僵。
格瑞趁机将他抱到了床上,柔软的毛毯立刻微微凹陷,敏感的皮肤令他身体一颤,但随后来自格瑞的舔舐让那份痒意得到缓解,虽然这并不能抑制唾液的作用,甚至让现状雪上加霜。
“等等…那里?!”
金从床上弹了起来,直直投进了格瑞怀里,他的身体贴着炙热的胸膛,手臂不自觉的勒住了格瑞的脖颈。
修长的手指缓缓探入,就着分泌的粘液慢慢向内深入着,探索着那片从未被任何东西进入过的地方。
他的另一只手抚摸上了前方,稚嫩的淡粉色令他愉悦,这让男人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沾满唾液的手十分有技术性的挑逗抚弄,直到那个物什颤颤巍巍的立了起来;男人咬着少年的香肩,炽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

“呜…!”
小家伙可怜兮兮的吐出几股白浊,少年扯过一件衣服蒙住脑袋在他身下装死;格瑞视而不见,淡定的将他的液体都用在了开拓自己上。
探入那里的手指逐渐增加,一股难言的饱胀感和空虚感让金稍稍失神。某人坏心的把他遮脸的手拆开,然后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性感的尾音撩人至极:
“帮我脱掉,可以温柔点。”
…这是什么鬼要求啊摔!
在这个危机(?)时刻,金好巧不巧的想起了当年格瑞一个人单挑十头地狱双头龙的暴力场面。
拒绝?
不,金觉得这样做他今晚就能死这床上。
因为他把某人的衣服脱掉之后看见了把裤子扣子都崩开了的某个大宝贝。
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它还跳了几下。
…救命啊!!!
“太,太大了…不行的格瑞…”
金闭着眼安抚着小格瑞,那东西尺度惊人,还有凸出来的青筋…
男人握着他的腰,使他面对着自己;将人放在自己大腿上固定好后,巨大的头部便对准了因害怕而剧烈收缩的穴口。

“别怕。”
金被缓慢的向下放,他看着巨大的肉物被自己缓缓吞进,随着被填满的餍足感,湿哒哒的物什很容易便进去了大半;肉壁仍收缩得厉害,夹得格瑞差点崩掉理智。
两人皆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声。
很烫很胀,但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金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地方…能吞下那种东西…他试着动了动,酥麻的感觉使他随即腰一软。
“还可以再…进来一些。”
低着头的少年小脸绯红,声音细如蚊呐。
“呜!”
全部进入的时候,被贯穿的感觉挥之不去;而男人的忍耐也已经到达了极点:
“金,我要动了。”
“呜啊…!”
猛烈的撞击让少年瘫软成泥,只能用四肢软趴趴地勾住男人的躯干,身体随着男人的动作起起落落;肉体拍打的声音极度淫靡,水声不断。
“唔…慢…轻点…”
“格瑞…啊…!”
少年洁白的翅膀突然伸出,然后蜕变成了恶魔漆黑的蝠翼,覆有薄汗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对小小的黑角,尾椎处甚至生出了一条恶魔的小尾巴。

可怜的尾巴尖被格瑞含在口中不断啃咬舔舐,身下的人眼尾泛红,身体也因终于形态的变化而变得更加敏感。
格瑞眼神一暗,随即对地狱种的躯体物尽其用。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堕天使吗?”
“因为你,金。”
待终于自己的东西尽数播撒在少年体内,在金失神的那一刹,格瑞在他耳边温声细语地说到:
“你曾经问过我,会不会为了其他人堕天…”
“不会,只有你。”
原本打算在第十日造反的堕天使们,楞是等到了第十三日才等来自己的老大。
众人:曾经以为大人是阳(哔——)才会不为美色所动,如今看来是因为(哔——)
其实格瑞一开始的感觉就没错,他和金是异果同胎诞生的伴生天使。
而所谓的双生花,不过是个谎言。
耶和华一统世界最大的绊脚石,就是地狱;而地狱核心阻止了掌控天堂核心的他,为了完成他的野心,他给金注入了一半尊贵的恶魔血脉,并暗下赐名路西法。等恶魔血脉觉醒那一天,他将以善妒的名义将路西法驱逐至地狱,待路西法统治地狱,再对路西法进行控制,从而达成最终目的。

神无法统治地狱,恶魔亦无法统治天堂,要想一统世界,即使是耶和华也只能借以他人之手。
金不是第一个实验品,但他是迄今为止最成功的一个;两份血脉在他的体内融合得非常好,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他只需要等待即可;耶和华认为没有再继续实验的必要,便提前催生了格瑞。
而嘉德罗斯,则是耶和华的第一个实验品。
身为神造天使,两份血脉在他体内谈不上融合,也谈不上失败,所以他被保留了下来,以一个胎果的形态沉睡。
一个是第一个,一个是最后一个,一个是神造天使,一个是神魔混血。
如果能够让他们互相影响,说不定能更早些…况且,他们之间竟然并没有排斥反应——
有意思。
耶和华融合了两颗胎果,于是七百年前,母树第一次开出了双生花。
而异果同胎的真相,早已无人知晓。
但七百年过去了,金一点动静也没有;耶和华自知已时日无多,他的恶念开始疯狂膨胀——他一定要在新世纪来临,第一代耶和华,也就是他‘死’之前,成为第一个统治世界的神。

只要青史留名,即使身为祂的造物,也能借信徒的能力重生。
他计划将嘉德罗斯培养成下一代‘耶和华’,耶和华只有对于自己制造的东西,才是在真正意义上的放心。
好战、桀骜和力量是他赐予嘉德罗斯的天赋,如果此生无法完成自己的夙愿,嘉德罗斯将是他一统天下和复生最大的希望——他对嘉德罗斯的核心输入过在他身死之后,不惜一切代价复活他的指令,而继承他的神力之后,嘉德罗斯会成为更强的新一代耶和华。所以他并不吝啬天赋赋予和无异于成神的挑战机会,毕竟待他重生于嘉德罗斯的身体,所有的曾付出的东西都是他给自己留下的后路。
只有嘉德罗斯是不够的,所以他找到了格瑞。
身为金异果同胎的伴生天使,金能做到的,格瑞也能;但是,再次输入血脉实在太过冒险,如果格瑞跟金一样融合成功但无法激活,他复生的几率会缩水一半。
这次不如简单粗暴一些,所以他提出了堕天。
“孩子,虽然你偷看过我的计划书残页…但是那已经被我销毁了——你没有任何证据。”

“想救他?除非用你自己来换…”
“堕天是唯一的选择…收服地狱并双手奉上,我就不对他下手…”
“天使对父神的依赖性,想必你也知道…任你再强…也无法战胜整个天堂的车轮战…”
格瑞是第一个直接被耶和华强制堕天的天使。
被冠以路西法之名的格瑞,在天堂时间制的第十三日统治了地狱。
耶和华会讲诚信吗?
答案是不会。
先稳住耶和华,然后再里应外合彻底捣毁他的野心——这就是他们的计划。
而唯一的变数,就是金。
嘉德罗斯和格瑞都没有料到,那个家伙居然为了找格瑞跑去堕天了。
结果误打误撞,他沉寂九百多年的血脉也因此觉醒。
耶和华曾以自身神力为赌注,许诺给予嘉德罗斯十次挑战自己的机会。
这是第二次。
临走之前,他像往常那样留下了一座复刻神像来应付想要堕天的天使。
神像只有一点薄弱思维,甚至连脑筋急转弯都不会,而堕天前来向耶和华告别的天使说的话和耶和华的回复也就那几句,反正都是套话,动手的事情都是战斗天使的职责。

谁也没料到金会在这个时候堕天。
“你战胜不了我的,孩子…你还是太弱了。”
“很可惜,接下来你只有八次机会了…”
耶和华俯视着嘉德罗斯,苍茫的眼睛无悲无喜。
“那可…不一定!!!”
随着黑色的发箍化作一缕金发飘落,嘉德罗斯一头金色的短发瞬间暴涨及腰,血眸睁开的那一刹炽天使领域全开,无数荆棘一般柔软的大罗神通棍自空中浮现——
“肆虐天地吧…”
“森罗万象——”
半空中的耶和华瞳孔一缩,他居然融合了?!怎么可能!!他不是我制造的神造天使吗?!
耶和华抽身暴退,却感知到后方有一处纯黑的堕天使领域正在守株待兔——
“路西法这个名字,你自己收着吧!”
六翼堕天使银发飞扬,手中的刀被源源不断的地狱黑气灌溉,刀身被地狱驳杂的能量充斥,变得流光溢彩,他双手握住刀柄,指向了空中的耶和华。
“地狱烈斩——”
“你这个渣渣,是想气死我吗!”

在床上蹦跶的嘉德罗斯无能狂怒:
“什么叫做我不会堕天?我本身就是耶和华那个死老头搞出来的堕天使!!!”
“你堕天你不找我?!你不找我?!你招呼都不打你就???”
“我这不是不知道嘛,谁知道那个时候你就在行宫里啊…呃,我以为你还在苦修…”
“气死我了!!!”
“格瑞你还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笑?来打一架!!!”
嘉德罗斯原地炸毛,抽出大罗神通棍就准备教格瑞做人,格瑞难得心情舒畅,话也多了些。
“来。”
眼看两个人又要打起来,谁知道嘉德罗斯却突然蹦出来一句:“算了,不打了。”
然后心安理得的躺在了金的腿上。
金/瑞:?
两人不动声色的对视:这是抽风了?
“怎么,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在严格意义上来讲,渣渣和我还在胎果里的时候就搞上了。”
金/瑞:??
“不然你们以为我的血脉怎么融合的,靠睡觉吗?不会吧不会吧,你们不会一个睡傻了一个到现在才知道吧?”

金/瑞:???
“我知道你天天都猥琐的来偷窥我的渣渣,” 嘉德罗斯翻了个白眼“但是灵.肉.交.融你看得出来?死老头都没看出来,就你?就你?”
瑞的脸色瞬间比烈斩还要烈斩,他主动召出了武器,阴沉的开口道:
“嘉德罗斯,来打一架。”
“不打,略。”
金风中凌乱。
全职高手黄少天金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