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金】你我①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预警:帕金only/另类救赎/架空/ooc He was dead when I fell in love with him. 用帕洛斯自己的话来说,他是个做小本生意养活自己的正经商人。 事实上他也的确开了一家小店,就在沿街尽头最角落的小巷里——如果那个非法搭建的流动杂货摊也算正经店铺的话,他这话说得倒也没错。 没人在意一个摆摊偏僻的小贩暗地里做的到底是什么营生,只要事不关己,就连巡逻的城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帕洛斯倒是十分乖觉,成天优哉游哉地推着自己的小破摊躲着城管做生意;一来二去,这片区域似乎谁都能跟他勾肩搭背地聊上几句。 这个小地方不是发达的大城市,摆摊的帕洛斯也并非什么声名远扬的大人物。用帕洛斯自己的话来说,他是个做小本生意养活自己的正经商人。 若是叫那些大街上的人听见,他们或许会互相调侃,然后再感慨一番生意人如今的辛酸不易。
但若是让那些身家不干净的家伙们知道,怕是会笑到当场喷饭,半身不遂。 帕洛斯是个什么货色? 此人阴险狡诈、见风使舵、毫无节操;旁人查不出什么底细、也抓不到他的软肋,他一个从卖羊客手里逃出来的孤儿不仅敢留在道上混,还成天在昔日对家眼皮子底下蹦跶;干尽缺德事却至今仍未翻车,倒也算是一个奇人。想让帕洛斯帮忙办事儿,要么用票子把他砸成高位截瘫,要么给出足够分量的筹码,要么用拳头把他揍得心服口服叫他这辈子都不敢还手。碍于后者的前车之鉴,如今该用什么法子求他办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他当然是个商人,谁不知道帕洛斯的小道消息来得比谁都快? 有时候一个高超的情报贩子能抵一整个专业情报组织,一个小道消息也能救下不少条狗命。帕洛斯深谙其道,黑白消息两头卖,不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爱信不信;卖的东西也真真假假,叫人捉摸不透;

着实讨厌。 “噗嗤。” 纤细的指节夹着一根燃至半截的劣质香烟,瘦削的白发青年松松垮垮地裹着一件大衣,没骨头似的倚在门框边上,被体温融化的雪粒把扎得紧实的脏辫搞得湿漉漉的。 他嗅了嗅不算好闻的烟味,抬头看着纷纷扬扬落下的雪,不知怎地就笑出了声。 跟一到冬天就银装素裹的北方不同,南方难得下一次雪。这座十年也就下了两次雪的小城更是典型的冬冷夏热,连今年最低温也依然没有像样的雪;毗邻的城市都有积雪了,这里却连雨夹雪都下得磕磕巴巴的,不给个痛快。 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死在这个冬天吧。 帕洛斯低头拢了拢大衣,好歹找回一丝暖意。未燃尽的烟被随手扔在地上, 他有些失神的盯着不远处明明灭灭的火星,许久未动。 白皙的手指绞在一起揉搓,无意识的攥拳又松开,如此反复;许久,他终于露出嫌恶的表情,上前将那点要熄灭的微光狠狠地碾碎了。
早在人贩子手里苟且偷生时,他便孑然一身。后来跌跌撞撞的逃了好多年,又闯了好多年,羸弱的身子骨垮掉,一到冬天就畏寒不已,也终于断了帕洛斯最后的念想。 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做什么都可以。 亲情友情爱情,正道正义光明,他曾经所期望所渴求的,都被现在的他踩在脚底。没有羁绊,自然也就没有软肋;叫人抓不到弱点威胁,他就能在吃人的黑道里活得更久,甚至抱着毕生所储的金钱去奢求长命百岁。 帕洛斯不是什么大人物,只要砸够钞票他连‘朋友’的情报都能卖,落井下石的同时还会来一句得加钱。但保命的时候他却把平时宝贝得要命的票子当纸撒,一点守财奴的影子也看不见。 成功吗? 嘴碎他的人脸被打得啪啪响,挣过的票子比普通人正经工作一辈子的工资还多,他成功地让那些各怀鬼胎的人知道没有户口、没有学历还体弱多病的帕洛斯,照样能活得上好。

失败吗? 不久前的围剿,为了保命大半辈子的钱打了水漂;年纪轻轻就患上不治之症,接下来的日子基本上就是混吃等死,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说到底,和那些庸庸碌碌一辈子才攒下棺材本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心有不甘罢了。 比起‘死而无憾’,果然还是‘死不瞑目’更适合他一点…他这样的人,死后应该会下‘地狱’吧。 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做了一个不该做的梦。 可那个梦的情节早已模糊不清,醒来之后也徒留惘然。 南柯一梦而已,但帕洛斯带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犟劲,还偏偏就跟它耗上了。 事实上,刚开始的时候,连说‘喜欢’都是武断的。帕洛斯温柔多金,有一副好看的皮相,地位也不算低;经历和遭遇都使他变得早熟,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已经情人不断。即使不少人心知他体弱,可天衣无缝的礼节与恰到好处的肌肉却让他浑身散发着成熟的男性魅力。
帕洛斯一向擅长把控手中的筹码,他也的确借此捞到不少好处。连自己都可以利用的人,还怕对外人下不去手么? 狩猎、玩弄、利用,抑或是单纯的泄欲;白发骗徒有过各式各样的情人,却独独没有过恋人或者爱人。 口头上的‘喜欢’与‘爱’并不是承诺,都只是玩玩而已,帕洛斯对此心知肚明。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心底尚未泯灭的可笑妄想,他排斥与情人make love,却在与那个梦中人邂逅之时丢盔弃甲,败得体无完肤。 从不愿醒来的旖旎梦境中猛然挣脱,帕洛斯有些恍惚的躺在沙发上;点播的电影早已结束放映,橘色的暖光照亮了客厅的黑暗,未关的取暖器将身下的被褥烘得燥热不已。 Second time. 进度是不是快了些,帕洛斯想。 身为无神论者,他坚信梦是生活的变形:‘只要不太光怪陆离,梦到的东西都是有实际根据的。’所以早在第一次梦见,他便将梦中人的特征与认识的人一一比对过,但很遗憾,由于各方面违和感强烈,他并没有找到这个梦中人的现实原型。

也就排除了因为喜欢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样的想法,实在是松了口气。 会是谁呢? 喜欢的角色的演员?书里的纸片人?还是曾惊鸿一瞥的陌路人? 非得把‘你’翻出来不可;帕洛斯想,难得来了兴致、花点小钱也无可厚非。 事实上,连被敲一笔的准备都做好了的帕洛斯,最后一分钱都没花。 也算是歪打正着,他随意找的狐朋狗友,也就是人称‘星月魔女’的怪盗黑客,恰巧最近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当年互相敲诈敲出‘惺惺相惜’之情的两人狼狈为奸,合作搞事时连情侣都假扮过,平时也互相敲诈,留下了不少江湖传说—— “那就先从圈内开始算,一个人头1w星钻,当然,本小姐诚信开张,只算符合特征的~‘金发碧眼’是吧~” “文字游戏?” “哎呀呀,被发现了耶~本来想把糟老头子和小屁孩都给你算进去的,这下计划泡汤了,好可惜~” 黑发少女自顾自地玩着转椅,手里的棒棒糖一晃一晃: “也好,管他天生的还是动刀的,圈里金发碧眼的货色本小姐门儿清,凑巧的话这趟电脑都用不上。
” “我自然是信你的。” “我可担待不起你这个信字,”凯莉漫不经心的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几下“言归正传,圈里最有名的‘金发碧眼’就是king,人称‘登格鲁之星’。男,24岁,具体生卒日期不详。但算算时间,他在你出生前几年就已经过世了。” “喏,这是他的官方资料。” 帕洛斯笑着接过手机。 普通搜索引擎排版千篇一律,右上角便是人物相册,他径直点开,一张证件照便大喇喇的弹了出来。 第一张是明显的黑白复彩。 身着军装的少年意气风发,蓝色的眸子褶褶生辉;他生得清秀可爱,却能轻松驾驭军装的肃穆庄严,就像一个天生的衣架子;若不是联盟肩章代表的军衔摆在那里,这张修复照片与当今顶流演员的精修剧照相比简直毫无差别。 ‘King,联历276-300(生卒日期不详)。‘柒’战争时期联盟少将,曾任联盟逆用间谍。’ ‘联历276年诞生于贫民窟15区(现登格鲁市),14岁参军,后听从上级指示混迹于‘柒’战争时期的大娱乐圈,与同期Grey中将搭档执行任务。

’ ‘挚友:Grey,‘柒’战争时期联盟中将;Phantom.S,原紫堂家族次子,‘柒’战争时期联盟内应、指挥官。’ “战争时期的贫民窟多如牛毛,能削减到今天这个数,他是头功,”凯莉凑在一边点了点屏幕“以登格鲁为首的一众贫民窟在他的引导下自行改革摘帽,现在也是联盟内有名的宜居城市了。” “是嘛,看来‘登格鲁之星’名不虚传。” 随手调低了屏幕亮度,翻阅资料的帕洛斯看上去十分认真。一旁的凯莉见状退开了些,低头把玩起自己新修的美甲来: “你要找金发碧眼的人,那就不得不提他咯~毕竟‘金发碧眼’这个词汇,原本就是那些联盟高层用来褒扬他的。只可惜那场战争里的人杰大多英年早逝,实在是令人扼腕~你我都不过在这暗潮汹涌的世道里混口饭吃,不认识这些正道人物也不稀奇*。” “等等,”凯莉眉头微蹙“你要找的人是他?
” 词条相册里大概有一百来张图片,分类挺杂,黑白、复彩、肖像画甚至合照都有。每组照片都配有相应的注解,浏览下来好似那个人的走马灯在眼前播放,梦境与现实严丝合缝,其中之人是永不褪色的鲜活。 帕洛斯没有回答。 黑网吧的隔间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光照较暗,本就安了防窥屏的手机又被帕洛斯刻意调低了亮度,凯莉看不真切,却敏锐的感到不对劲。 她叹了口气,自觉地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备用机’。 “是他的话,那可就难办了。” king的一生颇具传奇色彩。 他出身低贱,摸爬滚打多年才成了第一个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将军。赫赫战功扬名后世,天籁之音万古流芳;不忘本的他造就了无数来自贫民窟的杰出人士,还是官方盖戳‘金发碧眼’的美人。 首都的将军墓只是衣冠冢,他的遗体所在至今仍是未解之谜,而联盟对此讳莫如深,即便是凯莉也在这上边栽过跟头。

“你接过他的单子?” “没错,”少女上前取走手机,她咬碎了口中的糖果,将小棍丢到一边“打破‘蜜罐’*后,空手而归。” “你要是想打他的主意,到时候少不得要面对诸多势力施压。追求者、盗墓贼、探险家…觊觎king的人很多,后者大多为了财物宝藏,至于前者…” “君子囊括不言以避小人之祸。” “这单生意实在无趣,本小姐今天心情不错,就好心给你免一回单咯~” “多谢。” “哼。” 凯莉摆摆手,擦得锃亮的红色高跟鞋点了点门槛。 “好自为之吧,帕洛斯。” 该让我说什么好呢? 帕洛斯将自己埋在暖烘烘的被褥里,脑海一片纷乱;他爱上了一位早已化为历史的少年、他已然无可救药。 诚如凯莉所言,King是里程碑式的存在。 帕洛斯身边不乏形形色色的追求者,可正如萤火之于皓月,那已是毕生所不可求。 帕洛斯不甘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所以他在阴沟般的环境中挣扎求生,凭着一股犟劲顽强地活到现在;
饥饿难耐和穷困潦倒都不曾压垮这个倔犟的年轻人。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年纪轻轻便患上了不治之症。 祸不单行,他又在这个时候突兀的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独角戏一般怀揣着无法结果的感情。 造化弄人呐,他又能怎么办呢? 生若逢时,他可以参军,只有寥寥几面也好,在那场战争中牺牲也好,至少金发少年的音容笑貌会存在于真切的回忆,而不是冰冷的资料或飘渺不定的梦里。 他可以表达自己的感情,无论那个人的回应如何,就算最后退取君子之交,讨个拥抱或者礼节性的亲吻也足以慰藉心下郁结。 又或许,像他这样的人,就该不惜一切、用最肮脏最龌龊的下贱手段把那颗星星摘到手中,将翱翔九天的凤囚入金丝笼——然后占有、掠夺、抵死缠绵。 可是生不逢时,他从一开始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不论是循环播放的歌单,反复重温的影像,还是背得滚瓜烂熟的人物生平,无一不在促使帕洛斯去面对那个残忍的既定事实:

他与king之间是无法逾越的、生与死的距离。 所以他们不能并肩于烽火连天的联历290年,不能携手于和平安定的新联历;他无法与king冒着枪林弹雨前进,king也无法与他在灰色间隙颠沛流离。 是他一厢情愿,所以金发少年轻而易举便将他的灵魂囚困于方寸之中。他难以自拔,永远得不到回应;因此折磨自我,不得解脱。 是飞蛾扑火;king阴差阳错,却无可违逆地成为了照亮他生命的终光。 帕洛斯不信鬼神之说,情报贩子一向是没有底线的。他拿情报换钱,其他的一概不管,即便对方拿情报办再大的缺德事也与他无关。被当做从犯记恨也无所谓,他所做所为都只是小小的推波助澜而已;没必要让自己包揽过多的罪孽。 敞开大门做生意总归是有好处的,交易背后的利益往来日积月累,总有用得上的东西。对帕洛斯来说,花时间处理派得上用场的‘蛛网’显然比耗费生命去维系人与人之间脆弱的羁绊高明太多。
但king是例外,帕洛斯渴望与他建立真实的羁绊,如果可以,他们之间最好不要有任何隔阂与距离感。 It"s so crazy! 要知道king还活着的话,都能算是他叔叔辈的了! 所有人都以为帕洛斯接到了一单大的,因为他不仅行事高调得反常,甚至不惜亲自下场蹚浑水,也不知道金主塞了他多少好处。 这甚至算得上疯狂的私生饭行为,跟凯莉口中的小人毫无差别,没人知道他真正的目的,包括与他同样卑劣的合作者。他想要握住一些实在的东西,太想了,以至于本就淡薄的背德感彻底碾碎成泥,终究是被摒弃了。 约莫是在大染缸里浸淫久了,人也变得如此;都无所谓了,人之将死,还管他什么破罐子破摔呢? 大概是昨夜那场雨夹雪的缘故,时值清晨,路边的植被已经打上了一层薄薄的霜。几个裹得严实的小孩在一旁嬉戏,冻得通红的指尖在霜叶上搓捻,然后开心的笑成一团。

同样把自己裹成一坨的帕洛斯挂掉了电话,随意地将手揣到了口袋里。 King的最终去向仍是未解之谜,但不枉他调动层层‘蛛网’打通了其中关节,虽然挖不到人,零零星星搜罗些贴身之物却不在话下。帕洛斯这趟虽然表面承接了不少活计,暗地里也被不信任他的合作者们设了眼线;但他心中早已有了计较,实际选择权牢牢地掌握在他的手中,个中门道不足为外人道也。 实际上早在大娱乐圈时期,king的拥趸便不在少数,其中不乏当时赫赫有名且财力雄厚的大人物。金银珠宝、豪礼国宴、地契爵位,几乎没什么他们送不出手的,而这些传闻中的财物也间接导致了后世之人对将军墓的觊觎…如果那些赠礼最后都真切的跟着king进了坟墓,在没人知道King的归处的情况下,这位少将的长眠之所神秘的同时也代表着不论是‘他’的遗体还是陪葬品都没有受到当今联盟官方的庇护,也就是说谁先找到谁就是赢家——不管是那些价值连城的陪葬品,还是king本人。
‘那点庸俗的财物就让贪婪的鬣狗自我消化吧,’他想,‘我要去挖你了。’ 神奇勒令子の碎碎念↓ *:凯莉说的是实话,她确实不认识多少正派人物,平时也是接一单才买一单的情报(买情报的同时对自己的情报网查漏补缺);凯莉知道帕洛斯没有受过正规教育,所以说得比较委婉(实际上太过委婉反而表现得很刻意所以就这样说了) *:蜜罐(小科普)=官方为了防黑客而设下的糖果陷阱,往往在黑客以为入侵成功尝到甜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信息暴露,从而被官方抓起来(似乎是专业术语哒)

我好想你你却不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