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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心 22-24

2023-04-09青也切光原创耽美同人 来源:句子图

裂心 22-24


第二十二章
雕梁朱陛舞回风,何事窥看玉屏风。
大隋的宫廷里,飘荡着无上的奢华气息。
万里锦障泥,三千殿角女,这京城里满是末世颓废的奢华,与太原那种刚直健朴的风格截然不同,看在世民眼里,只是冷冷的撇了一下唇角。
哼,这就是当年平灭南朝废国的文帝之子,天下共主么?
如此而已,天下人人可取而代之!
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弟弟,建成拂动衣袖,繁复的花纹在丝织的衣料上依附一般的蔓生。
“一会儿见了陛下,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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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民没有应声,他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这个宫殿里腐败的味道让他不喜欢。
入了内殿,杨广坐在上座,他们俯身跪拜,等抬起头的时候,世民惊讶的发现,面前的这个男人,居然比上一次看到的时候衰老了十数岁一般。
那并不仅仅是酒色的侵蚀,同时也是对自己未来透彻的绝望之后才会有的消耗。
他记得自己的父亲曾经跟自己描述过面前的皇帝。
在李渊的描述里,那是个雄才大略,充满能力与干才的男人,就其帝王才智而言实在是不会输给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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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李渊长长叹气。
但是,就是太聪明了。
文足以饰非,武足以拒谏。所以,才有大隋今日的局面。
正想着的时候,杨广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平身,赐座,世民啊,你也算是朕的表侄,来,坐近一点。”
世民起身抬头,看到自己的位置越过了兄长,正在杨广的正前方,他在走过去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建成,两人眼光相对,建成却慢慢垂首,看向地面。
世民落座,杨广就和他说起了话,问东问西,态度温和,真的有如叔叔和侄子之间的态度。但是杨广字字句句之间却全都是侦查探视,对于年轻的世民而言,应付得虽然有些吃力,但是也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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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里建成一言未发,不过世民想,这也算正常,毕竟现在是在御前,皇帝不先开口,没有任何人能先说话。
说着说着,杨广就说道建成如何在自己面前夸奖世民的贤能。
听了这句,建成一愣。
他并没有在杨广面前夸赞过世民——他心中悚然一动。
杨广在离间。
建成不动声色,规规矩矩匍匐在地,聆听圣音。
世民听得杨广如此说,知道大哥夸奖自己,他心中颇为高兴,但是这高兴之下,又隐约有一点儿不对劲儿……等等。
夸奖?为什么大哥会在杨广面前夸奖自己?他不是已经彻底厌弃自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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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已经不把自己当兄弟看了?
建成为什么要在杨广面前夸自己?正分神胡思乱想的当儿,忽然听到杨广长长的一句叹息,“……可惜,朕没有这么好的儿子呢。”
一句话惊得世民浑身冷汗直流,那瞬间,一切的疑云都立刻消散,便明白了为何兄长会在杨广的面前大力夸奖自己。
原来,不过把他当做李家的替罪羊。
李家的二公子如此杰出,一切都是他年少有为,而不是因为李家本身人才济济。
李家现在还是边境柱石,所以,要让李家再无能力飞翔,只要杀了李世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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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的觉悟却让世民慢慢笑开了。他由下而上,恭敬的看着杨广,不卑不亢的道:“陛下谬赞,大概陛下不知,臣愚钝无能,一切……都是大哥的主意罢了。”
说出口的瞬间,忽然觉得轻松无比——原本他以为世上唯有大哥是不一样的,但是在刚才那个瞬间,让他于一切中选择的时候,他却发现,本没有什么不同,他的兄长和一切都是可以牺牲的对象。
于是也就明白了建成的心意。
大家都流着完全一样的鲜血,所以本质上,谁都一样,只不过建成早已了悟,他却抓着建成作为抵抗本性的挡箭牌,总是认为这世上定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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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悟的刹那,很想笑,但是胸中无限荒凉。
这世上,最重要的只能是自己。
也唯有自己。
不,是他,只剩下他自己了。
两人在晚上出了宫,身后一宫歌舞缤纷。
建成本想着找个机会和世民说,他并未在杨广面前说过他的事情,但不知怎的,他这个弟弟一路上格外多话,拉着他谈天说地,一会儿说道宫娥们原来没有我想的那么漂亮,一会儿说其实陛下看起来还是很年轻嘛~他居然没找到话茬开口。
两人回了府,建成任他把自己一路拉进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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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刹那,建成道,二弟,我从未在陛下面前提起过你,莫要信了陛下的离间之计。
世民当时背对着他,听了这话,顿了一顿,然后回身,眉眼笑开,嗯了一声,伸手,掩上门,把他拉进一片漆黑之中——
在门关上的瞬间,建成被压在了门板上,刚才的兄友弟恭刹那不见,只见身为弟弟的青年压下了自己的身体,唇边虽然还带着可爱的笑容,一双眼却是漆黑无比。
建成清清楚楚地听到世民笑吟吟地道,“大哥,你说的话,我不信。”
“哦。”建成的眼睛冷下来,他忽然觉得,自己为何怕他离心,要多解释那么一句?“然后呢,世民,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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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民近乎天真的眨眨眼睛,“大哥你曾欠了世民一件事。”
“哦?”挑眉。
“你曾答应过世民一个要求的。”
想起来了,其实也不是很久之前,但是却有一种早已被尘封在记忆中良久的奇妙感觉。
在世民结婚的时候,他答应过他的。
世民尽可能的伸出双手,抱住了兄长的肩膀,象只巨大的猫一般撒娇似的用鼻子在建成的胸口蹭了蹭。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大哥。”孩子一般童真的话语。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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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成有相当长的时间什么都没说。
他仿佛化做了一道沉默的雕像,没有一个字的语言。
世民并不着急催促他的答案。
可以或是不可以,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反正两边都是预料中的答案。
片刻之后,建成推开他,径自向床边走去,褪下外衣随手一甩,回头,剔亮的眼眸看着旁边的弟弟,从月白里衣上折射的烛光在昏黄的室内荡漾。
“要做就过来。”说完,顿了一下,忽然微笑,带了点妖糜的味道,“还是,连这种事都需要大哥教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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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如果有不熟练的地方,还当真需要大哥指导呢~”笑眯眯的说着,世民走过去,双手环住那柔韧的腰——
手下的触感无比柔韧,埋首到兄长的颈窝,头发的触感和清淡的体味一起传递。
曾经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以为他爱了他。
曾经有那么一个瞬间,只差一点,就爱了他。
但是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
于是,一切都回归成最终。
抬手,拉下建成束发的金冠,漆黑的长发瞬间披散,有如漆黑的火焰——
而当长发落下,遮蔽视线的刹那,建成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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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一直莫名的慌乱,忽然就在这一瞬间平复了。、
他终于意识到,那缕无名慌乱,是喜欢。
他喜欢他的弟弟,不是兄弟的喜欢。曾经,在片刻之前还喜欢。
第二十三章
暗夜里似乎有火焰浮动。
建成安静的举起手,漆黑的暗夜里什么都看不见,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手掌正在眼前,却什么都看不到。
睁开眼闭上眼,俱都是黑暗。
片刻之后,起身,手指在床沿附近困难的摩挲,凭借手指的触感,取了自己的衣服来,然后一点点儿的、缓慢的移开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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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手臂从后方拥抱而来,紧紧抱住他,建成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安静的任身后的弟弟拥抱着自己的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人轻轻放手,然后建成听到微弱的声音,啪一声轻响,烛花一动,漆黑如夜的屋里立刻绽开了烛红无限,浅黄色的温暖光晕漫漫弥漫而开。
他没有回头去看身后起身的人,兀自弯身拣起地上衣物,缓缓穿上,推门而去。
不曾说过一字,不曾回头一次。
那样笔直的,仿佛发生了任何也无法使之弯折的脊背就以这样的姿态印证在了世民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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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门扉轻叩,世民忽然笑了起来。
很低很低的笑声,很小很小的笑声。
他就这样笑着,然后把头埋在了膝盖之间,仿佛一个正在哭泣的孩子一般。
他听到自己说。
李建成,你做得到的事情,我李世民一样做得到。
因为,我们是流着同样鲜血的兄弟。
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和你的距离更近,也不会有任何人比我和你的距离更远。
天逐渐亮了起来,世民抓起衣服穿戴上,刚起床,门外就有侍女叩门,侍女送了热水毛巾进来,然后向他一躬身,“二公子,大公子正在等您一起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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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民胡乱抹了一把脸,答应了一声,就向外而去,到了饭厅,建成金冠玄衣,神采奕奕,看他进来,起身相迎,一脸云淡风清的浅笑。
“二弟,快过来,我让人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来尝尝洛阳的手艺吧。”
看着面前对自己笑得温柔可亲的兄长,世民愣了一下,随即也是一笑,挑脱活跃,“呀呀,那小弟就不客气了。”
又在洛阳待了几天,建成领着他到处拜访父亲的故交和建成的朋友,到了快要回去的时候,建成和他的嫡妻一起送世民离开了洛阳。
目送着那道少年身影渐渐远去,马上的建成忽然轻轻摇了摇头,一勒马,向后而去,来到了世子夫人的马车前,一双素白玉手伸出,车里如花美眷对他嫣然一笑,伸出了皓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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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成宠溺的把妻子抱到了马背上,那聪慧而美艳的女子轻轻一笑。
“嗯?”挑眉,看她。
女子只是用水色的衣袖压着娇艳的唇,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夫君还是心软了呢。”
“嗯?”又是挑眉。
女子却调开了视线,回他四字,“放虎归山。”
建成沉默,片刻之后,低头,吻了一下她发髻正中大红的牡丹,策马而去。
然后呢?
然后呢?
然后就正如天下世人所都知道的一般。
大业末年,天下反乱,各路英豪问鼎天下,最终,尘埃落定,天下一统杨花凋零落李家。成就李唐王朝数百年盛世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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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呢?
再然后呢?
便是玄武门前一箭穿心,他杀兄灭弟,夺了这本应属于建成的天下。
息隐王,隐太子。
哈。
到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他还记得建成当年玄武门前的样子。
那人玄衣金冠,漆黑的衣上盘龙金织,升腾欲起,猎猎风中,横剑在手。
自己弯弓搭箭,一箭而下,洞穿心肺。
那一瞬间,他的兄长,裂心而死。
当那具即便到死也挺直脊背的躯体倒落尘埃的瞬间,世民清楚的意识到,旧时代,真正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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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他将带领大唐,走向更加繁盛的道路。
在他射出羽箭的一刻,历史选择了他,而不是建成。
刹那,一切落定,便是仿佛早就知道了结局的开头,那么生涩那么荒诞,却是唯一的真实。
他赢了,建成输了。
他赢了天下,建成输了天下。
无所谓到底最后是不是失去了他。
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哪怕一秒的拥有。
所以,从来没有失去,也从来没有后悔。
大唐的天子缓缓睁开了眼睛,灿烂活泼的正午阳光洒了满地都是,他以为自己睡着了,睁眼的瞬间却发现只是陷入回忆,他以为过了很长时间,睁眼的瞬间却发现只是须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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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前半生,原来细细一想,却只是这弹指刹那而过。
世民从书案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疼的筋骨,随即起身向外走去,刚要跨出大殿门口,内侍赶到,看着他出来,立刻躬身下跪,“陛下,这次奉召入宫的采女们已经在含翠殿到齐了,还请陛下前往。
哦,对了,今天有一批因家世或者才色兼备而奉召入宫的女子入宫,这批女子和普通宫女不同,即便是她们本身无所谓,但是她们身后所代表的世族力量却是不能小看的。
世民答应了一声,向含翠殿而去,在快到殿门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女子特有的婉转声音,忽然就想起了昨天遇到的那个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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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是这些采女中的一个吧?
走入殿中,伴随着内侍们禁鞭声响,女孩子们的声音立刻安静了,一群女子含羞带怯的看向了走入的天子,而那个俊美的男人也正看着她们。
忽然,世民眼睛一亮,走入红粉阵中,轻盈抱起了一个看上去很困很困,似乎快睡着了的小女孩,正是昨天碰到的女娃。
小女孩张大眼睛看看是他,就很乖的依偎过去,靠在他胸口继续睡。
内侍本想呵斥那小女娃儿无礼,但是看看自家主子,哪里敢上去动手,世民却心情不错的顺了顺她黑缎子一般的长发,看了一眼旁边的侍从,内侍立刻解意的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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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湖州女子,名叫——”
话未说完,世民轻轻挥手,自己拍了拍怀里孩子的脊背,“来,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娃揉着眼睛,低低的说,“徐惠……”
好名字。
微笑,朝身后的内侍点了点头,“五品才人。”
贞观十年,湖州女子徐惠因文才昭著,礼聘入宫,封为才人,位在五品。
其年,徐惠十岁。
注:徐惠入宫是在贞观十一年,年十一岁,这里为了照顾剧情……提前了几个月
反正十岁也炼铜,十一岁也炼铜,这点上小李咋也洗不脱,就这样吧……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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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长孙皇后轻轻的咳嗽着。
她这几日身子越发的不好,稍微吹了一点风都会觉得肺里有火烧一般的疼。
虽然世民和御医都劝她宽心,但是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怕是活不久了。
不过,怎样也要在生了自己和世民的孩子之后,才能放心死去啊。
长孙皇后轻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没有血色的唇边有了一丝清淡的微笑,忽然不知为何,就想起了十年前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幕,想起了元吉和建成被杀的那十个孩子。
纤秀的指头按住了心脏的位置,长孙皇后困难的咳嗽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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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总是想着那些死去的人,大非吉兆。
已经是深夜了,今晚世民留宿在新选的才人徐惠那里,断然没有这半夜还来她这里的道理,刚要召唤侍女来服侍就寝,忽然桌上灯花一个迷离,长孙皇后一惊,烛花劈啪之间,她赫然看到矮几旁坐了一道修长的黑影!
一股寒气灌入,即便自信自己从未做过有伤阴德的事情,但是这夜半时分房间里悄然无声平白多了一个人出来,也足够她惊吓了!
看着桌旁模糊垂头的黑影,长孙皇后本来想叫的,但是不知为何,一声哽咽卡在了喉咙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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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昏黄迷离,片刻之后,那人忽然抬头,是一张俊美男子面孔,长眉入鬓,眉眼秀丽——是建成!
早就死了十年的李建成!
长孙皇后本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狠掐了一下自己手背,疼痛非常,却依旧喊不出来,只看到建成从从容容在榻上抱膝而坐,神态悠然,顾盼之间漆黑的眼睛有种说不出的沉稳风流。
随意把一手支在矮几上,建成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倜傥风流。
“观音婢,不认得我了吗?”
听到那道早该死了多年的身影开口,她浑身颤抖起来,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牙关叩响的声音。看着长孙皇后惨白面色,建成颇为有趣似的扶住自己的头,笑眯眯的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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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我啊,终于有机会回来了,观音婢。”
那是,梦魇一般的话语。
建成慢慢走近她,漆黑的眼睛温柔的看着榻上动弹不得的女子,“别怕,我是不打算对你做什么的。”
李建成生前就是一个极难对付的人,自己的丈夫也是拼着性命不要才棋赢一招,当上了这大唐的天子。这生前都如此难缠的人,死后会可怕到什么地步,她可是连想都不敢想。
建成却笑了起来。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肩膀,手指却透过她的身体而去,“观音婢,你放心,我不会怎样的。我呢,这么多年,终于有人可以带我进来这里,每天现身也就片刻,我也不打算做什么,你看,其实我也干不了什么。”他侧头,本就俊美的容貌衬上沉稳而深不可测的眼神,分外有一股森寒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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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成欺近她,温柔微笑,“我惟一能做的,就是让将死之人看到我而已。”
她果然是快死了吗?听到这句,长孙皇后反而镇静了下来,她看着面前的故人,“……那,我几时死?”
他然后笑了起来,一双手穿过她的发丝,温柔地像是要为她理鬓。
“……不,死的不是你,是你这腹中的孩儿。”
长孙皇后一下子瞪大了眼,建成却靠近她,温柔的凝视着她惊慌失措的容颜,“但是,我有法子改变,你要知道吗?”
说完,他退回几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桌上精致的刺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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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长孙皇后是一定会问他有什么办法的,而且不论他提出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因为,在身为一个女人一个皇后之前,她首先是一个母亲。
所以,他不急,他享受目前这有趣的沉默。
不知道沉默了多长时间,长孙皇后困难的开口,“……你想毁了世民的大唐吗?”
“不。”他悠闲的回答,“怎么会,这煌煌大唐有我的鲜血,这样浇灌而成的美丽花朵是多少人的心血,即便是我,也没有将之随便毁去的权利,这么美丽的,我的大唐。”说完,他有趣似的抱膝而坐,鬓边垂下的漆黑发丝衬着漆黑的眼睛,分外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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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不过是世民该还我的东西罢了。”
长孙死死的看着他,半晌,她听到自己颤抖问道:“……你要我怎么做?”
建成拍掌,是那样悠闲优雅的样子,却让看的人森寒入骨。
“不怎样。”他神秘的笑着,俊秀眉眼间透出无法形容的诡秘,“不过一命还一命罢了。”在说完之后,他向长孙皇后伸出手去。
那个母仪天下的女人看着面前的建成,“……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没什么。”建成唇角有清淡笑容,“我不过要世民我那亲爱的二弟,也受一次我的苦罢了。我裂心而死,怎容他带着一颗完整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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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死死的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把自己的手交叠而上。
建成微笑,慢慢垂眼。
贞观十一年,长孙皇后产后卒崩,遗一女,名李明达,封为晋阳公主,同年,徐惠以能文擅辞进拜婕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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