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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向丕司马) 毒 曹丕篇

2023-04-09青也切光原创耽美同人 来源:句子图

(历史向丕司马) 毒 曹丕篇


毒
楔子
这世上总有什么人是另外一些人的毒,没有道理无可躲避。
曹丕篇
我第一次遇到司马懿的时候,是在那场攸关我曹氏一族生死的官渡大战之前。
我并不喜欢他。这个认知贯穿了我和他相处的所有时光,从未改变。
当时那个八代高官的世家子弟乘着一辆朱红顶盖的牛车,在一片破碎阳光下,以傲慢而矜持的态度慢慢到了司空府的门前。
他是被他的兄长,身为司空掾属的司马朗推荐出仕的,我看着他恭敬的对父亲弯下了修长的身体——我觉得我最开始的不悦中其实包含了一部分的嫉妒,这嫉妒来源于成熟男性和少年之间确实的距离。
我才只有十五岁,他已经二十三岁了,八年的时光划分出了他的余裕和我的青涩。
我站在殿下看着他,现在想起来,我觉得我当时一定是中了邪,因为我那时认为弓马远远比政治来得有趣,但是我居然只是握着我的弓箭,看着他进去,等着他出来。
司空府有深远的大堂,他的身影几乎融化在阴影里,我隐约看到他漆黑的头发高高束起,脖颈上黑白分明的发界没有一丝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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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白皙的手腕,细弱得几乎象一个文官,但是早有人在他进府的时候就悄悄告诉我,司马家的二公子文武双全,他腰间那柄朴素的长剑,并不是单纯的装饰。
不过,我想我可以轻易折断他的手腕。
“放心,你做不到的。”左慈忽然象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我身边,他今日的样子是我那年方十岁的弟弟曹植,耳边是两个儿童的垂鬟。
他看着我,大而圆润的眼睛里是一种狡猾而近乎恶意的光彩,他稍微退开一点,用一种巫师预言一般的轻忽声音对我说,“放心,你做不到的。”
我觉得此时他象一条有恃无恐的毒蛇。
我其实想过,他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呢?似乎从我有记忆以来,他就在我身边出没,以父亲的姿态、母亲的姿态,甚或是我自己的姿态。
他自称为左慈,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人生必然转折。
那么,今天也是吧。
堂上那男人就在这时走了出来,左慈发出了夜啼的枭一般不祥的笑声,装成被母亲娇宠的我的弟弟,飞奔向了另外的方向。
司马懿看到我,向我走来,礼貌的躬身、寒暄、然后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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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并不知道,那瞬间我便中了毒,再不得根除。
不过我现在有的时候会想,我和他究竟谁是谁的毒,实在很难说。
归根究底,我和他不过两尾寂寞的毒蛇,彼此将毒牙刺入了对方的颈项,会夺走生命的毒液在血管里蔓烧,却是可悲的,唯一的温度。
我第一次抱他是在我十六岁的那年,那年他完全不当一回事的把上计掾的职位一丢,回到了他的故乡。
怎么开始的我已经不是记得很清楚了。
或许是浪漫的花下相逢,红花绿叶瓦蓝的天,衬着他白的衣黑的发,我和他置酒而谈,然后一片微醺深醉中眠于花下草上。
或许那根本就是一场强迫。
怎么发生怎么开始都不重要,我只记得我当时近乎执拗的向后扭曲着他白皙的手腕,想要折断这手腕的冲动远远胜过急于发泄的欲望。
男人都是野兽,这是真理,当他雪白的肌肤渗出鲜血的时候,我埋在他身体的部分更加急切的叫嚣着欲望。
少年总是有一种青涩的残忍,我恶意的弯折他的身体,粗暴的进出,看着鲜血染上我和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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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呻吟,只是从喉咙里渗出一点点呜咽,弱得仿佛呼吸,我恶意的吻他,探入口腔的舌头那样深入,给我一种错觉,仿佛可以就这样深入他的身体,咬开他的心脏,啃食他的内脏。有汗从他额头滚下,落在嘴唇上,渗入带着血腥气味的吻里,是淫靡得让人想要呕吐的味道。
我松开了他的手腕,扶住了他的腰,触感柔韧而纤细,然后滚烫。
他的身体几乎是病态的灼热,不过这并不排除我自己过于冰冷的原因,他的肌肤那样白,我忍不住享受的一点点咬破他,扯开他的皮肉,在脆弱的部分撕扯到骨头的深度。
我觉得他这个样子非常美,漆黑的发,苍白的肉体,红的血,森森的宛如白接骨木花朵的骨头。
他的肌肤苍白上染着病态的红,那样嫣然的颜色,缀在鲜血的妖艳里,居然没有一点失色。
我忽然想听到他的声音。
我恍惚记得他和我说话的声音,沉稳、略有一点点清脆的味道,这样的声音惨叫出来会是怎样的呢?
我将他的身体抱起,汗水和鲜血涂抹着我和他的身体,在这个动作中,他颤抖了起来,强行改变位置似乎让他的身体承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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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他喉头有细小的呜咽,有如小兽濒死的声音。
我愉悦起来,强行扳过他的面颊,注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深黑色的,边缘有点淡去的痕迹,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他眼里是浑身鲜血,宛如野兽的我,我眼里却是微笑起来的一尾美丽、寂寞的蛇。
他居然笑了起来。
一瞬间我只觉得压倒性的惊讶,我还来不及愤怒,他抬起手,修长美丽的指头如同凶器一样刺向我的面颊。
我只差一点点,就被他挖出一只眼睛。
我暴戾起来,翻转过他的身体,将他压制在床上,提高他的腰,强迫他象野兽一样四肢着地的与我交合。
我神经质的觉得这个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一声呻吟的男人,一直在微笑。
我和他之间,是他先起身下床的。
漆黑的长发披散在满是鲜血和体液的雪白身体上,我躺在床的内侧看着他起身,愉快的猜想他会不会直接拿起床边那柄剑,割断我的喉咙。
我有八成的把握他不会。因为我是曹操的儿子。因为他是司马家素以才略闻名的二公子。
虽然我侵犯了他,并且以最恶毒的方式侮辱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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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开了那柄剑,去倒了铜壶里的水,擦净身体,套上他平素喜欢的白衣,然后背对着我束起了头发,我有些遗憾,因为他不穿衣服的样子比较淫靡。
我觉得我的某个部分又开始发热。
他整理好自己,转身,居然是笑眯眯的,他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子,慢慢抚摸过我脸上的伤痕,用很温柔的语气问我,“疼吗?”
我愣了一下,他在这时候走到隔壁的房间去,拿了药箱。
我确信他是文武双全的人才了,因为这样的伤势,他居然还能走得动。
并且步伐很优雅。
真想让人压下再蹂躏他。虽然在此之前我要明白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其他二成的判断并不包括现在这种仿佛我才是受害人的状况。
我开始对他脑子的结构有兴趣起来了。
过了片刻,他回转来,为我的脸颊细细敷药,我抓住他的手腕,看着没有包扎的伤口因为我的粗鲁再度渗血。
我对他说,“你要不要再度出仕?”
“不要。”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看着我侧头舔上他的伤口,把他的鲜血当作润口的饮料,他纵容一般抚摸我的长发,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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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现在卖不出好价钱。”他甚至是温柔的对我说,漆黑的眼睛里那淡淡的颜色消失了,整个瞳仁都黑的看不见倒影。
“那你卖给我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我固执的追问。
他俯身抚摸我的脸颊,指甲有趣似的刮搔我血肉模糊的伤口,让我觉得一阵刺疼。“因为你买不起啊。”
我觉得,我确实无法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
司马懿托病没有出仕,父亲对这样的还没有出名的人物也并没有特别执着的兴趣,看在司马朗的面子上,请了一两次也就作罢了。
我却执拗的要求他到我身边,我本来以为他会拒绝我,他却只是看着我,然后就愉快的跟着我回去。
我十六岁,还没有开府的资格,只能把他安置在隐蔽的小屋里,这让我有了一种偷情一般的兴奋,而这个男人是拒绝过我的父亲的,于是在抱住他的身体进入他时,又有了弑父一般的快感。
我十三岁那年,有了父亲赐给我的第一个女人,我在日后的生活中,并不缺乏美女,我的父亲节俭,但是在女色方面并不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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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少年的心中,名马长剑总是比女人柔软的身体来得更让人向往,我并不沉溺于此,但是我沉溺于他。
男人的身体永远不会有女人的身体来得舒服,只不过我莫名其妙的执着于让他发出声音,执着于让他的身体渗出稀薄的汗水,执着于在他那张似乎总是噙着微笑的脸上看到扭曲而痛苦的神色。
很多时候,我觉得他对待我的侵犯就像是宽容的成人看着一个孩子正在进行莽撞而无害的游戏一般。
那让我瞬间有一种冲动,想要把这个男人活生生的撕扯开来,把他的骨头嚼碎,吃光他的血肉。
我其实没有太多时间盘桓流连在司马懿那里。我不仅仅是曹操的儿子,同时我也是军队的将领,我有很多称之为义务的事情需要完成。
而更多时候,当我到了他的居处的时候,他通常不在,并且一不在就是十几天到甚至一个多月。我并不清楚他的行踪在哪里,因为我从不过问他的行踪。
现在想起来或许这是一种奇妙的自卑也说不定。我觉得我其实很清楚的知道,我无法控制这个男人。
其实我和他也是有比较和平的相处方式的,当我和他都没有意思要和对方作对的时候,我会安静的听他弹琴给我听,他抚着琴或者瑟,唱悠扬的古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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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次送了把琴给他,他很喜欢,对我说,子桓,舞剑吧?
我答应了,他鼓琴,我舞剑,哪知在悠扬的调子后唱出的第一句歌词,就让我无言。
他唱,北方有佳人,遗世而孤立。
好吧,唱什么是他的爱好,但是可不可不要以选我金鸡独立的时候唱?这样很容易跌倒。
然后,他在我回头的时候,唱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结果就是,我觉得我差一点就可以因为惊悚而狼顾了。
这种时候,我觉得我和他之间仿佛志同道合的朋友,相交多年。
当然,朋友是不会上床的。
我撕开他衣服的时候这么想着。
我确实长大了,因为我居然可以在性事的途中想这么多。
事后,我问他教我弹琴怎么样?
他说好啊,你要怎么学?
你要怎么教?我问。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慢条斯理的笑了起来,他握起我的手,细腻温柔的抚摸,然后,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他按到了绷紧的琴弦上——
古琴立刻殷红,我手上皮开肉绽,伤痕深可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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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的说,不付出鲜血的代价,什么都学不会的。
我点头同意,然后再度按倒他。
这次他少见的合作,很明确,男人是禽兽,男人见血很兴奋,显然,我和他都是男人。
在官渡之战前的某一个夜晚,我不知为何,执拗的在他的住处等待他,在我几乎无聊到开始思考这泥地的房间里到底会不会有老鼠这样问题的时候,左慈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厌烦的看着他,他这次的姿态是一个绝色的美女,有漆黑的头发和明媚如星子一般的眼睛——好吧,这丝毫不能减少我对这个家伙的厌恶。
他很神秘的靠近我,对我说,司马懿很快就会回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门口。
他看了我一会儿,发出了夜枭一般的笑声,他旋转起来,仿佛在跳一种诡秘之极的舞蹈,然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片刻之后,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正是夜半,他身上有酒的气味,他走进来,我就知道他喝醉了,他的眼睛依旧漆黑而深不见底,但是我依然知道他喝醉了,因为他眼角有一层微微的薄红。
我向他伸出手去,却没有碰到他的身体,他用很古怪的眼神看了我伸向他的手,片刻之后,他孩子气的笑了起来,他抓过我的手,轻轻吻上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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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是武人的手指,指节上有拉弓握剑的老茧,指尖上是握着毛笔留下的薄茧。它不敏感,被弓弦割伤也不过是一点点刺疼,但是当他绯红的舌尖触到我指甲的缝隙时,我几乎觉得被针刺了一样疼。
我莫名其妙的感到非常狼狈。
我粗鲁的抓过他的肩膀,扯住他的长发扣住他的下颌,咬开他的嘴唇——就在我觉得有无法形容的腥味从嘴唇上扩散开来的时候,毫无预兆的,左臂传来了剧烈的疼痛,然后他整个人滑出了我的怀抱。
我的手臂呈现了一种奇怪的角度,很明显,它折断了。
我几乎忘记,我的面前是一个实际意义上的武人。
我更加确定,他确实喝醉了。
他大笑着,远远的笑,然后倏忽靠近我,贴得极其近,问我,“疼吗?”
“……”我没有回答,他疼惜一般把我扶到床上,转身去拿包扎的东西,我发现自己居然不生气;好吧,虽然左手确实会很疼。
面前的小几上放着我送他的琴,我还很有闲心的拨弄了两下。
不禁想起上次的经历,唔,每次遭殃的似乎都是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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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回来,手上捧着药匣,他并没有急着给我包扎,他只是看了我很长时间,然后笑吟吟的问我,“子桓,你饿吗?我煮些茶粥给你。”
这种说话和他正在做的事情之间完全没有任何逻辑关联可言的说话方式,让我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这个男人其实没有喝醉。
他果然看都没看我,就转出门去,开始煮茶,片刻,他端了一碗滚烫的茶粥进来,里面除了惯常的葱、姜、橘子、茱萸和大米的香味之外,还有一丝清凉的味道,大概是他加了一点点儿薄荷。
“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我说。
他点头,“是的,非常开心。”
“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有人答应带我去见一个据说很有趣的人。”他眯起了眼睛笑着,扯下簪着漆黑头发的玉簪,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你要离开是吗?”
“是啊。”
“为什么?”我觉得我急切的需要一个理由。
他慢条斯理的回答我,“因为我觉得对方会比你有趣的多。”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我觉得他身上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天真一般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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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片刻,我安静的看着他,他也安静的看着我,深黑色的眼底始终是一个十六岁少年的影子。
我和他之间,八年时光无法跨越。
他是男人,我是少年。
也许我们总有一天会走到衰老的界限,但是现在,只有他是不折不扣的赢家。
我扑了上去。
他毫无防备的跌倒,我断裂的左手没有章法的击打在了他的胸口,我感觉到他和我一样巨痛。
茶粥打翻在地,有很浓的香渗透出来,我把他压在了小几上,听到了古琴几欲崩溃的声音。
我觉得我的感觉一下子敏锐了起来,我甚至听得到琴弦绞到他血肉里的声音。
一丝丝优雅缓慢然而锋锐的切入了他的骨肉。
我愉悦起来,我伏下身咬住他的喉咙,让牙齿陷入血管和骨骼之间,却不咬穿,只是压迫着。
鲜血的味道飘散开来。
他居然笑眯眯的,一点儿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他眯起了眼睛,仿佛琴弦绞入血肉是很享受的一件事情。
然后他扯我的衣带,对我说,“做吧。”
琴弦在喑哑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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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能奏出清越声音的琴弦在承受了男人和少年的体重后,只能发出这样呻吟般的声音。
那个男人枕着万贯古琴的琴弦,缓慢的晃动着他的腰肢,引导我向更深处而去,鲜血是最好的润滑。
我进入他的时候非常粗暴,粗暴的结果就是我和他都很疼。
琴弦以及古琴的碎木应该已经刺到他的脊背里了,但是他看起来居然还是一副一点儿都不疼的样子,小几很矮,他被按在上面,以一种近乎要把腰也折断的姿态。他却还有余裕一般的用他缠绕在我腰际的腿磨蹭着我的身体。
漂亮的黑色头发水草一般蔓生在我和他的身体上,鲜血与精液一起湿濡了刷着一层漆的小几,慢慢而粘稠的滑落。
我在恶意侵犯他的一个深入动作之后,被他所束紧,达到了第一次高潮。
我并不觉得愉悦,只是愤怒得几乎想掐死他,他却嘲笑一般轻轻笑了起来,晃动他的腰肢,一点点儿把我吸纳进深处,让我再次颤栗。
我想我那时候确实是个孩子,居然会在这种时候产生无法名状的近乎痛苦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想藉由如此混乱的关系从他身上获得什么,也不知道他的顺从是打算交换什么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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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疯狂的扭折他的身体,让自己沉浸在欲望之中。
最后,我无力的伏在他身上,枕着他因为鲜血和汗水而潮湿粘腻的长发。
他近乎温柔的抚摸我的长发,慢慢推开我。
他的脊背上有极细的伤口,纵横一如什么诡秘的画卷。
他毫不在乎的随意擦擦,穿上衣服,对我说,“再见,我玩腻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正如来的时候一样,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带。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一架沾染了他的鲜血,破碎的古琴。
我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他其实比我还要象一个孩子。
毫不在意他人生死,践踏一切而过犹带天真笑意。
我恨他。
我终于发现我对他保持的情感。
司马懿就这样失踪了,我没有去找他,他对我说再见,就必然有再见的时候。
事实上,是我没有多余的心力和时间去关注他了。
官渡之战开始了。
我如同我那为了保护父亲死去的兄长一样,背上了长弓,握起了长枪,腰间系着锋锐的长剑。
官渡一战,系我曹家存亡,我并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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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在战场上遇到了那个名叫甄洛,日后成为我妻子的女人。
我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我忽然惊觉有些熟悉,然后想起,在司马懿离开许都的那天,左慈正是以她的形貌来到我的面前。
我胸臆里不知为何升腾起了奔腾的气息,然后我带走了那个扑倒在她婆婆的膝盖上,瑟瑟发抖如一朵小花的女子——即便我知道她是我父亲势在必得的猎物。
那又如何呢?把她甩上马背,四肢缚紧的时候,我冷漠的这么想着。
最多不过我的父亲杀了我而已,又能如何呢?
在那个黑发的男人离开我的世界之后,我的少年时代迅速结束,就某个层面而言,我越来越象那个男人温和外壳下的内在,只不过他是深深藏起来,我则是由内心无法形同的不安推动着冷酷和满不在乎于周身结了厚厚的冰层。
我占有了甄洛,她没有反抗的意思。
这是个柔弱却无论如何想方设法都要活下去的女人,我想,被十七岁、尚未娶妻的青年占有和被五十多岁,姬妾成群的老头子带上床之间,她明显觉得前者的命运比较好。
不过如果我是她的话,大概会在父子之间走上一遭,看看自己的美貌能不能超过血缘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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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发现我居然这么想的时候,我只能喟叹。
我和那个男人越来越象了。
我忽然不期然的想,要是司马懿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怎么对待他呢?
答案是,我不知道。
在实际情况发生之前,很多事情不存在假设。
但是我所设想的情况却很快出现在了我面前。
那天左慈化作司马懿的样子,诡秘的在我耳边说道,“他要来了。”
“谁?”我漫不经心的问,转动着指尖的毛笔。我最近迷恋上了写诗,很有趣的一项消遣。
他没有说话,忽然消失,然后有从人来通报,说司马懿来访。
我愣了一下,命人带他进来。
他就以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慢慢走近。
漆黑的发,白的衣服和可亲的笑容。
我放下笔,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向他伸出手,他顺从的靠近我,站在了我的几案面前,我招招手,示意他低头,他低头,我抚摸上他光滑漆黑的头发,微微喟叹。“年余不见,仲达,你可有想我?”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我看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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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愣的样子我是第一次见到,倒是真的很可爱。
现在杀了他,不知道可不可以把这个时候的表情留下,剥下来之后挂在床头,这样每天清晨起来都能看到这样一张表情可爱的脸呢。
我冷静的转着疯狂的念头,抚摸他长发的指头微微向上,压下他的颈项,让他低头。
他似乎以为我要吻他,我却只让嘴唇掠过他的面颊,落在了他的鬓角上,然后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发。
天气很热,他的发间有些微潮湿,触到嘴唇,冷而热。
“仲达,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他又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我想向子桓推荐一个非常不错的人才,”
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对身后的随从说了什么,随从看向我,我点点头,片刻之后,一个俊美然而沉稳的青年从外面走进。
“河间名将张郃张隽乂。子桓,你觉得如何?”
“哦,当初你觉得有趣的人就是他吗?”我看了那个青年片刻,忽然问他。他拍拍手,很愉快的样子。
“是啊。”
我也笑起来,说了和他一样的话,“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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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毁了你,司马懿,即便代价是我要毁了我自己。
我在心里淡淡的想。
曹丕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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