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x金蝉脱壳）汪汪汪和嗷嗷嗷 JC水仙200-240（完结）

200
在威拉德结束休假前的最后一个礼拜，公司给了他肯定的答复和一张单程机票——让他直接去欧洲分公司报道。
他需要在欧洲的新项目上待至少两年。
莉莉给他整理行李箱，斯蒂夫反复上网去搜，他的预定住处附近的设施怎么样，治安如何。
在他离开的前夜，约翰偷偷溜到他的床上。
介于成年与少年之间的绿眼芬里尔四肢并用，整个人缠在兄长的身上。
而威拉德给与他无数个吻与抚摸。
他们什么也没说。
约翰只是看着他的兄长。
201
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贫穷的街道、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月亮的人的悲哀。
202
在即将黎明的时分，威拉德轻声对他说，不要来送我，约翰。
约翰没有说话，年轻的阿努比斯良久地沉默之后，他说，我爱你，约翰，比任何人都爱。
你不需要记得其他，只需要记得，我爱你。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微笑：“如果觉得不必要的话，那就连这点也不用记得。”
“我记得就好了。”
203
就这样离开吧，不要看见，不要听见，即非诀别，亦非暂离。
204
约翰果真没有送他。
他只是在威拉德走后，把自己的东西搬去了原本威拉德的房间。
他没有动屋子里的摆设，只是小心翼翼又孩子气地把自己的照片贴在了原来就有的威拉德的照片旁边。
他在威拉德的房间里带了一整天。
第二天他跑出去打球，和偶然遇到的肖把对面的一群膀大腰圆的熊人打得落花流水。
他浑身都是汗，脑袋上罩着毛巾，坐在场边，盯着篮球场，他喘了一会儿，拽下毛巾抹了把脸，眼神还是看着球场，开口向旁边漫不经心啃着巧克力的暗精灵姑娘，“肖，你说总是想着一个人，梦里都想着，看不到他就难过，这是怎么回事？”
“喔，”黑头发的精灵应了一声，挑挑眉，以一贯那种漫不经心大大咧咧的劲儿说，“你喜欢他呗，要么就……”她耸耸肩，“你爱他。”

205
约翰恍然大悟。
如此顺利成章。
是啊，不然他还会爱谁呢？
206
新项目在希腊。
威拉德抵达希腊的第一天，想约翰。
207
威拉德抵达希腊的第二天，想艹约翰。
208
威拉德很满意。
他果然不是个性冷淡。很好很好。
灵肉合一，Very perfect。
209
然后这个傻白甜故事脚底一出溜，就跟踩着西瓜皮一样，一下滑到了三年后。
中间威拉德辗转希腊、巴拿马，在项目结束的当年，被公司派去了北非。
他待的城市是摩洛哥，在达尔贝拉有一个他参与的项目。
他中间没有回一次家，只是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给家里寄明信片，会待超过十天的话，就给家里一个新地址，每天都会给莉莉打一个电话。
210
约翰每天会给他一个电话，絮絮叨叨跟他说发生的事。
比如自己的朋友有女朋友啦，比如这次测验成绩很好啦，约翰说，他听，这是他一天中最好的时候。

211
十九岁那年，约翰考上了华盛顿大学，本来指望靠打篮球来个奖学金，结果被对方一句芬里尔靠篮球拿奖学金这算作弊吧怼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最后学费还是靠威拉德出了一部分钱。
212
威拉德早知有今天，一直苦存钱。
213
威拉德二十七岁这一年，约翰终于可以取下身上的克雷普尼尔锁链了。
而在他取下锁链后两个月，莉莉和斯蒂夫开开心心地告诉两个儿子，过完这个圣诞节，他们两口子就要去归林了。
214
普通的人狼族每活过一个百年，如果再无遗憾，会有一个选择，是否回到森林中的贤狼之木前选择回归到森林的本源，进入到祖先们所在的狼之国，享受福祉。
而莉莉和斯蒂夫已经在地面上渡过了两个百年。
第一个百年，人类与非人为敌，他们在猎杀与被猎杀中挣扎求生，生命里只有苦痛与不甘，莉莉曾带着重伤跑向着火的森林，扑倒在贤狼之木前，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求祖先打开狼之国，让自己回归，不再痛苦。

回应她的，只有森林里噼啪的着火声，祖先岿然不动。
第二个百年，他们遇到彼此，有了一个小狼崽，又有了一个小狼崽。
养育了那么好的两个孩子，与爱人一直相爱着，已经幸福得没有任何遗憾了。
215
威拉德在电话那头只问了一句话：给约翰的学费存够了吗？
216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217
斯蒂夫试探性地说，也许，可以把房子卖了？
“那约翰住哪儿？”威拉德声音特别温柔。
“上学的时候他可以住在宿舍……”换了莉莉说话，“你说过你今年就能回来，他可以跟你住嘛。”
威拉德刚想在电话这头骂一个F开头的单词，结果刚张开嘴，就被莉莉轻飘飘地扼杀在了喉咙里。
“反正你爱他，他也爱你，婚前提前同居不也挺好？”
万吨重击！灵魂出窍！
218
威拉德大概沉默了五分钟，才终于找回说话的功能，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都知道？”

“对啊，都知道啊，”莉莉在那边温柔地笑了起来，“我是你妈妈呀，威拉德，我的小崽子怎么样我都闻得出来哟~~~”
那我这些年的自制都喂了狗嘛！！！
威拉德·霍布斯无fuck可说。
219
自己选的转身就跑，跪着也要跑完。
220
“那……约翰呢？”
“他自己跑来跟我们说的呀，小狼崽子摇着尾巴说，我爱威利，我要娶他。”莉莉在电话那边甜蜜地轻柔抱怨，“喔噢，威利，该不会你以为我和斯蒂夫会反对？天哪我的小宝贝，你是怎么想我们的。”
威拉德发现自己的伶牙俐齿全不见了，他紧紧握着手机，听着母亲轻快地唠叨。
他觉得自己被裹进了一团蜂蜜凝成的云里，甜蜜而柔软。
他在电话这边无声地笑了起来。
但是他最后还是决定反击一下。
221
“……所以说，到底存了多少给约翰的学费？”
莉莉噎住了。
222

他才不会告诉他们，约翰的学费乃至于房子首付他早存好了。
223
狼族第一智慧种，就是这么能打。
224
威拉德在平安夜的前一天，带着一个箱子，回到了阔别三年的美国。
约翰开车来接他，刚拿到驾照的小狼崽已经和他长得一般高了，两人的物种差异完全没有影响人类形态下的容貌。硬是要区分的话，就是约翰看起来更柔和一些，而年长赋予了阿努比斯一种高傲的华贵。
威拉德拎着行李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约翰，约翰几步快走过来，拿过了他手里的行李箱，然后转头看他，对他露出了柔软纯真的微笑。
225
怎么可能不爱他呢？
约翰和威拉德想。
226
外面太冷，发动机启动要一会儿，两人窝在车里，约翰拧开了暖气，威拉德发现这是三年前自己留下的那辆老二手车。
他刚想调侃两句，就被约翰挽住了颈子，他的小狼闭着眼睛，吻上了他的嘴唇。

约翰的睫毛漆黑颀长，微微颤抖，像是被露珠浸过的蝴蝶翅膀。
轻触、再一个轻触。
天使的羽毛落在了威拉德的唇上。
威拉德咬住了天使的羽尖。
227
第一声我爱你是谁说的，他们已经忘记了，但是最后一个吻，是威拉德的。
汽车终于发动起来，两人黏黏糊糊地回了家，
莉莉皮笑肉不笑地在门口等他们，给自己的小狼们立了个规矩。
“我、绝不、允许、你们、在家、滚床单。”
228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229
约翰大声说我和威拉德快饿死啦，才非常尴尬地破除了这个尴尬。
230
到家第一天，威拉德安静如鸡，怂得不要不要的。
231
不不不，错了，是整个圣诞节期间，他都安静如鸡。
整个狼异常的甜，甜到快跟约翰差不多了，紧紧黏在斯蒂夫和莉莉旁边。
他帮莉莉买菜、帮斯蒂夫修整屋顶、检查约翰的作业——

圣诞节当天，大家一起合力做了极其丰盛的一桌菜。
232
威拉德其实是有点难过的。
狼人的寿命是三百岁左右，对于一头没到三十岁的狼而言，离别确实太早了。
那跟幸福或不幸福无关，只是单纯地过早了。
在还不能理解生的残酷与死的安详之前。
233
圣诞节的那一天，霍布斯一家四口蜷在一楼暖乎乎的壁炉前，四个人裹在几张大毛毯里，莉莉和斯蒂夫睡在最外面，威拉德和约翰睡在中间。
莉莉一辈子的梦想就是抱着自己的小毛团们。
能在归林的前一天抱着自己的大狼崽们，真是太好了。
234
第二天晚上，在月亮开始升起来之后，莉莉和斯蒂夫化成了狼形，领着两个儿子向森林深处走去。
贤狼之木存在于狼之国的正中，支撑着无愧于心，顺利归林的狼人们的乐园。
它会投影在无数个森林中，所以它即在每一个森林，又不在此世。
想要归林的狼人会去森林中呼唤，贤狼之木只会回应已了无遗憾，一生无愧的狼人，打开通往狼之国的道路。

贤狼之木回应了莉莉和斯蒂夫的呼唤。
威拉德和约翰深一脚浅一脚地跟随狼形的父母到了森林的正中，两只因为冬季的缘故而通体雪白的狼对天长嚎，当月亮行到天顶的时候，月色的光从森林白雪皑皑的地面上缓慢升起。
空间与时间被静止，光凝成了树的形态，然后无限延展，所有人都沐浴在光里，约翰长嗥一声，恢复了原形。
巨大的、脊背银灰，周身雪白，美丽的王之兽。
威拉德也恢复了原形。
冥界的香神通体漆黑，手中握着权杖，金色竖瞳，胸前闪烁着天青石灿烂之色，周身萦绕着若隐若现的黑雾。
——在贤狼之木前，任何事物都会现出本质。
莉莉和斯蒂夫朝光的正中走去，快要完全没入光中的时候，莉莉忽然停住脚步，她转过头去，而卧在地上的约翰发出了小奶狼一般委屈的喉音。
他看着母亲，把头放到两只爪子之间，莉莉走过去，轻盈地跳上他的鼻梁，舔了舔他漆黑的大鼻子，然后往前踱了几步，抬头舔了舔他的眼睛。

阿努比斯无声飞起，和母亲一个高度，莉莉站起来，前爪搭上他的肩头，舔过他的鼻子和眼睛。
威拉德点点头，他把手搁在约翰鼻梁上，低头，用自己的鼻尖蹭过母亲，吻过她的眼睛。
“妈妈、爸爸，我和约翰爱你们，永远爱你们，做你们的儿子，我们非常幸福。”
莉莉长大了眼睛，欢快地摇了摇尾巴，斯蒂夫发出一声长嚎，她从儿子的鼻子上跳下去，向自己的丈夫奔去，然后在走入光中的最后一刻，狼人夫妇同时回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嗥叫，随即便奔入了雪白的光中。
235
在夫妻两人的身影完全没入光芒之后，光芒瞬间变成了金黄的颜色，那意味着两个无愧的狼人灵魂被祖先认可，升入狼人们的乐园。
贤狼之木像它落下的时候一样，飞快向天空升去，森林在贤狼之木离开之后，恢复了原状：深雪、月光、黑的天幕。
威拉德恢复了人形，约翰没有，他还是那么大一只芬里尔，闷闷地不作声。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约翰，约翰的眼睛看向他，瞅了一会儿，发出了有点委屈的软和咕噜声，威拉德笑了笑，他转过身，捧住了约翰的鼻子，亲昵地拿自己的鼻尖蹭了蹭。

他说，约翰，我们以后也一起来这里归林吧，你和我，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之后。
回应他的，是他漂亮的芬里尔微微歪头，轻轻地汪了一声，又嗷了一声，小心翼翼又谨慎地舔了他一口。
下一秒，约翰化为人形，落在威拉德怀中。
威拉德信手挥去，夜色在他指尖凝成一件漆黑的披风，黑如鸦羽，上缀星月之光，徐徐流淌，他拿它包住了赤裸的弟弟，有一缕星光调皮地从衣领盘桓而上，从约翰的鬓边掠过。
他的良人完美无瑕。
约翰揽上威拉德，他赤脚站在雪地上，轻轻咬了他鼻尖一口。
他说，威拉德，我从没出生的时候就爱你。
然后，他吻了自己的阿努比斯。
236
约翰大学毕业那年，约翰和威拉德注册结婚。
纽约炙手可热的新锐建筑师威拉德·霍布斯先生没有选择办奢华的婚礼。
他把婚礼地点定在了父母归林的森林中，内森大夫主持、几个亲友和吸血鬼芬奇大夫观礼。

237
请芬奇完全是约翰坚持的。
所以婚礼还得订在黑灯瞎火的半夜。
呵呵。
阿努比斯心中全无波动。
238
他们交换了戒指、交换了吻，在吻里倾诉了无数句爱意。
深爱与被深爱。
239
芬奇送的新婚礼物是传统的洗碗机，在新人向他道谢的时候，他趁威拉德不注意，一抬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碎片滑入了约翰的掌心。
约翰回了他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晶片一滑，落入水晶杯中，随即散开，无痕无迹。
他含笑把那杯香槟递给了威拉德。
240
让我们把时间往前拨快一天，看看约翰和芬奇有什么肮脏的交易。
对话如下：
“约翰，你想要什么新婚礼物？洗碗机之外的。”
“……嗯……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约翰，当然。”
“可能有点想变态，但是……我想看威拉德小时候的样子。我发誓我只是想看他小时候毛茸茸长耳朵的样子。”

“一切如你所愿，我亲爱的约翰。”
尾声
一切都如你们所愿。
爱、幸福、平静与安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