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来自猩猩的你（五）

《来自猩猩的你》
一个饲养员误把负伤独狼当成流浪狗捡回家的童 话 喜 剧。
*罗云熙 · 动物饲养员 X 吴磊 · 暗杀杀手，带大名预警⚠️，不上升
*恶俗烂梗大合集预警⚠️ 66有原男（pao）友预警⚠️30横刀夺爱戏码⚠️
*部分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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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踩踏的草地发出了一阵细枝断裂的脆声，周围小腿那么高的杂草丛被拨弄得左摇右晃，此时吴磊比刚才在观景亭上更为清晰地闻到了兽类身上那不太好闻的异味。
他的造访打扰到了附近几只休闲的黄猩猩，于是好奇地向这边张望过来。吴磊谨慎地接近着拿了他蝴蝶刀的桃花，双目与它视线交汇，提防着对方可能发起的进攻。
片刻后刚才还在兴头上的桃花便焦躁起来，她扯下了丝巾盖头，抻着脖子又叫又跳，双掌不断捶击拍打地面，似是在发出最后的通牒警告吴磊不要过来。那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的嚎叫声让观景亭上围着的两圈游客都凝神闭气，有感危险一触即发。
罗云熙本来不紧不慢地走在回来的路上，结果隔了十好几米就看见观景亭上的游客们都望向了同一个地方，还整齐划一地伸出手机不知在拍什么。他走近，便听见猩乐园里传来了猩猩反常的叫声。

“不会是打架了吧？”罗云熙嘀咕一句，今天猩乐园那边的新调过来的年轻饲养员请病假，现在只有吴磊一个人在那看着，如果真的是猩猩打架，吴磊肯定解决不来的。
罗云熙小跑着回到观景亭下，刚登上楼梯的第一个台阶就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见了正在和桃花对峙的吴磊。他脑子里嗡得一声，也顾不上礼不礼貌了，粗鲁地挤进人群，插到楼梯扶手旁，朝着一人一猩大喝：“吴磊！你别盯着它眼睛看！”
可吴磊恍若未闻，仍然一副戒备状态。
得不到他回应的罗云熙心急地拍得楼梯扶手啪啪作响，然后焦急满面地跑出了观景亭。
虽然吴磊不知是真的没听见还是在装耳边风，但桃花却是实打实地听到了老熟人的声音，一时分神，转头在人群中寻觅起饲养员的身影来，却没能找到罗云熙。
吴磊找准它这点分心的功夫，大步迈上前弯腰探手，指尖瞬间与闪着银光的刀柄只有不到三寸距离。可电光火石之间桃花反应了过来，上肢灵活地抱住了身侧的秃树干，对准吴磊的头提脚便踹。
吴磊灵巧地偏头闪躲开了它的攻击，反手去抓桃花的腿，但也只抓下来了一小搓毛发——被她溜掉了。观景亭上的游客们齐声惊呼，看得津津有味，倒像把这场对峙当成了一出增值表演。

桃花一溜烟便顺着树干爬到了最高处的横截面上，在那坐下。它没有再叫唤，而是把脚掌上抓着的蝴蝶刀转移到了松松垮垮的胸前，低头用下巴夹住，然后居高临下地俯视起吴磊来。她似乎是从眼神和矫捷的反应中感受到吴磊不是一个她能任意揉捏的对手，犹豫着现在是要进攻还是撤退。
“桃花！”罗云熙身影还没出来，声音倒先传来了。
吴磊和桃花同时寻声而去，只见罗云熙从猩乐园的员工入口奔来，手中还提了一只铁皮桶，里面装着些苹果香蕉椰子。
刚才围观的大小猩猩们见了食物都去找罗云熙了，而坐在树干顶面的桃花见状也飞快地爬了下来，蹿进了罗云熙怀里抓着他的工作衬衫不松手，还委委屈屈的嘤嘤两声，宛如一个在外面被坏人欺负了的大小孩。
吴磊也正要过去，却听见观景亭上的女人声：“我的丝巾哎！帮我捡一下！”
那条丝巾刚才被桃花甩在了杂草丛上，吴磊也没留意，路过的时候还踩了两脚。“捡呀！”罗云熙手里安抚着桃花，竖眉对吴磊嗔道。吴磊这才像听了吩咐似的，把那条沾了泥且皱巴巴的丝巾捡了起来，没事人似的走过去把它递给了罗云熙。

腰后似乎被什么坚硬的物什膈到，罗云熙抓住桃花的手送到眼前，然后拿过了那把折叠起来的蝴蝶刀：“这什么？”他不解的问。
这把刀很朴素，通体金属银，两只细长的手柄上各有六个孔。罗云熙不了解这东西，乍一拿在手里还以为是个什么钳子之类的工具。他将锁扣拨开，分开手柄才看到里面藏着的双刃刀片。
还不等他失色，吴磊先一只手握住他的骨线条清晰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刀片，从罗云熙手里拽出了自己的刀：“小心，容易伤手。”说罢，他将刀收好，装回了口袋里。
听他说话罗云熙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刚才为这崽子担心的后心都湿透了，现在他还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罗云熙横眼看着吴磊厉声道：“现在知道吭声了？你是不是仗着自己才打过疫苗，没被挠够想再多来几下？”
黄猩猩们跟罗云熙没大没小惯了，都凑过来扒着他还不算完，有只小的还从身后的枝桠上跳下来骑在了罗云熙肩头，害得他重心不稳倾斜着身子晃了两晃，顷刻间他刚刚在吴磊面前树立起来的那一点威严都化为了乌有。
吴磊扶住他，看着小狐狸气鼓鼓地把自己头上作乱的淘气鬼拎了下来放到一旁斥责，然后眼睛里起了点笑意。

等训完小的，罗云熙也没忘了这出好戏的罪魁祸首。他若有所思地瞪着吴磊良久，硬声道：“等出去我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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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磊为了夺回游客一条丝巾而勇闯猩乐园的视频当天就被几个游客发到了小视频平台上，收获了上万的点赞。
本来动物园的领导还要严肃问责他这个临时工无视自身和动物安全的行为，但好在从视频的评论反响上来看大家更多是觉得有趣，还夸赞了动物园员工的热心尽职，最后等于变相为动物园做了一波宣传，所以最后领导对吴磊的处罚也只是扣除了他当日的薪水，没有牵连到罗云熙。
但罗云熙却迟迟翻不过这一页。他还记得自己看见吴磊与猩猩们对峙时那个手心冒冷汗的感觉。野兽就是野兽，饲养员能和它们和平相处只是因为它们不想伤害饲养员，但人类永远不该去低估它们，觉得他们无害。
起初罗云熙被惊惧和怒意占据了头脑，厉声厉色地告诉吴磊这种行为有多危险，说亏得他今天跳的是黄猩猩园，如果换成黑猩猩园，他跳下去早就被送去投胎了，哪里还轮得到自己去救。随后他又开始噼里啪啦地数落起吴磊为什么不听他的话，他明明喊得那么大声，让吴磊不要和猩猩做眼神上的直接接触，可吴磊仍然我行我素。

身旁的人自打上了回市里的班车后嘴就没停下来过，吴磊坐在大巴车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听着他从没体会过的耳提面命，非但不生气，还两眼一闭倚在靠背上睡起大觉来。
这小狐狸是在担心他。
吴磊藏在角落里的那半边嘴唇轻轻扬起，把罗云熙奶凶奶凶的训斥之词都当成了悦耳动听的摇篮曲。他恨不得自己的耳朵是录音笔，能把此刻罗云熙对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刻录下来，等到以后再也听不到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回味一下现在这种熨贴的心情。
“我说话呢你装什么死！”罗云熙拿膝盖撞了一下吴磊的，换来吴磊喉中一个低沉的“嗯”。
“嗯是什么意思？是听懂了还是记住了？不许嗯！”
“嗯。”
罗云熙抬手就照着吴磊头上削了一掌，方言跟着就出来了：“死娃儿你存心气我嘛！”
吴磊终于舍得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他轻笑起来，喉结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颤动，落入罗云熙眼里竟然让他难以自持地吞了口唾液。
忙碌一天，大小伙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汗味伴着雄性荷尔蒙弥漫在大巴车后座两人的一呼一吸之间，罗云熙不知怎的就红了脸，赶紧把拳头抵在唇上清了清嗓子，身体不着痕迹地朝外挪了挪。

稍过片刻，罗云熙从气恼中冷静下来，才不发一言地琢磨起这件事里的蹊跷。
吴磊今天跳进猩乐园俨然不是为了什么游客的丝巾，他是冲着桃花手上那把刀去的，而他对那把刀的熟悉程度也说明他就是刀的主人。所以这件事的始末应该是他落入猩乐园那次，桃花图好玩从他身上摸去了刀藏了起来，在今天被他看见了。
罗云熙揣着手端坐在座位上，神色一片凝重。
让他不得不多想的有两点：一来，吴磊能认出他的刀说明记忆已经恢复了；二来，随身带着这么危险的刀具，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罗云熙揣着的手不由得握起了拳，虽然这段时间以来吴磊都很听话，住在他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做过任何对他和爷爷不好的事，但这也不能排除他是个危险人士的可能性。现在吴磊记忆都恢复了，还赖在自己家不走又是为了什么呢？
想明白之后罗云熙忽然觉得自己脊背有点发凉，犹豫了半天才组织好语言，然后在光线条件特别差的大巴车后座上开了口：“那个，你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他声音有些紧涩，“老在外面呆着父母不担心吗？”

他这话说得相当委婉，尽管他目前不认为吴磊会伤害他，但谨慎一点总没错。
身边的人迟迟没有动静，只是默默睁开了双眼，方才眼中的慵懒已不见了踪影。
进了市区的大巴车走走停停，发动机断断续续地轰鸣着，车上其他的同事们也在三三两两的闲话家常，唯独最后一排的罗云熙和吴磊安静了下来。就在罗云熙嗓子涩得难受的时候，吴磊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终于响起：“我不知道父母是谁，没有去处了。”
半真半假的一句话吴磊却酝酿了半天，似乎是花了点时间消化罗云熙的言外之意，然后明白过来罗云熙是在赶他走。
瞬间他心中的欲望异常强烈——他不想离开罗家，与组织的命令无关，完全是出自本心。
罗云熙听他回答心里先是咯噔一下，足足沉默了有一分钟，然后才微恼道：“所以你的记忆是真的恢复了。”他转头看着吴磊毫无波澜的侧脸，停顿了一下又像是十分艰难地说道：“你被桃花打伤，我让你白吃白喝白住了这些天，我们两清，你...走吧。”
“不走。”吴磊掷地有声的回答让罗云熙稍显诧异，随即又头疼起来——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崽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他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吃穿用度都是寻常小老百姓配置，吴磊没必要死乞白赖地呆在他家睡沙发吧。

一个急转弯让大巴车车身晃动起来，惯性大得罗云熙不由自主地靠到了吴磊胳膊上，他立刻死死抠住了前排的灯芯绒靠背把自己的身体放正，然后拔高了语调：“你要是不走，我报警了。”反正吴磊伤也好了，现在报警应该不会给动物园和桃花带来太多麻烦。
吴磊闻言把半边侧脸转了过来，正视着罗云熙皱起的眉眼莫名含了几分气势。罗云熙像是激发了动物感知危险的天性，竟然没来由生出一点胆怯来。
大巴车停下了，这里是终点站，所有人都不紧不慢地排着队准备下车。坐在吴磊身边的罗云熙只觉得身体被一种未知的压迫感包裹着，好不容易才从座位上挪了起来，却没想到刚站起来就被人攥住了手腕。
没有心理准备的罗云熙被吴磊抓得一个趔趄，又跌坐回了车座上。吴磊这小孩手劲还不小，罗云熙挣了一下发现无果也不给自己的手腕找苦头吃了，任由吴磊把自己摁在车座上，扬眉怒道：“干什么干什么？文明社会法制社会，你还想动粗？！”
吴磊逼着罗云熙和他对视，一贯冷漠沉稳的脸色此时看上去居然有一丝稚嫩，倒有点符合他这个年纪了，然后罗云熙就听见他用从没有过的青涩嗓音说了一句：“哥，别赶我走。”

如果瞎子不曾见过光明，那他本可以接受自己在黑暗中的一生。如果流浪狗不曾遇见那个给他火腿肠的好心人，那它本不会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如此可怜。
如果不是罗云熙和爷爷亲手给吴磊搭建了一个温室，他心中那粒渴望爱和温暖的种子便不会破土而出，愈演愈烈，至此一发不可收拾。
吴磊想起在他动物园的树林中见过一种藤条，它寄生在干云蔽日的大树上，死死攀附着树干，孜孜不倦地日日蜿蜒向上，最终离它渴求的太阳越来越近。他问罗云熙为什么没人把藤条清理掉，放着它们汲取树干的养分，罗云熙好笑地告诉他说因为藤条也是在保护大树，寄生变成了共生，分不开的。
“怎么会分不开，死了不就分开了？”吴磊当时的语气有些不屑。
“死了也分不开。藤就算死了也会缠住树不放，树死了，藤就会绕在上面直到枯死。”罗云熙那双常有星星栖息的眼中少有的染上了一抹难掩的憧憬。
他要做藤，和他的树纠缠不清直到世界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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