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来自猩猩的你(七)

《来自猩猩的你》
一个饲养员误把负伤独狼当成流浪狗捡回家的童 话 喜 剧。
*罗云熙 · 动物饲养员 X 吴磊 · 暗杀杀手,带大名预警⚠️,不上升
*恶俗烂梗大合集预警⚠️ 66有原男(pao)友预警⚠️30横刀夺爱戏码⚠️
*部分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本章避雷:本章有短篇中所提到的 66去开房 30听墙角行为⚠️!!!
-7-
小区中供居民们休息散步的花园广场上支了三张麻将桌,搓麻的人坐在竹藤椅上,两两一对的茶杯放在塑料椅上,哗啦啦的洗牌声不绝于耳,爷爷和邻居们有说有笑地码着麻将牌,吴磊则坐在附近树下的石头墩子上,单手端着手机,拇指在上面飞速跳跃着。
一晃眼他又在罗家住了小半个月,只是他不能再陪罗云熙去动物园上班了,变成了在家里陪爷爷。趁这段时间家里被烧毁的厨房也修缮完毕可以重新投入使用了,于是吴磊还跟着爷爷学起了做饭。
今天午饭后爷爷嫌电视节目无聊,要下楼去遛遛弯,等见了麻将摊却走不动道了,坐下就是“血战到底”,陪同他的吴磊只好等候在一旁,掏了手机出来“骚扰”罗云熙。

本是用来单向接收组织消息的手机现在却成了他每天打发时间最重要的工具,这么长时间也没收到下一步指令,吴磊都开始怀疑组织是不是把他忘掉了。
不过忘了最好,这样他就能一直留在罗家了。
“自摸自摸!”爷爷胡牌了,乐得白眉毛都在神气地颤抖,吴磊闻声抬手拍了一张爷爷大杀三家的照片给罗云熙发了过去,等了半天也不见罗云熙回信。
他向上翻了翻,对话框里右半边绿油油的内容已经占了屏幕高度的三分之二,可左半边对方回复的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在一个小时前。虽然知道罗云熙是在工作,但吴磊还是有感觉自己被冷落到。
又过了十分钟那边人终于回复了,还是一条语音:“成天说他眼睛花看不清东西,我看他眼睛好得很!那么小的麻将牌看得一清二楚!”吴磊听完默默笑了,回了一个呲牙的小黄脸表情过去,然后又问罗云熙晚饭想吃什么。
“晚上有朋友约我出门,晚点回来,你和爷爷吃吧不用等我了。”罗云熙回他的这条信息不再是语音而是文字,吴磊盯着那两行白底黑字,脸色瞬间冷得能结冰。

今天是周日,明天罗云熙会休息,所以今晚他又要去找他那个“手机宠物”睡觉。
吴磊三米以内的气温宛如骤降,连跳过来的小麻雀都他冻跑了。他脸部流畅的线条被腮后凸起的那块尖锐的骨骼所截断,正无声地展露着他的腾腾杀气。
从前在厮杀中受伤他也没像如今这么愤怒,被敌人伤了,他可以反杀回去,但现在由小狐狸带来的怒火他却找不到方法来平息。
可见爱情这玩意儿实在是玄之又玄又无能为力,任凭你本事再大哪怕有通天之能,你也没有办法控制一个人的心让他爱上你,不然古往今来天上地下的又哪里会有那么多情情爱爱的凄婉故事。
起初吴磊不明白,罗云熙怎么就看不见他呢?他到底是有哪一点比不上罗云熙那个藕断丝连、图财又图色的“手机宠物”,如果那种烂人可以,那为什么罗云熙不来和他好?
他记得罗云熙曾在闲暇时与他聊起过,动物界求偶的方式千奇百怪,比如有的展示外貌,有的一展歌喉,还有的则会通过武力一决高下来争取配偶的交配权。吴磊当时左耳进右耳出,只把这些与其无关的事当拓展知识听了,但自从他开始打小狐狸的主意,这段话倒在他脑子里变得愈发清晰。

吴磊没向人示过爱,但左右寻思人也是动物,这些套路大抵也是适用的,于是这小半个月里他就按着罗云熙告诉过他的这几种方式,暗戳戳地跑到人家面前散发自己的荷尔蒙去了。
最早他故意赤裸着上身,在罗云熙早上洗漱的时候贴着那人身后站,把温热的胸膛都蹭到了罗云熙那一对正在振翅的蝴蝶骨上。结果汗毛陡竖的罗云熙不仅被他吓得失手打碎了一只刷牙的陶瓷杯,还跳着脚给他立了规矩,说从今往后不许吴磊不穿衣服在家走动。
吴磊当即不服,反驳道为什么你可以在家只穿短裤,我却不行。
罗云熙听完他的“控诉”脸却很可疑的红了,本是横眉与他对视的双目不自然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游移到了他裸着的上身,但刹那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一样迅速别过了脸,只把一只红透的耳朵尖露给了吴磊。
“...这个家姓罗的最大!不听话就滚蛋!”小狐狸愤恨地把打碎的瓷杯碎片一股脑扔进垃圾桶,然后蛮横的向吴磊展示了世界上有一条霸王条款叫做‘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
第一招失败后吴磊又琢磨起一展歌喉,可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与他之前那个残忍的世界风马牛不相及,别说是唱歌了,他连哼调都走音。想来想去,他只会半首歌,那半首还是他从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听暗杀目标用手机翻来覆去的放,最后听得他耳朵都起茧了才记下了那么几句。

于是有天他去公交站接罗云熙下班回家,趁二人并肩走在银辉漫溢的夜路上时他便对罗云熙唱起了那半首《月亮惹的祸》——副歌头三句唱完他就把后面的词忘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部分只好全部被他篡改成了闷哼。
罗云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听了这么半首稀碎的《月亮惹的祸》,终于还是没忍住的在路上放声大笑,笑得连路人都频频看向他俩。
“哎哟我的天,你从哪学的啊,这歌年纪比你都大。”他捂着肚子笑个没完,恨不得说两个字就要停下来喘两口气,还揶揄吴磊道这不是月亮惹的祸,这是月亮惹的惨祸。五个音能唱跑三个,你也确实是天赋异禀了。
吴磊本来没有笑,他没觉得哪里特别幽默,可看见小狐狸一张连明月都为之失色的笑脸,他竟也跟着浅笑了起来。
原来歌里唱的都是真的,那一刹那他是真的想和他一起到白头。
等罗云熙好不容易笑够了便让吴磊跟着自己一句一句唱,他来教,可惜到最后也没学出个模样来,罗云熙只好安慰他说没关系,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别开腔就行了。
当时吴磊的心情有些颓丧,并非是因为学不会唱歌,而是因为小狐狸根本没领悟到自己的心意。

接连两招都没奏效,吴磊还在想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但现在他终于幡然醒悟——小狐狸已经有对象了,就算自己再好他也不会越道德红线一步。
除非,他那个对象滚蛋。
初秋的风吹得树枝无规律的乱颤,树荫下的影子也跟着摆动,让吴磊脸上的光影来回跳跃。他在爷爷的开怀大笑中把手机装回兜里,心中已有了决断。
前两招没奏效,没关系,不是还剩第三招嘛,而且通过武力解决问题凑巧正是他最擅长的一招。
*
夜幕下沿街的商铺都亮起了花花绿绿的招牌,有几家还用上了会闪烁变色的LED灯,一身黑色卫衣,套着兜帽,戴着假镜框和口罩的吴磊此时就站在LED灯下。他一路跟着罗云熙和那人,从饭店到酒店,现在看着二人进了酒店的大门便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他先是用电话把罗云熙支开,之后趁那人在大厅落单时故意撞掉了他手中没拿稳的房卡,又亲自弯腰将房卡捡起来还给了那人。还卡时他还不忘满是杀意地瞟了对方一眼,竟叫那人手一颤,差点又把房卡给抖掉了。
真是个废物。吴磊不屑多看他一眼,他已经从房卡上看见房间号了。

五分钟之后他找到那间”531”,靠在墙上清晰地听见了淋浴声,大概房中的淋浴间就在这堵墙的后面吧。
明亮的酒店走廊上只有吴磊一个人,他掏出自己的蝴蝶刀,甩开刀扣让刀刃和刀柄绕着自己的拇指翻飞起来。三瓣蝴蝶刀在他手上飞速挥舞着,银晃晃的刀花很容易让人忽略这其实是一件能够带走人命的凶器。
吴磊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到楼上来自讨苦吃,其实他完全可以在楼下等到完事出来后再跟踪那个男人,找个角落跟人“把话说清楚”,让这人彻底从罗云熙的世界里滚蛋。但他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脚,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方。
忽然,他极好的耳力让他捕捉到了屋里一声来自于小狐狸的呻吟,软软绵绵的似是撒娇。他瞬间便打了个激灵,右眼皮跟着抽搐了一下,手中把玩的蝴蝶刀也顿时卡壳,锋利的刀刃立刻在他拇指上割开了一条血口子。吴磊把拇指放进嘴里吮掉了血珠,然后继续甩起了刀。
小狐狸和男人在屋里寻欢作乐,他靠在屋外的墙根上自己舔伤口。
太阳穴突突地跳,耳朵里因为牙关咬合得太狠而一阵一阵嗡鸣,吴磊把手中的蝴蝶刀越甩越快,啪嗒啪嗒的金属交错声连成一片。

随着时间推移,小狐狸的浪词艳语就越来越夸张,穿透了门板和墙壁直往吴磊耳孔里钻,竟是丝毫没想过要压抑自己放浪的声音。吴磊之前纯靠脑补地幻想过罗云熙在床上会是什么模样,但他连幻想都没想过罗云熙原来真是狐狸精,连呻吟都带了钩子,叫人连精带血再到魂魄,通通都心甘情愿的让他勾个干净。
他血气上涌的同时心脏也像被拴了一根绳子在罗云熙的声带上,那小狐狸每叫一声,他的心脏就连着猛抽一下,然后破坏欲和X欲也跟着被撩拨得水涨船高。
罗云熙,你好样的。
直射的灯光下吴磊的脸色更为阴郁,他的刀极为迫切的想捅刺些什么来泄欲,但空旷的酒店走廊可不是组织的训练场,有那么多人形的靶子,于是只能用舌头顶着自己的后槽牙忍耐。
死命克制住了破门而入的冲动,吴磊一动不动伫在原地听完了整场春宫,然后掏出手机出来看了看时间。两人进门到现在不过半小时,却让他觉得尤为漫长。吴磊收刀,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口吹了一会儿凉风,用以平息他残余的欲望和杀意,然后玩味的对着夜色冷哼了一声。

今天罗云熙呻吟的每一种类型和爱叫的每一句口癖他都尽数记下了,等以后这小狐狸在自己身下,他要让他一字一句、原封原样的叫给自己听。
*
“回来了?”吴磊沉冷的一声划破了漆黑客厅里的寂静。
他已经按计划做完了他想做的事,还成功在五分钟前比罗云熙先一步回到了家,现在又故意装作被回家的罗云熙吵醒的样子。
罗云熙刚蹑手蹑脚地扣上了门,人还没转身就被黑暗中陡然响起的一句询问吓得打了个冷颤,像被抓了现行的小偷。他假装镇静地回头,就着屋外透进来的那几道路灯光线对上了吴磊正好被映照出的一双眸子。
也不知是不是光线与屋内的黑暗对比过于强烈,罗云熙总觉着吴磊此时的眼神有点冷,还有点凶。
“啊,玩得晚了又去吃了个宵夜才回来,吵醒你了?”罗云熙自是不想让吴磊知道实情的,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换了拖鞋就摸黑往自己的卧室走。他脚下的步伐有些虚浮,便走得快了些生怕吴磊看出什么异样来。
见他这般模样,吴磊太阳穴上的青筋在暗影中猛地弹起,然后起身跟上了那人的背影,在卧室门就要闭合的时候一掌拍在门框上,生生卡出一条缝来。

门被反弹开,罗云熙听见动静忙扭头去看吴磊的手,想看看有没有夹伤他。结果还不等他心疼呢,他就被吴磊伸进来的手制住了肩膀,往后退了三步才堪堪停住身形。
“...干什么你?” 心头一阵莫名的心虚,罗云熙的眼神在黑暗中飘忽不定,不知为何不敢去看这崽子的眼睛。
罗云熙的话吴磊恍若未闻,只不由分说地单手扣住他的肩,然后把脑袋凑到罗云熙颈侧细细嗅了起来,像是要从他身上找出点蛛丝马迹。
两人离得极近,罗云熙听见吴磊在他耳畔深吸气,紧接着便是那人又暖又潮的鼻息在自己绷紧的颈侧呵开来,如此循环反复好几个来回,撩得一颗心脏扑通扑通越跳越快,心跳声都几乎能被人听去。
气味标记。罗云熙的职业习惯让他脑子里下意识冒出这四个字。虽然不确定吴磊是在做什么,但罗云熙就是觉得这崽子像是在从气味上分辨自己有没有沾染除他以外的同类留下的气息。
但那又怎么可能,吴磊是直男,是弟弟,对他哪来的占有欲......
罗云熙眼神黯了黯,却又不知从哪冒出一股破罐破摔的叛逆——大不了就大方告诉他自己是出去私会对象了,莫非这崽子知道了还能吃了他不成!

还真能。
如果此刻真让吴磊从他身上嗅到一丝一毫情事后残留下来的特有味道,吴磊也不能保证自己还有没有定力压得住自己的性冲动,让这只才发过情没多久的小狐狸在自己身下再浪一场。方才光听这人叫喊就硬到不行,不知道亲眼看着他如痴如醉得疯成什么样。
几番细嗅后确认鼻尖只有淡淡的沐浴液香,吴磊这才放开罗云熙瘦削到有些膈手的肩头:“没什么,就想闻闻你吃了什么。”他抬眼,直勾勾注视着罗云熙,“我也饿了。”
罗云熙吊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他把刚才自己心中那些纷乱的念头都收拾好,然后翻了半个白眼把吴磊推出了卧室:“小狗似的。冰箱里有面包你自己垫垫吧。”说罢他便要关门,又突然想起什么,从门缝中探出颗脑袋煞有其事地警告吴磊:“不许开灶!吵醒爷爷咱俩都别想睡觉了!”
上周休息,罗云熙大半夜饿了就跑去厨房煮了碗泡面,结果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把爷爷从卧室里吵起来了。爷爷穿戴好了衣服闹着要出门,说和前楼的林婶约好了牌局,要午饭后打麻将去。罗云熙无语,不知爷爷这是又想起了哪年哪月的小事,拉住爷爷指着屋外漆黑的天色说现在是半夜十二点,谁跟你打牌呢,快回去睡觉。

可爷爷这脑子怎么解释也转不过弯来,一定要去。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吴磊便领着爷爷下楼去小区里转了一圈,让爷爷亲眼看见外面除了几条被吓得逃窜的夜猫其余什么也没有,这才肯老实回家,到了家嘴里还在念叨,说这他妈怎么不守信呢。罗云熙好笑,让爷爷这下死心了赶紧回屋睡觉,结果爷爷反而瞪起眼来喊“不是才睡醒,咋个又要睡了!”,惹得罗云熙和吴磊乐了半宿。
经罗云熙一提吴磊也想起了这事,脑海中当时爷孙三人温馨的画面就像是春日里一缕温煦的阳光,无形地融化掉了他身上那层给人带来迫人压力的冰壳子。
吴磊无声地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小狐狸生动的脸消失在门缝里。
挂在沙发后墙上的时钟嘀嘀嗒嗒地走着字儿,吴磊躺在沙发上跟着节拍数数,心情稍微变好了一点。
那个烂人就要滚了,这样罗云熙的眼里应该就会看到他了吧。
他想着,然后把规律的嘀嗒声当作催眠,默默闭上了眼。
-tbc
超级难懂深奥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