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来自猩猩的你（十）

《来自猩猩的你》
一个饲养员误把负伤独狼当成流浪狗捡回家的童 话 喜 剧。
*罗云熙 · 动物饲养员 X 吴磊 · 暗杀杀手，带大名预警⚠️，不上升
*恶俗烂梗大合集预警⚠️ 66有原男（pao）友预警⚠️30横刀夺爱戏码⚠️
*部分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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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超市里最多的永远是大爷大妈们，他们大多也不着急，反正有充足的闲暇时间，于是闲庭信步地走在各个肉类蔬菜区，慢慢挑慢慢看，身后还拖着一个个五颜六色小拖车。
吴磊也带着爷爷出来买菜了，跟在爷爷后面帮老人拎菜篮子，时不时再掏出手机骚扰一下上班的罗云熙——这已经成了他的生活日常。
这家生鲜超市就在小区外两条街的地方，早上过来买菜的也有不少老熟人，见了爷爷还打一两句招呼，顺带着夸一句你家亲戚小子真帅。吴磊的存在已经被小区里的邻居们熟悉了，他们真的把他当成罗云熙的远房弟弟，只是这个容貌和身材都很出挑的小孩话太少，大家不怎么和他交流的上。

买完了该买的东西，爷爷也和吴磊排着长队站到了收银等候区，等到快排到的时候吴磊看见收银台货架上的安全套才想起家里的应该快用完了，于是随手抓了一盒扔到了篮子里。
平时要上班的话罗云熙是不许他不带套的，只有隔天是休息日才可以。
他和罗云熙的关系在那晚之后就有了非常微妙的改变，两人的日常生活好像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但又好像有一点什么不同。
他始终没有对罗云熙说过什么爱不爱，喜不喜欢，我们在一起吧这些话，他不懂，也说不出口。不过罗云熙还是有些好奇，追问了好几次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对我起了“歹心”的，吴磊望天思索了好久，越追溯越往前，最后回了他一句：“第一次见面吧。”
这话其实倒也不算错，的确是第一次见面那天他就打定主意赖上小狐狸了。
于是两人就在谁也没有表白的情况下稀里糊涂的好上了，吴磊不会说，而罗云熙则觉得成年人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所以也没有刻意希求二人有一个充满仪式感的开始。
不过期间唯一称得上有仪式感的就是那晚事后吴磊要求罗云熙卸载掉了他手机上的交友软件，然后询问了一嘴小狐狸是不是和很多人发生过关系。罗云熙被吴磊拢在怀里，扳着手指在心里回忆了半天，然后如实告诉他说这么些年前前后后的固定炮友大概七八个吧。

吴磊一听就不吭声了，任卧在他怀里的罗云熙怎么喊他摇他他都不理，罗云熙便知道这崽子是生气了，顿时哭笑不得。
他转过身去伸手扯吴磊的脸皮，说自己这么大一个成年人，有两段情史或是找人约炮解决一下身体上的需求都不行吗。哪知吴磊听完骤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宛如结冰的面容把罗云熙唬得大气不敢出，然后对自己命令道：“不行。现在把那些人的联系方式都删掉。”
罗云熙傻了眼，没想到这崽子的独占欲还不小，但硬是从吴磊那张板着的臭脸上品出了点可爱来。吴磊这模样像极了和自己赌气时的黄猩猩，这时候一般如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罗云熙就依了他们了，犯不着争个大红脸。
他嘴角噙了一抹玩味的浅笑，又因为吴磊的吃醋而心情大好，像是胃里那只花蝴蝶都要扑棱着翅膀飞出来了，然后他把手机摸过来，当着吴磊的面找了好一会儿，删掉了几个联系人。
“行了吧小祖宗？” 罗云熙笑得像哄孩子似的，拿起手机在吴磊眼皮下晃了晃。
“不是说七八个？”吴磊冷言道，“这才四个。”他心里可数着数呢，不删完这事就不算完。

见这崽子锱铢必较的劲儿罗云熙此时也有了点不耐，他放下手懒懒道：“有两个应该早就删了，剩下两个太早了，名字都记不住了，懒得找。”
“删了，不然我来找。”吴磊依旧冷着一张脸。
罗云熙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想不起来这些猴年马月前的事了。可他看着吴磊这一副得寸进尺的模样就觉得不能惯着，就算是他的那群猩猩，真犯了错他也得厉声训斥。立威最重要，不然没了威严哪管得住它们。
于是他也蹭地翻身坐起来，毫不客气地赏了吴磊一记暴栗，瞪着眼怼了回去：“来劲儿是吧？睡了一次你就给我翻旧账，你怎么不把秦始皇统一六国那时候的事翻出来说说呢？”
虽然吴磊不认识秦始皇，但他认出了小狐狸一触即发的愠怒，于是也不愿再与罗云熙争执，只等他睡着了以后偷偷拿了他的手机，一个一个联系人翻过去。
黑灯瞎火的卧室里，吴磊最终还是找到了小狐狸那两个多年没有再联系过的炮友，然后果断地把两人都删了。
之后两人就这么没羞没臊的过了小半个月，每次都得偷偷摸摸在爷爷的眼皮下做些小动作，但心上人就在身边，怎么都乐在其中。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在家里小狐狸没法敞开嗓子叫，吴磊一直为此耿耿于怀，而罗云熙也看出他想要什么，无奈之下只好把浪叫都变成了淫词补给了吴磊，每一次都用细细软软的声音勾得吴磊恨不得精尽人亡。
他昏了头脑就爱叫对着吴磊哥哥哥哥的乱叫，有回吴磊终于忍不住在事后问他，说我比你小这么多，你叫我哥哥也不害臊？
谁知小狐狸把水润的红唇挑得老高，露出俏皮的小虎牙在灯光下闪着水光，而后极不知羞地回他：“情哥哥也是哥哥，属于爱称，有什么好害臊的。”
想到这个场面的吴磊正抑制不住地上扬嘴角，结果就看见排在身前的爷爷从篮子里把刚才他扔进去的那盒安全套给拿了出来，退回了收银台的角落，吴磊愣住了。
“小娃儿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爷爷口中振振有词，“你看熙娃子，我就不让他抽烟！”
吴磊忙把那一盒安全套又从角落里扯了回来，再次丢进购物篮，然后弯下腰低声跟爷爷说：“…爷爷这个不是烟，是…糖。”
“糖？撒子糖哦？”爷爷闻言抬着眼皮问道，声音倒是很洪亮，惹得收银大妈脸上都浮现了心知肚明的笑容。吴磊脸上面无表情，耳朵尖却泛了点红，继续向爷爷解释：“口香糖…”

这下连身后排队的小姑娘也笑了。
*
天气变凉了，爷爷出门也戴上了他心爱的深蓝色老式军帽，此时正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吴磊拎着两兜东西和爷爷并肩而行，还贴心地走在了人行道的外侧。
把刚才超市里发生的事告诉小狐狸的话他又要笑半天了，吴磊心里想着，从鼻子里发出了低低的笑声。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他没有在意，继续向前走去。
“小杀神。”乍听上去很儒雅的青年男子声在吴磊和爷爷身后响起，爷爷毫无知觉地前行，而吴磊脚下却如同被冰冻住，驻足的同时身上还打了个寒颤。他回头，看见从刚才那辆黑色轿车里下来了一个身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无框眼镜后的眼尾狭长，让人看了就觉得不舒服，脸上还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这人他见过，是极星Boss身边重用的人，却和他所在的暗杀组织没有太多直接关联。
终于还是来了。
最近这段时日吴磊虽过得安生，但心里却一直埋了一颗看不见倒计时的定时炸弹，甚至只要是在深更半夜在家里听到手机的信息震动声他都会下意识的变得很紧张，因为那时他收到的信息都不可能是罗云熙发的。

除了罗云熙，他谁的消息都不想接，包括组织。
他感觉自己从杀手变成了小偷，在这个家所渡过的每一分每一秒时间都是偷来的，而现在抓他的人来了，他得回到他应该呆的地方，过回那个在梦中都能闻见血腥味的生活。
只是吴磊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来找他的人是极星Boss手下的人，而不是老师。
“小杀神让我们好找呀，还是弟兄们在视频平台上看到您跑去和猩猩大战，这才一路找到你呢。”男人笑得和善，吴磊却觉得他笑里藏刀，但又觉察出点不对劲来——为什么说他难找？让老师通过手机联络他不就行了吗？
前方的爷爷半天不见“小孙子”跟上，此时已回过头来，然后走回了吴磊身边。“弋娃子，咋个了？”爷爷疑惑地问。
“哟，这些日子冷心冷情的小杀神还玩起过家家了？”男人难以置信地轻笑两声，又语带挑衅地道：“你上车？还是我们请老人家一块上车？”
吴磊攥紧了手中提着的塑料袋，神色危险地盯着依旧笑得和煦的男人。二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吴磊终于松开了紧咬着的牙关，长长出了一口气。他拉着爷爷坐到了一旁香樟树下的长凳上，然后把手里的东西也放到了老人脚边。

“爷爷，对不起。”吴磊蹲下和爷爷平视，眼里有些舍不得，“在这里待好，不能乱跑。如果有邻居来带你回家，你要跟着回去。”再走两步就是小区门口了，来往一定会有邻居认出爷爷，希望他们能把爷爷送回家。
爷爷皱着眉听完了吴磊的话，虽然没明白眼前的状况，但还是点了点头，随即又伏过去小声问：“咋个了嘛弋娃子？”吴磊不答，却瞧见爷爷头上的老式军帽不知在哪蹭了点灰，于是抬手轻轻的将灰尘抚掉了。
“好了吗小杀神？”身后人在催了。
吴磊抿紧的嘴唇好不容易张开，深吸一口早上微凉的空气，然后向爷爷交代了最后一句：“如果你还能记得的话，告诉罗云熙，让他等我。”话虽这么说，但吴磊心里知道爷爷大概率是记不住的。
说完，他起身，头也不回的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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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云熙是在下了班快到家时接到赵姨的电话的。
赵姨在电话里的语气很是担心，说他家爷爷一个人坐在小区门口，别人要带他回家他却怎么也不肯走，说要等什么孙子。罗云熙奇怪地问赵姨吴磊呢，他不是应该陪着爷爷的吗？赵姨则回复罗云熙道没看见他家那个远房弟弟，人不知道去哪了。

赵姨的话倒是解了罗云熙心中的一个疑惑，他今天上班还在想吴磊怎么不像往常一样有事没事就给自己发两条消息，心道这崽子难道还转性了。
现在看原来不是转性，是人丢了。
等罗云熙慌慌张张地赶到了地点，就看见爷爷独自坐在香樟树下的长凳上，脚边放着的是两袋菜。彼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也亮了。
“你在这做撒子？吴磊嘞？”罗云熙坐到老人身边喘了两口气，这一路跑跑停停的，消耗了他不少体力。爷爷见孙子来了眼睛也亮了不少：“弋娃子喊我不要乱跑！他说撒子…等他！对，他喊我等他嘛。”
尽管对爷爷的病早已习以为常，但看见爷爷如同执拗的孩子一样，独自在这里坐一天也不肯跟人回家，一头雾水的罗云熙还是泛起了鼻酸。
两年前刚得知爷爷的病时，罗云熙是真的有种天要塌了的感觉。与他互为依靠的爷爷、他唯一的亲人变得越来越糊涂，后来有时连他的名字都叫不上，三个字到了嘴边就是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罗云熙也曾为此湿过好几次眼眶。
可时间一长，悲伤便被生活琐碎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坦然接受现实的平常心。俗话说老小老小，老人总也记不住事给罗云熙带来的不仅是生活上的烦恼，也有照顾老小孩的无奈，和一箩筐忍俊不禁的笑话事。

大抵这也是生活吧，把喜的变成悲的，把悲的变成喜的。
后来罗云熙竟有了种感悟，老年痴呆症或许是一种老天爷给他们这些后辈人的一种恩赐也说不定。如果爱他的爷爷骤不及防地离开他，他一定会难以接受到痛彻心扉。所以老天用了这种方法来让他一点一点接受这个老人正在逐渐离他远去的事实，循序渐进，然后习惯，以至在分别那一天真的来临时有充分的心理缓冲时间。
罗云熙帮爷爷整理了一下有些戴歪了的老式军帽，又像是回忆起什么，忽然就笑了。他拎起东西让爷爷跟自己走，嘴里打趣道：“我小时候你耍麻将牌把我丢到别个宾馆前台喊我在那儿等你，一等就是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你才把我喊回切，说把我搞忘咯，现在到你了哈。”
“撒子？我咋个记求不到哦！”爷爷跟在罗云熙身后吹胡子瞪眼的惊道。
罗云熙也不跟爷爷争嘴，光是笑，笑着笑着却又笑不出来了。
可吴磊又去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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