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来自猩猩的你(十二)

《来自猩猩的你》
一个饲养员误把负伤独狼当成流浪狗捡回家的童 话 喜 剧。
*罗云熙 · 动物饲养员 X 吴磊 · 暗杀杀手,带大名预警⚠️,不上升
*恶俗烂梗大合集预警⚠️ 66有原男(pao)友预警⚠️30横刀夺爱戏码⚠️
*部分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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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云熙卧室里的“单人床”终于迎回了它熟悉的另一位主人,吴磊说不清是睡着了还是昏迷过去,总之面色苍白地躺在了上面。
他连嘴唇都失了血色,罗云熙担心地伸手去他鼻下探了探气息,感觉吐息平稳才稍稍放下点心来。
一个小时前吴磊挂在他身上说完那句“我想你了”便不醒人事,好像撑到那时就是为了牟足了劲儿说这四个字。罗云熙虽搞不清楚状况,但从这个他本以为再也不会回来的崽子口中听见这句想念,他还是刹那间就湿了眼眶,抱住吴磊黑色冲锋衣下宽阔的肩背就难以自控地细细颤抖起全身来。
他也想他了,想到想忘都忘不掉。

半拖半抱的把吴磊弄到床上时他已经没有反应了,只有胸口在规律地起伏。罗云熙担心打开屋内的大灯会因为太刺眼而打扰到床上人的休息,于是只开了床头的小台灯。随后他在吴磊腿侧的床沿坐了下来,用复杂的眼神无声地将人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
左侧颧骨上是刚刚结了痂的血痕,鼻梁上是不知被什么东西割破的血线,右边嘴角是青紫色的淤青,浓重得可怖。
罗云熙伸出手想摸摸他满是伤痕的脸,却突然想到刚才他抱着人过来时好像隔着衣服摸到这人背上腰上有一些不是非常平整的东西,于是将自己探出去的手转了个方向,拉下了吴磊的冲锋衣。
看清衣内的情形后罗云熙眉心瞬间拧成了解不开的结,嘴唇也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迟迟过了好半天才将手中捏着冲锋衣衣角放在了床上。
吴磊的腰上、胸前,全部打着严实的纱布和绷带,但依然有大片鲜红的血从里面渗透出来。除这两处大伤外,腰腹上另有好几处被利器割破的伤口没有被包扎,不过伤得不深,血已经止住了。
这些大大小小的伤痕让罗云熙触目惊心,瘪了瘪嘴就感觉热气往自己眼睛上冒,心里的酸痛甚至盖过了这人抛下自己不告而别一个月的愤怒。他抽了下鼻子,把手轻轻搭在了吴磊的额头上,动作温柔地像极了看见自己孩子饱受病痛时的母亲。

掌下的温度有些烫手,罗云熙猜吴磊应该是在发烧,也难怪他会神识不清。
吴磊也才二十岁,在他看来就是个大男孩。可这个算算年纪本应在校园里逍遥的大男孩不知去哪儿受了这一身又凶又险的伤,光看也知道是去鬼门关前走了一趟。罗云熙想想就觉得自己此时的心犹如在被卷了刃的小刀切割,沥下来的心头血都化成了几粒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子。
他曾幻想过如果这辈子还能再遇见吴磊,第一句话一定是冲上去问他“你去哪了?”,而如今幻想成真,他却只对沉睡中的吴磊打着颤悄声问了一句“你痛不痛?”之后便再不忍多苛责一句。
走的时候全须全尾,回来的时候一身是伤,但不论哪回受尽折磨的都是自己,罗云熙想到自己的委屈便又咬着牙收回手,抹了一把沾染了湿意的脸,关掉台灯就躺在了吴磊身侧,然后赌气似的在心里数起了猩猩,逼自己快点入睡,有什么事情天亮了再说。
“熙……冷……”从身旁人口中断断续续传来了两个含糊不清的字眼,罗云熙无法装作听不见,于是认命般的向吴磊那边拱去,最后让吴磊的头贴在了自己颈窝里。

发烧中的人发起冷来可不是物理方式能解得了的,罗云熙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其实作用不大,但神奇的是吴磊靠过来时还在打冷颤的肩膀此时已不再抖动,嘴里也停下了不安的嚅嗫,像是找到了安全感。
罗云熙颈侧被吴磊短发扎得刺痒难耐,可心里却不愿意推开那崽子的脑袋。半晌后他终是在沉静的深夜中长叹一声,随之覆上了吴磊缠着纱布的手。
“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小讨债鬼。”
夹着吴磊的五指,罗云熙酸酸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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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觉得呢?”
身旁的马尾辫姑娘端着手机轻撞了一下罗云熙的小臂,强行将他的注意力拽了回来。罗云熙怔了半秒,随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两双球鞋,左边灰色右边黑色。
“啊,灰的吧,灰的好一点。”他不那么随意的随口说道。
“我也觉得我老公会喜欢灰色的。”同事姑娘喜笑颜开的下了单,然后又继续给罗云熙讲起了自己和老公的趣事,罗云熙有一茬没一茬的搭着话,思想没太与她接上轨。
似是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姑娘非但没有觉得尴尬,反而大方一笑说道:“哎,我就是话太多了,蛮多人都说我烦,除了我老公从来不嫌我吵。哈哈,熙哥你别介意啊!”

前方是红灯,回市区的大巴车逐渐减缓了速度,然后停了下来。罗云熙的身体跟着惯性前倾着晃了两下,转头朝姑娘笑了笑:“不会不会,你还好。”
也不去深究罗云熙说的到底是真心话还是客套话,姑娘倒是我行我素的继续絮叨着,罗云熙耳边听着她的叽叽喳喳,心思飘出去老远。
他平时话也很多,开心时吵起人来没完没了的,但吴磊好像从来没有对他不耐烦过,一直都很认真地对待他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毫无意义的小牢骚。
思及此罗云熙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又在下一刻想起了什么,收了笑意转而变得有些气闷。
“对了,吴磊呢?前几天还见呢,怎么最近不来了?”姑娘问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罗云熙刚才还只是在心里生气,但现在听人提起吴磊就好像触了他逆鳞似的,顿时黑了脸:“不知道,他的事关我什么事。”
姑娘一看罗云熙不善的态度,吐了吐舌头也不再问,话头一转聊别的去了。
罗云熙和吴磊冷战了半个多月了,准确来说是从吴磊回来的第二天就开始,一直到今天。

原因十分简单,就是吴磊那崽子对他消失了一个月还惹出一身伤的事只字不提,不论罗云熙怎么问他都像个锯嘴葫芦似的,任凭对方暴跳如雷他自八风不动,是铁了心不打算告诉罗云熙他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罗云熙倒是愿意和吴磊“再续前缘”,可吴磊就像他生命里的“不稳定因素”,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又突然消失不见。
他不想再这么稀里糊涂地和吴磊好,几次三番地追问一个解释,而吴磊却连最基本的坦诚相待都做不到,这感情还怎么谈下去?
换成是吴磊刚来他家时他还能把人扫地出门,可偏偏到了现在,两人不仅有了肉体上的羁绊还发展出了感情牵扯。回想起自己一个月来的牵肠挂肚,罗云熙就算是被这崽子气得牙痒痒,却也再没狠下心提一句让吴磊走人。
现在这情形可谓是进退两难,吴磊不松口,他也不退步,两人的关系一时陷入了僵局。
他看得出来吴磊是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过日子,甚至身上的伤还没好就惦记起床上那点事了。
刚回来头两天吴磊就趁睡觉时对罗云熙动手动脚,罗云熙起先不反抗,还避开他的伤口和人耳鬓厮磨,等到把他的火撩起来了就抵着他的胸口冷冷问:“肯不肯说?”

饱受欲火煎熬的吴磊在罗云熙掌下喘着粗气,一双狼崽子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肯是吧?行,不说就别碰我。你什么时候开口,我们什么时候做爱。”罗云熙冷笑着把规矩讲明白,也不多看一眼下身支着帐篷的吴磊,盖好被子倒头就睡。
不就是熬嘛,我还熬不过你了臭小子!
一连几天罗云熙都如法炮制,最后吴磊才学乖了不敢再去碰小狐狸,好让自己少受点罪。可即使是他不主动,他也止不住自己的血气方刚。
因为身上的伤不能沾水,吴磊每天洗澡就只能用热毛巾擦身子,可他又行动不便,只好让小狐狸来帮忙。结果可想而知,这个忙帮着帮着他就又魂不守舍起来。
有那么一次罗云熙看他坐在小凳子上面红耳赤地忍耐,又气又无奈地把毛巾扔进了热水盆里,然后终于施舍给了他一个深吻聊以慰藉。吻毕罗云熙擦了擦自己充血的嘴唇,灿若桃花的一张脸上净是不解:“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又不是杀人放火去了!”
“......”吴磊低下了头默不作答,心道你可真聪明。

不过就算是罗云熙不肯给他好脸色,他还是要每天黏着罗云熙。
因为家里给爷爷请了保姆,吴磊也不必每天在家守着爷爷了,于是又开始跟着罗云熙去动物园上起了班。
罗云熙起初也没反对,就想当作看不见他,可后来才发觉不对劲。吴磊和从前那阵上班让干嘛就干嘛的状态不一样了,他现在竟然连动物的醋都吃。
有天罗云熙站在猩乐园的栈道上给桃花扔葡萄,结果全被吴磊伸手从半空中拦截了下来,那势头比运动员接球还准。眼见本该属于自己的葡萄全部进了吴磊的肚子,园里的桃花气得直跳脚,一边叫一边捶泥巴地。
“我这给桃花的,你抢什么抢?!”罗云熙火气上来,走过去拍了一下吴磊的手腕,却没想到打着了他手上的伤口,吴磊登时便闷哼一声。
“伤着了?痛不痛?”罗云熙见他吃痛瞬间消了气,急忙去抓他的手,却反被吴磊一把夺过了手中剩余的半串葡萄。
“让别人喂,你只能喂我。”吴磊拿着葡萄枝把手往身后一背,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了这句令罗云熙好气又好笑的话。

担心再动手又会不小心伤到吴磊,罗云熙也不要那半串葡萄了,只挑高了眉毛道:“你是什么动物?还要我来喂。”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吴磊,转身就提着装食物的铁皮桶要走。
吴磊赶紧把葡萄扔给了桃花,正要追人却又撞上了动物园里的大象饲养员们领着象群去洗澡,大大小小的大象们排着队,每一只鼻子上还挂着自己要用到的水桶,整整齐齐地从马路中间路过,把他和罗云熙隔了开来。
好不容易等到最后一只小象要过去了,吴磊一时心急想插队,却一个不小心将小象鼻子上没有挂稳的小水桶撞到了地上。水桶打了几个转,然后歪斜着停了下来,好像在等谁去捡。
吴磊与一旁的大象饲养员尴尬地对视,饲养员的眼神似乎是在说“你撞的,我来捡?况且我肩上还扛着毛刷呢”。吴磊想了想,然后动作有些滞缓地弯下腰,将小水桶捡起来挂回了小象鼻子上。
小象冲他扬了扬鼻子,和饲养员一起走了。吴磊回身便看见不远处的罗云熙正注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神色有些不忍。
这崽子身上到处是伤,一不留神就会牵扯到伤口,这怎么工作。

所以从那天后罗云熙不管吴磊有多想跟着他一起来动物园都不许他来了。
大巴车窗外先是骤亮,紧接着响起了一阵闷雷,唤回了罗云熙的走神。
不多时外面便开始落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也行色匆匆地跑了起来。
罗云熙望着车玻璃上斜飞的一道道雨点,突然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一看,没想到发信人竟然是鲍辉。
“你到哪啦?我在你大巴车终点站这里等你,打了把蓝色的伞。”
他最后还是把钱借给了鲍辉,但是这次明明白白打了欠条。鲍辉十分感激,说是今天要请他吃饭。罗云熙心想,你妈都在病床上了你还有心思请我吃饭呢,更何况他也不想见鲍辉,便推脱道不必了。不过看看现在这条微信,说明鲍辉还是“不请自来”了。
果然,等大巴进了终点站罗云熙就瞧见鲍辉站在蓝色的伞下堆着满脸的笑,罗云熙看了便觉得烦心,想不通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这人凑合。
当罗云熙再次拒绝了鲍辉要请他吃饭的请求时,鲍辉似乎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以罗云熙没带伞为由要送他回家。罗云熙心想也就是坐个公交车走两步路的事儿,便也懒得与他再废口舌,任他跟着了。

今天两辆同路公交一起开了过来,后面那辆便没什么人,座位很多。
鲍辉随着罗云熙坐在了靠后的一排座位上,很是忐忑地开了口:“那个,云熙,你现在…找新男友了吗?”
“没有。”罗云熙冷言回道。之前他和吴磊还能勉强算是糊里糊涂的恋人关系,但现在倒连糊里糊涂也算不上了,罗云熙有些赌气地想。
鲍辉一听便来了劲,立即表明他还喜欢罗云熙,他之前的不告而别都是有苦衷的。诉完一番“衷肠”却见罗云熙依旧冷漠,鲍辉急了,竟凑过身子想在公交车上亲近罗云熙,差点就要亲上他的面颊。
一阵反胃袭来,罗云熙本来贴在车内侧的身体立刻转了过去,背靠着车窗将鲍辉快要凑到他脸上的身体推了出去。“我借钱给你只是因为阿姨是个好人,我和你之间没可能了,麻烦你有了钱赶紧还我。”他犹为嫌恶地说道。
“你是不是怪我和你分手?你听我说,那是因为有天晚上有个人拿着刀来……”鲍辉慌里慌张地解释,但罗云熙连一个字都不想多听,翻了个白眼就又将脸扭回了车窗那一侧,却登时犹如被一桶冰水兜头淋下,脸上的表情怔忡得犹如静态图片——

他隔着车窗玻璃,和车窗外公交站举着大伞的吴磊对上了视线,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时仿佛结了一层冰碴子。
-tbc
超级难懂深奥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