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弹琴不谈情（二）

2023-04-09奥利奥双leo 3066 来源:句子图

《弹琴不谈情》
一个初夜“约炮”约到自家贝斯手的故事
*罗云熙 · 拽逼主唱 X 吴磊 · 偏执贝斯手，暗恋转明恋
*带大名预警！不上升！
*恶俗烂梗大合集预警！！
*部分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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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张摇滚乐队海报毫无章法地贴在地下室尽头的墙面上，一套黑色的架子鼓摆在正前方，踩镲被坐在其中的大块头男人漫不经心踩响，一声强音过后停个三五秒，再响一声弱音。大块头手里正翻转着一对胡桃木鼓槌，手中的残影接连不断地舞在壁灯下。
“亲，看下地址对不对，ok的话我就给你发货啦～”
左前方橘色沙发上的苗条女孩盘腿而坐，腿上还平铺了一把白色的电吉他。她端着手机欢快地发了条语音，随后将手机摆回吉他上，黑长直发扫着琴弦晃了晃。
“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爆喝，惊得地下室中的二人抬头相视了一眼，长发女孩先撇撇嘴问道：“咱们今天这还能排上练吗？”
“我、哪哪、啊知道。”架子鼓后的大块头无奈地摊了摊鼓槌。

楼上琴行里罗云熙和杨哲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门口附近鸟架上站着的灰鹦鹉似乎也感知到了严肃的气氛，夹紧翅膀观察着二人这边。
今天例行排练，三个队员倒是按点都过来了，但罗云熙见了杨哲便阴沉着一张脸把人从地下室叫到了楼上，说有事和他谈谈。
杨哲本来还以为是签约的事有希望了，结果没想到罗云熙上去后劈头盖脸先骂了他一顿，然后便怒呵他居然出卖自己。
杨哲不明所以之下一问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当即大惊失色却又怯懦地说他根本不知道那唱片公司的人会用这种下流手段。
此话一出罗云熙便嗅出了不对劲，他极为鄙夷地看着眼前人：“只是不知道他用这种下流手段？所以你知道他提出的条件？”
“我…不是，”他眼神有些慌乱，“我、我真的很需要被签约，不然思思她爸妈不会同意她嫁给我的……”杨哲故意避重就轻地回了一句，但却等于变相默认了罗云熙的话。
罗云熙胸口被气得发烫，手掌攒成拳却又松开，极力忍耐着什么。换作二十岁出头的自己，他一定会当场让杨哲这孙子脸上开花。
不一会儿他又气极反笑，嘲讽道：“你没本事娶老婆关老子屁事，再过八百年这事也没可能。”

“别！你再考虑考虑！我求你了，反正你也不喜欢女人，就、就睡……”话说到后面杨哲似是自知理亏，渐渐没了声音。
罗云熙怎么也没想到共事了三年、一起为着音乐爱好努力的队友如今竟然会说出这种畜生话来，忍无可忍的他终究对杨哲亮出了拳头，牟足了劲就朝他颧骨重击上去。
吃了一拳的杨哲重心不稳往他背后的墙上倒去，胡乱挥动的手臂撞到了两把墙上挂着的木吉他。吉他悠悠摇晃几下然后行将就木地砸在了地板上，发出了令人肝颤的巨响，连带着琴弦都在嘶鸣。
这下早早就在“观战”的灰鹦鹉也凑起了热闹，扑腾着翅膀便扯开嗓子喊：“打他妈的！打他妈的！”听上去竟有点添油加醋的味道。
接二连三的异响成功唤来了地下室中等候着的另外两名队友，女孩的声音率先传来：“卧槽？这怎么还打起来了！”
“滚，”罗云熙被大块头男人架着向后扯了两步，一贯冷峻的脸上怒火滔天，“你被乐队除名了。”
杨哲在女孩的搀扶下捂着红肿的半边脸站起来，不可置信地冲罗云熙嚷道：“你让我滚？你疯了！还有一周就演出，缺了贝斯手你怎么演？！”

罗云熙怒目而视却未答话，似乎陷入了思考。
眼见气焰嚣张的人打了磕巴，杨哲自以为说中他的痛点，揉着自己的脸阴损地笑笑：“你想靠你自己？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你？罗云熙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你早弹不了了，没有我演出就得砸！”
这话委实难听，连扶着他的女孩都忍不住推搡了他一把：“杨哲你说话注意点！”
谁知他的话说完罗云熙便霎时平静了下来，甚至轻轻扬起了嘴角。
他长相过人，真心笑起来可以是春风化雨，但此时他的笑容却比冬风还肃杀，好看的眼睛里如冰似霜：“我这人天生拧巴，你说我靠你，那你滚定了。”
*
杨哲被开除的第二天，“Bubble Gun 招聘贝斯手”的海报便贴在了不少地下酒吧以及Live House的信息墙上，圈内人常玩的相关论坛上也冒出了同名贴子，一时间粉丝众说纷纭，讨论起了原贝斯手离队的原因。
“八宝钢招贝斯手？杨哲去哪了？”
“这次的海报又是我阿智哥哥用了几个晚上赶出来的？小破钢，用心做海报，拿脚玩摇滚。”
“可是下周不是要去live house演出吗？我票都买了，别黄了吧！”

摇滚乐队BubbleGun三年前由乐队主唱罗云熙发起成立，粉丝爱称“八宝钢”、“小破钢”。
队伍中除了罗云熙，还有贝斯手杨哲，鼓手阿智，吉他手俊豪，以及一只吉祥物灰鹦鹉“奥利奥”。四个人各有各的职业，也是通过音乐理想才凑到了一块儿。先糊口，再追梦，在圈内实属普遍现象。
BubbleGun在圈中也算小有名气，偶尔在地下酒吧和live house有演出，还自掏腰包出过两张唱片，一年能卖个小几百张的样子。早两年有厂牌想签他们，但罗云熙非常厌恶自己所爱的音乐被商业运作所染指，说那样跟被人强奸了思想没什么两样，于是他拒绝了所有的签约邀请，甚至为此得罪了不少圈内人。其实这次如果不是想着帮杨哲一把，他也根本不会考虑签约的提议。
乐队的大部分粉丝都是冲着罗云熙这位曾经的天才贝斯手来的。他年少成名，却在最辉煌的时候跌入谷底，因为一次车祸伤了右手，从此告别了贝斯手生涯。好在经过两年的沉寂罗云熙还是回到了音乐的道路上，组了自己的乐队写歌唱歌，做他喜欢的音乐。
下周就要演出，现在临时抱佛脚招一个不知什么来路的贝斯手风险非常大，哪怕是技术过得了关，新的贝斯手也不一定能和乐队风格、习惯合得来，团队合作是需要磨合的。

连俊豪和阿智心里都咚咚打鼓，觉得即使是找到了，演出效果也得大打折扣。不过在了解了罗云熙和杨哲发生争执的始末后二人一致站在了队长大人这边，半点没替杨哲说话。
“老大，最后一个说他在路上了。”俊豪一边说着一边松松地扎起了自己的长发，电吉他被她竖在了地面的架子上。
“嗯，”罗云熙靠坐在沙发上疲惫地点点头，“你们觉得刚刚那个怎么样？”
听见队长问话的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的奚落是出奇地一致：“弹、弹得、什么、他他妈的、玩意儿，根音还对、对不准我底鼓。”阿智先开口。
俊豪笑了笑跟着道：“我就不说了，老大你肯定心里早就有数了。”
两人说的没错，罗云熙对上一个来面试的贝斯手不太满意。准确来说，这一下午面了四个贝斯手，没有一个是罗云熙特别满意的。要么技术不过关，要么风格差太远，要么跟不上吉他和鼓的配合，总之每一位都有某一方面的瑕疵，不能尽如人意。
有些心烦的罗云熙下意识去摸自己的电子烟，摸了半天才想起他的烟好几天都没见着影了，新买的还在路上。烟也没得抽，他只好舔舔嘴唇，然后靠在抱枕上吸了口凉气以此慰藉自己寂寞的嘴巴。

从来都不是一个将就的人，也不喜欢退而求其次，罗云熙想得很清楚，如果今天还找不到合适的贝斯手，那他就去推掉下周的演出，一切损失他来承担。
似乎是看出了罗云熙的烦恼，俊豪安慰道：“老大别灰心嘛，这不还剩一个呢，我有预感他会是天降惊喜。”
罗云熙哂笑一声，调侃道：“来，把这位天降惊喜的资料读给我听听。”
他倒是也想被天降惊喜砸中，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事。
“嗯…”俊豪掏了手机出来翻动，“吴磊，19岁，P大大一学生，风格上偏好——”
“有乐队经验吗。”罗云熙兀自打断了俊豪的朗读。
“我看看…没有诶。”
罗云熙两眼一翻，漠然开口道：“不用来了，让他回去吧。”一听这人是个19岁的大一学生他就觉得没戏，果不其然，连乐队经验都没有，是要来他这练手？
其实不单是罗云熙觉得没戏，俊豪和阿智现在也觉得这人的可能性不大，于是俊豪叹了口气，在手机上打字“劝退”起最后这名面试的贝斯手来。但没一会儿，她又苦巴巴地抬起了脸：“老大，他说他马上就到了，让我们至少给他个机会…”

她说的仿佛是句笑话，逗得罗云熙挑高了刚刚才被自己又舔舐过一遍的淡红嘴唇，而后不疾不徐地高傲道：“那让他来，老子给他个机会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社会的第一顿毒打。”
*
“欢迎光临！”
吴磊推开琴行的玻璃门时也没想到第一个出声迎接他的会是一只歪脖子灰鹦鹉，突如其来的鸟语怔得他紧了紧握着自己贝斯箱肩带的手。
望眼欲穿的小琴行里没有人在，只有灰鹦鹉卷了头下去梳理自己的翅膀羽毛。“你好，有人吗？”吴磊张望着问了一句，礼貌且有分量的声音飘到了地下室三人的耳朵里。
“直接下来。”
这清透的声音让吴磊骤然心跳加速，而后循着声音方向找到了琴行右侧的下行楼梯。
沿着楼梯一路下行，两侧墙壁上贴着的各类摇滚元素贴画让吴磊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找到了一点熟稔的舒适感，心跳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半敞着的天蓝色木门出现在楼梯的尽头，吴磊走近了才看见那上面用白色油漆一左一右写了副“对联”，左边是“弹琴不谈情”，右边是“练歌别恋哥”。毛笔字体颇具气势，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吴磊第一眼便找到了沙发上窝着的罗云熙，之后视线便定格在了那人隽秀的脸上。罗云熙听见人来了也不转头，依旧敞开双臂仰靠在沙发背上，好像在等后辈主动过去“自报家门”。
“你好，我是吴磊，来面试的。”吴磊走过去，微笑着伸出了手。
慵懒不屑的人斜低下头瞥了那只宽阔的右手一眼，对这人的第一印象是这小孩拇指修长，玩儿slap应该不错。随后罗云熙又顺着手腕看到了那后辈的黑色T恤，上面红辣椒乐队那极具代表性的放射状队徽印花让他眼底升起了少许热度。
红辣椒也是他喜欢的乐队。
不过这一两分好感也不足以让罗云熙高看来人两眼，他收回自己的视线，闭上眼轻道：“solo去吧。”
一般来说，来面试的他会直接让人家跟队里的鼓和吉他即兴合作一段，然后过程中再看solo部分。但对于这位19岁、没有过乐队经验的小贝斯手罗云熙实在不怎么看好，于是直接打发人去solo了。
吴磊还悬在半空中的手轻颤一下，随后撤了回去尴尬地笑笑：“好。”
这段纯粹的贝斯solo演奏在十几秒后就让罗云熙睁开了双眼，并且眼神越来越亮。

这小孩基本功没得挑，音色干净利落、基本节奏稳得犹如节拍器的click，bass line链接流畅。而抛开扎实的基本功，他也很好的营造出了贝斯最重要的律动感，不肖多时地下室中其他三人便蠢蠢欲动，感觉到血液在逐渐升温。
短短几分钟的演奏中吴磊在指弹与slap的弹奏手法之间切换自如，而bass line中除了几条原创部分，他还把红辣椒最经典的那几条也揉进去了，罗云熙听着自己烂熟于心的节拍和旋律便忍不住想勾嘴角。
音乐是有传染性的，一旁的俊豪与阿智听到充满律动感的演奏也按捺不住兴致跟着合了起来，这场本是罗云熙想用来打击人的solo面试倒演变成了由贝斯手吴磊lead的即兴合作。在轮着来了一段吉他和鼓的solo后，结尾的solo又落回到了面试主角吴磊的身上。
完美而悠长的尾音为一场酣畅淋漓的即兴合奏划上了句点，吴磊抬起头来与吉他手和鼓手相视而笑，然后吞咽一口唾液，满含期冀地望向罗云熙。
突然的安静在刚刚还乐声大噪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尴尬，沙发上的人此时已经弯下了腰，用一只手掌严密地覆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让人无法看出他的表情，也无从得知他是否满意。

罗云熙沉默着。
不是这小孩不好，而是好得超乎他的预期，甚至……他还莫名地从这后辈的弹奏中找到了自己的影子。有那么几个瞬间，罗云熙竟好像是听见了当年的自己在弹琴。
一时间他被心里澎湃的浪潮冲击得久久未能回神，仿佛方才演奏的余音还在他脑中响彻。
论技术、风格，他都挑不出吴磊的毛病，而吴磊与乐队的契合程度也令罗云熙有些咂舌。他没想到一个没有过乐队经验的年轻贝斯手居然能如此和自己的乐队相匹配，倒像是为他们乐队而生的贝斯手。
要留下这人吗？
废话，就算他说不留，估计俊豪和阿智也不会答应。
罗云熙藏在掌下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随后他一扫之前的不屑，站起身来转向了刚才演奏的三人。
“欢——”
话才起了个头他就像被剪断了声带，霎时噤声。俊豪和阿智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家队长的那张原本和悦的脸一点一点染上了惊恐，心中不免打了好几个问号。
罗云熙眉心的皱痕犹如刀刻，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好看的薄唇也犹如被胶水粘合成了一条缝，整个人看上去难以置信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