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弹琴不谈情（四）

《弹琴不谈情》
一个初夜“约炮”约到自家贝斯手的故事
*罗云熙 · 拽逼主唱 X 吴磊 · 偏执贝斯手，暗恋转明恋
*带大名预警！不上升！
*恶俗烂梗大合集预警！！
*部分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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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六，约定的排练时间二十分钟前就到了，但狭长明亮的地下室中却只有两个人——戴着耳机在笔记本电脑后沉迷谱曲的罗云熙，以及飞速回复着微信、操忙自己微商“副业”的俊豪。
见鼓手“惯性”迟到，工作中的罗云熙也对自己爱答不理，吴磊便说他上楼陪奥利奥玩一会儿，等阿智来了他再下来。
他最近似乎对奥利奥尤为上心，得了空就钻到门口鸟架旁，和灰鹦鹉有说有笑地勾兑些什么。罗云熙倒是没想到目中无人的蠢鸟也有被制服的一天，还调侃了吴磊两句，说他驯鸟有方。吴磊听后也不惭愧，而是理所当然地淡笑着点点头，说大概是奥利奥看到了自己的真心吧。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阿智终于揣着鼓槌进了地下室。罗云熙一张脸让电脑屏幕映得有些阴森，他摘了耳机责问道：“周六也迟？你们那破公司今天也让设计师加班吗？！”

阿智掏出鼓槌在手里翻了个花，然后嘿嘿一笑，笑得憨厚：“我、我老婆今天出、门逛逛街回来、晚、晚了，我得、在家看、看女儿。”
阿智是个“拖家带口”玩儿音乐的，也是队里唯一一名有着落了的已婚人士，不仅已婚，还育有一个一岁半的女儿。他媳妇儿虽然不太乐意他玩儿乐队，但好在也没阻止他。
一边感叹已婚人士搞点爱好有多么不易，一边又猝不及防的被狗粮闪了腰，俊豪扯着嘴酸溜溜道：“靠，有家了不起啊！”紧接着她把吉他套在肩上，朝罗云熙抛个媚眼：“熙哥哥什么时候娶我呀！你也是见过人家父母的人了～”
“娶什么？”吴磊睁大了眼睛扶着地下室楼梯口的贴画墙问。他刚从奥利奥那回来就听到这么一条爆炸性信息，炸得他呆立当场。
既没有回复吴磊的话，也压根不去理会俊豪送过来的秋波，罗云熙硬朗又短促地吐出两个字：“滚蛋。”
像是早就习惯了罗云熙的拒绝，俊豪脸上丝毫没有挂不住，反而嬉皮笑脸地说回了最早的迟到话题：“还是新同学好，听话又乖巧，还有时间观念，今天又是第一个到的。”

听她这么说，一旁的罗云熙却发出了一声令人捉摸不透的轻哼。
吴磊那哪是到得早，这小孩是恨不得把这当第二个宿舍了。
这两天吴磊天天往他这跑，弄得罗云熙都怀疑他是不是正经大学生，怎么都不用上课的。不过话虽如此，他真来了罗云熙也没嫌烦，相反，两人还所谈甚欢。
他们聊起国内外的乐队、所欣赏的乐手、为人称赞的经典演出和所有可以被纳入摇滚经典的曲目，但谈得最多的话题还是关于贝斯。
提起贝斯，罗云熙因为车祸伤了右手而再也当不了贝斯手的事Bubble Gun的粉丝们没有不知道的，吴磊也不例外。他极度渴望罗云熙能亲口对他说起这件往事，但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这部分不谈，在自己的好奇心和罗云熙的自尊心中选择了后者。
罗云熙则很少能在音乐上遇见这么合拍的朋友，吴磊在音乐上的口味与他十分相似，但也不是全然同意他的见解。当两人偶尔遇到看法分歧时，罗云熙惊喜地发现这小孩还可以给他提供耳目一新的视角和不一样的思路，于是越聊越兴奋，到后来脸上都染上了激动的薄红，眼底跳跃着的火光愈发炽亮。

像是被打开了积尘已久的话匣子，两人昨天夜里就这样聊得忘记了时间，回过眼一看已经是另一天的开始了。吴磊当时揪着额前偏分的碎刘海，犹犹豫豫地问他：“熙哥，嗯…这个点宿舍关门了，我也没带身份证，我可以去你家……？”
这话都不用说完，霎时就让罗云熙还在为音乐发热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他揣起手臂后仰身子端详着他这个音乐上的小知音，嘴角还勾了一抹洞悉一切的轻嘲。
吴磊被他盯得耳朵都熟了，生动地演示了一个“司马昭之心天下皆知”。
老子把你当知音，你却在打老子主意。罗云熙心里默念这么一句，然后露着虎牙尖儿开口了：“好办，”他的笑容让吴磊如沐春风，“你睡这吧。”
于是昨夜吴磊就在地下室那还不足以放下他膝盖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宿，天亮了才回的宿舍，然后没到排练点就又过来了。看这孩子精神虽然饱满，但眼睛下还有些没消掉的乌青，罗云熙猜他是晚上没睡踏实，回去又匆匆补了一觉。
不再说什么闲话，四人都准备就位然后开始了排练。今天效率不错，解决了一些之前存在的小问题。

“下周二演出，明天你们都有时间吗，加练一次吧 。”排练结束后罗云熙对着众人道，顺手抠了一颗蜂蜜润喉糖扔进嘴里。
阿智和吴磊都表示没问题，俊豪也点点头，嘴刚张开一半就被兜里揣着的手机震动打断了。
“卧槽，”俊豪看清画面后登时变了脸色，摘了吉他拽着罗云熙就往楼上跑，“我爹查岗了！”说完，二人便一溜烟儿消失在了吴磊的视线里，吴磊转向阿智，眼神里净是不解。
明白吴磊这是在问自己怎么回事儿，阿智揣着鼓槌拉了拉帽檐，见怪不怪道：“嗨，老、老丈人见、见准、女婿呗。”他这头话音刚落，抬眼却已经不见吴磊人影了，只留了一阵风刮得门口记事板上戳着的便签纸片轻颤个没完。
俊豪拉着罗云熙到楼上，找了个光线过得去的地方接通了父亲弹来的视频：“哎！爸！我和云熙在琴行呢～”她揽了揽罗云熙的肩，把人往镜头里拢了拢。
“叔叔好。”
倚在楼梯口的贴画墙上的吴磊听见罗云熙温柔的声音响起。
这通视频电话很短，只打了三分多种，但对话却让吴磊的心坠入了冰凉的海底。一开始不过是简单的寒暄，但之后俊豪的父亲便笑着问二人国庆节回不回家，说老两口想见见罗云熙本人。俊豪则打着哈哈道国庆假期他们琴行应该教课也比较忙，不回去了，再说吧。

电话挂断后楼上便陷入了一片沉寂，俊豪和罗云熙谁都没出声，而吴磊依附着楼梯侧的贴画墙，静止得犹如一尊石像。
“你在在这、干嘛呢？”
肩头被人轻拍，阿智的声音唤回了吴磊不知飞去了哪儿的魂魄，但他没有回应阿智，而是默不作声地回了地下室，那模样落在阿智眼里就叫他脑中浮现四个大字——垂头丧气。
不过疑惑之下阿智也没有太在意，上楼和两个队友打了声招呼便先行离开了。
“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罗云熙对身边人问，剩下的小半块润喉糖被他嚼碎，在嘴里咯吱咯吱响。俊豪坐在高脚椅上，脚尖点地左右转了转，叹了口气小声道：“先瞒着呗。不然难道跟你似的，和家里闹崩啊。”
罗云熙“嘿”了一声抬手做了个抽人的动作，但胳膊只挥了一半就停了下来，吓得俊豪缩了缩脖子，随即讪笑两声。
“我先回去了，熙哥。”
凭空冒出来的一嗓子搅乱了罗云熙和俊豪这边和谐的氛围，二人齐齐朝声音看去，只见吴磊单肩挎着这几天他都有背的黑色双肩包，直楞楞地杵在楼梯口看向他们，黑曜石般的瞳仁宛如一座深渊，让人看不见底。

俊豪觉得他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于是挥挥手，一如既往地嬉笑道：“路上慢点哈，明儿见～”她说完却见吴磊对自己的话不理不睬，还像个木头人似的立在那，只顾和罗云熙交换着目光。
罗云熙轻轻颔首，振动声带发出一个淡淡的“嗯”字，算是回了吴磊的话。得了他一个字的吴磊静静地推开门走了，留下还在琴行里张望他背影的二人。
“他这怎么了？”俊豪不解地问。
罗云熙不答，只用力将残余的糖渣吞进了肚子。
清凉的糖渣顺着喉管落入了胃里，他脑中却被吴磊最后转身时露出来的那只泛红的眼角灼得发热。
*
隔天吴磊没有提前来琴行找罗云熙，而是踩着排练的时间点来的。
他状态不好，队里三人都能感觉的出来。虽然不是有什么地方弹得不对，但音色听上去却不是很干净，总体来说让人觉得无精打采，像被抽走了活力和动感。罗云熙提醒他了之后情况倒也有所好转，可仍然没有达到理想的状态。
这样的排练效率不是罗云熙想要的，他不知道这小孩是怎么了，但隐约感觉应该和昨天吴磊临走前那个失魂落魄的模样有关。

后天的演出是Bubble Gun换了贝斯手之后的第一次亮相，罗云熙一万个不愿意吴磊以这样的状态登台，他选中的人、他欣赏的贝斯手，应该首次亮相就大放异彩，让所有人赞不绝口。
身为一个队长，罗云熙还得照顾到队员们的心理问题，毕竟心境也是会通过音乐表达出来的，所以排练过后罗云熙又单独留下了吴磊。
“你心情不好？”罗云熙开门见山地问。
吴磊坐在高脚凳上不肯抬头，低低地看着自己的贝斯，左手手指在品弦上按压游移，右手轻轻比划着slap的动作。
见他不配合罗云熙又放冷了语气，眉眼上也结了霜：“有问题说问题，我最烦藏着掖着闹别扭的。”
这一句倒是分量十足，顿时就让吴磊停下了一切动势，他横抱着贝斯抬起眼来，闷声道：“俊豪是你的女朋友吗。”
原来这就是症状所在。罗云熙稍加思索，便知道是昨天她和俊豪的那通应付家长的视频电话让这小孩误会了。
按照他的习惯，他本来下意识想冲这种问题甩一句“关你屁事”，但望着吴磊那深重的眸色，这四个字到了罗云熙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于是终于改口道：“…个人感情问题不要带到乐队里来。”

可吴磊却好像没听到他这句告诫，更显激动：“你有女朋友，为什么那天要在那种地方约我？”
没想到吴磊突然提起这件事，罗云熙的脸唰一下就黑了。他掏了电子烟出来狠吸了一口，似是要给自己的脑子降降温。片刻后清凉的烟雾自喉管灌进他的肺，游走了一遭后再被他缓缓呼出，二人四周瞬间被西瓜味的烟雾所萦绕。
“我那天是被人下药了，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罗云熙沉着脸道。
既然吴磊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不如一次把话说清楚。
像是完全没料到竟是这样的情况，吴磊张开了嘴吸了口凉气，看上去颇为吃惊，但片刻后又急红了耳朵：“可是、可是我们做过了……”
罗云熙心里的火一秒就烧到了嗓子眼：“所以呢？要我对你负责吗？”说着，他便将握着电子烟的拳头砸在了沙发上，“为什么你要一直纠结这件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喜欢你！”
吴磊的情绪竟比罗云熙还要高亢，从高脚凳上站起来便吼了这么一句。可随后他接触到罗云熙眼神的刹那却又像是火焰撞上了冰川，仓惶熄灭，再也张扬不起来。

“我喜欢你，想追求你，和你在一起，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撑着一双通红的眼，吴磊一句一顿，颤颤巍巍地说完了压抑在心底的剖白。
这从天而降的一句告白便如晴天霹雳般炸响在了罗云熙的耳边，他有种错觉，吴磊的这些话已经忍耐了太久太久，如同日积一粒尘，不知积了多少时日才落成如今这山石般的分量，竟压得他堪堪喘不过气。
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吴磊对他的讨好和喜欢，但他意外的是吴磊的喜欢远比他想象的要浓烈。
可从初识吴磊到今天，也不过两周时间。
地下室那扇天蓝色的木门还在吴磊身后不远处半敞着，从罗云熙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见上面未被吴磊身形遮住的左半边字——弹琴不谈情。
一片死寂过后，罗云熙终于毫无起伏地开口了：“我们不可能。”
如果你问十个搞乐队的人，玩儿乐队要注意什么，那么十个人都会告诉你，不要乱搞男女关系，以及，不要和你的队友谈恋爱。
队内恋爱是乐队的大忌，可以搅得全队都不安宁，为此从队友闹成仇人相见的也不是没有。罗云熙还在做贝斯手的时候就见过一支乐队临上台前主唱和鼓手闹分手，两人谁都找不见了人，然后乐队就此没了下文，几个人的心血也全都付诸东流。当时罗云熙就在心里立了条规矩，谁要是在他的队里谈恋爱，要么他们滚，要么他滚。可吴磊不知道这些故事，竟以为他和俊豪是一对，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和他在一起。

吴磊这小孩他是真的非常欣赏，在音乐上引为知音也不为过，可这熊孩子哪哪都好，为什么偏偏要来喜欢他。
他们可以是良师益友，是共同追逐音乐理想的同事，但不可能成为恋人。
“为什么不可——”
“你想追我，除非退队。”罗云熙不容有疑地打断了吴磊的话，他再次拿起电子烟快速吸了一口，又立即偏过头吐掉，然后抬起下巴冷漠地注视着吴磊：“你考虑考虑，今天走，演出我明天去推掉。”
他说得虽然是让吴磊考虑，但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如果吴磊真敢因为这件事退队，那别提追求他了，他连多一个眼神都不会给这小孩，从此二人桥归桥路归路，就当他瞎了眼赏识过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后辈。
看着吴磊紧闭着嘴鼓了鼓后腮，一副左右为难的挣扎模样，罗云熙也有点好奇这小孩到底会作何选择。
你最好别让我失望。他心道。
“我不走。”吴磊把三个字说得字正腔圆，罗云熙本以为他是选择留队然后对自己死心，刚刚弯起了嘴角就又被这小孩接下去的话给揠了下去——
“你和音乐，哪个我都不会放手。”

眼前人紧绷的脸上满是少年人的无畏与坚定，罗云熙眼里闪过一瞬的讶异，随后微眯的双眸里染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果然这小孩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
他玩味地哼笑一声，语气中有胜券在握的自得：“那你请便。但我话说在前头，你没机会的。”
这里的“机会”指的是什么，吴磊不需罗云熙明说也能明白。他低下头沉默了两秒，再抬眼时又自嘲般地笑道：“…只要你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
吴磊今天穿得是一件印了涅槃乐队经典“X眼笑脸”标志的黑T恤，罗云熙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胸前那张童趣的笑脸，竟觉得两张脸有点相似，就差没吐舌头了。
总之现在他看两张脸都觉得心里苦苦的。
-tbc
（这两天在办事有1、、忙，明天要断一天惹QUQ祝姐妹们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