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弹琴不谈情（五）

2023-04-09奥利奥双leo 3066 来源:句子图

《弹琴不谈情》
一个初夜“约炮”约到自家贝斯手的故事
*罗云熙 · 拽逼主唱 X 吴磊 · 偏执贝斯手，暗恋转明恋
*带大名预警！不上升！
*恶俗烂梗大合集预警！！
*部分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5-
Bubble Gun换了贝斯手的第一次登台演出效果出人意料的好，五首原创曲目每一首都有记忆点，不过可能是因为新成员的加入，这次全程给人印象最深刻的还数吴磊的两段solo。
当天晚上乐队的粉丝群里就开始了关于新贝斯手的讨论，说本来看吴磊这么年轻还以为是个被抓来充数的“根音手”，没想到solo起来技术这么硬。再加上出色的外形，吴磊这第一次露面竟就成了乐队除罗云熙外的第二大看点，群里甚至多出了几个声称是为他入坑的新粉丝。
论坛上关于八宝钢的帖子里也在聊今夜的演出，从Live House出来的四人拿着演出的酬劳找了个路边摊撸起了串。俊豪举着汽水，嘻嘻哈哈地给众人一条一条朗读起了帖子里的回复，汽水玻璃瓶上印的北极熊被她晃得一会儿冒出水面，一会儿又淹没进明黄的汽水里。

“哎哎哎，有人说新贝斯手的加入是为小破钢注入了灵魂，哈哈哈哈哈。”
“可、可以啊！我我们，是不是要、被、被贝斯、带带飞了！”阿智也跟着打趣，一咧嘴就漏出了牙缝里夹着的辣椒粒，笑得极其不雅观。
吴磊谦逊又安静地听着，脸上染了些受到众人肯定的愉悦，还时不时跟着笑两声。他把牛肉串从串堆中挑出来，签尾冲着罗云熙的手边摆好，因为他记得罗云熙说过不吃羊肉。
“丢不丢人，三年的乐队了被人家说新队员是灵魂，还乐呢。”罗云熙嗤笑着打击了二人一句，但其实心里比谁都开心。
不愧是他欣赏的小孩，他就知道吴磊一定会被大家注意到。
今天他在演出的间隙注意过吴磊，这小孩站在晦暗不明的舞台上竟然同样夺目，好像无需舞台灯光的加持，他自己就是发光体，足够掠夺观众的视线。
而演奏过程中吴磊那个沉浸其中的状态，半点没有初登台乐手的紧张和胆怯，嘴边甚至无意流露出惬意又骄纵的笑意，一看便知是在尽情享受音乐和舞台。
有些灵魂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的，一如他，一如吴磊。

不过最令罗云熙欣慰的还是俊豪和阿智，他二人就像是被吴磊激出了“斗志”，演奏状态较过去任何一场演出都要好。
这是乐队最理想的状态，乐手们相互成就，共同表达情绪。他有预感，如果继续按现在这个状态这样走下去，乐队一定也会被更多人关注。
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音乐被更多人听到，罗云熙也一样，只是他不愿用商业的手段去推广它们，仿佛沾染铜臭就会让初心不再纯粹。创作人多多少少都会有这样的矛盾，尤其是他们这群玩摇滚的，他们管这叫“骨气”，但当时罗云熙拒绝厂牌签约时也有人骂他是不通变节的死脑筋，活该饿死。
好在他没有真的饿死，虽不能大富大贵，但求个温饱还是没问题的。
罗云熙挑了串烤肠送进嘴里，吴磊盯着那两瓣水红色的薄唇一点一点将香肠包进口腔，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没两下就闹了个红脸。他匆忙转过脸去举起自己的啤酒灌了一口，有意遮掩自己脸红的真实原因。
不过桌上其他三人各吃各的，也没人注意到吴磊的脸，倒是俊豪从手机里不经意抬眼扫过罗云熙，然后拿了纸巾盒递到他眼皮下：“嘴，左上方，擦擦擦擦。”

原来罗云熙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烤串，一粒裹着油光和辣椒面的小茴香正在他莹白的面颊上粘着，破坏了那张完美画卷的美感。
罗云熙一怔，还不等他接过纸巾盒就已经有人从里面抽出张面巾纸，凑过去轻轻帮他擦掉了画上的瑕疵，速度之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他留。
待他着急后倾身体要躲的时候吴磊已经退回去了，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可吴磊贴过来的那一瞬间他却感觉像是被大型犬突如其来地拱了拱掌心，须臾的慌张之后便有难耐的心痒。
俊豪的手还举着纸巾盒悬在半空中，她眼睁睁看着吴磊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顿觉自己像是晾在他二人之间的树杆子，于是尴尬的向另一边的阿智投去了眼神。
哪知阿智埋头吃得正香，腮帮子鼓鼓囊囊，根本没留心他三人发生了什么。
“……”
俊豪僵硬地把纸巾盒放回桌子上，为缓解自己的尴尬又转头刷起了微博，但谁知 “开篇”的第一条就让她板住了脸。
“靠…杨哲这孙子在微博上开演了。”她叼着串签儿，面色凝重地又往下翻了翻。
罗云熙听见她的话丝毫不以为意，他了解杨哲，那个管不住自己的嘴又爱搞点小心思小聪明的人如今看到取代了他的吴磊受到这么多粉丝夸赞，不开麦酸两句才是有鬼了。

眼皮都不带抬的，罗云熙挑起一串牛肉问道：“他怎么说？”
俊豪翻看着答：“这孙子说我们排挤他，还说老大你无缘无故‘炒他鱿鱼’，没想到共事了三年的队友都是这样的人。哦，还说他为乐队付出了那么多，现在很委屈。”
“装、装他妈白、白莲花呢！” 连大肆咀嚼着的阿智都忍不住愤慨开口。
罗云熙冷笑一声。
这人简直是恬不知耻。谈付出，乐队谁不是为了热爱而甘愿投入时间和金钱？杨哲就排个练演个出，排练排练经常迟到，演出演出罗云熙也没克扣他那份酬劳，连头两年的乐器都是罗云熙借他的。后期杨哲谈了女友之后更是借故推了不少排练，一心想着怎么用商业手段营销乐队，早就没有那颗投身于此的初心了。要不是看他一直跟着乐队这么久，大家还保留了点共事的美好回忆，罗云熙说不定早半年就让杨哲滚了，根本不用等到签约这事儿做导火索。
不过嘴长在别人身上也没法管，和loser争辩就是自降身价，不如把自己的音乐做做好痛打loser的脸来得实际。
“让他演，回头看能不能给他颁个格莱美最佳演员。”罗云熙不屑一顾道。

“嘿，这下面怎么又骂开吴磊了？”
俊豪一句小声的嘀咕让吴磊被刚灌进嘴的啤酒呛了嗓子，他掩嘴咳了两声，随即有些阴沉道：“…说我什么？”
“他的微博下当然他的粉丝多，还能说什么，不看了不看了。”俊豪不愿扫兴，说着就将手机反扣在了饭桌上，可手机才刚放平就被罗云熙夺了过去翻动起来，眼睛里的温度也随之低至冰点。
杨哲微博下面的粉丝都在替他抱不平，还说吴磊年纪小不够野，台风像高中学生，弹得也没味儿，那么多人夸他不过是因为他的外表吸引女粉丝罢了，其实实力根本不如杨哲。
更可气的是杨哲居然跟那些针对吴磊的言论互动了起来，不仅将阿谀的表扬照单全收，还阴阳怪气地夸那些诋毁吴磊的人有“慧眼”。
慧你妈。罗云熙心里暗骂一声。真正有眼睛有耳朵的人都明白，吴磊和杨哲那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贝斯手。一帮庸人，见了弹得快的、台风野的就觉得是牛逼。
杨哲要当白莲花，他无所谓，但杨哲踩着吴磊装逼这事儿罗云熙怎么想都觉得压不住火。只见他把手机扔还给了俊豪，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双手飞快地在上面敲敲打打。

吴磊和俊豪都从他那张异常严肃的脸上感受到了低气压，只有对面的阿智还傻乎乎地吃得正香。
没一会儿二人的手机就收到了提示，显示特别关注更新了一条微博——
“少演戏，多练琴。你就是五弦贝斯比四弦贝斯多的那根弦。别招你爹。”
罗云熙 1分钟前
吴磊看完这条微博猝不及防地低笑出声，然后越笑越开心，到最后连身体都颤了起来，修长的人影在桌子上左摇右晃。
俊豪对贝斯一知半解，没看懂这条微博中间那句话，于是急着去问吴磊：“这啥意思？”
吴磊噙着浅笑，侧过脸凝视着神态自若抽着烟的罗云熙，眼里除了笑意便是爱意。
罗云熙是在维护他，想到这点吴磊便觉得自己喝下去的酒没有进胃，而是尽数淌进了血管里。酒液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的暖热令他后心都在冒汗。
你的心每天都不知不觉离我近一点，那么总有一天我会摘下它的吧。
吴磊这样想着，顺便低下了头。他不敢再看罗云熙，那样只会让他的脸和脑子无休止的升温，直到宕机。
反射弧略长的阿智终于也问起发生了什么，听了俊豪的解释后他便一起催促着吴磊告诉他们到底罗云熙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这时吴磊才挑了眉道：“五弦贝斯比四弦贝斯多的那根弦是低音b——low b。”

笑作一团的三人引来了邻桌的侧目，连带着罗云熙也被感染，唇畔勾起了好看的弧线。
“所以杨哲为什么会离队？”开心一刻后的吴磊终于还是把困惑他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罗云熙和俊豪互视一眼，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那边只顾着吃的阿智居然有了反应：“这个、我我知道！”他说着便举起啤酒罐嘬了一口，“他、他让、熙哥去卖、卖屁股，换签约！害害熙哥、被、下迷奸药！”
话音刚落，桌上三人都没了声音。
俊豪右眼皮痉挛一下，心道大哥你可真会说话，也不知道这张嘴是怎么讨到老婆的，也许真是傻人有傻福吧。随后她又立刻补充说明道：“呃，但是幸好啊！幸好那天没出事，老大说被个好心人救了。”一旁的阿智跟着她的话点头如捣蒜。
这下换罗云熙右眼皮痉挛了，他似气似笑地道：“我谢谢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好队友。
在俊豪和阿智傻呵呵的笑声中，吴磊顶着一言难尽的表情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斜眼瞟了瞟罗云熙因为眯眼而鼓起的卧蚕，最后选择了埋头吃肉，堵住自己的嘴。
“对了老大，我们接下来什么安排？”酒足饭饱后俊豪问道。

罗云熙抽着电子烟，想了想道：“国庆节后有场演出，排新歌，快写完了。”
*
Bubble Gun的新歌是一首主题关于谎言的轻摇滚，词的部分还没有完成，但曲子已经谱得七七八八了，其中架子鼓和贝斯的部分罗云熙改了好几次都不满意，总觉得说不上哪里不舒服，改着改着他就当局者迷，完全不知道怎么调了。
后来有天罗云熙想着要不先完整走一遍听一下效果，也让大家也给点建议，刚排完吴磊就侧着头沉吟了半晌，然后不确定地道：“嗯…好像是鼓点铺得太密了，感觉有点…不透气。”
一语惊醒梦中人，罗云熙瞬间就明白了问题所在。正如吴磊所说，这首歌缺了点呼吸感。
他当即在谱曲软件上修改起来，却因太过兴奋吸气过猛而被空气中的粉尘给搔了嗓子，突然间就急促地咳嗽个不停，随后喘息也变得愈发难过。
秋冬换季气温渐凉、空气更加干燥，容易扬尘的环境也成了哮喘病发作的诱因。
吴磊比谁都快一步冲出地下室，不一会就伴着凌乱的脚步声带了雾化剂下来，然后摇晃好了药瓶递给罗云熙。

他蹲下身子靠在罗云熙膝头，面露担忧地仰视着罗云熙慢慢平复下来的脸，而他身后俊豪则若有所思地盯着二人，眼里逐渐蒙上了复杂的情感。
三个小时的排练结束，俊豪匆匆忙忙跑去洗手间，等她再出来时吴磊刚和罗云熙打完招呼离开，琴行里此时只剩下了她和还在哼着新歌旋律的罗云熙。
罗云熙抓了几粒小瓜子过去给奥利奥做加餐，刚把瓜子扔进小钢盆就被俊豪见缝插针地偷了一粒出来递到自己嘴里嗑了起来。
“喂神兽呢老大~” 伴着一声瓜子壳裂开的脆响，俊豪笑呵呵地明知故问道。
“你有事?” 罗云熙瞥她一眼。
“哈哈哈，我其实吧…” 俊豪神神秘秘地拖长了调子，然后把瓜子皮丢进脚边的垃圾桶，“我其实就是想问问你和吴磊是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罗云熙逗鸟的手指便是一滞，被奥利奥轻啄了一下才如梦初醒，转而去拨弄鸟架上挂着的积木瀑布——那是奥利奥的啃咬玩具。
“什么什么情况。”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你不知道今天你发病时他看你那个眼神，好像把你含进嘴里都怕你化了。”俊豪语气夸张地道。

是这样吗？罗云熙心想。他当时因为不舒服没太留意吴磊的神情，不过确实能感觉得到吴磊的目光一直粘在他脸上。
见罗云熙闷头不答，俊豪便搭着鸟架凑得近了些：“你和他好上了？你不是发誓不和队友谈恋爱嘛？”
彩色的小积木块儿被素白的指尖拨弄得发出了撞击的轻响，零零散散的让人听着心也跟着乱了。罗云熙收回手直起腰来冷言道：“我没有。他一厢情愿。”
俊豪哑然。罗云熙长得好看不假，但冷下脸时是可以冻死人的。她似是打了个冷颤般地耸耸肩：“好吧，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呢，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别说罗云熙不支持对内恋爱，她自己也不支持。很多好事儿一遇上感情就变成一团乱麻，所以还是能避就避的为妙。
她的话说完二人便都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俊豪才又点了点头道：“也是，他年龄太小了，和小孩谈恋爱有时也怪累的。”
俊豪走了，但罗云熙还沉默地站在奥利奥的鸟架前，垂着眼纹丝未动。如果不是奥利奥正梳理羽毛的小脑瓜还在晃，整幅画面倒像是被人按下了定格键。
良久，他似嘲似叹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走回了琴行的柜台处，拉开抽屉想把雾化剂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