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弹琴不谈情(十)

《弹琴不谈情》
一个初夜“约炮”约到自家贝斯手的故事
*罗云熙 · 拽逼主唱 X 吴磊 · 偏执贝斯手,暗恋转明恋
*带大名预警!不上升!
*恶俗烂梗大合集预警!!
*部分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10-
罗云熙说罢也懒得等吴磊反应了,冷漠剜人一眼后便飘飘然踏出了礼堂的大门。
于是吴磊什么都没说,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肩上的贝斯摘下来扔给身边的同学,丢下台上自讨没趣的尴尬女同学,然后在上千人的注视下直直翻下舞台,追了出去。
他冲出礼堂大门的时候,身后已经响起了主持人再次报幕的甜美声音。相比礼堂里如雷贯耳的背景音乐,室外要清静得多。
心急如焚的他站在礼堂门口的楼阶最上层左右张望着罗云熙去向,幸亏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在礼堂里,现下还在外面悠荡的人他两眼便能扫个大概。
他奋力在已然漆黑的天光下分辨着这些人哪个是罗云熙,终于在楼阶远处左拐路口的那盏路灯下捉到了罗云熙那件黄色潜水艇卫衣的一抹影子,看样子走得倒不着急,就像个普通大学生在学校里散步。

如脱兔般在楼阶上连跳带跨,吴磊用眨眼的功夫就蹦了下来,朝罗云熙的方向追去。
今天罗云熙给他发微信的时候他正坐在后台候场,弹着他们乐队的歌当练手。看见来信的人是罗云熙,吴磊当时激动得差点没抱住贝斯,还是同学从旁边拖了一把才挽救了他手忙脚乱的局面。
这是一个月以来罗云熙第一次主动私下里找他说话,最近他所思所想的全是这么一条微信,或是哪天排练过后罗云熙会像最早那样,把他留下来谈谈话,可是没有,一次也没有。
他不后悔那天在医院里对罗云熙说了一段咄咄逼人的真心话,甚至在仔细斟酌过那天两人的对峙后反而感谢起这场争执来——他从罗云熙的反应中嗅出那人对他俨然不如嘴上说的那般绝对,哪怕是最后离开病房,都带了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想通这点的吴磊还来不及欣慰就又发起愁来,因为纵使他向罗云熙迈出了九十九步、九百九十九步、九千九百九十九步,只要没有罗云熙迈出的那一步,两人之间就还是画不成的圆,永远都无法圆满。
所以这一次,就算他被罗云熙的刻意冷落伤得体无完肤,也死咬着牙关要等罗云熙主动一次。

见罗云熙,对他而言从一种甜蜜的期待成了一种残忍的刑罚,每一次排练他看到那人比寒泉还冰的脸色时便觉得弹琴的手都像是刚从厚雪里拔出来似的,要暖好久才能活动得开。
但就这么从十月等到了十一月,连琴行路边的法国梧桐叶都变得枯黄,飘洒了满地,吴磊也没等来对方那令他日思夜想的一步。
他担心了,着急了,害怕是自己的估算出了差错,就像罗云熙说的那样是他自作多情,其实在人家心里他根本可有可无。
所以那天在live house本想拒绝粉丝合影请求的他一撞见罗云熙那对波澜不惊的眸子便决定反其道而行,故意张扬着一张温柔的笑脸和那女孩合了影,还送了衣服帮她解难。
他目的很明确,就是想看看罗云熙对此的反应,看看他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不痛不痒——他仍是不信罗云熙对他没有一星半点的心动。
这也是他最后的“笨”办法了。
可那晚之后又过了几天,眼看下一次的排练日就在明天了,吴磊还是没有从罗云熙那里得到丝毫“我吃醋了”的信号。
无计可施的吴磊终于打算缴械投降了。
他就像一个被兵临城下的守城城主,抱着那比沙石还渺小的希望,孤独且执拗地守着大厦将倾的一切,不愿让自己输得太过狼狈。

可他的城眼看着就要弹尽粮绝,无以为继,唯一不让这座城变成死城的办法,就是向城下的人投降。
于是他想过了,过了今天如果罗云熙还是无动于衷,他就抛弃他所有的底线和原则,把他的城双手奉上,让那人掌了这里的生杀大权。
只要罗云熙能给他的城一线生机,哪怕今后罗云熙在这里烧杀抢掠、肆意践踏,甚至是让这座城血流成河,他也认输了。
谁让他这辈子就爱了这么一个罗云熙,情窦初开是他,情之所钟也是他,漫漫岁月里每一片与情爱有关的美梦都是他。
如果这片月光注定是他捞不到的,那么至少也请它施舍照亮他。
但就在他要准备认输的时候,罗云熙给他发信息了,说有事情要找他。
吴磊小跑着左拐到礼堂侧面的小路上,这一片是学校里的足球场和网球场,但今天大概也是因为校庆的缘故,足球场上竟然没有人,只有几盏高挑的聚光灯还在驱散着黑暗。
他轻而易举便看见正倚着球门那白漆铁杆抽烟的罗云熙,惴惴不安地放慢了脚步走过去。
像是看出吴磊的紧张,罗云熙一见他过来倒先揶揄着笑了两声,然后环抱着手臂对着三步外的大男孩问道:“把人家小姑娘晾台上了?”

“…嗯。”面对罗云熙的明知故问,吴磊点点头老实做答,“我不喜欢她。”
他喜欢的人正站在他眼前,笑盈盈地看着他。
没想到一个月后罗云熙面对面在私下里同他讲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吴磊一时有些不满,想把话题扯回他们之间的问题上,问问罗云熙之前在微信上说有事找他指的是什么。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等会我——”
“闭嘴,听我说。”
吴磊那些用来铺垫的废话被罗云熙干脆利落地打断,然后生硬地夺回了话语的主动权。
他轻张薄唇深吸一口气,又鼓起面颊缓缓呼出,吴磊看着他的肩头提起又落下,想起了他们每次上台演出前罗云熙做的准备动作。
他想听到罗云熙接下去的话,可又不敢听,怕万一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我没有和谁真正有过恋爱关系。”罗云熙在寂静中开口。
听见他的话,吴磊屏住呼吸静静凝视回去,半晌后才沉着嗓子回了一个“嗯”,难辨情绪。
“我不知道怎么做。”
“嗯。”
“但是我可以学。”
“嗯。”吴磊惯性嗯了一句后突然发觉罗云熙这句话好像另有深意,于是立刻愣头愣脑地追了一声表示疑问:“嗯?”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吴磊还跟纯洁小白兔似的在那“装傻充愣”,也不知道从前冲他表白时那一箩筐往外倒情话的灵光劲儿都去哪了。罗云熙气不打一处来,霎时便拉下一张脸,两道凌厉的剑眉斜挑指向鬓角,厉声道:“你他妈嗯什么?教我啊!”
这一喝倒像是把吴磊走失了的三魂七魄喝了回来,他吓得连眨两下眼皮,然后眼里才染上了狂喜,可还没开口又像想到什么,苦恼地挠了挠后脑勺。
“我、也没有过...”只见吴磊面露窘色小声道,脸都红了,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害臊。
罗云熙也哑了火,看着吴磊的表情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小孩看着是个情种,每天在他眼前眼后表演着求爱大作战,甚至都已经主动和他来过一炮了,现在却告诉他他其实和自己一样,都是新兵上阵头一遭,纯得像张白纸。
但罗云熙现在都没心思去管这些了,既然笃定了主意要迈出那一步,不论吴磊是纯还是不纯那都是他要的人。
于是他也闹了个红脸,冲着高他半个头的大男孩咬牙道:“那你现在有了!”
吴磊忘记去分析罗云熙的话,光顾着瞠目结舌地看向面前人,看他那张司空见惯的冰山脸上前所未有地染了些薄红,不仅连寒气都变得沁人心脾,还像极了什么淡粉色的蜜桃冰,让人见了忍不住想含吮着品尝两口,好确定它是不是如想象中的那般酸甜可口。

好半天终于回过神来罗云熙的话意味着什么,吴磊欣喜若狂之下又颇为宠溺的轻笑出声。
这是在表白吗,怎么像是跟人吵架争了个面红耳赤呢……
他鼓起勇气上前两步,在空旷寂寥的足球场上将他思之如狂的人小心翼翼抱了个满怀,两只手臂紧紧环住那人的腰,下巴勾在那人突起的肩胛骨上,鼻尖埋进他有阳光味道的黄色潜水艇卫衣里。
原来贴在一起是可以互相分享心跳频率的,罗云熙现在的心跳正如他一样倥偬。
他兴奋得心脏都快要裂开,指尖却轻飘飘的,仿佛摸到的东西都不真实,包括那人温热的体温。
他居然真的等到了罗云熙向他迈出的那一步,在他几乎要认命的时候。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我的一个梦,好多好多次了,你在梦里让我这么抱着,但是一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罗云熙也不曾被另一个男人这样疼惜地搂着,竟像一块木头似的愣在吴磊怀里,直到默默听了一会儿二人的心跳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回抱一下对方。
一个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说似乎比押着他写一宿的歌还要难,可当他双手犹犹豫豫地攀上吴磊的肩背时却油然而生一股满足感,令他再也舍不得放下。

“你梦里的奥利奥会说‘我爱你’吗?”罗云熙嗅着大男孩怀里淡淡的汗味,用唇抵着他厚实的肩头闷声道,语气有些玩味。
吴磊圈在罗云熙腰上的双臂陡然一松,随后握着他的腰后退些许,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惊喜:“它学会了?!它真的会了!我昨天过去的时候它还怎么都不肯说,我还以为没希望了。”
罗云熙略带鄙夷地嗤他一句,然后偏过他点漆般的眸子看向远方,躲着吴磊那饱含热度的视线不紧不慢道:“以后别教了。”
以为是自己的行为招致了恋人的不满,吴磊脸上的笑容也覆上了细霜,拘谨地放下了他仍系在那人腰间的手,低声道了个“好”字。
“你都说给它听了,我又听不见。”
罗云熙巧笑着瞥了沮丧的大男孩一眼,那催魂摄魄的眼角眉梢勾得吴磊再次重重将他锁进怀里,撞得他胸腔都吃痛。
“好,那我以后就在你听得见的地方说,”吴磊嘴角贴着那人秀气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恋人枕间的轻语,连静悄悄的夜色都不会被他吵醒——
“罗云熙、我爱你。”
怀中人轻颤着笑了两声,懒洋洋开口:“嗯,声音比蠢鸟好听多了。”

他也不知道会和吴磊走到哪一步,但天长地久的前提,是要相信有天长地久。
*
地下酒吧里人群成堆,呼吸的每一口都是在排放他们各自的热量,温度越来越高的空气让人产生了现在不是冬季而是夏季的错觉,一直通风的洗手间倒成了能躲避燥热的地方。
罗云熙随意地朝油漆桶造型的水池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拉开洗手间的黑色铁皮门便又瞬觉迎面扑来一股热浪,还卷携着几乎能掀了天花板的金属摇滚乐声一起。
不过他人还没走出两步便被扯着手腕拖入了洗手间门口的墙角里。
幽暗通道里那点杯水车薪的荧光被面前这高大的人影尽数挡在了身后,若不是对这人的身形和味道太过熟悉罗云熙还真不好确认这黑黢黢的影子是谁。
“我们一天没亲了。”
把他囚禁在黑暗里的人说话了,声音听上去有些不满。
罗云熙像是被委屈的大金毛扑了个正着,无奈又心痒地冲上方的人笑着昂起了脸,眼睛也微微阖上,只露出一条缝仍在波光流转,意思不言而喻。
被恋人一副任人施为的模样勾得食指大动,吴磊当即便经不住诱惑地捧住那人的脸颊,埋头吻了下去。

两人舌尖相互推抵犹如和谐交缠的舞步,罗云熙香滑的嫩舌又被吴磊顺水推舟地含入自己嘴中吸吮,像是要被饿急了的人吞吃入腹。
热吻带来的酥麻感让罗云熙彻底闭上了双眼,在虚无的黑暗中感受吴磊摩挲着他耳鬓的拇指,以及尽情舔舐吮咬他唇瓣的温柔举动。
他被弄得下唇上湿滑得能滴下水来,却又被始作俑者用力一吸,将上面多余的涎液都笑纳进了自己的食道,发出了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色情水声。
罗云熙气息不稳地抚上了吴磊硬实的胸膛,略微施力地将那具火热的身体往后推了推,轻声嗔道:“亲够了没?”说话的同时他看向那人的眼中是被吻得泛滥的水光。
他还没忘记今天过来是捧场的,刚才情迷之际就听见老友的乐队已经上台,所以给他家小朋友的娱乐时间也该结束了。
“不够。”只见阴影下喘着粗气的吴磊摇了摇脑袋。
尽管已经确立了关系,他却一天比一天更想靠近罗云熙、触碰罗云熙、占有罗云熙,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够”。
人的欲求永远也没有满足的一天,从前只要罗云熙看他一眼他就能开心好久,可现在却连最热辣的深吻都不足以填满他对这人的铺天盖地欲望,反倒像是干渴至极的人喝起了海水,越喝越渴,加速他的灭亡。

他快要渴死了。
“一直这样亲到明天天亮也不够。”
吴磊说完便又直直压了下来。
-tbc
(明天六一啦!有个3066的六一主题联文活动~所以明天更一个逗逼小短篇,弹琴后天见嘿嘿~🥳)
超级难懂深奥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