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弹琴不谈情(十一)

《弹琴不谈情》
一个初夜“约炮”约到自家贝斯手的故事
*罗云熙 · 拽逼主唱 X 吴磊 · 偏执贝斯手,暗恋转明恋
*带大名预警!不上升!
*恶俗烂梗大合集预警!!
*部分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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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小子上了瘾,罗云熙赶紧伸手抱住他的腰,把即将落在他唇上的长吻巧妙化解成了一个温馨熨贴的拥抱:“回头亲吧,演出开始了。”他似是安慰大型犬那般在吴磊后脊顺了两把,然后松开怀抱先行离开了通道。
仍置身黑暗的吴磊望着那人镇静自若的背影,眸色仿佛两颗坠入寒潭的墨玉,深不见底。
今天是个周六,罗云熙从前一起玩金属的一位好友在这家地下酒吧有个拼场演出,想让罗云熙带着朋友一块儿来捧捧场。
这支乐队是他这位老友在小半年前才又新成立的,纯玩金属的比罗云熙这种玩轻摇滚的更小众,更难有起色,所以他原先那支乐队没坚持下去,散了。
小乐队拼场演出大家互相捧场是很常见的事,罗云熙早年刚开始带着Bubble Gun在地下酒吧演出也是从暖场拼场一点点起来的,所以承了人情的罗云熙也感谢这群之前结识的好友,特地推迟了今天的排练时间,排练结束后带着三名队友就一起过来了。

只是流年不利,杨哲应该也是被那位朋友喊来捧场的,罗云熙和队友们一进门便和他打了个照面,五个人登时齐唰唰地黑了脸。
本来两边谁也没搭理谁,但杨哲一对招子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在吴磊身上,玩味儿的把吴磊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来回打量了好几遍,眼神里充斥着轻蔑。
罗云熙察觉后顿时火冒三丈,将盛满苏打水的玻璃杯往圆高桌上一磕,冰凉的液体随之溅到了吴磊的手背,当即便让桌边的其他三人都意识到情况不妙。
眼见罗云熙杀气腾腾地拔开腿迈向杨哲那桌,吴磊一个箭步便抢身隔住了他望向那边的视线,然后双手按住他的肩将人轻轻磨回了原位。
“没关系没关系,看两眼又不会少两块肉。”他不以为意地笑笑。
“是啊老大,你这过去再跟人打起来,砸了演出的场子…”俊豪也伸手拉了拉他背后的衣领,阿智点头称是。
其实拦下罗云熙不单是这个原因,杨哲身边跟着的那三个高壮的男人俊豪和阿智从没见过,大概是他退队后认识的。总之单看这些人流里流气的气质和阴恻恻的眼神就知道不是什么善与之辈,吴磊和他俩都不想罗云熙过去冒险。

不过看到恋人为自己生气,吴磊还是心满意足地笑了,然后偷偷在桌下抓住了那人的手,拇指贴着他深刻的掌纹一路向下抚弄,再撩拨到他光滑弹性的指腹。
好歹是听了句劝,罗云熙怒意未消地撑了右臂在圆高桌上,却留了左手在桌下任吴磊纠缠。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被那小孩攥着,然后一根一根从上到下反复轻搓,动作温柔仔细得宛如在擦拭自己心爱贝斯的钢弦。
可吴磊的动作没有得到罗云熙的丝毫回应,感觉就像是…主人给宠物丢了一件玩具,让它乖乖到一边去自己玩。
看着罗云熙心无旁骛地在和桌边的两个队友谈笑,吴磊突然萌生醋意,撒开那人的手指便用手背不停去蹭他的掌心,明目张胆却又偷偷摸摸地向他邀宠。
罗云熙终于被他拱得会了意,台面上面不改色,桌下却反手扣住他的五指,然后依瓢画葫芦的学着他刚才的动作逮住他最修长的中指捋了捋,难舍难分。
吴磊瞬间烧红了脸。
…这个动作怎么这么像是……
奇怪的是自己刚才这么做的时候分明一点邪念都没有,可罗云熙这样弄起来却叫他无可救药地想到了性暗示。男人不愧是下半身控制的动物,热恋中的男人尤其是,吴磊突然间便感觉下腹两股激流如走电般汇聚在了他身下某处,酸得他腰上的肌肉跟着拉扯了一下。

不等他多沉迷几秒,下一刻罗云熙却见好就收地丢开了他的手,说要去趟洗手间。吴磊这才暂停了自己脑子里正在放映着的不可告人画面,和两名队友说他也去一趟。
之后他便按着那人在无人能看清他们模样的通道墙角处放肆了一把,连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又进了洗手间都充耳不闻,反正那里光线暗,谁又会刻意去看一对正在交颈的野鸳鸯是谁。
荧光绿的灯球射线下略显迷幻的人群正在舞台前“群魔乱舞”,围在最前的那几位俨然被几近咆哮的暴躁金属乐带入了旁人无法触及的小世界,踮脚踩着节拍跳跃,或放肆在台下摇着头晃动全身,全然沉溺在节奏和旋律中。
从通道口出来的罗云熙回到了他们几人的圆高桌旁,口干舌燥地端起自己的苏打水喝了一口,然后便见跟在自己身后回来的吴磊凑过来吻上了他还未放下的杯子。
杯中的苏打水已经下去了小半,他这样什么也喝不到,于是罗云熙主动抬手倾斜了杯子,让液体缓缓流入他口中。
这小孩自己的可乐就摆在触手可及的桌子边上,但他却非要来抢自己这口。罗云熙看着他吞咽的动作,嘴角挽起了赏心悦目的弧度,好像在看自己给一头黏人的兽类喂水。

此时阿智和俊豪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上,谁也没留意到吴磊和罗云熙在昏暗光线下调情的举动,以及二人面上因为血气上涌而晕染开的潮红。
罗云熙朋友的乐队是今晚最后一支,演完后人群也三三两两地离去,渐渐的地下酒吧里也不像之前那么燥热了,扩音器里放着的金属乐也变成了孤单的后摇。
圆高桌旁只剩下了罗云熙和吴磊,其他两名队友在演出结束后就回去了,而罗云熙却想着等老友待会收拾完器材出来聊两句,问问近况,毕竟也是很久没见的朋友了。
至于吴磊,罗云熙还在这里他是舍不得走的。
他和罗云熙面对面支在桌上,隔着甜香的电子烟雾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点也不会因为谁突然结束了一个话题而显得突兀或尴尬,聊到什么心领神会的地方了二人就不谋而合地笑起来,闲适自由的笑声传到了另外一桌杨哲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的耳朵里,引得那边频频回头。
罗云熙因为见了杨哲就犯恶心,早早的背过了身,而与那桌遥遥相隔的吴磊在瞥见那人挑衅的目光时却直勾勾地对了回去,丝毫不见胆怯。
“你还不回学校?”罗云熙再一次看到这小孩越过他望向远处时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于是吐出烟来唤回他的注意力,扬着下巴问。

被拽回了注意力的吴磊鼓了鼓嘴像是犹豫着什么,然后才用拳头戳戳那人的小臂,柔声道:“我想送你回家。”
看着罗云熙因为他的话一下变了眼神,一直自如的神情也紧绷了不少,吴磊赶忙解释:“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送你回去…”
他不是不想有“别的意思”,他是不敢有。
和罗云熙更进一步简直成了吴磊眼下朝思暮想的心愿,可每次只要明示或暗示起这件事,不论上一秒两人间的氛围有多暧昧都会顷刻烟消云散,然后罗云熙就会板着脸对他云淡风轻地说一句“现在不合适”。
他可以等,但究竟什么时候才合适?罗云熙的不悦让吴磊想问却又不敢问,就怕自己的急于求成会把好不容易才接受了他心意的罗云熙又给推远了,于是两人黏黏糊糊相处了半个来月,从来都只有拥抱和亲吻。
吴磊起初还觉得自己既然等罗云熙等了这么久,那在这件事上一定也有足够的耐心,可结果他就像一只沾了腥的猫,怎么能忍得住不去要更多荤腥而去选择吃干巴巴的猫粮呢。有几次他和罗云熙吻得不可开交到身下都起了反应,那人低头见了他的小雨伞却只是低哑笑笑,然后推开他让他自己去冷静冷静。

一想到两人在上床这件事上达不成共识就让吴磊脸上添了几分委屈,罗云熙抬着眼皮审视了他半天,终于架不住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塌下了自己严肃的肩转而伸手指拨拨他的喉结:“我是高中女生吗?还要你送。”
说着他又觉得手感不错,覆了半张手掌过去贴着大男孩的喉结和下颌骨磨蹭,很像撸大型犬时的常用手法。
“罗熙!”
罗云熙的老友搬完了器材,站在门口对罗云熙招了招手喊了一声,意思是让他到外面去。罗云熙应了那边一句,抽回了还在吴磊脖间的手。
他笑了起来,两道隆起的卧蚕和咧开的牙弓让他看上去像一个温柔的美梦。
“乖,快点回学校。”说完便向门外走去。
一个“乖”字像是熬化了的糖浆,浇在吴磊心上又暖又甜又黏腻,他顿时抵抗不住,鼓着嘴对那人点了点头,直到目送那人出了门才又泄气般的垂下了脸。
他的恋人什么都好,就是不爱依赖他,哪怕吻到最浓时也可以游刃有余地喊停,冷静理智得叫他看不清自己在那人心中的分量。
吴磊似是赌气,把桌上那人剩下的小半杯苏打水举起来一饮而尽。已经变成常温的苏打水口感一点也不好,但却因为是罗云熙喝过的让他心理上倍感快慰。

把自己放在桌下的背包拎起来随意挎在肩上,吴磊正要提脚走人却听见身后响起了刻意的笑声——
“来来来,大家看看现在的年轻贝斯手啊!”
杨哲在嘻笑声中带着自己的狐朋狗友从旁桌走来,在吴磊身后聚成一团,指指点点地看向他。
吴磊霎时沉了脸,但他看出这人是故意来找茬,于是也没打算做什么口舌之争,继续从容地向前走去。
“为了进乐队去搞乐队主唱的手段真不错啊!哈哈哈哈!”
身后猥琐又嚣张的呼喊声叫停了吴磊前曲的身形,他眼皮猛跳一下,旋即转过身时已与平时待人有礼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说什么。”此时脸上已俱是寒气的吴磊半点不输罗云熙生起气来时的冷冽。
“我说,难怪他敢在演出前把我踢出乐队,原来早就和你搞上了才有的胆量!”杨哲阴冷笑笑,带着他的朋友靠近了吴磊,“怎么,他不要你了先走了?我还以为你们感情有多好,老子上个厕所都能看到你们在角落里发情!”
“嘴放干净点。”吴磊咬着牙开口了,压抑着一触即发的怒火。
“难道不是?”杨哲讥笑一声,“你不是那天谈签约的时候就跟罗云熙开房去了?要不是唱片公司的人后来告诉我我他妈还跟个傻子样的被你们耍!”

这次吴磊没再开口,却悄然握紧了垂于身体一侧的手,另一只抓着背包肩带的手则越扣越紧。
但他的沉默助长了杨哲的嚣张气焰,那人以为他怕自己人多势众不敢出声反驳,于是变本加厉地挑衅道:“你搞罗云熙爽吗?他那么帅,应该很爽吧?啧,早知道我也用你这招了。”
说这话时杨哲脸上的阴狠又变做淫邪,还故作可惜状摇了摇头。
吴磊动了,他把自己肩上的背包扔在了地下,傻子也能看出这是什么意思。此时地下酒吧中为数不多的散客也察觉到这边气氛紧张,于是开始退到一旁向这边观望,只有杨哲仗着自己人多,还在不遗余力地给吴磊这把火添柴加薪。
“哦对!”他装模作样地拍了下脑门,凑到吴磊耳旁极为下流道:“他有哮喘,不能‘剧烈运动’,你们那什么的时候可得注意点!”
“哈——、啊!”
他张狂的笑声还没撒出来,就已经被吴磊一记重拳正中面门。
*
地下酒吧门外不远,罗云熙和老友靠在避风的墙根随性地聊着各自最近的现状,门口两只音箱正在播放的后摇歌曲充当了他们聊天的背景音乐,倒也十分应景。

“你这手真没办法了?”
老友弹了弹烟灰,细碎的烟屑被冬风卷起,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谁知道呢,”罗云熙漫不经心地摇头,“有人说外国有法子,没钱,不去。”这件事过去了太久,久到如今他已经能以平常心面对了。
“操,等老子有个千八百万,就帮你把手治好。”老友说完这句话没几秒便低头笑了起来,罗云熙也笑了,二人的笑容都是年轻时不懂的坦然。
“等我有钱了”是他们那时最常挂在嘴边的白日梦,可白日梦只是白日梦,说过也就过了,他们生来不是热衷名利的人,不然又怎么会一心扑在音乐上。
“罗云熙!”罗云熙和老友闻声回头,只见一名着装偏职业风的女性面带惶恐地从酒吧门口跑了过来,扶着自己多角菱形的镜框对他俩指了指室内,“你快进去看看,你们贝斯手和人打起来了!”
罗云熙还来不及诧异这人怎么认识自己就因为她的后半句话骤然变了脸,他紧蹙着眉快步冲进了酒吧。
刚还在想怎么站在门外半天都没见着吴磊出来跟他打招呼,结果这一会功夫就和人打起来了。和谁打起来?吴磊这么一个五好青年还能和谁闹不愉快,罗云熙想都没想便知道一定是杨哲在他走后寻衅吴磊了,早知如此他刚才就应该拉着小孩一起出来。

“案发现场”几张高脚桌东倒西歪,酒瓶和杯子七零八落的碎片再混着酒液、饮料、血迹把水泥地装点得一片狼藉,空气中挥发的酒精味都能熏得人打个跌。
见罗云熙进来,受制于人的吴磊强行挣了两下却没甩开身上的桎梏,只能抬起一张愠怒未散的脸,死死咬牙望向来人。
他嘴角边已然挂了彩,青紫一片,正被杨哲和他一个高壮的朋友一左一右按在桌子上。而其余两个参战的大个子一个脸上色彩斑斓,去了一旁拿手摁着头止血,另一个则靠在吧台根抱着自己的左腿膝盖哀嚎。
“原来你没走啊。”
杨哲看到行色匆匆的罗云熙有些意外,他冲罗云熙鄙夷一笑,这才让人注意到他面上也已是狼狈不堪,鼻子还正在汩汩往外淌血。
杨哲抬起胳膊来用衣袖抹掉口鼻处湿漉漉的血渍,然后从手边抄起一只碎了一半的酒瓶子高高举起。
那锐利的玻璃刃下赫然是吴磊被摁在桌上的右手。
-tbc
超级难懂深奥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