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弹琴不谈情（十六）

《弹琴不谈情》
一个初夜“约炮”约到自家贝斯手的故事
*罗云熙 · 拽逼主唱 X 吴磊 · 偏执贝斯手，暗恋转明恋
*带大名预警！不上升！
*恶俗烂梗大合集预警！！
*部分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16-
传统节日留给家人，西方节日留给情人，圣诞节这个让万千年轻情侣都蠢蠢欲动的洋节转眼便要到了。
某些还未完成的“大事”在吴磊和罗云熙这里也算心照不宣，二人都有意在平安夜当晚制造一些激情四射的回忆，毕竟赶上这么好的时机，不做点就实在是太可惜了。于是平安夜的前一天晚上吴磊就把夜场电影的订票信息给罗云熙发过去了，收到信息的罗云熙心领神会地笑了笑，然后问那小孩还需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准备。不一会儿吴磊那边就回了条语音，语气腼腆地说，你准备好人就行了。
这小孩，还真挺会撩的。罗云熙一连听了三遍那条语音后笑得比琴行门口温煦的冬日暖阳还暖。
可事与愿违，真到了平安夜的时候却出了变故。
罗云熙上午在琴行看见了吴磊的来电，但他当时正在陪买琴顾客聊天没法接，等到事后给吴磊拨回去时只听吴磊那边应该是在户外，四周嘈杂的车流声吵得他听不太清吴磊说话。

“熙哥，家里…有事让我回去一趟，我现在已经到机场了。”
面对这种突发状况罗云熙显然也十分意外，他忙在电话里问吴磊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吴磊连说不是，然后又悻悻道今天不能赴约了，十分抱歉。这又是什么大事，罗云熙好笑地安慰他说他就在这里又不会跑，有什么好急的，以后还有机会。
罗云熙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吴磊却没能立马答上来，只说大概会在家里待几天，所以最近的排练可能也要缺席了。
当晚俊豪去陪女友，阿智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本该属于两个人的平安夜却只有罗云熙一个人留守在琴行柜台后听着摇滚乐出神。当他不知第几次看见成双成对的小情侣戴着驯鹿发夹有说有笑地从琴行门口经过时，他终于不可救药的思念起他的大男孩来。
这是罗云熙生平第一次尝到相思的滋味。他身边很空，没有人在，他手边很空，没有人牵，但他心里却很满，沉甸甸的装得都是吴磊。
难怪古人说“一日不见，如三秋兮”，这才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他就又想听吴磊的声音了，想得心口都在发烫。
罗云熙暗骂一声自己这思春的模样可真是丢人丢到了家，身体却很诚实地拿起手机给远在C城的吴磊拨了过去，然后心跳加速地等着那人熟悉的声音出现。一个迫不及待的“喂”字卡在罗云熙嗓子眼，搔得他咽喉发痒，他甚至伴着接线声想象起了此时的吴磊在干什么，可总也盼不到头的嘟嘟声响了足有一分钟却无人接听。

这其实也无大所谓，他本就不是个有黏人属性的恋人，成熟的人更明白个人空间的重要性。
于是罗云熙面无表情地放下了电话，继续戴着耳机在笔记本上书写，仿佛在借纸笔宣泄自己当下要被思念溺死的这股心情。
几个小时后的深夜里罗云熙接到了吴磊的回电，大男孩抱着话筒沉声说想他了，再简单不过的三个字却让罗云熙恨不得登时插上翅膀飞去千里之外找他。胸中难以言喻的热切情感百转千回，最终落成了他轻轻吐露的五个字——
我也想你了。
千言万语都在里面，五个字就够了。
可隔天吴磊又没了信息，好像真的忙得不可开交一样。罗云熙没再去打扰他，只是在午夜恍恍惚惚即将入眠之际再一次听见了手机响起。
提起了电话那头却没有声音，直到他屏着呼吸等了半晌吴磊才终于开口了，声音里满是疲惫：“…哥，今天是我生日。”
啊，是他的生日啊。
圣诞节二人约定了不要互送礼物，但生日不一样，生日礼物还是要有的，可他也没料到吴磊的生日竟来得这么突然，所以什么也没准备。罗云熙被油然而生的愧疚驱走了困意，连忙道：“生日快——”

“我可以问你要一份礼物吗。”
他的生日祝福被吴磊打断了，来不及反应的罗云熙愣了两秒才笑着回道：“你想要什么。”像这样被人索取礼物罗云熙还是头一回，心头倒是甜丝丝的。可本以为这就是个爱侣间甜蜜的小情趣，但吴磊接下来的话却让罗云熙意识到事情没他想的这么单纯。
“……我要…要你永远也不要放开我的手、永远和我站在一边，好吗？” 吴磊吞吞吐吐，但又急切地恳求。
“……”罗云熙嗅出了不妙，“怎么了，是不是…你家里知道你和我……？”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刚才还浮在云端的心顿时沉入冰河。
“不，没有，他们还不知道。”吴磊否定了他的猜测，继而又追问道：“好吗，哥？”
“……”电话这头沉默了。
‘永远’这个词太沉重了，沉重到罗云熙不敢轻易去背负它。这承诺说出去就是一辈子，他…不确定自己给不给得起。
“你怎么不说话？”
罗云熙被吴磊冰冷的声音冻得打了个寒颤，随即安慰他道：“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我们商量商——”“没有困难，我只要你答应我！”

这是今晚第二次吴磊打断罗云熙的话，不同的是这次他情绪激动了很多，低吼声震得罗云熙脑子里那些纷纷扰扰的踌躇念头霎时退散。
“…好，我答应你。”他嗓子干，几个字说完喉咙都在作痛。
但这句承诺确实对那小孩起了极大的安抚作用，话音落下不久就听吴磊那边如释重负的喘息，像是为了等他这句答复一直吊着一口气一样。
“这是我人生中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小孩轻笑道，“谢谢你，哥。”
罗云熙一时哑然，竟像被人摘了心脏下来放在冷泉里用力揉洗，在一片透凉中拧成了一团，隐隐作痛。
仿佛事情翻篇了一样，吴磊一扫阴郁转了话题，和罗云熙聊起了这两天生活，并说他可能还要再待几天才能回去，罗云熙也不愿再提令他不快的心事，与他煲了会电话粥，只是心里有一个小角落似乎总是在状况外，还在惦记‘永远’的事。
…既然都说了，那就做到吧。
何况也许用不着‘永远’，半道上男孩就被更美的风景吸引走了也说不定。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
地下室里还有俊豪身上中性木质调的香水味，她和阿智刚走不久，刚才还热情张扬的乐器们此时都陷入了沉睡，静静地听着沙发上两个人唇舌交缠发出的滋滋水声。

“唔，舌头伸这么深，看来是真想我了。”吴磊将罗云熙下唇上摇摇欲坠的银线舔去，满眼笑意地看着拥着自己不放的人。被他调笑的罗云熙笑着亮出虎牙，迎上去在大男孩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如愿看见上面冒出来一个殷红的小血点。
吴磊元旦假后才回来，缺席了两次排练。少了贝斯的演奏没有低音部压着，怎么听都让罗云熙觉得辣耳朵，都快飘到天上去的音符惹得他排练时的心情都不那么愉悦了。
乐队少了贝斯手不行，罗云熙少了吴磊也不太行。
好不容易盼到吴磊回来，谁知这小子居然连着两天都没过来找他，说缺了好多课，考试在即的他得花些时间关注下课业。罗云熙一听人家孩子忙的是正事，便表示让他先把该做的事做好，等有时间了再过来。
终于捱到今天周六排练，相思成疾的二人可算是熬到排练结束队友都走了，对视一眼便是火花闪电，再也毋需开口，互相捧着脸就亲倒在了沙发上，黏得跟一个人似的，撕都撕不开。
罗云熙拿拇指抚着这小孩渗出来的血液，又被吴磊含住了指尖在嘴里挑逗，一时手痒心也痒，语中含情地轻笑问他：“吴老师，今天开课吗？我想上课。”这次他把东西也准备好了，那件未完的“大事”不知不觉就拖了这么久，总归是要做的，那就今天吧。

可吴磊正在撩拨他指尖的舌头却滞住了，然后又是皱着眉头露了难色的一张脸：“呃…对不起啊哥，今天不行……”他话音刚落，情意绵绵的罗云熙霎时瞪起了眼，硬生生把自己的指头从吴磊嘴里抽了出来，然后冷着脸推开了他。
上次不行，这次怎么又他妈不行？他也就主动开过这两次口，结果两次都被吴磊拒绝了，倒像是他欲求不满上赶着欠操一样。要不是之前验过货，罗云熙都要怀疑吴磊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他恼怒地压低嗓音道：“这次又什么理由？嗯？”
“呃…”吴磊抓起他的手解释，“其实我找了份家教的工作，今天是约好上第一次课的时间，待会就得走了…”
罗云熙略感意外，没想到这小孩真当老师去了，但他转念一想，又道：“那晚上？”
“…晚上还得去酒吧打工…”
“什么？”
罗云熙彻底傻眼了，心中的讶异盖过了怨气，望着吴磊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小孩怎么回事，突然缺钱吗找这么多份兼职。他拧着眉毛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不对吴磊说你要是手头紧可以找我这样的话，既然吴磊都找好了工作那就说明没打算找他开口，这种话说出来也只会刺伤小孩的自尊心。

罗云熙抱着手臂点了点头，脸色虽然还是不大好看但语气已不再那么冲，而是冷静道：“嗯，你去吧，实在有困难别一个人扛着。”他的话也就点到为止了。
见他熄了怒火吴磊这才敢又贴上去抱了抱他，然后弯着眉眼略含怯意地问道：“那…明天？”他漆黑的瞳孔亮闪闪的，罗云熙可以看见自己的身影正嵌在其中，明晃晃地随着他的目光摇曳。
可怨怼哪有那么快平息，理智归理智，又不代表他不生气了。他虽然气吴磊的拒绝，但更气的是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才恋爱没多久就让自己的喜怒哀乐都受制于人，被这小孩牵了心在身后走。这以后可怎么得了。
罗云熙淡定地从沙发上起身，踩着楼梯边上楼边拖着调子答：“明天没空。”
“…后天？”吴磊跟在他身后也咚咚咚地上楼了。
“后天也没空。”罗云熙不回头地径直走向奥利奥，伸了手指逗它玩。
“什么时候有空？”听上去吴磊有些着急了。
什么时候有空？看心情。“再说吧。”罗云熙嘴里嘬嘬嘬个不停，回答得心不在焉。
“嘎——！”
受了惊的奥利奥翅膀都还没来得及扑棱出来就被吴磊的大掌包在了手心，然后抱进了自己怀里：“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小孩怀里揣着鹦鹉，垂下脸抬眼看着他问。

罗云熙把双手收进裤子口袋，挑着眉毛耸了耸肩，随即又朝吴磊春光明媚一笑：“你看我，像生气的样子吗？”
一人一鸟噤若寒蝉，又哪里敢吱声。
*
吴磊开始兼职之后也不像从前那样总有时间往罗云熙这里来了，恰逢有客人来咨询他们琴行能不能教贝斯，罗云熙本想说不能，但又一琢磨不如让吴磊也来琴行教课，这样小孩有空来找他的时候还能再赚份外快，两全其美，于是便把想法对吴磊说了，问问他的看法。
吴磊欣然应允，旋即又有点迟疑，说他也没教过贝斯，会不会误人子弟。罗云熙笑道你这也算误人子弟，那他当年当贝斯老师的时候简直就是“罪大恶极”了。
他唇角那抹调侃的笑让吴磊眼神放光，兴冲冲地撺掇着他多说一些从前的事，可罗云熙端起下巴想了想，最后只是摇头自嘲道自己那时候活脱脱一个家长眼中的叛逆分子，没把学生带入歧途就已经算是行善积德，不然估计得被家长们联名找上门批斗。
隔周六的晚上罗云熙正在琴行研究新歌的和弦编排，吴磊的电话就过来了，说他的家教学生知道他玩乐队后表示对音乐也有兴趣，想来琴行看看能不能学个贝斯，两人已经在路上了，过会就到。

等见了面罗云熙才知道吴磊的这位高中生家教学生是个什么模样——男孩个头不高，比自己还要稍矮一些，瘦瘦弱弱皮肤白，齐碎刘海乖巧地遮在双眼皮上，脸上满满的朝气。
“这是我的家教学生，小叶，”吴磊笑吟吟地向罗云熙介绍到，“熙哥，我队长。”同时向学生介绍了罗云熙。
“你好～”高中生挥了挥手，右脸颊因为笑容出现了一颗酒窝。罗云熙出于礼貌地微笑点点头，却说不上哪里不舒服，总之不太喜欢眼前这个高中生。
互相认识完吴磊便带着人去地下室看看了，一间望眼欲穿的小地下室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吴磊却和那高中生在下面呆了有近五分钟，期间说笑的声音都能传到柜台后的罗云熙耳朵里，好像说的是平时排练、乐队，还有贝斯的一些趣事。
罗云熙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但表情尚能维持一如既往的平静，可当他亲眼看见那高中生把手搭在吴磊肩头一步一步从地下室楼梯上来，说着话的功夫还弱声叫了句“哥哥”，他还是不可抑制地在脸上结了一层冰碴子。
一瞬间罗云熙便明白他为什么打从第一眼就不喜欢这男孩了，这高中生和吴磊“收藏夹”里那些见不着脸的bottom简直是一个类型，一样的瘦弱白皙，玲珑可爱。

是吴磊喜欢的那一款。
思及此罗云熙彻底没了好脸色，看情形他有种猜想，这个叫小什么的高中生，搞不好对吴磊有点意思。至于吴磊对他罗云熙倒不觉得有什么，可他恰巧是吴磊喜欢的口味这件事却让罗云熙现在非常不爽。
那么多家教学生，怎么偏偏撞见的就是这种？！
“你要是有什么其他想知道的找我们队长聊吧，我去地下室收拾下东西。”吴磊说完便留下罗云熙和高中生二人在楼上，独自往地下室去了。
那小男孩看上去有找罗云熙搭话的欲望，但真严肃起来的罗云熙可不是一般人敢接近的，何况他本就对人家没什么好感，仅是瞥了一眼就把那人喝退了。
那个小什么，罗云熙也没记住他名字，反正就见他是个闲不住的，在琴行里一会儿动动这，一会儿弄弄那儿，碰得墙上挂着的一排吉他在壁灯下轻轻摇晃，还能从光面琴板上看出他的指纹来。罗云熙冷眼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终于看见他被奥利奥吸引去了目光。
“好可爱啊！”高中生惊呼着把脸凑了过去，可惜奥利奥正在专心嗑着小瓜子，没心思搭理他的夸赞。于是触碰了奥利奥背羽的高中生犹嫌不足，大着胆子伸了手指到奥利奥的小不锈钢食盆中拨弄：“吃的什么呀小可爱～”

奥利奥可嚣张跋扈惯了，才不管这人是不是客人，偏头就对着打扰自己进食的手指狠啄下去，还大张翅膀尖嚎：“滚蛋！滚蛋！”
“它讨厌别人动它的东西。”作壁上观的罗云熙不屑地冷声道。
可谁知委委屈屈的高中生听他出声反而觉得他没有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竟闪身到柜台前，扒在桌子边缘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诶，熙哥，那个，你知道哥、呃…吴老师平时喜欢什么样的音乐吗？或者有什么比较感兴趣的东西之类的。”
呵，原来真是个打他家小孩主意的。
坐实了心中所想，罗云熙将早已停止播放音乐的耳机一只一只摘下来，随手扔在打开的笔记本上，然后交叠双臂撑在桌面上与和高中生脸对着脸，低下脑袋冷笑：
“小孩，你知道我是吴磊什么人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