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有情人》(四)

【双leo/奥利奥】《有情人》
一个“我妈爱你,我爱你,为什么连我姐也爱你”的伪小爸文学
*袁帅 · 心机情人 X 项东 · 狼狗少爷
*仅带脸,不上升真人!除主角外全员虚构,与现实无任何关系⚠️
*狗血、恶俗、烂梗大合集预警!!
*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章四·灰狼
尼亚加拉瀑布下方满是氤氲的水雾,渡轮轰隆隆开到了颇具气势的瀑布脚边,绚丽又朦胧的虹桥就在船外低低悬挂着,近得好像一伸手就能触摸的到。
项东看看身边的袁帅,就见那人顶着骤雨般的飞溅水花倚在栏杆边上,连雨衣帽子被吹掉了也毫不在意,似是在享受雨点的拍打,还笑着招手,不停说着话。
可是瀑布太吵了,吵得他只能看见那人两瓣水红的唇在动,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他往袁帅身边靠了靠,但耳边除了滔滔不绝的水流声依然什么也听不清。
“…吵死了,闭嘴…”

项东眼还没睁,就在半梦半醒之间嘟囔了这么一句,居然是想让梦中的瀑布‘闭嘴’。这一嗓子虽然没能把哗哗地水声喊停,却让他模模糊糊从深层的梦境中渐渐转醒,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在梦里。
原来一直在吵的是洗手间的淋浴声啊。
项东眨眨眼,扔掉了自己怀中的枕头,皱起脸来打了个哈气。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一阵还不到七点,天都没亮透,也不知袁帅起这么早干嘛。
“袁……”他挠着后脑勺坐了起来,背后皮肤微痒——是昨天晚上他家“小野猫”发威给他添上的那几条爪印,现在还泛红呢。
也不在乎自己现在未着寸缕,项东一个潇洒的撑跳就下了床,走向洗手间哑声问道:“今天不是周末吗,怎么不多睡会。”
他的询问没有得到回应,这也不奇怪,水声这么大,袁帅不见得能听见。于是项东推开掩了一半的洗手间门又加大声音问了一遍:“袁——!”一眼望去项东已是汗毛倒竖,咚咚三两声踏着凌乱的脚步便扑到了浴室间前。

本该因为热水而在玻璃上蒸出雾气的淋浴间此时透明一片,里面的人则头朝外躺倒在了积水的地面上,双目紧闭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只没有生命的精美白瓷人偶。
项东关掉了还在喷洒冷水的花洒,抬起袁帅到床上擦干了身体,然后轻轻拍打他冰凉的面颊:“袁袁,袁袁?”接二两三的呼唤也没能唤醒失去意识的人,但项东却见他张开了青乌的嘴在小口小口喘气,似乎是连皱眉的力气都没了。他脸色白得像加了漂白剂的纸张,看上去虚弱至极。
这是怎么了……
这人浑身上下都好凉,好像是刚从冰河里捞出来一样,不知是在冷水里冲了多久,项东搓着他的手和胳膊,脑子里就如同炸了串鞭炮似的,乱得不可开交。紧接着他便在心底猛然冒起一个念头——他不会…他不会再也暖和不起来了吧……
“你可别吓我!”项东心慌意乱地嚷了一句,然后便冲去把洗衣机上那人丢着准备清洗的衣服又拿了过来,给袁帅套上。
“怎么好像…哪来的汽油味…?”项东边帮那人穿着衣服边嗅,心里碎碎念了一句。但他没工夫顾及这些细节了,抱着“衣冠不整”的袁帅就往电梯间跑,按下了地下车库所在的B1层。

*
身陷黑暗,耳朵里除了耳鸣声就是自己的心跳声,仿佛是一个人被丢在了黑夜中的荒原,袁帅靠着副驾的靠背,还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他并非失去了所有意识,至少还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冰凉,全身血液逆流,心脏也因为过于激烈的跳动而绞痛着。可他的五感就像是对外界关闭了一样,让他无法接收到其他信号,听不见别的也看不见,连刚刚项东落在他身上的拍打都如隔了几十件厚衣服一样,完全没有一星半点实感。
是低血糖又发作了,这种感觉袁帅并不陌生,但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有这毛病。
他全身冒着冷汗,像濒死之人一样挣扎着撑开了眼睛缝,入眼的却都是一小块一小块“五彩斑斓的黑”,足足缓了一分多钟才看着那些遮碍视线的黑色如退潮般散去,再一次和这个世界连上了数据线。
“………糖……”
他的呢喃就连他自己也听不大清,何况是心急如焚正在开车的项东。但好歹这一声是比一直低靡的喘气声略大了些,引项东匆忙瞥头瞄了副驾座一眼。

项东把心神不宁都挂在了脸上,此时见袁帅转醒他又惊又喜,单手过去在袁帅额上轻抚了抚,仓促道:“就要到医院了、放心,没事的!”
与其说是安慰袁帅,倒不如说这话是为了安慰他自己。说话的同时他还不顾交通规则,压着双黄线超了个车。
“……糖…”袁帅调动了自己剩下的所有力气又说了一遍,还努力用眼光瞟着那只放在座位旁储物格里的水果糖铁盒。他四肢软得不受控制,手还在抖个不停,没办法自己去拿糖盒了。
“你要什么?”项东察觉出他的异样,再三侧头望向迷糊中的人“这个吗?”他拿起了糖盒问。
“……嗯……”袁帅气若游丝应道,声音比刚出生的猫崽子还弱。
略一思索,项东一脚油将车子停到了路边,按下应急灯,然后伸手磕了几颗糖出来给袁帅喂进嘴里,“你是不是低血糖?”他问。
含着糖的袁帅半晌没作答,他还没那么快从极端的反应中复苏,思考也因为缺少糖分而变得迟钝,整个人都在放空状态。直到他发麻的手掌一点一点找回了知觉,他才注意到萦绕在他鼻尖的一股难以形容的焦味。

袁帅紊乱的心跳好不容易才有了恢复正常的苗头,恍然间又如万马过境,踏得他方寸大乱——项东这辆车,是被他动了手脚的。
他才刚反应过来自己眼下正处于随时可能丧命的危险中,引擎盖前就立刻升起了一缕青烟,让他本就煞白的脸色又灰败了几分。
“车…车……”他极力挣扎着提醒项东,却赶不上火势来得凶猛。项东回头就见熊熊火光从车前燃起,所向披靡的火焰跃得极高,在风中张狂摇曳。他甚至都来不及惊讶,来势汹汹的烈火便已经蹿到了挡风玻璃前。
项东条件反射地后靠,惊得半个字都来不及说就急忙去摘自己的安全带,但按了两下竟发现那锁扣竟出了故障,半天也弹不出来。
“啧!……!”他用蛮力撕扯着安全带,也不知是急的还是热的,就见鬓角上的汗珠一颗颗沿着脸侧滚落。
袁帅此时也是心乱如麻,他知道死亡正在步步紧逼,可手却完全不听使唤,只能摸着安全带扣锁打颤。他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身边的项东下了死力终于将安全扣拽断,又跳了下车逃出生天,一时间正在“复苏”的四肢又因心底油然而生的绝望而再度冰冷起来。

自作自受。
袁帅望着从主驾窗口飘进来的火苗在心底自嘲。大概用不了半分钟这火就能把整辆车吞噬进去,死在车内的不会是项东,而是他。
他心里有一万个不甘,费尽心机一场,到头来却还是什么都没做到,这样他下去了要怎么和爸妈交代呢。
…不,父母应该不会见他的。他们都在天上,而他这个…他这个......
袁帅想着便又虚弱地弯起了一点点嘴唇的弧度——他知道,自己只配下地狱。
那只颤颤巍巍抚在安全带锁扣上的手最终被袁帅放了下去,他有气无力地合眼躺在背靠上,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要迎接即将被烈火加身的剧痛。可就在他自己都放弃了的时候,他却听见刚刚死里逃生的项东在疯狂拍打他身边的车窗——车门锁没开,项东拉不开车门。
恍惚中袁帅似乎听到项东在门外骂了一句,然后竟绕回了浓烟弥漫的驾驶座,解完锁又回来一把扯开了车门,探进身子来解他的安全带。
那人面色凝重,又带着势不可挡的锐气,袁帅迷蒙中知道他在向自己施救,心里却无端生出了复杂的情绪。

“…滚,我不要欠你……滚......”袁帅双眉紧蹙,手居然开始抗拒起正在冲他施救的人来。
如果这是他的下场他也认了,反正他早就做好了要吃报应的那一天,他袁帅就算是死,也绝不要仇人之子来施以援手。
袁帅的推拒就像婴孩一样绵软无力,项东压根没把它们当一回事,但这人口中一直喋喋不休地让他滚、还说着什么不欠他之类的疯话着实是“火上浇油”,于是急火攻心的项东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慌乱,冲这人吼了一句重话:“闭嘴!想让老子滚除非我死!”
“……”霎时,袁帅安静了,任由项东抄起他的膝弯,将他从主驾座即蔓延过来的焰星中抱起。
然而须臾间嚣张的大火借着窗外的风势,向二人所在的副驾这边燎了过来。项东抱着他撤得慢了半步,眼见一根火舌已经伸到了袁帅身侧竟转身替他掩了一下,顿时耳后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痛。
“嘶!”他咬咬牙吸气,一刻也不敢再多耽误,紧紧托着袁帅猛冲到了安全地带。

汽车已经被烧灼得响起了各种预示不详的声音,有毒的刺鼻气味扩散到四周,围观的人中有人捂住了口鼻。二人脱身后不到两秒,火焰便包裹住了整辆车。浓郁的黑烟滚滚而起,遮天蔽日,车体还在燃烧中发生了两次爆炸,剧烈闪烁的白光晃得抱着人在远处蹲跪下了身体的项东眯起了眼,而人群中也或高或低地发出了惊呼。
项东耳尖因为被火燎到而呈现着不正常的血红色,那一侧的头发也让火舌舔得糊了一小片,袁帅被他放在了地上,贴他耳边极近,蛋白质烧焦的气味就这么迎面而来,熏得他鼻腔内的粘膜都好像带了苦。
“……”袁帅伸出仍不能稳住的手,在那只通红的耳尖上轻触了一下,惊得满头大汗还不断急喘的项东闪躲了下脑袋。
项东回眼望他,抓下他的手,满面担忧地问:“你还晕不晕?糖没了,我再给你买点甜的?”
一瞬间袁帅仿佛听见自己坚如磐石的心被什么东西生生抽开一条裂缝。不具名的萌芽在那条缝隙中生长,被眼前人鬓边滑落的晶莹汗珠灌溉,飞速抽枝、攀爬,最后霸道地占据了他整颗心脏,满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顿时,他鼻尖一酸,眼眶中热意泛滥,唇边不自觉剜出嘲讽的笑。
……多讽刺啊,他想方设法要害死的人,却是拼上性命也要救他的人。
-tbc
超级难懂深奥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