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有情人》(五)

【双leo/奥利奥】《有情人》
一个“我妈爱你,我爱你,为什么连我姐也爱你”的伪小爸文学
*袁帅 · 心机情人 X 项东 · 狼狗少爷
*仅带脸,不上升真人!除主角外全员虚构,与现实无任何关系⚠️
*狗血、恶俗、烂梗大合集预警!!
*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章五·孔雀
“有空吗,想你了”
袁帅站在咖啡厅洗手间外阴暗的拐角处,看着屏幕上不久前发来的信息出神。
是项东,项东说想他了。
自从那天二人千钧一发死里逃生,他和项东就再也没有私下里见过面,哪怕是他后来几天又因为那天早上淋了很久的凉水而患了发烧和重感冒,赶到他家照顾他的也只有林纯,没有项东的份。
只是他病得最重的那天有人敲门,林纯开了门回来说是外卖来送了一堆药,袋子里还有好些巧克力和糖果之类的。袁帅一听就知道是项东的手笔,于是他骗过林纯,“认领”了这份外卖,说是自己买的。

然后也说不上为什么,袁帅鬼使神差就走到了客厅的窗户边上,好像那窗外有什么奇怪的引力在吸引他过去一样。当他真的在对面那个熟悉的小天台上看见了戴着鸭舌帽的项东时,袁帅的表情刹那间变得错综复杂。
呵,原来不是鬼使神差,是心有灵犀。
他情不自禁地靠得离窗边更近了些,手指也攀上了窗户上的纱网。生性爱洁的袁帅最不愿意的就是让身上沾上尘灰污渍,可此时却连指腹上蹭满了尘土也浑然不觉,反倒用指尖描摹起了那人的身形来。
项东也正翘首眺望着他这边,见他出现,兴高采烈挥了挥胳膊,还不小心碰歪了自己头上的鸭舌帽,看上去直冒傻气。他想笑,但身后林纯却传来了声音,呼唤他过去喝刚熬好的粥,于是袁帅默默放下了手,缓缓转过身,离开了窗边。
……一次计划失败并不意味着复仇就此败露……还可以再另做打算,只要…只要去死的人不再是项东就好了。他想。
咖啡店这个不透风的小拐角处堆满了让人难以忍受的烟味,很显然,总有烟民不愿遵守室内禁烟的规矩,把这个隐蔽的角落当成了他们在咖啡店内解瘾的“避风港”。

置身于此的袁帅端着手机犹豫不决,一行信息从“我在家”变成了“有空”,临了要发出去时又被他删掉重打,最后终于编排好了和他本意南辕北辙的话,摁下了发送键——“改天吧,我在咖啡厅和人谈工作。”
那边迟迟没有回复,袁帅反倒舒了一口气,握着手机从拐角处出来,换上他那张无懈可击的精致面具走回了自己的那桌。
“弄懂了吗?”袁帅边问边在弥漫的咖啡香气中坐下,端起自己已经温吞的美式抿了一口,眉眼间好一片温柔情深。
对面的项南从书籍里抬头,停住了两指间转得飞快的红色水笔,然后用它将自己脸侧利落的短发挽去了耳后:“还不是特别明白。”她扫开桌上放着吃了一半的黑森林蛋糕,然后推过书来,笔尾戳着几行字,小声朗读着书上所写的内容。
项南今年研一,这两天小组作业遇上难题,问她妈还不如问袁帅,于是今天特意找来了一趟。
袁帅将小臂撑在了桌上,身体前倾着靠了过去,与项南都快要头抵头了,而项南察觉到后只中断了一瞬便继续念了下去,仿佛刚才只是一句稍长的换气。袁帅安静听完项南提出的问题后抱着手臂沉吟起来,还用食指来回来去摩挲着自己的下唇,俨然是在思考。

就在项南以为这问题他也解决不了时他却成竹在胸笑了笑,然后不疾不徐说出了难题的应对之法,听得项南犹如醍醐灌顶,喜笑颜开夸他果然聪明。
问题解决了,项南总算有了心情把剩下的蛋糕享用完毕,还和袁帅撩起了寒假的计划:“妈说今年过年不在国内过了,你知道吗。”
“嗯,她也和我说过了,不过地点还没定好,”袁帅柔声问她,“你想去哪?”
“嗯……”女孩抿着叉子微微扬头想了想,不确定道:“泰国?”
“泰国啊…”袁帅听见这个地方稍稍有些晃神,随后微笑着点头肯定了项南的提议,“是个好地方。”
袁帅但笑不语听着项南东一茬儿西一茬儿地说了些琐碎闲事,过了一会儿却像见缝插针似的,挑项南话末的空隙开口,意外问起了一个人:“东东…最近怎么样?”
听他提起项东,项南沾了巧克力屑的樱桃小嘴都撅了起来,眼神中也多了点恼怒:“他呀、神经病!上次车子自燃了跑回来了还跟我生气,说我去取车也不知道怎么检查的,发动机漏油这么严重的问题都没发现,差点害死他。”她气呼呼挖了一大块蛋糕,“我还冤枉呢,我说你找修车店去,冲我发什么火呀,然后臭小子就拉着张臭脸跑掉了,两天没见人。”

项南说完就见袁帅垂眼沉思起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怎么提起他?”她问。
“没什么。最近忙,没见着他,随口问问。”袁帅笑答,项南则不作声地耸了耸肩。
等那块蛋糕吃得还剩几口时,项南进食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每一口都格外咀嚼了很多下下,似乎在品味什么细腻的菜肴一样。袁帅见状心下了然,却不点破,而是挑起唇角问她:“够不够吃?不够再买一块。”
项南抬眼望见袁帅那张略显深意的笑脸就知道自己想借机多待一会儿的心思早就被他看穿了,于是微窘地摇摇头,将最后一口黑森林送进嘴里,然后收拾好了书籍:“不吃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嗯……不了…我开了车。”
说完项南挎好了自己的单肩包就起身离开,但又被袁帅叫住:“等一下。”项南停下了脚步,不知所以然地看着袁帅也站了起来,还贴自己越来越近。
“这里,”袁帅伸手抚上项南的脸,在她嘴角边抹去了溶化的巧克力屑,“很可爱。”趁着项南还在目瞪口呆,袁帅慢慢将唇移到她额前,然后如一片叶子落下来般,在那上面印了一个不太像吻的吻。

“……我走了!”平时敢说敢做的项南此时脸红得像熟透的大虾,转过头就快步离开了咖啡店,身后店员的“谢谢光临”还没落地,袁帅便已经看不见她人影了。
袁帅扯松了自己颈间的领带,口中发出一声嘁笑——有其母必有其女,倒是比想象中要好搞定的多。
他若有所思地坐回椅子里,直到顺手又抬起自己的咖啡杯饮了一口才被凉透了的咖啡唤回了意识。他扔下咖啡杯也要出店,手里握着的手机恰好震动了起来,袁帅低头看去,发现来电竟是项东。
“喂。”
“……”
那头不寻常的沉默让袁帅以为是信号出了问题,抱着听筒又喂了两句才听见项东的声音传来,只不过那声音比初冬能卷落无数黄叶的风还要萧瑟,“你到天台上来,我…有事找你。”
袁帅听他现在居然在楼上天台也吃了一惊,刚想问他什么时候来的就听那边挂掉了电话。
这小子语气反常,该不会是…被他……
袁帅心里咚咚敲起了鼓,在脑海里飞速构思着要是真被项东问起刚刚那一幕该如何解释。

半晌过后,他叹了口气,去快要打烊的柜台旁帮项东点了一杯热可可。
不加害项东,是袁帅能在复仇计划里所做的最大让步了。所以他才会在这些天里刻意躲着项东,甚至有意结束他和项东这段难以启齿的关系。若非今天项东都找上了门,袁帅是可以忍住不去见他的,即使是他也在病到意志薄弱的那两天里一遍一遍想起项东,又一次一次梦见项东。
项东的舍命相救就像是一个契机,敲醒了袁帅,把那些他曾经最不屑的情爱都摊开来摆在了他眼前,逼着他承认自己的感情。
可被仇恨缚身的袁帅没有像咖啡店阴暗的拐角处那样可以解瘾的“避风港”,所以只能忍痛把他刚品出滋味的“瘾”给戒了。
明知他们之间不会善了,又何必带着那人一起越陷越深。
袁帅端着有些烫手的热可可出了咖啡店门,这几天刚立冬,夜间的狂风吹得他的大衣张牙舞爪,而室外低气压中的湿闷也不难让人预测出不久之后将会有一场雨。低飞的蝙蝠掠过袁帅身侧,留下轻促的叽叫,他顶着风,从咖啡店侧面的楼梯上了天台。

…不如趁这次就跟项东说,以后尽量少见面,理由就是…他爱上别人了。
*
咖啡店快要打烊了,黑灯瞎火的天台上摆放着的铁艺桌椅无人问津,反倒是天台边缘的矮阶上正垂头坐着形单影只的人。
他身后马路对面的公寓楼上那几盏灯火只是黑夜的点缀,照明的光线还光顾不到他就在半途中与黑暗融为了一体,而他蜷缩着身体,把自己藏进了这片目无边际的阴影,仿佛是找到了保护色。
项东有一万个不愿意去怀疑亲密如斯的枕边人竟然想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是在五分钟前亲眼看着那人在自己姐姐额上印下了那个吻。
前天汽车的自燃初步检测报告出来了,说火是从发动机烧起来的,项东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修车厂帮他修空调时把发动机修出问题了。怒不可遏的他正打算去找修车厂算账,出门又撞见了项南,于是没好气地冲项南也嚷了几句,气得项南骂他神经病。
等他到了修车厂,那边的人却一口咬定他们没碰过车子的发动机,自燃的事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件事成了罗生门,拿不出证据就谁都有理,谁也说不清。可巧就巧在那年纪轻轻的修车工是个爱“记录美好生活”的,遇到修车厂来了好车就喜欢拍段小视频,或者直播修理过程。他翻出了之前给项东修车的视频,里面显示着他是怎么一步步排查,又是怎么确认了空调故障与发动机无关,最后修好了空调。
这段视频足以替修车厂摆脱嫌疑,那汽车的发动机是什么时候坏的?距离项南帮项东取了车回来到自燃发生,中间也不过一天的时间,这一天内动过他车的人就只有项南和项东自己,再没有第三个人了。
项东思前想后都觉得事情很诡异,但灵光一闪,便回想起了一些蛛丝马迹。
不对。那天晚上他和袁帅在情事之后力竭睡着,他却不知道袁帅早上是什么时候醒的,而那天早上他分明还闻见袁帅脱下来准备洗的衣服上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汽油味…
想到这点的项东登时在心里猛摇头,连连告诉自己这怎么可能。他和袁帅两情相悦,袁帅没道理要害他。他宁可相信是发动机本身就有问题,也不信是袁帅在他车上动了手脚。

那之后袁帅就好像是在有意无意躲着他,一直拖口说工作繁忙,没有时间见面,即使是深更半夜他想来找他也被那人拒绝了。但项东又怎么压得住想见他的心情,终于今天又自作主张了一回,没告诉那人便偷偷跑来咖啡店,就想抱抱他,不然哪怕是见一面听他说说话也好。
可结果,他就在咖啡店门口撞见了袁帅对项南温柔以待的一幕。
好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剪刀,活生生在项东面前将他和袁帅“两情相悦”的幌子剪得千疮百孔,直到他现在坐在天台上,心底却好像还有裂帛一样的哀鸣声在作响。
…是两情相悦吗……还是一厢情愿。
听着熟悉又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近,项东知道来人是袁帅,连头也不抬,仍然维持着自己颓丧的坐姿。袁帅来到天台,站立两秒后便在楼梯口前打开了手机后置的手电筒,四处照了照。
他找到了天台边沿矮阶上坐着的人,顿时心下发凉,却故作镇静地走去了项东那边,又在隔着四五步时就停了下来。“天台上风大,喝点热的。”袁帅说着又继续向前,将热可可递了过去。

项东微微抬眼,只见那人正朝自己越来越近,那双亮光中纤尘不染的鞋尖居然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每一步都叫项东想喊它们停下。而当那只散发着热度的纸杯终于轻轻贴在他脸侧项东却避之不及地偏头躲开,还反手一掌把那人连手带杯子一并打得老远。
“啪”的一声,纸杯结结实实摔在木地板上,跌落前杯口泼洒出的滚烫液体则吻上了袁帅的手背,他飞快将刺痛的手背在了身后。
“你真恶心。”项东不带半点温度说。
“……”
从小到大,袁帅收到过的恶意中伤数不胜数,有的阴狠,有的下流,还有的恶毒到让人觉得能说出那种话的人简直枉为人。然而没有哪一次,没有哪一次被中伤后他会像现在这般难堪,这般窒息。
项东觉得他恶心。
袁帅恍惚着,没多久脸上又挂起了藐视的笑,“…我恶心?”他问,“我恶心?!”他就算是恶心也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
袁帅握着的手机因为他过于激动的情绪而晃个不停,电筒的光束也不可理喻混乱起来,意外晃过了对面的脸,也让他看清了项东那双红得吓人还汩汩冒着热泪的眼睛。那瞬间他满腹怨怼竟都被暂时抛开,心中只剩下了心疼。

…我上来不就是为了让他死心的吗,现在他讨厌我,真是再好不过了。
袁帅心里想着便放低了手电光,让项东也看不清他的表情,然后换上另一幅口吻,不痛不痒说:“别再来找我了。我腻了。”
这一句话却点了项东的炮,逼得这人陡然冲过来抓住了袁帅的肩膀,恨不能把十指都嵌进他骨头里去,“你说什么!”项东呵道,“你一句解释都没有吗!”
他扑过来的脸极近,袁帅不用任何光线也能从那张脸上清晰辨认出滔天怒火。
“你想让我解释什么?”
“解释你和项南的关系!解释为什么我妈爱你,我爱你,现在就连项南也和你不清不楚!”
项东的怒吼声震得袁帅耳膜都痛了,但他却也只是蹙紧了眉心,没有丝毫要张口解释的意思,一副如冰如霜的模样和项东印象中那个从来款款而笑的人截然相反。
见那人始终不为所动,项东的不甘和愤恨通通被击溃,他神色痛苦撑着那人的肩低声道:“我等了你两年,难道就为了等你从我的准继父,变成我的准姐夫?”滑落的泪都被吞吃进了嘴里,项东的声音也如眼泪一般苦涩,“你到底…你到底有没有心?”

袁帅咬紧牙关不语。
他当然有心,不然的话为什么现在胸口痛得快要裂开了。
如果他袁帅还剩下那么一钱半两的心,那这点在他狠毒灵魂面前微不足道的真心,大概是都给了项东了。否则他怎么会把复仇计划中项东与项南的角色对调,连新计划都没来得及好好推敲就已经决定要把项东推去局外。
“…对不起。但我没什么好解释的。”袁帅在簌簌风声中竭力维持着自己语调的连贯,眼下的心境倒和他身后被烫伤的那只手一样,灼痛难忍。
“好。”项东冷了脸,松开袁帅从兜里摸出了手机开始拨号,口中还振振有词,“我现在打电话给我妈还有项南,把大家都叫过来。我们四个当面把话说清楚。”
“别!”
“包括你在我车上动了手脚,想害死我的事。”项东按下了通话键。
一道闪电凌空,照亮了袁帅那张血色尽失的脸。填填雷声紧随其后,看样子,这场大雨就要来了。
-tbc
超级难懂深奥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