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有情人》(六)

【双leo/奥利奥】《有情人》
一个“我妈爱你,我爱你,为什么连我姐也爱你”的伪小爸文学
*袁帅 · 心机情人 X 项东 · 狼狗少爷
*仅带脸,不上升真人!除主角外全员虚构,与现实无任何关系⚠️
*狗血、恶俗、烂梗大合集预警!!
*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章六·蝙蝠
袁帅慌忙去夺项东的手机,可项东占着自己的身高优势把手举到了最高,叫袁帅碰不着手机分毫。
“我说、我说!你先把电话挂了!”袁帅大喊,手里的手电光芒胡乱蹿动,常伴他左右的从容都在顷刻间化为了乌有。
这不过也是袁帅的“缓兵之计”,项东明白,于是非要听情急的人说出一两句所以然来才肯挂掉电话,否则就仍是一动不动举着手机。
“喂——”
“是林纯欠我的!是你们家欠我的!”
扬声器中的女声和袁帅声嘶力竭地怒喝一同响起。
“喂?先生您好,这边是9Shine Club,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项东在怔忡中挂断了电话,与急促呼吸着的袁帅默然相望,两双眼睛里各有各的惊惧。
“欠你的……什么意思?”项东问。
对于袁帅来说,噩梦始于二十年前的一场车祸,那时袁帅还不是他的名字,他叫罗亦。
立夏那天,他们一家三口驱车前往邻市的海边玩。由于父亲常在外经商,一家人一起出去游玩的机会少之又少,小罗亦对这次旅行期待有加,前一天晚上兴奋得没能好好休息,第二天上了车便靠在后座上呼呼大睡过去。
他是被父母的争执声吵醒的。半梦半醒之间小罗亦听见了母亲的哭声,还边哭边喊“我以为你和她早就断了,你当初的承诺都是骗我的”,又听父亲压低了声音说着“你别在车上说这些,让孩子听到了不好”。
“你也知道让孩子知道了不好?!你心里早就没我和小亦了,你巴不得林纯把你们的孩子生下来对吧,不然她怎么敢打来耀武扬威!”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晓得她为什么会打这通电话!”
然后二人的争吵声就越来越激烈,罗亦偷偷睁开一条眼缝,就见副驾座上的母亲丢下了手里那只属于父亲的手机,双手捂住心口,表情极为痛苦地挣扎着。

“晗晗、晗晗!”父亲大喊。
母亲心脏不好,情绪激烈时就容易心绞痛。此时她发作起来把父亲也吓得乱了分寸,神色慌张地向她那边频频回顾,嘴里还不住叫着母亲的乳名。
当时他们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父亲的分心驾驶令车子在车道上开始了小幅度的左右摇摆。罗亦不是个爱哭爱闹的小孩,又被父母刚刚爆发的争吵吓得噤若寒蝉,愣是一声不响地抓着肩上的安全带,战战兢兢看着还在开车的父亲竟伸了手去母亲身旁的小包,搜找起救心丸来。
危险就发生在转眼间,父亲手下的方向盘渐渐向左侧溜去,等他猛然发现他们马上就要碰上左道的车时又一把将方向盘扯了回去。只是当时他可能也是在双重惊吓中彻底慌了神,这一手力度过猛,害车子一个打滑朝道路右侧的护栏撞了过去,又冲断护栏,摇摇晃晃栽进了高速路旁斜坡下的树林。
小罗亦在恐怖的巨响和剧烈的撞击下失去了几分钟神识,等他再醒来时车里已是一片死寂,就好像天地也为之安静了那样。
他终于哭了出来,痛哭声成了这片死寂中最为鲜活的存在。

*
“…你是说……你是说我妈打电话,故意刺激阿姨、在阿姨面前说她怀了——”
项东的话说了一半却陡然没了声音,然后袁帅就见他毛骨悚然般张着嘴,向后趔趄了两步,“二十年前…二十年前……”他难以置信呢喃着。
再过几个月,就是他二十岁的生日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我……”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很奇怪的故事吗,”袁帅眼中闪着水光,“其实天鹅和雄水雉去的那个再也找不到地方是天国。而那两枚蛋,属于雌水雉的一枚被她带了回去自己照顾,属于天鹅的幼鸟则在被雌水雉害得失去了父母的仇恨中孤独成长。”
袁帅极冷地扬起了半边唇角:“现在这只幼鸟长大,他来找雌水雉报仇了。”
“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你弟弟……”项东止不住嗫嚅。他是袁帅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和他哥哥上床了——他爱上了他哥哥。
今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为什么都这么沉重。项东微微弯下了脊背,犹如负担不起身上的重量似的。这些所谓的“真相”就像山体滑坡滚落下来的大石,不但光凭分量就可以压垮他,还用尖锐的棱角在他身上划开了鲜血淋漓的伤口。

“就凭几句没头没尾的对话,你就能证明这些、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他颤声质问着眼前人。
“我当然不止凭几句对话。”袁帅任由攒不下的眼泪夺眶而出,回以厌恨的口吻。
因为父母走的意外,而罗父又是做的经商的营生,资金一下周转不开,于是后来罗亦家中值钱的物什、甚至于房屋都被没收去抵债了。
他一个孩子,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大人上门来,一件一件搬走了家里所有熟悉的家具,剩下一地被那些人认为毫无价值的“垃圾”——相片、书籍、穿过的旧衣物。如果可以的话,罗亦是想把这些“一文不值”的东西都收起来打包带去福利院的,它们都是他和爸爸妈妈共同的回忆。可他没有这样的机会,他带不走那么重的“回忆”,留给他可供打包的容具就只有一只小书包。
所以罗亦捡起了他和父母的一张合影——那上面的相框都被人拆走了;一本不知从哪被扫落出来,似乎是日记本的红皮本子;以及去年生日爸爸妈妈一起送他的一个擎天柱模型,其他的便再也没有了。然而就是从这本日记上,小罗亦才逐渐推测出了那天事情的前因后果。

日记是罗父的,前后写了很多年,满满当当一整本记录了他和罗母相识以来的故事。
他和罗母是经同事介绍认识的,在当时那个年代,二人年纪都不算小了,处起来互相感觉都不错便结了婚,一年后就有了罗亦。
变故生在罗亦五岁时,罗父在经商的过程中认识了林纯。
他在日记里写道,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怦然心动的感觉,见到林纯就仿佛是见到了漫山遍野的雏菊,让他心悸到不能自已。
可这又能怎么样呢,他已经有了家,有了贤惠的妻子,有了可爱的儿子,而林纯只是一个比他足足小了近一轮的高中毕业生。
那段时间罗父的心事跃然纸上,在日记中一会儿是纯情爱恋的青涩,一会是背叛家庭的自责,两相矛盾到字迹凌乱不堪。直到不久后有一篇中写,他和林纯的关系被罗母所知晓了。罗母撕心裂肺地和他吵了一架,说她当初爱上的就是罗父的诚实和稳重,而如今诚实稳重的罗父竟然也会出轨。
人也是动物,是动物就逃不开从诞生那天起就刻在骨子里的兽性。见到喜欢的人会冲动,会有欲望,这些都是人类抗拒不了的天性。可与动物有别的是人类还有道德,有责任,会反思。即使是天性再难以抗拒,人类也能控制和约束自己的行为。

罗父声泪俱下向罗母道歉,发誓不再和林纯再有任何来往。他犯了错,但他还爱这个家,还爱她、爱他们的孩子,所以求罗母给他一次机会。
从日记上看,罗母应该是选择了妥协。而罗父也的确说到做到,和林纯一刀两断了,二人再没联系过。但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五年后林纯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了罗父的日记本中。
「阿纯回来了……她也当了妈妈,生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儿。我祝福了她,希望我们都能过的更好。」
「阿纯约我周末去吃顿饭,她说她现在也是有家的人了,只是去叙叙旧而已让我不要多想。我该不该去。」
「为什么管不住自己!为什么要去!为什么要在晚上喝那么多酒!万一她……我现在有什么脸去面对晗晗和小亦,我真是个畜生。」
这是整本日记的最后一篇,上面所记的日期是车祸发生前约两个多月前。
这篇最后的日记罗亦当时还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等再过了两年才醒悟过来。结合起车祸那天母亲情绪激动地拿着父亲的手机大喊“你们的孩子”,罗亦便轻而易举想明白了整件事——某天晚上林纯以叙旧为由骗父亲与她见面,而父亲本不是一个嗜酒的人,所以是她有意灌了父亲很多酒,并和父亲发生了关系。两个月后她给父亲打电话,却没想父亲正在开车,接了这通电话是母亲。随后林纯故意告知母亲说她已经怀上了父亲的孩子,害得以为丈夫与她早已断了联系的母亲当场心脏病发,最终酿成惨祸。

“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林纯这个人的,”天台上的袁帅抬起被热可可烫得火辣辣的手,利落抹去自己下巴上挂着的眼泪,“就因为我当年记下了我爸手机里最后一通来电的号码!”他冲面前还在后退的项东吼道。
但项东已经退无可退。这样的故事足以颠覆他近二十年的人生,他站在阵阵风声中手足无措,手脚冰凉地想逃离这片地方。
他踉跄着,竟没意识到自己站上了楼梯边缘的矮阶,那不到一米宽的矮阶连个护栏都没有,下面正是还亮着微黄灯光的咖啡店门口。
从前项东还为袁帅的身世感到心疼,事到如今才明白原来害他身世凄惨的人居然是自己的母亲,甚至…他,这个不该存在的孩子,也是帮凶。
难怪袁帅要来寻仇,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些事……”项东惨然低吟,“…怎么办……”
可他的语无伦次却像是汹涌无比的巨浪,把对面的袁帅拍了个正着。
怎么办?袁帅怔住了,项东的自问无疑也难倒了他。

他是说了不该说的,但即使是不说,以项东的性格也绝不会让这件事善罢甘休。项东是因为爱他才甘心做傻子,现在这么残忍的现实摆在眼前,这小子又怎么可能继续傻下去。
突然,袁帅惨笑一声,令对面的项东都不寒而栗,“你要去告发我吗?”他问。
“…那是我妈和我姐,你难道要我眼看着你伤害她们!?”项东急喊,但不给袁帅回答的机会就又放低了语气,“你…收手好不好?袁袁,我补偿你…我补偿你!”
袁帅的惨笑就像是被寒凉的夜风吹散了似的,在听见了项东的话之后荡然无存。
就在几秒钟前他还抱有那么一丁点疯子的幻想,这个向来都说爱他的弟弟在知道事情真相后会不会站在他这边。现在看来果然还是他想多了,从头到尾,项东和林纯项南才是心连心的一家人。
思及此,袁帅心中的怨毒又不可抑制的生长起来,开口就是不留情面的讽刺:“补偿?你补偿我什么,补偿我一个圆满的家吗?!你知不知道多少次,多少次……”他说了一半就哽咽得难以为继,勉强撑着将眼泪都咽了回去才又接着说,“我做梦都想有个家,可是永远也回不去了。”

什么都回不去了,家回不去,他走了二十年的复仇路也回不去。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收手,项东还会像什么都不知情的那样看待他吗?还是他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继续生活?
“你一个温室里长大的小少爷,不会懂的。”袁帅冷嘲完最后一句就转身而去,他今晚说的已经太多了。
“一定要弄出人命你才满意吗!”项东的吼声在袁帅背后冷不丁响起,但袁帅不闻不问,快步蹋在天台的木板上,脚步声不带分毫凝滞。
“所以你…你是真的在我车上动了手脚。”
这一声语气肝肠寸断,登时就让袁帅再也迈不开腿。紧接着,袁帅又听见项东颤悠悠问:“我没死掉,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下一次送我上路是什么时候?”
“死之前你还会和上次那样,像疯了一样和我做吗?”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
“就是因为你知道我第二天要死了,所以那天晚上才会那么满足我的,对吧。”
“不要说了!”袁帅回头瞪着那人的身影呵道。他脸上泪痕交错,此时项东佯装调侃口吻下的每一个字在诛他的心。

“最后一个问题,”项东回望他,收起了语气中的玩世不恭,“你究竟爱没爱过我。”他问,一只脚已经探出了矮阶,踩在了虚无的黑暗里。
天台上的二人再也没了声音,只有成群的蝙蝠在他们头顶上的低空盘旋,口器中发出的吱叫忽远又忽近,有那么一只似乎飞得额外低。
“你……你别做傻事,你下来。”袁帅哪里会想到项东会这么决绝,紧张万分的他想跑去拉那人下来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慌手举着手电筒直直照了过去。
只见项东不再吭声,人也如同静止的石像一般,脸上只有眼泪还在淌。他水浸的瞳仁与下眼睑之间夹着的那粒泪珠晃晃悠悠,像碎钻一样,在光照下闪闪发亮。
正如刚才威胁着袁帅不说实情就给林纯打电话一样,项东只肯为自己想听到的答案让步。而现在,他又将那只悬浮的脚向外伸了几寸。
“不要!”袁帅大喊着冲到了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背后已全是冷汗,“东东!东东你下来,我求你!”他急得声音也有了哭腔,慌了片刻才想起了项东刚才的问题,于是惊声回复,“我——”

然而就在此时轰隆雷声再次炸响,袁帅隔着手电光盯着他那边,只见一大团黑影从半空中疾冲过来,竟直愣愣撞上了项东的脸!
“东东——!”
他连项东的名字都没能叫全,就看着项东惊慌失措地挥舞着胳膊,整个身体朝空荡荡的楼体外坠了下去,然后便是令他呼吸骤停的一串杂响。
-tbc
(啊 bad news :( 最近手头有点活,所以得断更一次,下次见面应该就是周三了!骚瑞骚瑞)
超级难懂深奥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