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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leo/奥利奥】《有情人》(七)

2023-04-09奥利奥双leo3066 来源:句子图

【双leo/奥利奥】《有情人》(七)


【双leo/奥利奥】《有情人》
一个“我妈爱你,我爱你,为什么连我姐也爱你”的伪小爸文学
*袁帅 · 心机情人 X 项东 · 狼狗少爷
*仅带脸,不上升真人!除主角外全员虚构,与现实无任何关系⚠️
*狗血、恶俗、烂梗大合集预警!!
*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章七·壁虎
木头椅子上单手支着脑袋浅眠的人正在梦中进行着一场不太美好的游历。
明亮又柔和的顶灯下,他眼皮时不时起伏,就像是平静湖面上被鱼儿咬了钩时的那一下振动。渐渐的,这样的振动频率越来越快,他连睫毛都抖了起来。
“爸…爸爸……”袁帅模糊不清轻唤着,没过几秒脑袋就从撑在脸侧的拳头上掉了下来,整个人骤然惊醒。
他眼睛周围一片湿润,睁大双眼呆滞盯着窗外,对面大楼上“急救中心”那四个鲜红发亮的大字他看了半晌才好像认了出来,随后又低头看见了咫尺间躺在病床上安睡的人,是项东。

【双leo/奥利奥】《有情人》(七)


是了,这里是医院。四天前的那个晚上项东还在对面抢救,他坐立难安在门口等,把前半辈子里所有忐忑都加起来也没当时的多。袁帅只记得自己的感觉就像是在清醒之中又经历了一遍严重的低血糖发作,再加上极度的担忧和恐惧,简直度秒如年。
后来他看着项东被医生从icu推了出来,他问医生为什么不继续救治,医生告诉他他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只能等病人自己醒来了。
“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我不也说不好。“
“……如果醒不过来呢?”
“醒不过来就是植物人了。不过先别灰心,一切都有希望。”
咖啡店的那个天台大约有五六米高,项东后仰着栽了下去,中途撞穿了一楼楼沿伸出的塑胶雨棚,然后重重坠地。谢天谢地有这些雨棚,以至于没让项东直接后脑着地,但他整个身体还是受到了严重的撞击,左腿腿骨也骨折了。
救护车是袁帅叫的,车还没来,这场酝酿了许久的滂沱大雨就先落了下来。袁帅看着项东的血和雨水融作一滩,在那人的身下蜿蜒,又蓄起了浑浊的水洼,那一刻他除了恍惚和麻木竟然什么也感觉不到,双腿一软便跪在了项东身边,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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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陪着项东上了救护车,袁帅麻木不仁的心脏才开始觉出痛来,一路上抓着项东的手不放,却哆哆嗦嗦总也握不稳。
袁帅没有把项东出事的事告诉林纯和项南,这四天他除了待在医院,连公司都没去,每天早上在电话里把工作的事交待完就杳无音讯,全公司上下都找不见他人。
林纯倒是联系上了他几次,约他见面,还问他这几天有没有项东这臭小子的消息,怎么打电话都没人接。袁帅借口推掉了她的邀约,然后骗林纯说,项东最近有考试,所以应该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
所幸项东不是那种天天黏在妈妈身边的孩子,林纯也习惯了儿子成年后时常不报备就跑没影的作风,所以她并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男孩,野着养就行了。
袁帅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他入睡那阵才刚入夜,对面大楼还亮着许多灯,而眼下只剩两三盏了。他把胶着在项东苍白脸上的视线收了回来,想去窗边把帘子拉上,但一起身就又被眩晕感击了个正着,眼前金星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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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是铁打的,四天下来没有规律的作息让袁帅自己的脸色也难看了不少。
站立着等了几秒后袁帅才过去拉上了窗帘,还将室内的顶灯也关掉,只留了柜案上的台灯。他坐回木椅,台灯旁的花瓶里飘来了馥郁的百合花香,混着医院的消毒水味让他浅浅嗅了几下。
这花是护士小姐今天换上的,说兴许能让病人心情好一些、早点醒来也不一定。那护士小姐是个热心的小姑娘,晚上睡前那阵她来检查项东的情况,还开玩笑跟袁帅说让他去病房里的沙发上躺下睡,不然睡在椅子上容易做噩梦。结果玩笑成真,他真的做噩梦了。
“……你姐说今年过年想去泰国…你呢,你去过那边吗。”
静谧的病房中袁帅轻飘飘问了一句,虽是疑问,但不如说更像自言自语,“爸爸以前做生意去过,回来告诉我说,那个地方很好,等将来他赚够钱了就在那边买一套房子,这样我们一家人没事的时候就能过去度假了,常住也行。我一直很向往那一天的到来。”
袁帅目光低垂,平和望着沉睡不醒的人,然后抬起手用指背蹭着项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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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到我去那边生活了,我总梦见这出。”他似有似无地笑了笑,“不过这次不太一样,这次和我一起去那边的是你,身份是我弟弟。”
他眼前像是延伸出了梦里的画面,手下的磨着那人脸庞的指背也慢慢停了下来。蓦地,袁帅的丝丝笑意都叫梦中接下去发生的事给冰封住了,愣愣张开了嘴,却不知还要不要说下去。
那个美梦后来变成了噩梦。有天傍晚父亲造访了他们,脸上、身上都沾了血,把袁帅吓坏了。父亲跌跌撞撞走来,抓着袁帅的手蹲下,就像小时候无数次他和袁帅说话时那样,然后他目光闪烁,悲伤地说着“小亦,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弟弟吗?为什么要伤害他?”
袁帅大惊,想抽手回来,但父亲力量很大,他抽不开手,只能听父亲继续说:“他是无辜的,是爸爸在这世上留给你的最后一件礼物。你不要恨了,带着弟弟去开始新的生活好不好?”
…爸爸怎么可能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然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袁帅心里明白,这大概都是他当下潜意识里的想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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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无声息地,大颗大颗泪珠砸在了带有阳光气味的白被单上。
纯白的被单,精密的医学仪器,永远环绕在身边的消毒水味,这里的每一件事物都像刑具,四天来无孔不入地折磨着袁帅。他没日没夜守着项东,不敢合眼地盼着他醒,熬到困极了才睡一小会,饿极了才吃两口食物,竟是连他自己也没想象到的颓丧。
怪不得人说,人只有在真正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你所拥有的对你有多重要,直到如今袁帅才终于明白,项东在他心里远比他以为的要重得多。无奈他身上枷锁太沉,沉到他使尽浑身解数才能蹒跚前行,于是他无暇顾及、也错过了他阴霾生命中最灿烂的一缕光。
所幸老天没有让项东真的死在那场自燃事故中,否则袁帅的后半辈子一定会再多一个让他夜不能寐的梦魇。就像喝了百草枯自杀的人,起初可能看不出有什么致命的危险,但从喝下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药石无医,唯一结局只有在大把大把时间中饱受后悔与折磨而亡。
看着那个对他总有露不完笑脸的人此时像具木头一样躺在自己面前,不动也不笑,袁帅竟然痛恨掉下去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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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就好了……”袁帅改用自己的手心贴上了项东温热的脸颊,喃喃道,“是我的话,我们都不用为难了……”语毕,他眼里已是泥泞不堪。
老天爷,他才熬了四天就已经是万箭穿心了,万一项东真的再也醒不过来……
袁帅也不敢继续想,连日积压的情绪都被刚才一个噩梦勾了出来,他倾身扑到床边,拥着项东,在他耳旁哭得肩膀止不住地耸动。
“东东…你醒一醒……”汹涌而出的眼泪很快就将枕畔打湿,袁帅枕在自己的泪水上,颤抖抖贴着项东的耳框呜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伤害你、不该把你当成复仇工具,我后悔了,你醒一醒好不好。”
他说着又把人用力拢向自己,像是怕项东会消失一样紧紧拥附着他,在那人颈窝中抽抽嗒嗒喘着热气,“你醒来,哥哥带你走,带你去过两个人的生活,就像梦里一样。你不是一直都想光明正大和我谈恋爱吗,到时候你想怎么谈就怎么谈,我都听你的!求你醒过来…求求你……”
可当袁帅语不成调地说完这句话后又在哭声中揉进了几声辛酸的笑。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他所说的期待,每一个字都不可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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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项东真的醒了,他们面对的也只会是还未得到解决的复仇死局。就像打碎的玻璃杯再拼好也会有缝隙一样,他和项东之间爬满了缝隙,早就无法倒带重来了。
痴人说梦。袁帅闭上眼,用口型轻轻比划出了这四个字。
他拥着怀里的项东,一直到眼泪几乎流干了才松开了怀抱。他起身推门而出,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也清醒清醒,考虑一下现实问题,做好最坏的打算。
十分钟后,袁帅从卫生间回来了。他先是去病房角落里的桌案处剥了两颗水果糖扔进嘴里,然后又抽了棉签出来,在温水杯里蘸了蘸,想帮项东润润嘴唇。
刚才他想过了,如果项东真的醒不过来,他就把项东转——
“啪——”白瓷杯应声碎成了大大小小的瓷片,更有两块从坚硬的地面上反弹着撞上了袁帅的裤腿。
病床上沉睡了三天的人此时正睁着眼,直勾勾盯着屋顶的天花板发呆。
看都不看一眼脚下四分五裂的瓷片,袁帅喜形于色地踩着碎片就奔到了床前,他把沾了水的棉签整个握紧在手心里,液体被挤压得沁在了掌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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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东东……?”袁帅小心翼翼试探着,然后便看见那人没有光彩的眼珠转向了自己这边。
他有意识!他真的醒了!
袁帅大喜过望,激动抱了醒过来的项东一下才想起要叫医生,于是慌手慌脚地按下了病床前的呼叫器。“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腿痛不痛?”他抚着项东的脸连珠炮似的发问,又忍不住眼眶一酸。
只是项东似乎没能感受得到面前人欣喜万分的心情,面无表情看着他对自己又是抱又是抚摸,却没吐露半个字。项东的木讷几乎到了冷漠的地步,袁帅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咬了咬牙轻声问他:“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见项东在枕头上摇了摇头,袁帅心里才好歹安定了些,但没多久,项东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却彻底瓦解了他的安定——
“你是什么人?”项东嗓音嘶哑地问。
*
项东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袁帅,也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家人。当所有医生和护士都在安慰袁帅、让他不要因此太过伤心时,袁帅却当着众人的面断断续续笑了起来,到最后居然笑得泪眼婆娑,又搂住了项东不放,声音似哭似笑,模样如疯如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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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开心呢,还是伤心呢,旁观的人都说不上。但想来想去,小护士还是觉得袁先生这样是伤心的表现,毕竟他是伤患的亲哥哥呀,哪有人看见自己弟弟把往事和亲人忘得一干二净还能高兴得笑出来的。
可他们不知道,袁帅的确是喜极而泣,而且还是“双喜临门”——一为项东脱离了危险,二为项东眼下的失忆来得再好不过。
也许是老天爷听见了他的祷告,垂怜他这个在世上一无所有的小孩,竟然在这个时候给了他一个莫大的惊喜,让项东失忆了。
失忆的项东不记得谎言,不记得背叛,不记得袁帅那么过分地伤害过他,更不会记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羁绊,现在的项东简直就是完完全全属于袁帅一个人的。
袁帅巴不得项东永远都不要想起来,这样他的痴人说梦就可以成真——和项东重新开始。
所以当天晚上袁帅以极快的速度编造了项东的“新身份”。项东说饿,他就连夜买了容易消化的夜宵送到医院来,亲自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喂给项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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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哥哥罗亦,你原名叫罗磊。”袁帅将清炖骨头汤吹凉了递到项东嘴边,见那人呆愣愣地喝了进去,他眼神比四月的春风还要和煦。
他一边喂着,一边告诉项东,他们自幼失去了父母,他去了福利院,刚出生的罗磊则被领养了去。现在他长大,有能力照顾弟弟了,于是终于找了过来。
至于项东问起他是怎么受的伤,袁帅也不算骗他,只是把那天晚上的情形做了一些“微调”后原封不动告诉了他,隐去了二人争吵的部分。
项东安静得不像过去那个明朗的大小伙子,袁帅看着他把一盅汤全部喂完,又默默把骨棒上的肉用筷子剔下来给项东吃了,这才替他擦了擦嘴。
“哥…”
关灯前袁帅听见项东干涩地唤了他一声,前所未有的称呼听得他身躯微震,搭在开关上的手久久没有动静。
“怎么了?”袁帅回身问,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在被子中埋进了小半张脸的项东哑哑问他。
袁帅被他问得没了声音,思索了片刻才又安慰他说:“过两天吧,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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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明白他哥是要“想”什么,但项东还是幅度极小地颔了颔首。袁帅关掉了顶灯,去沙发上躺下,在幽静的夜色里向病床上的人道了声晚安:“睡吧,我——”他突然停顿,又接着微弱的叹气声后轻声道,“……哥…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晚安。”
不过这句晚安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沙发上的人和病床上的人都闭上了眼,自欺欺人假寐起来。
袁帅满腹心事,怎么能睡得着呢。
项东现在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爱的人,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他为了复仇不惜勾引同父异母的弟弟,不但把项东当作报复林纯的工具,更把那人对他的痴迷当成自己心理上的快慰,可结果引火烧身,到头来弄得他和项东两个人都苦不堪言。如今他们之间那些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爱恨情仇都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袁帅再也不愿、也舍不得和项东继续以前那种罪恶的关系了。
过去的他们就像两辆被强行带离了车轨的列车,剐蹭在一起火星四溅,不知不觉中伤及彼此却还要一起飞速开向终点的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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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袁帅只想弥补自己对项东犯下的罪过,把他们的感情修正到两辆列车本该行进的轨道上去。
…从今以后,罗磊就只是罗亦的弟弟。他还爱他,但也只能是亲人的爱了。
隔天一大清晨袁帅就用香气扑鼻的早餐唤醒了迷迷瞪瞪的项东,床上架起的抽拉层板上杂七杂八放着五六种食物,袁帅看着难以抉择的项东只轻描淡写地让他挑自己最喜欢的吃,不然每个都吃一口也行。
他像昨夜那样呵护备至的给项东喂完了早饭,边喂还边跟项东说起了以后的事——也是他昨天思考了一整宿才帮二人决定了的未来。
“哥这几年挣了点钱,在泰国做了些营生。过几天等你出院,我们就去泰国。”
“……就…你和我吗?”项东停下咀嚼问,脸上不难看出有些怀疑。
“当然,不然还会有谁。”袁帅在项东喝过的豆浆杯子里偷了一口,继而舔舔甜丝丝的唇,绘声绘色说起了那边的风土人情,好像说着说着项东就从他憧憬的眼神中看见了一副美好的画卷。
就这么“领略”完了一圈泰国小城市的风光,项东才看见袁帅掏出一只崭新的手机给了他,“你之前的手机摔得没救了,给你买了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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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东迟疑着接过手机,又听袁帅声音响起:“我说号码,你给领养你的那个女人打个电话,就说和同学去外地玩两天。”袁帅揉了揉项东深栗色的发,望着一脸不解的人,笑眯眯解释道,“我们得骗骗她,不然她不肯让你跟我走的。”
毫无征兆的把一个女人的宝贝儿子从她身边夺走,从此人间蒸发,让她连儿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报复?林纯欠他的债,他要用林纯儿子的下半辈子来抵。
更何况他人一走,这些年他悄悄在公司埋下的“隐患”也够林纯和那其他几个股东起内讧的了。组织从内部高层开始瓦解,公司不垮也得元气大伤。
想来好笑,他不过也就是制造了一些“分账不均”的矛盾,但对付那群利益至上的有钱人,这招永远奏效。
一想到这法子真是鱼与熊掌兼得,既报了仇,又能抓住他当下最渴望的东西,袁帅兴奋得眼神亮了不少,脸上挂着的笑容也愈发灿烂了。
他要把项东偷走,去过新的生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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