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有情人》(十四)

【双leo/奥利奥】《有情人》
一个“我妈爱你,我爱你,为什么连我姐也爱你”的伪小爸文学
*袁帅 · 心机情人 X 项东 · 狼狗少爷
*仅带脸,不上升真人!除主角外全员虚构,与现实无任何关系⚠️
*狗血、恶俗、烂梗大合集预警!!
*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章十四·猫头鹰
“老板,您是中国人吧?能跟您合个影吗?您长得太帅了!”
女客人甜美的嗓音叫得罗云熙从电脑屏后抬眼,只见她自拍动作都已摆好,把她自己和罗亦都装进了画面,就差按下快门了。
罗亦立即凑了个淡淡的微笑,将这张合影应付了事。
女客人说了声谢谢,鼻尖上恰如其分的小痣吸引罗亦多看了两眼。她利索结了帐就和朋友们离开了,罗亦则若有所思地朝那群人的背影望去,然后抬了抬眉毛——热情到要和他合影的中国客人,这还是头一回见到。
他们出门时撞响的迎客铃还没彻底停下就再度被进门人撞得花枝乱颤,来的倒是熟人——香爸,手里还牵着他小儿子阿颂。

罗亦见了二人便板起一张脸,对笑呵呵走过来的香爸视若无睹。
“罗老板好哦!罗磊呢?今天不在哦?”香爸走近了问。
罗亦不愿和香爸多说,敷衍道:“这不是受了伤,我让他在家休息了。”不过他话音刚落就见罗磊也来了,左眼上还贴着纱布,进门先对他哥咧嘴笑了笑。
“赶巧不赶早,时间刚刚好!”香爸一见罗磊连声音都变高了,“阿颂,快跟哥哥道歉!”他猛地一拍阿颂的背,将儿子推到了罗磊面前。
昨天阿颂跑来了,手里拿着这边男孩们热衷的圆盘陀螺,见了罗磊就朝他脸上招呼,把当时蹲下来在冰柜下层摆放饮料的罗磊砸了个正着,赫然在眉角处砸了道血口子。罗亦当场就火了,扯得阿颂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连忙跑去看弟弟的伤势。
幸好只是皮外伤,没有波及到眼睛。罗亦捡起陀螺就想原样给这熊孩子脸上来一道,但被罗磊拦下,于是只好心疼不已地陪弟弟去医院缝了两针,今天都没想让罗磊来餐馆。
香爸让阿颂向罗磊道了歉,说这不懂事孩子这两天看他姐哭得伤心,就喊着要给他姐“报仇”,他和香妈都没当回事,谁想到阿颂真跑来惹是生非,还伤了人。

说完香爸就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来,堆着笑说:“过几天是那个传统的水灯节哦,我搞了两张票,罗老板你们收下,就当我们给罗磊赔礼道歉了。”
“哥。”罗磊耸了他冷脸哥哥的肩膀一下。
毕竟大家都在一条街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给人台阶也是给自己台阶。昨天罗磊也和他说,这一下纯当把欠香妹的都还了,于是此时罗亦想了想,还是把票收下了。
香爸见二人愿意接受道歉也松了口气,又说起笑来:“就算我们做不成亲家,大家也都还是炎黄子孙啦,有事没事的多走动,生活才会越过越美好嘛!”
他并没提起罗磊的“新恋情”,不知是香妹没说,还是他故意回避掉了这个问题不谈。但看得出来,香爸是觉得不必为了年轻人阴晴不定的恋爱关系而弄得多一个“敌人”的。
十一月进入了秋季,天气凉爽不少,每年这个月中的水灯节是这边的重头节日,号称是世界上最浪漫的节日之一,还有称是泰国的情人节。
水灯节的免费场大家都能去,放放水灯、天灯,跟着僧侣们一起祈福。收费场“千人天灯节”则以演出为主,包吃喝,最后千人集中燃放天灯,还有烟花可以看,气氛更浪漫一点。但收费场本地人大多是不去的,一般是外来游客看个热闹。

“去吗?”香爸走后罗亦对着弟弟晃了晃手中的票。
“我不想去,那些演出有什么好看的。”罗磊皱眉道。
罗亦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相较于收费场那些营业性演出,他俩都倾向就在更接地气的免费场里感受最原汁原味的节日氛围。
那这两张票…不如就……
罗亦在店里张望了下,瞄中了正在收拾饭桌的小饼干:“小饼干!”他喊了一声,把小饼干叫到了收银台前。
“千人天灯节的票,有很多好吃的,还有演出看,你不是说你妈妈最近心情不好吗,要不带妈妈去玩?”
小饼干眼里染上了点憧憬,腼腆一笑又露出豁豁牙:“是…是送给我吗,大老板?”
“当然。”罗亦把票拿给小饼干,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刘海。
“谢谢大老板!”小饼干兴奋道,然后双手接过了票,又两手合十对着罗亦拜了拜,“你是我的贵人!”
一旁的罗磊听小饼干夸他哥是“贵人”,喜上眉梢地蹭过来搭上了他哥的肩膀,然后一脸痞笑:“怎么能是你的贵人呢,这明明是我的皇后!”

他左眉上那块白方块纱布像补丁似的,遮住了他一小截眼皮,乍看之下还以为是伤了一只眼,于是罗亦立马好笑地调侃道:“好一个真龙天子,可惜是独眼龙的龙。”
小饼干中文水平有限,听不出他们这些内涵的打情骂俏,但这并不妨碍她跟着笑了起来。
三人嘻嘻哈哈的,两个大男人仿佛跟人家小饼干是一个岁数。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水灯节的前一天小饼干垂头丧气地来到餐馆,告诉两位老板她明天不去天灯节了,因为她妈妈把那两张票都卖掉了。
这个票的确价格不便宜,而且抢票也十分不好抢,千人天灯节声势又大,所以想要票的游客还真不少。可就这么草率的把票卖掉…罗亦和罗磊听见后还是无言以对了。
不仅如此,小饼干还说明天过节妈妈也没有时间陪她,她想去的话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去。
这下连兄弟二人都心疼起小饼干的遭遇,罗亦向弟弟投去询问的眼神,罗磊几乎片刻就点了头。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罗亦出声问她,罗磊就在旁边跟着附和撺掇,“来吧,给我们当导游啊!”

小饼干略显木讷地看着二位老板,渐渐的,她的小脸终于没那么紧巴巴了。
“要!”
*
因为水灯节的缘故,第二天餐馆也提前闭店了,罗磊和罗亦掐着时间点,带小饼干一起赶到了活动现场。
去年他们搬到泰国的时候水灯节已经过了,今年还是第一次参加。尽管做过心理准备,但这街上的人山人海还是令兄弟二人吃惊不小。
道路中间乌压压全是人,大部队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大家都是踮着小碎步、摩肩接踵地在向目的地挪动。
等凑热闹看完了花车巡游,人群好歹也散了些,三人便随着人流向河畔走去,那边是放水灯的场所。
沿路两侧随处可见当地人的小摊,吃的喝的不少,三人走走停停,肚子要填饱了才想起水灯还没买,于是就近找了个卖水灯的小摊挑了起来。
这摊位上摆放着模样大同小异的多盏水灯,区别在于鲜花的配用和底座样式,有简单的,也有精致一些的,不过其中有一盏最醒目,完全是聚焦每个买灯人目光的存在,罗磊第一眼就看见它了。

那盏水灯比其他的足足大了好几倍,绿油油芭蕉叶所拼叠而成的底座就有四层,底座上整齐堆满了红白相间的鲜花,而中心部位插香烛的地方则是一根高高竖起的芭蕉叶柱,柱上还盘着一条英武的青龙,同样也是由翠色的芭蕉叶拼接制成,造型美观又霸气,正威风凛凛睥睨着桌上其他的水灯。
可这只最引人注目的水灯下却摆了张纸,上面用泰文写着“非卖品”。
“哥!这个酷!”罗磊牵着他哥的那只手都有些蠢蠢欲动了,似乎是想上手摸摸,样子就像个看见变形金刚走不动路了的小男孩。
罗亦看着眼睛冒光的罗磊宠溺地笑笑,然后请小饼干去问问正忙着和人交易的卖灯大叔,这只灯能不能卖给他们,哪怕贵一点也没关系。
这卖灯大叔一头白发,油亮的棕咖色肤色,穿着件朴素老旧的宽大T恤,走近了都能闻见他身上的汗味。
他被小饼干叫得转过身来,挂在胸前的圆形佛牌轻晃两下,罗亦看出那佛牌上是位老僧侣的像,和外面卖的那些佛祖法相佛牌不同。
这类佛牌在这边比较常见,一般都是普通市民找一位德高望重的师父,然后把师父的自身像戴在身上,就像师父在身边保佑庇护一样。

看来这是位比较虔诚的信徒了。罗亦心想。
一番叽里咕噜的交流后小饼干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告诉罗亦,这大叔说不肯卖,还说这盏水灯是留给‘有智慧’的人的。
“听见没,他说你笨。”罗亦揶揄道。
“你不也一样。”罗磊嬉笑还击。
既然是这种玄之又玄的说辞那就没办法了,罗磊从那盏灯上移开了视线,三人一人挑了一只水灯,去给大叔付钱。
这时大叔好像才终于注意到了罗亦和罗磊,盯着二人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低下头和小饼干说起了话。
“大老板!他说这盏灯可以卖给我们!他之前以为是我要买才说不行的。”半晌后小饼干惊喜万分地回头说道。
她身后的两人相视一眼,略感意外之时那大叔已经亲自抱起水灯递到他们面前了,罗亦想都不想,放下了原本拿着的水灯就伸了手过去接。
“Mai、mai——”大叔连连摇头又把水灯撤了回去,嘴里叨咕着什么,把罗亦的手晾在了中间。
“他说,这个灯是给二老板的。”小饼干听懂老板的话后立刻解释道。

这下罗亦和罗磊都愣了,但马上罗磊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哥,这次真的只是你笨了。”说着,他便得意洋洋地捧回了自己瞩意的水灯
真正掏钱时三人才知道这只水灯不仅模样比别的水灯豪华,价格也比一般水灯豪华得多。千金难买心上人一乐,罗亦心甘情愿付了钱,看大叔向他们双手合十地拜了拜。
“谢谢大老板!“小饼干捧着自己的小水灯甜甜道。
“谢谢大老板~”罗磊学着小饼干的语气也来了一句,逗得罗亦挽起笑唇来翻了个白眼。他抬起手腕,想摸摸这只水灯上盘着的青龙,可连个龙角都还没碰到,罗磊就一把把水灯藏进了自己怀里。
“不给摸,”罗磊活像只怕被人抢走食物的大螃蟹,架起两条胳膊来护着水灯,还神秘兮兮道,“只有‘有智慧’的人才能碰。想摸它,先摸我,让我把智慧渡给你。”
罗亦好笑又好气。
什么“只留给‘有智慧’的人”,都是噱头,那大叔一看就是想找个看上去有钱的主把灯卖个高价罢了。亏他看那人挂着的佛牌,还真以为是个多善信的人。

罗亦腹诽着,然后挂上腻人的假笑,嘁他弟一声:“两个我都不摸,快带着你‘智慧’的证明离我远点,小饼干,我们快走。”
他说完就带着小饼干灵活地蹿过人群,听落后他们的罗磊边追边喊:“哎!别啊哥!你还是摸摸我吧!”
放水灯这个仪式象征的是将自己过去一年中的所有罪恶和厄运都带走,像是与过去的自己挥别,再迎接和祈求一个在未来更好的自己。
三人来到放灯的河畔,罗亦和罗磊听着小饼干所说的习俗,在岸边屈膝蹲下,然后双手将水灯举在额头前祈祷,闭上眼许愿。
“二老板,许愿要认真,不可以偷偷睁开眼!”小饼干严肃教育着不守规矩的人。
哎,他就是想看看他哥虔诚的模样,怎么都被这小妞给逮住了。
罗磊忙嘻嘻哈哈地把脑袋从他哥那边转了回去,按着流程,恭恭敬敬地闭上眼许了个愿,然后随他哥双腿跪下,将水灯轻轻放入水中,推着水灯前行一小段后松手。
三盏亮着烛光的水灯晃晃悠悠离岸,越漂越远,罗亦似乎格外认真,手掌拨着水一连推了水灯好几下,罗磊把他从河畔拉起来时他眼神还一直追逐着自己那只已经看不清轮廓、只能看见闪烁烛光的水灯上。

“你们看,天上好多星星!”小饼干仰着头跳了起来,语气极为激动,“是天灯!是大家送给神佛的星星!”
罗磊重新牵起他哥的手,二人齐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遥远的天幕下飘了一条金色的“银河”,在缓慢跟随盛开的秋风移动。
那批天灯大概已经飘了一段时间了,火星的光芒与真正的星子大小无异,难怪小饼干会说它们是星星,也难怪有人说这是世界上最浪漫的节日之一。单看这一幕,好像心也跟着这条流淌的星火天河飘走了。
小饼干拽着罗亦的另一只手腕急不可耐道:“大老板我们快去!和大家一起放灯呀!”
天灯在节日期间的固定时间内是可以随意放的,但大家一起放才会更为壮观,所以广场那边有人组织,在倒计时结束后统一放飞天灯。
在小饼干风一般地领跑下,三人赶到广场的时间刚刚好,还有几分钟主持人就要开始倒计时了。
“我猜你刚刚许的愿和我有关。”罗磊一边点着打火机一边在罗亦耳边悄悄说。
灯芯燃了,罗亦将暖白的纸灯罩罩在灯芯上,等待空气被加热后充盈整只天灯。

“嗯,是和你有关。”他眉宇间温柔平静,提着灯罩低声肯定了罗磊的猜测。
罗磊听见令自己满意的答案扬眉而笑,随即站直了腰帮他哥一起担着天灯,“那可千万别说出来啊,不然不灵了。”
罗亦嘴唇勾出一条微微上倾的弧线,恬淡调侃他:“之前让我别信什么违誓的报应,现在怎么信这些许愿。”
“这还用问!”罗磊朗声笑着,大方露出一口白牙,“坏的通通不能信,好的一定都是真的。”
…这都哪来的歪理。
罗亦哂笑着连连摇头,看着天灯内已经充满了热空气,可以飞起来了,小饼干在二人身侧手舞足蹈,听主持人喊起了倒计时。
兄弟两人像周遭的其他人一样,四只手拽着高过了头顶的天灯灯罩边缘,等待着倒计时结束时松手。
越过烁动的火光与心上人对望,明暗在罗亦脸上扑朔迷离,好像把他的表情也变得晦朔难懂,仿佛隔了千山万川。
啧,千山万川都得给它平了。
罗磊胸口被噗通噗通的心跳振得微颤,随后难耐地一声喊,“小饼干,闭眼!”此时主持人的倒计时刚数了第一声。

“为什么呀?”
“快点闭眼,听话!”
“哦!”
小饼干捂住眼睛的刹那间两个心有灵犀的人就倾身绕过天灯,吻到了一起。
“我可以睁眼了吗?”
“不可以。”
“…我可以睁眼了吗?”
“……不可以。”
“二老板!倒计时要结束啦!我要睁眼了!”
倒计时的最后一个数被女主持人喊了出来,小饼干应声睁眼,只见天幕下有上百盏天灯,漫天的浮灯都悠悠然向天外飘去,不知载了人间多少说不出口的心事。
“哇……好漂亮……”小饼干睁大了眼,黑漆漆的瞳孔里映着盏盏火光,一时陶醉地追着天灯跑了出去。
罗磊也被这一幕美得有些失语,紧紧侧搂住哥哥的腰,然后静静望着远去的天灯。突然,他怀里的罗亦开口了。
“对不起,我骗了你。”说话声是一反常态的低靡。
罗磊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放松了自己的臂弯:“…啊?你骗了我什么?”他问,脸上还有既不解又不安的浅薄笑意。
“林纯…是你的生母,你不是被她领养的……我们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你…是被我偷来的……”说话间罗亦的眉眼已经低到被刘海遮了个严严实实,但泛红的鼻尖却逃不过他弟的目光。

他话音落了许久都听不见头顶上方弟弟的回应,登时慌得嘴唇打颤,“还有……”
“…还有什么?”罗磊终于肯出声了。
但这大概是罗亦的极限,他摇摇头,再不肯说一个字,剖白就此打住。
一时间水灯节的喜悦气氛仿佛被这两人的气场隔离开来,此刻的他们站在了快乐之外。
“……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沉默半晌后罗磊又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不许罗亦低头,捏着那人的下颌将他哥的脸端了起来,果不其然看见了一双带着雨露的眼睛,和之前以为他要离家出走的那晚一样,孱弱得可怜。
为什么?因为今天是一个让人渴望得到宽恕的节日吧。
罗亦放走了水灯,放走了天灯,现在还想把自己身上背负着的罪恶感一并放走,奢望罗磊在知道真相后也不会放弃他。
被弟弟复杂的目光浇灌得浑身都不自在,罗亦急切地钻进罗磊怀里,好像给自己找了座安稳的藏身之处,然后才敢开口:“我怕有天你想起来了会恨我……”
提起林纯和真相可能会帮助罗磊恢复记忆,甚至有可能触发他的病情,让他又在几秒之内变成“项东”。这些罗亦都想过,但在最后一刻,罗亦还是决定揭穿自己这一年来的谎言。

可此时罗磊的反应却让他捉摸不透。
罗磊非但没有发病的迹象,更像是没有为受到的欺骗感到愤怒。他只是保持着绝对的缄默,让人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良久良久,罗亦等来了弟弟用力的回抱,以及冷静的回话:“我不恨你,你骗我什么我都原谅。”
“……”
“以前的事,你想告诉我我会听,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只想要现在的你。”
“…你怎么……这么……”罗亦竟哽咽住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这么好呀……”天知道上一秒他想说的不是“好”,而是“傻”。
他一颗在狂风中飘忽不定的心终于平稳降落,原来一句话就能是他的心安处。
罗亦破泣为笑,竟想起了罗磊之前所说的那句歪理——居然真被这小子说中,“坏的通通不能信,好的一定都是真的”。
违誓的报应没有降临,但他刚才对着水灯许下的愿望,成真了。
追完天灯跑回原处的小饼干看见的就是她家大老板勾在二老板身上流眼泪的模样,哭得眼尾和眼睛都红了。她忽然紧张起来,笑也笑不出了,怪异地盯着罗磊看,倒把罗磊看得有些发毛,一脸无辜地问她怎么了,自己是有哪里不对吗。

小饼干嘟起嘴来摇了摇头:“没有…老板们,我们回去吧,活动完了。”
时间有点晚了,兄弟二人商量着先把小饼干送回家,等走到他家餐馆附近又闻到了对街热闹的夜市里飘出来的美食香气,于是心血来潮,跑去小摊上排着队买两袋凉拌酸辣海鲜。
小长龙似的队伍好不容易排到罗亦,小饼干却拉住了罗磊的胳膊:“二老板,我好像看见我妈妈过去了,你能陪我过去看看吗?”
罗磊撇头看向路边三三两两的行人,然后牵起小饼干跟他哥打了声招呼:“哥我陪小饼干过去看看,你要是买好了回餐馆等我们吧。”
几分钟后罗亦拎着两大袋的凉拌海鲜和三杯鲜榨果汁过了马路,打开自家餐馆的门随便挑了张餐桌坐下来,喝着西瓜汁,拆着海鲜袋子。
有人推门了,罗亦抬头虚晃着瞧了门口一眼,发现来的不是他弟和小饼干,而是两个女人,头就又迅速低了下去。
“We are closed——”他脱口而出的话像是被急电陡然打断,随即脸色煞白地重新抬起了头,“……项……”罗亦张目结舌。

“…项东呢?”走在前面的女人单刀直入地问,又径直到了罗亦面前劈头盖脸叫喊着,“你把我弟弟弄到哪去了!”
……项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项南身边的那个女人好像有点眼熟,她鼻尖的这颗痣——
是前些天拉他合影的那个中国女客人!
眼前的情景霎时让罗亦如临大敌,项南找来了,而待会罗磊也会过来,如果让他们见面……
思及此罗亦咬咬牙,毫不拖沓地下了逐客令:“请你们离开,我们不在营业时间内。”他边说着边往店外走,显然也是不想在这多呆,但两个女人并未让他如愿,一人堵住门口一人在他身后拖住了他,不许他离开。
“今天不让我见到项东你别想走!”门口的项南平举着双臂,怒气冲冲呵道。
见此情形罗亦也不废话,利落地掏了手机出来:“你们不走我报警了。”他冷冽道。
他这一句倒是把身后还拽着他的女人给吓到了,手下一个松懈,被罗亦狠狠甩开来。
女人用眼神问项南怎么办,只见气急了的项南怒瞪罗亦道:“那你报警好了!你毁了我家,拐走我弟弟,我这个当姐姐的现在要带他回家难道警察也管吗?!”

“那都是林纯活该!我不会让你带走项东的!”罗亦也被逼急了,毫不客气地吼了回去。然而吼完之后他唇边又挂上了冷笑,“呵,你是他姐,我还是他哥呢!”
“你算哪门子的哥?”
“同父异母的哥哥!怎么林纯不敢告诉你,项东和你不是一个爸吗?”
他话一说完就见项南看他像在看什么不可理喻的疯子,项南当即叱道:“…你他妈说什么疯话!项东是我同父同母的弟弟,小时候我爸做过鉴定的!”
“……你说…什么……”
罗亦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tbc
(爆字了爆字了爆字了
超级难懂深奥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