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有情人》(十五·上)

【双leo/奥利奥】《有情人》
一个“我妈爱你,我爱你,为什么连我姐也爱你”的伪小爸文学
*袁帅 · 心机情人 X 项东 · 狼狗少爷
*仅带脸,不上升真人!除主角外全员虚构,与现实无任何关系⚠️
*狗血、恶俗、烂梗大合集预警!!
*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章十五·蝴蝶(上)
“小饼干,你确定刚才看见你妈妈往这边走了吗?”
项东拽住了还在拖着他一个劲儿向前走的小女孩问。
他跟着小饼干走了快两条街,现在这边放眼望去路上除了他俩就没有直立行走的人,路边一侧停着一水儿的小摩托,夜宵餐馆摆出来的小方桌和彩色塑料凳则在街道另一侧。一桌又一桌的黄人、白人坐着,但就是没一张脸是项东所见过的小饼干妈妈。
小饼干停住了脚,眼睛终于也不再盯着前方,而是扬起脸来对着项东:“二老板对不起,我说了谎,我没看见妈妈。”
她语气稍带自责,稚嫩的眼神里又含着真诚,完全让人起不了生气的念头,只想问问她这么做的原因。

“你…有话要单独和我说?”项东想了想,低头问道。
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的小女孩似是受到了项东的鼓励,于是用力点头,“二老板,我知道你也是好人……”她说,“可是你不能再打大老板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项东脸色骤变。
什么叫你也是好人、什么打他哥…小饼干说的分明是汉语没错,但项东却觉得像是听了段泰语,一个字都没听懂。
他蹲了下来,捏住小饼干的肩,皱着眉急声问:“我打他?我什么时候打他了?我怎么可能…打他呢……”
项东说到最后紧紧闭上了嘴,眼睛虽然还在瞧着小饼干,但目光已经不再聚焦了,仿佛是在努力回溯一些事。
慢慢地,他的脸色越变越差,凝重得令小饼干呼吸都紧张起来,疑惑问:“咦,刚刚你没有打大老板吗?我看大老板哭了,还以为是——”
“我以前打过他?”项东冷不丁截断了小饼干的话,声音很是迫切。
小饼干不假思索回答:“嗯,我见过,餐馆里的其他人也都看见了。你摔碎了茶壶,还打了大老板的脸,但是过了一会儿就忘了。”

项东骇然瞪圆了双目:“……这居然…我…我不知道…他从没说过这件事!”
“大老板不许我们告诉你,说你是病了,有点像我妈妈那样。”小饼干磨着嘴皮道。
到底是违背了大老板的意愿,私下里说出了真相,小饼干心里虽然多少有些忐忑,却不后悔这么做。
病人连自己的病都不知道,这样要怎么治病呢?
而且一直闷声挨打,没有弥补,甚至连声对不起都得不到,在她看来大老板也太可怜了。
项东的双手从小饼干肩侧滑到了小臂,模样隐忍又压抑,哑着嗓子问:“…我打他的…次数多吗?”
“唔……”小饼干眼神瞟向左下方,回忆了一阵又说,“我只见过那一次,可是后来大老板身上就会出现很多伤,嘴上呀,手上呀,背上,哦、腰上也有!上次…好像是你和香姐姐分手前,有一天大老板腰很痛,脖子上也有伤,一定是你打的。”
她说着说着又替罗亦委屈,瘪起了小嘴嘟囔着:“大老板不会在你面前喊痛的,只有你不在了他才偷偷揉一下自己疼的地方。”

项东不言语了。
怪不得……怪不得罗亦身上总会莫名其妙弄出些伤来,什么自己磕的、自己撞的、自己咬的,通通都是假话。
从始至终那些伤就全是他给罗亦带来的。他这个最爱罗亦的人,竟然在不知情中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最爱他的人。
“……我以为…那些都不是真的……”项东身体一沉,跌坐在了地上,随后又痛苦地低下了脸。
扪心而问,项东不是对自己的暴行全然无所察觉,他恍惚中有微乎其微的印象,在进入“那种”状态时就像是眼前隔着一面满是雾气的玻璃,极其模糊,但又确实能“看见”“自己”当时的举动。
但那样的观感对他的“本我”来说太不真实,比梦境还要来得虚幻,所以他的大脑宁可以第三人称人份编造一段无中生有的经历,也不会把那些极不真切的感觉当成真实发生过的事。
或许也是因为,去伤害罗亦,在他“本我”的潜意识里根本就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
而如今真相让小饼干一拆穿,那些被他所不认可、所抗拒的画面竟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就犹如有人帮他擦干净了玻璃上的白雾,把他那么多次施暴的场面强行展示在了他眼皮下。

项东坐在地上,无助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期期艾艾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话:“……我…何止是…打了他……我还…”
还用恶毒的言辞羞辱过他,骂他贱,骂他荡,骂他心如蛇蝎,甚至违抗他的意愿、把他当成发泄工具一样去凌辱。
……他明明喊了那么多声痛,喊了那么多声对不起,为什么那种状态下的自己却一遍也听不进去!
“…该死!”项东一声咬牙切齿地低吼,青筋暴起的拳头重重砸在马路上,吓得小饼干一个激灵,向后退了一步。
小饼干看着项东迅捷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那只刚才重击了地面的拳头骨节上沾满了沙砾石屑,还混了血,“…二老板…你的手流血了!”
“我得回去了,”项东没有理睬小饼干的关心,而是语速飞快地说着,“你快回家。”说完,他便踢踢啦啦地穿着拖鞋跑远了。
“哦!”小饼干冲着他背影大喊,然后两只小手在下巴下方掌心相对,闭上眼睛像是在祈祷什么。
放水灯时她许了两个愿——希望妈妈所说的“病”能早点好,和希望大老板不会再挨打了。

请一定要实现呀。
*
“不可能、我在这边和项东做了血缘鉴定,我和他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袁帅厉声对项南道。
他咬着嘴唇,垂下眼去连眨了好几下,然后如豁然开朗般抬起头来:“难道林纯就没可能改了这份鉴定结果?如果让你爸知道项东不是他的儿子,你爸一定不会就这么甘心当年离婚时给林纯分了那么多财产。”
“你是不是真的有病?我都说了,这件事我妈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是我爸私自带着我和项东去的!”项南争得气血上涌,脸都憋红了,
但袁帅却冷哼,“你又不是林纯,你就那么肯定她不知道这件事?”
五分钟前,项南让朋友先回去等她,然后告诉了袁帅一段全家三个人里只有她才知道的往事。
父母离异之后,每隔一段时间爸爸会有一次来探望他们姐弟俩的机会。说的是来探望,但一般都是早上妈妈把他们俩送到父亲那边,晚上再把他们接回去。
她七岁的时候,某次和项东一起去爸爸那边团聚,本来那天说好的是去游乐园,可父亲却先带二人去了医院。

爸爸说是带她和项东去检查身体,她当时那么小,对此没有怀疑,但也记得她和项东都被抽了血。因为当时四岁的项东哭得天崩地裂的,吵得她耳朵都要聋了,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之后他们也如愿去了游乐园,爸爸给她买了好多吃的喝的,还有最贵的芭比公主玩具屋,可同时爸爸也提了一个要求,让她不要把他们去过医院的事情告诉妈妈。
她一个字也没说,而项东则根本不知道生命里还有过这么一出。
到了青春期项南才明白过来这事儿,她虽然没有直接看见那份鉴定书的结果,但凭她爸后来对他们没有改变的态度也能猜出,这份鉴定一定证实了他们姐弟二人都是项家的种。
项南一时觉得无比膈应。没办法,被亲爸怀疑不是自己的骨肉,还被拉去做了亲子鉴定,这事儿放哪个孩子身上都会有怨。
于是有次项南和爸爸吵架,顺嘴就把这件陈年旧事翻出来了,气头上的项南说你以后少来指指点点我的生活,就当当年那份鉴定书上写的我不是你女儿。
这话一出她爸就不吭声了,他知道女儿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也知道自己当年的做法欠妥,心中有愧,于是在那以后基本都对项南有求必应,既是弥补,也是怕她把这件事告诉项东,让自己在项东面前也多一个污点。

照项南的说辞来看,林纯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但万事无绝对,除了林纯本人,谁也不能一口咬定她一定对此事毫不知情。
所以此时袁帅一反问项南,项南虽然嘴硬地回了一句“我妈她就是不知道”,其实自己心里也打起了鼓,因为她了解她妈,的确是个心里能藏事的女人。
“好,”项南连连点着头说,“既然你觉得你的鉴定结果是真的,那我们都回国,重新找权威机构再验一遍。”
呵,说来说去都是要带走项东。
袁帅冷冷望着眼前人,讥诮道:“别费力气了,我说了不会让项东跟你走的。”就算要验,那也是他和项东两个人之间的事,回国就等于把项东拱手相让,没可能的。
他说着就走到门口,下一步果断拉开了门,等项南追出去时人已经在门外了。
“你站住!袁帅!” 项南在他身后急嚷,刚跟着撞开门,脸上的表情就顿时由怒变喜,而且是又惊又喜。
“磊……”
“项东!”
从街对面夜市向他们这边走来的人正是项东。

这入了秋的凉爽夜晚,也不知项东怎么回事,愣是挂了一脑门的汗,也没心思去擦一擦。
看清袁帅身侧跟着的人后,项东直接愣在了路中央,站得比街边的电线杆子还要直。
疾驰的小摩托从他身边蹭过,骑车人还冲项东唧唧哇哇了两句,表达了自己对道路中突然多出一根障碍物的不满。
须臾间,项东终于又迈出了腿,只是这次气势汹汹,脸色不善。
项南只顾着开心,却没看见她身边的袁帅也变了神色,一副大事不妙的模样。
“东东!”她急忙上前,伸了双臂出来想抱抱自己一年未见的弟弟,可项东竟像仇人一样瞪了她一眼,然后拽住她的胳膊就把她甩去了旁边,力气大得差点给项南拽脱臼了。
“这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嗯?”项东看也不看项南了,直直到了袁帅面前,一手捏着那人纤细的喉颈就将他猛地推搡到了餐馆的外立墙上,闷哼声连不远处的项南听了都胆怵。
“我没有……她是、咳、她自己找…来的……”袁帅被迫仰着喉咙,半睁着湿润的眼睛看向项东,但下一刻他就感觉到项东的手劲小了许多,像只是搭在他喉间,瞬间让他有了喘息的功夫。

“东东,你……?”项南揉着自己的肩膀在他们身后开口,却见自己弟弟像修罗似的,恶狠狠瞪了回来:“你跟我抢他?你他妈是什么东西,也配打他的主意!”
“你、你说什么啊!”项南脸上迅速爬上了羞恼之色。
她是曾经对袁帅动过心,可后来袁帅拐走项东之后她就和母亲看穿了这人道貌岸然的虚伪面目,什么温柔体贴都是假的,想毁了他们一家才是真相,现在的她只觉得袁帅卑鄙可怕。
但项东似乎是懒得理她,不由分说,当着她的面就吻上了被自己压制住的人。
“唔——东——”
即便来之前林纯就告诉了项南,袁帅可能是也用对付她们的套路哄骗了项东,才会让泥足深陷的项东跟着他跑,但此时目睹袁帅和自己弟弟热吻,项南还是被震得大惊失色。
这个吻…很奇怪。一会霸道得令袁帅窒息,一会儿项东又好像失去了力气,舌头无精打采的。
袁帅诧异地睁眼,只见项东眉头紧锁,双目也用力紧闭,睫羽不停地抖动。
明明他是用强的一方,怎么表情看上去比自己还痛苦……?

半晌后项东从他口中退了出去,又用手掌的鱼际重重敲打着自己的太阳穴上方,咚咚咚的声音足县力道之大,惊得袁帅把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他再伤自己。
“哥……我头痛…啊…”
项东浑身都在抖,突然猛力推得袁帅向后趔趄,但脸上又陡然变得十分震惊。
“东东、东东……”袁帅没有办法,干脆从后面下手,贴着项东的背把他包进了怀里。
…之前项东发病从不会有这样的状况的,怎么今天会这么严重,竟然折磨起自己来了。
“你、你到底把我弟怎么了!”
项南在二人背后急得也快哭出来了,指着袁帅破口大骂,又见项东甩着脑袋呻吟,终于没有耐心再旁观,跑上来就捧住了项东的头,“东东!”她满面担忧地拍了拍弟弟的脸。
“……好...晕……”项东把头杵在项南肩头,好像很不容易才扛过劲去,然后抬眼对上项南忧心忡忡的脸,“……姐?你怎么找来了……”他吃惊地眨眨眼。
这下目瞪口呆的人不只是项南了,袁帅也是。

项东这话说的,根本不像一个失了忆的人。
…是什么时候想起来了?还是……他从头到尾都没失过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袁帅就感觉如坠冰窟,连打量项东的目光也变得难以置信。然而此时项东却给了他第二个重击——
“……我是不是…又发病了,打疼你了吗?”他转过身来抚了抚袁帅刚才被磕到的后脑勺,眼里的自责和揪心混成了一片,然后他竟又悔又恼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哎!你做什么!”项南吓得尖叫一声,袁帅也傻眼了。
项东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病的?!
三人一时陷入了沉默,过了少顷,项东一手拉住了面色苍白的袁帅,另一手拉起项南,把二人都带进了餐馆。
“刚才你怎么了?”
“…你到底失没失忆?”
方桌相对而坐的两人争着张嘴,叫坐在桌头的项东面露苦色:“……要我先回答哪个?”
项南轻捶一下玻璃桌面,“回答我的!”说完她又扭脸对袁帅竖眉道,“失忆?难道你以为我弟如果失忆了还会信你的鬼话,跟你来这破地方呆一年?”

“项南,你别对他喊。”项东推了推项南搁在桌上的胳膊。
“你!哎、你知不知道这人把公司祸害成什么样了?现在公司都不剩几个人了!妈忙着处理公司的事,还要忙着满世界找你,要不是我前一阵看见同学给我发信息,说好像在泰国撞见袁帅了,我现在都不知道你在哪!”
项南说着便委屈得有些哽咽,抽了下鼻子继续说,“你好端端说没影就没影了,现在还帮着敌人说话?!”
“…他不是敌人。”项东为难道。
只见项南的目光在他二人脸上来回游移,最后似是放弃地冷嗤一声,从挎包中拿出了手机,半点没犹豫地打了视频电话。
“好,我治不了你,我让妈来治你。”她说。
听了项南的话,项东刚才还稍稍放轻松了点的神色骤然又紧张起来,而袁帅的脸更是直接一黑到底。
一年未见林纯,当她的样貌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时,袁帅和项东心情都很复杂。
或许是大晚上她准备要休息了,洗去粉黛的林纯看上去要比从前的她憔悴一些,身型也应该是消瘦了没错。

女儿的这通视频电话接通后却有项东和袁帅的脸在画面中,这俨然也给林纯来了个措手不及,她怔怔问了声:“东东?”
“妈,我找到东东了,他和袁帅在一起。”项南举着镜头扫过二人,然后将手机架在桌子上,搬过椅子坐在了两人中间,三个人都对着屏幕。
“妈。”项东面带尴尬地和母亲打了个招呼。
林纯盯着儿子打量了一番,确认项东模样健康无恙,这才点了头,然后转向袁帅那边:“阿袁…或者是……小亦?我没记错吧。”
…她竟然知道我的身份!
袁帅片刻的震惊后又醍醐灌顶般撇头看向项东:“是你告诉她的……你果然没有失忆…对吗?”
项东握住了袁帅发抖的手,然后温声细语对袁帅说:“失忆的确是我骗你的,从医院醒来那天开始。”
-tbc
(我真没想到这一章这么长!!!所以只能分成上下发了!剩下半截白天就发,现在实在发不了了,我明儿一早得去考科一😭😭
超级难懂深奥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