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有求必应 ch.22

《有求必应》
一个“我的冤家竟然暗恋我”的惊悚故事；一个“我网恋的萌妹子掏出来竟然比我还大”的掉马惨案；一个“是你先暗恋我的，现在你也必须继续暗恋我”的追妻火葬场。
* “逗哏”吴磊 · 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的街溜子 X “捧哏”罗云熙 · 专治不服的消防队队长
*平行宇宙设定！除主角带脸外全员虚构！不上升真人！与现实无任何关系！⚠️
*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22- 茜心如铁
罗云熙的眼尾被他眼中的那点荧光灼成了胭红色，却仿佛在吴磊心里烧开一个大洞，又依着他睫羽扇动的不规律节奏，呜呜咽咽地往那个大洞里灌着能冻死人的寒风，叫吴磊一会儿热，一会儿冷。

“……你……你说什么……”吴磊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又马上失色道，“不行！我不许！”
很显然，他这句小孩子才会用来胡搅蛮缠的话在罗云熙面前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他怒形于色，罗云熙却声色未动，只望着他抓耳挠腮的样子，然后失望地阖了眼，转身就要走。
“喂！我说不许！”吴磊抢身蹿回门口，背贴着木门，双手垂下摁在门上，一副家犬堵住门、不准主人走的模样：“你凭什么撒手不管？你不是、你不是暗恋我？我知道茜茜喜欢我的，你别想赖！”
瞬间，罗云熙脸上浮现了悲凉，他注视堵着门的臭小子半晌，吸着气问：“是，茜茜是喜欢你，你喜欢茜茜吗？”

“我喜欢啊！不喜欢为什么那么生气！还不是因为你装成女人骗了我！”吴磊扯着脖子为自己鸣不平。
“那你喜欢罗云熙吗？”
罗云熙再问，问得吴磊无言以对。
“……我……我……”他眉眼皱成一堆，顿时因为质问陷入沉思，耷着双目眨个不停，神色既焦躁，又有忧惶不安的纠结。
他喜欢丧门星吗？
吴磊蹦出的第一个念头赫然是“怎么可能”，但脑子里的下个画面居然就天马行空地跳去了这半年来罗云熙与他相处的种种细节。
他喜欢丧门星吗……
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会不想被罗云熙看见自己窘态百出的模样，为什么会在全然不知的情况下在梦里把罗云熙当作茜茜共赴云雨，为什么担心被丧门星看见姓秦的打他的小报告，为什么在罗云熙刻意疏远他时既愤怒又揪心，宁可选择惹罗云熙生气，也不能接受他们两个人就此渐行渐远。

……
吴磊面前就如同放着一本十万个为什么，翻开来全部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看得他眼花缭乱，头昏脑胀，可蓦然发现，原来他要找的答案早就摆在他眼前了。
然而此前的此前，他从未敢确信，自己会对一个同性动心动情。
直至当下，吴磊才惊觉自己的得寸进尺——他不但堂而皇之地要求着罗云熙的关怀，还大言不惭地要求人家对他献上真心，却到末了都没考虑过要给罗云熙回以一份什么样的感情。
——我是喜欢你，那你呢？
我……我也……
心思混乱中，只听罗云熙又开口了：“…吴磊，”他叫了吴磊的名字，然后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你对谁都可以有情有义，为什么唯独对着我，除了阳奉阴违，就是恶语相向？”

“我、我不是…我不是……”吴磊忽地便觉得胸口剧痛，整个人不知所云地就生出了要掉眼泪的冲动。他眼眶被烫着，抬起了双臂，向面前那个眼神悲戚的人迈出了步子。
他心里好难受，无意中就想往罗云熙身边凑，好像只有抱一下那个人才会好。
但罗云熙果断伸长了胳膊，拒人于千里之外地撑在了吴磊锁骨处，叫吴磊不能再靠近自己半分。
罗云熙侧过脸，对着空气摇头道，“别再靠近我了。”
一整夜没有休息，又遭遇情绪打击，此时疲倦感也慢慢席卷而来，累得罗云熙在抽回胳膊的同时垂下了头，极缓地眨了下眼，随即心力交瘁道：“我的话说完了，再见。”

语毕，罗云熙自顾自拉开了门，可谁知骤然间吴磊便将那人的后背锁了个结实，硬生生把他从门口拖回了屋里。
“你、干什么！”罗云熙被抱了个措手不及，反应过来之后便毫不留情地用手肘肘击着身后人的小腹，口中也怒斥，“松开！”
可吴磊不但没松手，两条手臂还锁着那人的脖子，越收越紧。
“我、我喜欢你……”吴磊凑去罗云熙耳边，咽着吃痛的闷哼，好不容易才把这句刚刚在他心里得出的结论说了出来。
就在开口的前一秒，他那满满一脑袋的狂风暴雨都还在大肆喧哗，然而那人甫一落入怀，吴磊就觉得刚才一直不得安宁的心好像终于找到了归宿，连噪杂的脑海和空茫茫的胸腔都因为那人的体温而得到了安抚。

…他果然想要罗云熙，不论是心和身体都想。
可他明白的是不是太迟了？就连告白，都是在那人要心灰意冷时才说的。
吴磊滚烫的呼吸忽地就烫红了罗云熙的耳尖，沉甸甸的嗓音也顷刻就叫怀中人的背后爬满了薄汗。
趁告白令那人失神的一刹那，吴磊看准机会便把口唇顺着罗云熙的耳廓贴了上去，如兽类的交颈，亲昵得蹭起那人红得通透的耳朵来。
曾经那个梦里的画面一幅幅从他脑子里弹出来，他突然想把这人拖去自己那张床上，然后将梦到过的东西都在他身上实践一遍。
如果罗云熙不信他的告白，那身体总归是诚实的，用身体告诉他就会信了吧。

“你知道吗……我梦见过和你一起……”
梦中人现在正被自己搂抱在怀里，体温暖煦，比梦境里的更有实感，竟叫吴磊瞬间就起了反应。
他硬挺挺的东西膈在罗云熙身后，粗喘一声，又立即啄住了那人鲜红的耳珠，手探进领口，要试着去扒罗云熙身上的火焰蓝常服。
但他显然低估了罗云熙今天和他一刀两断的决心，也低估了罗云熙不再“徇私”后那恐怖的武力值。
他甚至没能拖动那人再半步，就先是被以力借力地向后顶得跌撞两步，然后又吃了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整个人被摔懵在地，连翻下身都痛得以为自己骨折了。
“唔——”他狼狈呻吟，在后背的酸痛中挣扎着睁开眼，入目即是罗云熙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脸，陷在背光里，看上去好不冷酷。

“你喜欢我……”说着，罗云熙露出了如同受刑的表情，“你在全队人面前羞辱我，在医院抱着别的女人，现在居然还想……还想……”他说不下去了。
“这就是你说的喜欢！”他稍作停顿后一声断喝，竟是吼得吴磊有那么两秒完全忘记了肉体上的痛苦，只注意得到自己的心脏快要炸开了。
罗云熙的话无情地嘲讽着地上的人，吴磊还想解释，却见那人连看都仿佛懒得多看他一眼，揣着漠然，从他身边提了腿。
“茜茜……”
吴磊牟足劲伸出手抓住了那人的裤脚，然后又拼命望着罗云熙此时犹如隔了千里的身影，失魂落魄地再叫了一声：“……茜茜……你别走……”

茜茜那么心软，不是最容易心疼他了吗。
可是这一次，就连最容易心疼他的茜茜也没有在他伤心的时候抚慰他、或是吹口琴给他听。
“没有……茜茜了。再也没有了。”
如同站在凛风中的人，被冻得牙关微颤，罗云熙颤颤巍巍抛出这句话，随之毅然决然，步伐稳如磐石地走了。
罗云熙走了。
吴磊一个人在地上躺着不愿意起来，直到身体都不再痛了，可眼泪还不受控制往外淌。
操，为什么会伤心成这个狗样子。
他骂自己一句，不想要再流泪似的使劲闭上了眼，可一闭眼，脑子里就全部都是罗云熙走时那么决绝的模样，仿佛自己在他眼中只是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他最最无法接受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而且发生得无比猝然。
每日设定的闹钟在六点二十准时响起，吴磊这时才从心碎中被震醒，接着一个伶俐的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火速冲去洗漱。
罗云熙只是生他的气了，和从前那么多次没什么区别。
吴磊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把脸上的眼泪鼻涕都抹了个干净。
他可以去向罗云熙道歉，对所有的事道歉，只要罗云熙不要……不要不管他，不要和他形同陌路。
去出晨操，总归还是会再见到那个人的吧？
很可惜的是，今天的消防队没有按时出操。
吴磊心想，他们昨夜出了一宿的警，会不会是推迟了出操的时间，于是站在街边的那棵小叶榕下等了起来。

中途他也尝试着打过罗云熙的电话，但听到的永远是“暂时无法接通”和“正在通话中”，想想也知道，应该是那人把他的电话拉黑了。
一等就是一个钟头，等到旭日都东升了，可消防中队还是毫无动静。吴磊越来越心急，不断地用利齿折磨着自己的下唇，然后对着身侧的小叶榕就是一拳。
他决定去对面问问情况。
消防中队连门房都没有人在，门房的桌上还摆着胖子昨夜放在上面的那只白瓷碗，里面的蛋糕缺了一角。
透过伸缩门，吴磊又望见了消防队里车库的五号门，那上面本该留有他刷上的白色油漆字，但现在才几个小时过去，就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火红无暇得好像他做过的事只是一场幻觉。

要真是幻觉，该多好啊。
吴磊悔不当初对着远处的五号门沮丧起来，心道这扇门上的字搞不好是罗云熙亲手擦掉的，早上自己从身后抱住那人的时候，他袖口是湿的。
毫无悬念的，吴磊今天上班迟到了。他到底是没等到消防队出操。
网吧夜班的那个兄弟没好气的向老板告了状，老板也二话不说，直接扣了吴磊薪水。面对这样的处罚，吴磊没有申辩也没有求情，就这么行尸走肉般地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他这一天心不在焉，一闲下来就走神，不是刷完身份证忘记还给客人，就是忽略了客人的呼叫，最后还因为没照要求给客人的泡面里加荷包蛋而被投诉了一次。

下班前那一阵，吴磊自己的饮料被他放在了桌台上，后来清洁大爷又随手在旁边扔了一只饮料瓶，准备拿去倒，结果吴磊却五迷三道的，抓错了瓶子，提起来就是一口。
可想而知，他把这口酸爽非凡的“饮料”吐了之后，又抱着垃圾桶干呕了半天。
“哎哟！你喝烟屁水做撒子嘛！”大爷震惊了。
……靠。
有玩笑说，烟屁水包治百病，可吴磊的失魂症不仅没被治好，还恶心得直想吐，连烟都不想再抽了——即使是他现在已经在罗云熙的强行管制下，抽的比以前少了很多。
今后…是不是也彻底没人管他抽烟了？
吴磊抱着垃圾桶，愣在板凳上坐了许久，心里又有了主意。

他还是不相信，罗云熙说不管他的死活，就真的不管了。
下了班的吴磊揣着两包烟，刻不容缓地跑到了南城区消防中队的大门前。
门房里的小队员认出了他，却和他没有那么熟，听他来找罗队，也没有直接放行，而是给罗队的办公室打了电话。
“罗队说他在忙手头的工作，没时间见你。”小队员挂了电话回复吴磊道。
吴磊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并不气馁，只是趴在门房窗户前拜托小队员再帮他打一个电话给罗云熙：“麻烦你告诉你们罗队，他如果不见我，我就在这里一直一直抽烟，不见到他我就不走。”
小队员莫名其妙地打量着吴磊，大概是怀疑这人今天脑子有些什么问题：“你要抽烟就抽呗，我们是消防队又不是加油站，不怕你点燃的。”

“……你别管了…就当帮帮我吧。”吴磊拉下脸说。
尽管觉得吴磊今天奇奇怪怪，但小队员还是按他说的，又打了一通电话，然后转告吴磊：“罗队说，‘请你自便’。”
“……”
吴磊尴尬地牵扯嘴角，勉强笑了一下表示谢意，然后便走到伸缩门前掏了烟和打火机，满心苦涩地抽起烟来。
天色渐晚，路灯亮起来时，吴磊的一包烟正好抽了一半，脚边围着一地的凌乱烟头。
毕竟是入了冬，夜里没了阳光，连风都凉得瘆人。今早吴磊出门时也没穿件外套，现在就一件长T，不禁感觉后背和心里都冷嗖嗖的。
忙于归家的人们脸上带着一天的疲乏与风霜，从吴磊面前一个接一个地路过，吴磊却羡慕他们。至少人家都是在朝着心之所向奔，而他，没了罗云熙，没了茜茜，也没了兄弟，现在的他不论是人或心，都在这座城里彻底没有了依靠。

等第一包烟抽到最后两根时，他胃里已经开始泛恶心了，抽烟也不敢再过肺，抽一口吐一口。
他听说有人因为连抽一整包烟而尼古丁中毒，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这样，但此时他已然觉得自己头有些昏，胸口闷得宛如压了一块大石。
吴磊在原地蹲下，将脑袋夹在双臂之间压低了下去，想借此缓解自己的头晕，可还在袅袅飘着烟雾的“罪魁祸首”仍是被他紧紧掐在指间，没有一点要放弃的意思。
喉咙里犹如火在烧一样，吴磊干咳两声，却把眼泪咳了出来。
老子不会真要中毒了吧……他心想。
可茜茜最爱说“言出必行”，吴磊越抽越害怕，怕自己就算真的抽到尼古丁中毒，罗云熙也不会出来见他。

曾经的他最厌恶的就是从罗云熙嘴里听到“你爸”、“你妈”这些字眼，好像诸如此类的话就意味着罗云熙对他从来不过只是一份责任罢了。但在当下，吴磊却无比渴望罗云熙那超人一等的责任感能让他再多看自己一眼。
……只要你再看我一眼，再给我一次开口的机会，我一定和你把该说的话、该道的歉全部都说出来……
只要你对我还没有心如死灰。
但正因为蹲下了身体，所以吴磊没看见，消防楼一层办公室那扇拉上了窗帘的窗户，此刻被人轻轻撩开了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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