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有求必应 ch.29

《有求必应》
一个“我的冤家竟然暗恋我”的惊悚故事;一个“我网恋的萌妹子掏出来竟然比我还大”的掉马惨案;一个“是你先暗恋我的,现在你也必须继续暗恋我”的追妻火葬场。
* “逗哏”吴磊 · 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的街溜子 X “捧哏”罗云熙 · 专治不服的消防队队长
*平行宇宙设定!除主角带脸外全员虚构!不上升真人!与现实无任何关系!⚠️
*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29- 我不找你,我找茜茜
纵然时光已经带走了这件事给吴磊带来的大部分心理重创,但如今再度提起细节,还是令他悲从中来。
小马哥也证实了心里的猜测,原来吴磊确实是当年那位班长的儿子,难怪罗云熙再忙都要抽出时间去关照他,而总队的领导也记得这个孩子。

重新揭人伤疤,小马哥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于是上前侧击了一下吴磊的胳膊视以安慰,然后问他:“哎,所以你会针对罗队,也是因为你恨他没让你爸他们撤退?你误会他了。”
“没有,跟这件事没关系!”吴磊急道,“我没有恨他!当年的事就算我误会了也没有恨过他……后来…后来纯粹是我脑抽。”
说罢,吴磊悔恨交加地拍了一记自己的脑袋。
“好吧。”小马哥脸色复杂,叹了口气:“这些内情上面不让外传,你也明白,以当年消防兵的身份,指挥员让队员们放弃救援的事要是被媒体报道出去了容易引发社会争议,所以一直瞒着。那之后罗队自请罚,就被调到这边来了。”
对与错也是建立在情理法三者的角度上的,也许有些事的对错没有那么泾渭分明,它只是在当时情境下的一种选择。

于罗云熙来说,他一定认为那时做出这样的决定有错,所以才会在事后自请认罚。
但让吴磊说,罗云熙又何错之有,那人只不过是想要优先保护自己的队友,更何况那人要保护的队友里还有他爸。
吴磊缓缓拱起腰靠在了医院墙壁的扶手上,不堪负重般埋了眼在手掌里。
他误会了那么长时间,现在过了将近六年才知道,原来罗云熙没有眼睁睁看着他爸他们去送死。那人宁可冒着被千万人指责的风险,也依然下了令,让自己的队友先撤退。
可明知他误会,罗云熙却从未开口为自己做过只言片语的辩解,就任由他迁怒,任由他冷眼相对。
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可以隐忍至此,把那么多秘密都压在心底,通通不让旁人看见,不叫苦,也不喊痛。

走廊尽头的角落里亮着灯,窗外已经没有了暮霞的明丽色彩,只剩即将完全陷入夜晚的一片灰沉。
小马哥站在窗户旁,看着垂头埋脸的吴磊,又出声道:“其实干我们这个的心理负担不小,抑郁症、PTSD什么的,有些闹到最后还得去看心理医生。我就一直害怕罗队这种性格容易出什么毛病,毕竟他比一般人的压力更大,不仅要担心火场里的情形,肩膀上还有重担,要一个不落地把出警的大家都平安带回来。”
“有的指挥员从来不进火场,因为如果需要指挥员进去,那就是其他战斗员解决不了的局面,不说有多大几率遇险,但风险总归是比一般情况要高的,可今天你也看见了,罗队不是那样的指挥员。”
“这些我们自己人心里都清楚,所以我们敬重他,不希望看见他自责,只是…我们也劝不了他。”

话说到现在,小马哥的意思已经渐渐浮出水面了,吴磊放下自己的手,回望着语重心长的小马哥:“你是想……”
小马哥颔了一首,“他是在和自己较劲,我们说了没用,但是你不一样。你的身份和我们不一样,你在他心里的位置…也和我们不一样。”
琢磨到最后,小马哥还是用隐晦的方式把话捅明了。他心中有数,即使是罗云熙嘴上说放下,但吴磊仍是与众不同的。
“你上吧。”
小马哥从窗边走过来,握住吴磊的肩膀晃了晃。
回消防队的路上吴磊问起小马哥最近是不是有队员退队的事,小马哥点头,说是走了一个,还有一个也有退队的意思,之前还在犹豫,但现在看胖子出了事,估计是要下决心要走了。
吴磊起初没吱声,后来又突然问,那这队里缺人怎么办,小马哥笑了笑,说那就少轮休几天,等上面再分配人下来呗。不过就是来人,估计也得等到元旦后了。

有小马哥的陪同,这次门房值班的队员二话不说就放吴磊进去了,他总算是在闹了人家消防中队后,又重新进了这里的大门。
一进园区吴磊就恍惚听见了天边传来的幽幽口琴声,他还以为是错觉,但小马哥却拍了他的背,示意他抬头向左侧的高空看。
他仰着脸瞻望过去,只见天悬星河,黛紫色的穹顶下有一处探照灯,月白光芒照亮着消防训练塔的顶台,也照亮了一个正坐在顶台边缘的单薄背影。
口琴声也是从那里飘过来的,那人无疑是罗云熙。
一见罗云熙,吴磊就牟了劲想往训练塔那边冲,小马哥眼疾手快,揪着他后衣领子把人又逮了回来。
“脑袋上,擦擦。”小马哥掏出一张面巾纸递给了他。
吴磊诧异,探手触了触额心,拿下手指一看才发现自己额上好一片炭黑,该是之前抵在罗云熙肩头蹭下的。

他撇撇嘴接过纸巾,在额头上一通涂抹,也算是把那块不均匀的污迹给抹匀称了,看着比“有碍观瞻”好那么一点。
“谢谢。”吴磊恳切道。
“哟,一张纸有什么好谢的。”
“我是说,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吴磊不会愚钝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小马哥也是他和罗云熙之间那些内幕的知情人。相较大嘴对他的排挤和敌意,眼下小马哥的信任就犹如他“夸父逐日”路上的一场沛雨甘霖,所以他的感激也来得发自肺腑。
但小马哥却不以为意地一摆手:“你当我愿意啊?你这兔崽子干的事还不够我拧你的,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
“我这还不都是为了罗队好。”小马哥嘁道。
话虽如此,可到底也是帮了吴磊一把,这一声“谢谢”小马哥当之无愧。

吴磊与小马哥作别,然后如履薄冰地踩上了训练塔的钢结构楼梯。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他肚子里没二两墨水,此时心中却油然而生了这么一句,好像诗里说的就是他,唯恐闹出点动静,把坐在上面吹口琴的天上人吓跑了。
冷冰冰的铁制扶手捏在吴磊手中,他脚掌落在楼梯上却不敢踩严实,离顶上越近,步子就越慢,转到到最后那层干脆踮起了脚,在龟速上行。
口琴乐声也愈渐清晰嘹亮,等吴磊轻轻落脚在四面都兜风的顶层时,那人的背影也跃然眼前。
罗云熙似乎没发现他上来了,吴磊稍有松懈,朝着那人慢慢接近,结果大意之下一个脚抖,竟制造了一声不该出现在此情此景下的踱步声。
顶台之上空气骤然结冰,口琴声断得戛然。

那人猛回头,却见吴磊已经到了自己身后不足两米的地方,脸色乍地就冷了个透底,然后斜撑着身体便往台子里收腿,一看就是着急起身。
吴磊三步并作两步,跃在罗云熙身侧,摁下那人微微抬起的肩膀忙道:“我不找你!”
罗云熙身形一顿,探照光中将脸转向吴磊,霜寒月冷的面目中微含疑惑。
“我找茜茜。”吴磊边说边在罗云熙身旁坐下,想要贴着他,却怕惹罗云熙不快,于是忍耐着在两人之间隔了一只巴掌的距离。
可一听见吴磊说要找茜茜,罗云熙脸色更僵,刚刚被吴磊摁住的肩膀又不安分了起来:“我再说一遍,这个世界上没有茜茜。”
他似是要拂袖而去,然而吴磊并不给他这个机会,转为拽住了他手中露出来的半截口琴,不许他起身:“你好像特别不喜欢茜茜?”吴磊侧目,抿唇望着他问。

在两人眼神的对峙中,是罗云熙先久梦乍回般地扇了两下睫翅,然后沉着道:“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吗?”吴磊歪了脑袋,又轻轻拽了下口琴,“那你坐下来陪陪我吧,我不和你吵,也不闹,就是下午在医院想了很多,想找个人说说话。”
他把话说完,便有察觉与他争夺着那只口琴的力量忽地卸去了不少,看来是罗云熙听进了他的话,正在考虑要不要留下。
吴磊不再抢他的口琴,松开手,深吸了一口高空中带着潮气的冷冽空气,仰头赏起了星空,“下午我想起了我爸,听见你吹口琴又想起了茜茜,”他笑,“可是现在他们两个都不在我身边了,我有点想他们。”
在训练塔上俯瞰下面的事物,好像会变得更为旷达。
夜间起了薄雾,缈缈如轻纱,悬浮在周遭,为一切附着着朦胧。吴磊眺眺明烁的星辰,再瞰瞰琥珀色路灯下的大街,那上面匆忙车辆东来西往,他忽就觉得这训练塔顶台确实是一片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要是下次在这里坐着的时候,罗云熙和他已经重归于好就更好了。
他情不自禁偷偷窥了一眼身边的人,见罗云熙已不再想要走,而是沉了心、静静目视着远方,手握着口琴,搭在了腿上。
“对不起。”吴磊向后支起胳膊,倾斜着上半身,轻声道,“我一直都误会了你我爸的事,不知道你其实下指令让他们撤离了。”
他还以为罗云熙会很惊讶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但从背影看上去,罗云熙只是一动不动坐在那,没有任何反应。
“为什么不和我解释?”吴磊问。
悠长的沉静后,罗云熙终于出声了,“……没什么好解释的,那不是一件光荣的事。”他语调落寞,话中还不难让人听出自责的意味。
吴磊目光落在那人低头下去才会鼓起的隆椎上,眼神中挟着心疼,“但我当年没有恨过你,我只是,只是心里接受不了,所以一开始才想对你避而不见。在我眼里,从头到尾,哪边你都没做错,就像今天胖子出事,也不是你的错。”

罗云熙身形未动,倒让人以为他是不是被定制出来的蜡像。
可他再开口时,细若蚊蝇的声音已不平整:“…我……明白……”他呢喃道,“但以前我和他们说过,带多少人去出警,就会带多少人平安回来。现在…是我食言……”
胖子才二十七,家里就他这么一个儿子,结婚也不到两年,今天一个意外就让他失去了一条腿,哪怕是再多抚恤金,也换不回一个健全的小伙子了。
听罗云熙越说越哽塞,吴磊才发现自己就像拥有了双生子的心灵感应力一样,罗云熙伤心,他也仿佛被牵进了那人心里的寒川,陪着那人一起难过,还想依偎着他取暖。
吴磊克制了又克制,才叫自己没有直接抱住那人安慰,而是不显山不露水地轻轻贴上了罗云熙的肩头。

他侧目看着垂脸不起的人,见罗云熙眼尾处沾染了薄光,在光线和晚雾下如夜里的新蕊悄绽,红得蕴藉。
也许罗云熙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发泄。
少顷,罗云熙用余光扫见了吴磊对自己的窥视,于是立即仰起脑袋,掩饰着自己即将失守的情绪。
吴磊见状,竟觉得当下的罗云熙要比藏起所有心事时那个冰块似的人来得生动许多,于是疼惜地笑笑,“你要哭就哭呗,我又不会说出去。”
话音刚落,吴磊和罗云熙俱是一怔。
旋即吴磊眯起了眼,仿佛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嘶…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对你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他摩挲着下巴沉吟,忽然脑中灵光乍现,浮现了一副很久之前的场景。
“…我想起来了!”他瞪大的眼睛里熠熠生辉,“好多年前,我和我妈去总队探视我爸,在那边住了两晚。”

“然后头天大夜里我闲得无聊,背着我爸溜出去乱逛,结果在犬舍门口撞见你边吹口琴边掉眼泪!”
“……”
幸好罗云熙逆着光,不然现在看清他脸色的吴磊一定不敢再多嘴了。
“哎!你记得这件事吗?!”吴磊犹为激动地拽拽罗云熙的衣袖,好像对两人冥冥中的缘分很是心满意足。
“忘了。”罗云熙沉声道。
“忘了?”吴磊急了,“啧,怎么能忘了呢!那天你发现我了之后想跑,我就赶紧喊啊,‘你要哭就哭呗,我又不会说出去’,哎、你还记得你当时回了我句什么?”
他越说眼睛越亮,嘴角止不住上扬,“你居然说‘男人流——’”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罗云熙冷冷喝止了吴磊要说下去的话。

“啪”地一声,吴磊并拢了四根指头拍在自己嘴巴上,眼中有惊恐。
他也像是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怎么忘了罗云熙这样打碎了牙都能往肚子里咽的人,肯定接受不了自己说他的丢脸往事,尽管这件事在他看来根本连“丢脸”的边都不沾。
“哦,我不说了,我也忘了。”吴磊边说边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然后望着天,干巴巴道:“你哭吧,当我不存在就行。”
他这一顿“乱拳出击”使得可倒好,闹得罗云熙现下是一点想哭的心都没了,就还揣着点余愁没来得及消散。
待下方大街上不合时宜地响起一串因为堵车发出的喇叭声,罗云熙也将口琴装进裤腿上的口袋,横臭小子一眼,“起来,我要走了。”
“别啊!我话还没说完呢,再坐会吧…”吴磊耷拉眼睛,撇下嘴角,抠着那人的袖子晃了晃。

夜风里弥漫着晚间特有的清冽气息,从罗云熙的鼻腔灌进胸口,随即,他的右眉梢轻轻挑动了一下。
这些天吴磊虽然还在持之以恒地送着玫瑰,但除此之外好像也再没来找他无理取闹过,刚刚这臭小子说自己下午在医院想了很多,或许是真有什么想法了也说不定。
心里盘算完毕,罗云熙淡然开口:“再听你说三句话。”
“啊?!才三句话啊!”
“一句。”
“哎、不是……呃……你相信我是真喜欢你吧,玫瑰花送了这么久,而且之前我在医院抱着佳佳也是误会,我是想推开她的,但是被秦赫抓拍到了……”
“两句。”
“靠!你怎么油盐不进呢!”
“三句。”
罗云熙说完便矫捷地抽腿起身,临走到顶台的楼梯口时又被吴磊拦下。

“哎、我错了!别走别走!”吴磊冲他喊,“我要去应招消防员了!”他总算是落在了重点上。
“…什么?”
“我说,我要去应招社招消防员了,”吴磊放下拦他的手臂,笃定道,“我看过了,报名时间还够,我也够报名资格,就是将来得去岗前培训,可能要有段日子见不到你了。”
吴磊浅笑起来,笑容中带着缱绻柔情,一张丰神俊朗的耀人笑脸是冬夜里最温暖的存在。
“所以这段时间的玫瑰,就等我加入南城区消防中队后再补回给你吧。”他说。
就像是孩子对喜欢的对象捧出了自己的宝贝,想讨人家欢心,吴磊也满心期盼地等待罗云熙在听见自己这个决定后会露出欣慰的神情,然后对他说一句“这次你没让我失望”。
可现实又一次和他的预判南辕北辙。

罗云熙一寸一寸皱起了眉头,表情一点也不像欣慰的样子。
-tbc
(请假条!下章得断更一天了!咕咕!_(:::з」∠)_
超级难懂深奥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