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有求必应 ch.56

《有求必应》
一个“我的冤家竟然暗恋我”的惊悚故事;一个“我网恋的萌妹子掏出来竟然比我还大”的掉马惨案;一个“是你先暗恋我的,现在你也必须继续暗恋我”的追妻火葬场。
* “逗哏”吴磊 · 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的街溜子 X “捧哏”罗云熙 · 专治不服的消防队队长
*平行宇宙设定!除主角带脸外全员虚构!不上升真人!与现实无任何关系!⚠️
*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56- 匆匆一面
阿苦当初说要带赖子去Y城做什么倒货的生意,有利可图,赖子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干净买卖,但他也没料到,阿苦所说的“倒货”居然会和毒品有关。
原来阿苦根本就是一个黑中介,只要是那些非法营生需要人手的,他或多或少都有点路子,尤其侧重在毒品这一块。

他在C城时,就暗中通过地下的黑游戏厅散播毒品,勾结着游戏厅的老板一起出手。同时,他也不忘在那种场合里物色像赖子这样既有贼心又有贼胆的年轻人,介绍他们去Y城参与毒品贩卖。
知事情真相时赖子曾有过犹豫,但阿苦极其狡猾,他并不是一开始就把事情对赖子全盘托出,而是带着赖子在Y城好吃好喝好住了一段时间,然后诱骗着赖子进地下赌庄找乐子,等赖子欠了一大笔钱,连手机还有身份证都被强行抢去做抵押后才告诉他,眼下有这么一条能挣快钱的路子。
一方面赖子已经山穷水尽,另一方面那个团伙除了威逼也有利诱,于是半推半就地,他最终选择踏上了这条贼船。
或者说,当他决定跟阿苦去Y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赖子机敏,胆子又大,第一单跑去G城卖货的任务完成得十分顺利。自从开了这个“好头”,他也就成了和这些人拴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敢去报警,也不敢把这些事告诉远在C城的兄弟,只想早早把债还完,再挣上点钱,带着钱回C城。
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巨大的,赖子和一帮瘾君子混迹在一处,称兄道弟得久了竟慢慢生出种“找到同类团体”的心理错觉,而且也没觉得自己做的事有多么伤天害理。
他本以为阿苦对他就像对小兄弟一样,这群人也当他是自己人,直到今年年前,有一次阿苦吸嗨了药,竟在恍惚中把自己行凶的事都说给了一旁的他听,那以后事情便发生了变化。
当时阿苦语无伦次地说,去年那一阵子风声紧,那个游戏厅已经被警察盯上了,老板慌里慌张找上了他,除了问他讨要毒品外,也是为了商量以后该怎么办。

阿苦的意思是让老板关门大吉,但老板却舍不得放弃眼前的利益,迟迟不下决断。正巧二人争论途中赶上那老板毒瘾发作,阿苦害怕这人将来被警察所抓,供出自己,于是心一狠,趁机给那个神智不清的老板注射了过量毒品,把人给毒杀了。
至于后面游戏厅的那场火,阿苦只说和他没关系,也不知是哪个和老板有过节、还是进去偷鸡摸狗的人为了毁尸灭迹放的,真是老天都在帮他转移视线。
赖子听完后不寒而栗,他也是没想过阿苦除了贩毒,竟然连人命都敢害,惊恐之下他细想了自己这几个月的所作所为,越想越后怕,从那时起心里便打起了退堂鼓。
可阿苦当了这么多年的老狐狸,身边的人身上藏了什么味儿他拿鼻子一嗅就能探知一二,所以就在赖子还没想好要如何旁敲侧击地问阿苦怎样才能退出时,阿苦先装模作样地跟他说最近运气好,有个大单,得出去邻国走一趟,回来后能赚不少,够他回C城了。

赖子去了。
那一趟险之又险,他不仅在对方那受了逼迫,挨了毒打,换了和之前截然不同却令他难以忍受的藏毒方式,还差一点就被边防人员查出来,可等他千辛万苦跑到约好的接应地点,却发现来的人不是阿苦。
阿苦不见了,而他则被带去了一个新地方,所有人都对他没有好脸色。他在里面谁也不认识,只知道这些人肯定和阿苦有点关系。
再然后他是拿到了钱,但金额却和阿苦跟他承诺的不符,没有人认账,还说有本事让他去找阿苦去,可他压根就对阿苦的去处毫无头绪,只隐约记得他和阿苦最后一次见面时那人接了个电话,说一定帮对面找个C城的大学生。
“……什么C城大学生?”吴磊插嘴问。
赖子回忆了一下,随后转着眼珠道:“不晓得,就听什么‘保证基因优良’,‘要男孩得比女孩贵十万’,鬼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非法勾当。”

后来他就被控制了起来。这群人控制人的手段很多,肉体上的,精神上的,总之这一次,他彻底成了这个团伙运毒贩毒的工具、骡子、和随时可以牺牲的弃子。
与虎谋皮,又哪来什么“自己人”。
天桥不远处的消防中队园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大楼里一盏亮光也不再有了。
被赖子甩掉的那支烟屁股早已凉得透底,躺在陷入了死寂的天桥路面上。
“……那你…你这次怎么回来的?”终于,吴磊压低的嗓门打破了眼下死气沉沉的局面。
这样怡人的夜晚却无端让吴磊感到一阵冷到心底的恶寒。赖子的经历是他从未设想过的骇人,甚至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赖子究竟算不算脱困、安不安全。
他神情异常凝重,可赖子看上去依然云淡风轻,好像说得不过是一件别人身上发生的事:“这还用问嘛,我这活儿还没干完呢。”

赖子那咳痰的嗓音难听极了,但吴磊甚至顾不上替兄弟心疼的,先急火火地抓住了赖子正要掏烟的手,“我陪你去自首!你不能这么下去了!”吴磊鬓角处濡着冷汗,满眼焦炙地说。
“……呵,就知道你得这么说。”赖子轻咳一声,挣开吴磊的手,把第二根、也是最后一根烟点着了送进自己嘴里,但只是叼着,没吸气:“你他妈知不知道,我去自首会是什么下场。”他眯眼道。
吴磊哑然,抿唇思索后坚持道:“……自首不是会酌情减刑吗?而且…你这也算是被诱骗、被逼参与的,就算真进去蹲着,也比现在这样像牲口一样活着强!”
“…要是得判大半辈子、判一辈子呢?”
“判大半辈子我等你出狱!判一辈子…判一辈子兄弟他妈逢年过节去里面看你!”

吴磊咬牙,说到后面竟有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一辈子还有好长呢,你他妈现在就打算不走了?’,赖小三,这不是当初我爸没的时候你对我说过的话吗,你忘了?”
“……”
他这番话振聋发聩,竟叫赖子也红了鼻尖。赖子直视着吴磊晃动的目光,许久未再出言,像是在沉思什么。
可忽然间,他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却抖了起来,频率与幅度相当不自然,就犹如一位患有帕金森疾病的患者。
这一抖倒叫赖子如大梦初醒,趁吴磊还没察觉,立即将手垂去身侧,藏在了阴影之下。
“…是啊,你说的没错……”他仰头看着高远的天空,如同自言自语般咕哝出了这句话,又像品味似的,把嘴里那根刚点燃的烟深深吸了一大口。

然后赖子便在一声淡笑中抻长了下巴,示意吴磊朝他指的方向看:“嚯,大猫没走,在那儿等你呢。”
吴磊扭了头,正好与站在天桥下举目望着他们这边的罗云熙触及了眼神。
…原来罗云熙没回队。
队里都熄灯了,那人也没催他,就一直在下面这么候着,而且表情紧绷,仿佛连眨下眼都很谨慎。
“嘁,他是怕我生吞活剥了你啊,寸步不离地盯着。”
赖子的戏谑叫吴磊转回了脑袋,脸上还挂着为难的神色:“……他没那个意思,他只是……”
“行了,别替他编好话了,”赖子吐掉了口中已经燃得就剩个烟尾的香烟,慢悠悠地起了身,“他爱怎么看怎么看我,老子不在乎,只要不找你麻烦就行。”

见他站起,吴磊便也立刻跟着起来,却见赖子毫不讲究形象地往栏杆上一靠,两手插兜道:“我跟你去自首。”
吴磊大喜,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如释重负地将手捂在胸口处喘了两声,“你他妈总算没让我失——”
“但是我不想跟他一起去,好像老子是被押去的。”赖子又骤然啐道。
“……”
赖子话里的“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可问都不用问,吴磊便知道罗云熙必然不会同意放他去跟赖子单独行动。
即使他说是要陪赖子去自首,那人也不可能凭两三句话就全然放心,更何况到时候如果那人知道了赖子去自首的原因,估计真的会当场把赖子制服,再押着人过去。
…还真是个难题,吴磊犯难地挤皱了眉眼。

“怎么,现在连在人家面前横一下都不敢了?被吃得可真死。”赖子讽他一句,又笃定道:“我不管,他要跟着,老子就不去,你去跟他说明白。”
…赖子要让他下去和罗云熙谈,吴磊一听心里蓦地便有点不踏实,于是颇为犹豫地点出了自己的顾虑:“……你再趁我下去的时候跑掉?”
可此时的赖子却轻蔑地翻了白眼一笑,像是嫌他如今怎么这么婆妈,“我要是想跑,还来见你干什么,还跟你说这些破事干什么?嘁,我他妈哪儿都不去~”
说着,赖子便吊儿郎当地做了个赶人的手势,吴磊见状半信半疑,又见赖子不耐烦地发了个誓,这才三步一回头地小跑去了罗云熙身边。
人还没到跟前,看着他一路跑下来的罗云熙先出声询问:“聊完了?”

“…嗯……情况有点复杂…我得陪他去趟派出所……”吴磊眉宇间乌云密布,说完又望向了天桥上的人。
赖子的确没有跑走,好像是在摆弄手机,两只手腕都架在了栏杆上。
“去派出所?”罗云熙的问题刚出口,心中便猜出了什么,马上追问道:“严重吗?”
“叮——”
兜里的手机乍地一声响,是短信提示音,然而吴磊无暇理睬,沉吟少晌后便重重点了头:“…有点……但是他已经决定要——”
“啊!!”
意外的尖叫如同粉笔疾划过光溜黑板时的那般刺耳,附近听见的人都麻了头皮,可大马路上车辆急刹的哀鸣接踵而至,车胎摩擦过柏油路,声音机械而冰冷,这才是人人都为之胆寒的不祥之音。

吴磊和罗云熙不约而同地侧目向了大街,又不约而同地僵在了原地。
道路中,一辆刚刚刹停的小轿车前不远处正趴着一个衣衫狼狈的人,连脚上的两只鞋都不完整,其中一只已经滚去了更远的地方。
车灯直直打在那个人身上,照出了那人油腻的头发下正缓缓溢出一滩液体。
转眼之间,吴磊已经拔腿冲向街边,直接翻过了道路防护栏奔去了那人身边,速度竟是比下车来查看详情的车主还要快。
“…这…这不关我的事啊!他自己掉下来找死……这…”车主慌得口不择言,对着一前一后冲过来的两个年轻人匆忙解释,可却没有得到回应。
“……赖……”
吴磊声音里全是颤抖,仿佛连剩下的那一个字都没勇气再说。他手脚麻木地将人翻转过来,却见赖子眼睛不睁,口鼻都在淌血,身体就像一摊死肉,软得任人施为。

“……”吴磊呼吸不畅地把赖子的头抱去了自己膝盖上,看着罗云熙伸了两指过来按在了赖子颈下的大动脉处,停顿片刻,然后慢慢收了手回去:“…吴磊…人……”
罗云熙似是难以启齿,挣扎万分地盖住了吴磊沾着湿热血液的手上:“…人没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吴磊抬起头来怔怔看着他,本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皎洁朗目,如今却被眼泪水泡得混淆不堪。
“……哥…….”吴磊颤着嘴唇,甫一开口,泪水就凝集成了滚圆的珠子,簌簌掉个不停,模样像极了闯了大祸,却不知如何弥补的孩子。
罗云熙再难看着他心尖上的人彷徨无措掉眼泪,凝噎着倾身抱住了吴磊,抵在他耳边忍痛道:“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人生的路有很多条,有的路可以悔,可以重头来过,有的路却没有后悔的资格与机会。
前是炼狱,后有悬崖,不堪负重的人纵身一跃,终是粉身碎骨,却将那些无法和他一起乘风而去的罪孽、痛苦、还有眷念,留给了这个世间。
周围凑上来的路人渐渐多了起来,车主第一时间报了警,站在一旁叫苦不迭。
吴磊的啜泣声几乎忍也忍不住,搭在罗云熙肩上不可自抑地抽搭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这么多年的死党,半年未见的兄弟,就见了今夜这么匆匆一面,却竟然成了永别,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他还有好多精彩的故事没来得及分享给赖子,他还想听赖子贱兮兮地揶揄他两句,笑他怎么被掰弯了,然后发自内心地祝他和罗云熙百年好合,他知道赖子会的,一定会的。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幻想,成了泡影。
吴磊心痛如绞,血腥味浓得好像随着大口喘息钻进了他的嗓子眼里,又被他咽下了肚,耳边的声音对他来说都是朦胧,可接下来突兀的手机铃声却成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焦点,也包括他和罗云熙。
那手机铃声居然是从赖子身上传出来的。
-tbc
超级难懂深奥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