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有求必应 ch.58

《有求必应》
一个“我的冤家竟然暗恋我”的惊悚故事；一个“我网恋的萌妹子掏出来竟然比我还大”的掉马惨案；一个“是你先暗恋我的，现在你也必须继续暗恋我”的追妻火葬场。
* “逗哏”吴磊 · 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的街溜子 X “捧哏”罗云熙 · 专治不服的消防队队长
*平行宇宙设定！除主角带脸外全员虚构！不上升真人！与现实无任何关系！⚠️
*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58- 赖子的动机
深夜，警官花了点时间核实几人所说的话，确认今夜在火车站附近发现了一名可疑人员，但最后在南城区失去了该人员的踪迹。
随即他们又从女孩臃肿的卫衣之下搜出了一只贴身绑的腰包，腰包里鼓鼓囊囊，装着五万元现金，女孩坦言，这就是今晚他们用来交易的钱。

另一方面警方对赖子的尸体也做了初步的检验，他身上有注射毒品留下的针孔，恐怕染上毒瘾已有一段时间了。
但奇怪的是，警察并未从赖子的体内或随身物品中搜到相应的毒品，那应该被拿来交易的一百克毒品目前还下落不明。
最后和赖子有过接触的人是吴磊，警官自然问起了吴磊是否被转交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只见安静了良久的吴磊双手交握，十指绞紧，仿佛神游天外，直到罗云熙晃了晃他他才昂起了一张强忍悲戚的脸：“……没有，他什么东西都没给我。”他回忆后轻声道。
但灵光一闪，吴磊又突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会不会，把东西藏在招待所的房间里了？他有说去过招待所找我，但去了才发现我已经不住那儿了。”

经他这一条线索提示，警察马上又把今天在招待所前台值班的大姐给带了来，一并带回来的还有从招待所103号房里搜出的毒品。
这些如同成年人指骨大小的小塑封囊被装在黑色垃圾袋中，一共二十颗，每颗大约都在五克重量上下，并且不少毒品的包装上、还有垃圾袋中都有未干的水迹，如无意外，应当是被洗涤过了。
吴磊自然不难明白，这些毒品都是赖子通过吞咽的方式藏进自己肚子，再瞒天过海带到C城来的。
…整整二十颗，赖子把它们吞下去的时候该有多难受，也难怪他见到赖子时，赖子会说胃不舒服，嗓子也是一副饱经摧残的状态。
后来警官们结合吴磊之前所说内容又推测道，赖子这样运毒肯定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参与过境外毒品走私，而那种活儿通常会一次性强迫“骡子”吞下四五十、有时甚至六十颗这样的塑封囊，是极其痛苦的一件事。

听见他们这么说的吴磊蓦然间便把头撇去了罗云熙背后，又垂下了脸去。
他张开手掌遮起了双目，稍顿片刻，转而抹了一把脸，好像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但罗云熙回头去看他时，只看见了他通红的眼睛，以及眼中氤氲的水汽。
再看向那包毒品时，吴磊刚才还复杂的眼神中便只余下了恨。
这里面的每一颗都是从赖子身体里剥离出来的“恶性肿瘤”，一旦患上，就意味着至死方休。
赖子输给了它们，也输给了自己，吴磊怎能不恨。
在警方的问询下，小招待所的前台大姐交代了她其实是近期才去那上班的。
今晚赖子脸色惨白又一头冷汗地来了招待所，又径直去了103号房，捂着肚子敲了半天门。

她觉得古怪，然后起身告诉这人103号房没有人住，却被赖子反问她吴磊呢，她说她不认识什么吴磊，之后便看着那人眼里闪过了一丝茫然。
随后那间房就被赖子开了，大姐也没多想，还以为赖子就是内急，不过大概半小时后，她倒是留意到赖子又从招待所出去了，至于去了哪，她也不清楚。
如此一来，通过几方交代的证词，警方也将今晚的时间线理了个八九不离十。
今夜赖子来C城做毒品交易，途中却发现自己惹了警察注意，于是没有按约定前往交易地点。为了甩开警察，他兜兜转转，最后竟跑来了南城区。
正巧这边离小招待所更近，赖子一盘算，决定先去招待所找半年未见的兄弟，并且打了一通电话，告诉对方要把交易地点改在小招待所，然后急匆匆地跑到了那里。

可他到了地方才知道，吴磊居然不住在小招待所了。
他很诧异，但或许因为当时已经疲于奔命了好一阵，藏着毒品的腹内正翻江倒海，实在痛苦难忍，于是他也顾不得其他，先开了一间房，将毒品排出，放好，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出了小招待所，边走边给吴磊拨电话，想知道兄弟如今在哪儿。
再下来就是在天桥之上和吴磊的交谈了，但不知为什么，交谈的过程中赖子忽然有了轻生的念头，并且付诸行动，从天桥上一跃而下。
月明星稀，为了紧急案件加班加点的刑警队外已鲜有人声。
调查工作告一段落，警官们便将吴磊，罗云熙，还有小招待所大姐先行放走了，说后续如果还有想起来的疑点可以随时联系他们，也有可能，他们会再找大家做一些深入了解。

吴磊问警官，什么时候能把阿苦缉拿归案，但警官没有立即回答，又说目前看来，阿苦这人应当是十分狡猾的角色，擅长在几个城市间流窜作案，涉及的案件也不单单与毒品相关。
现在警方不仅没有阿苦的明确下落，而且赖子的死还有极大可能会让那个贩毒团伙收到风声，增加了追捕行动的难度，所以他们也只能说，会尽快让这伙人及阿苦落网。
任谁都能看出来，吴磊这年轻的小伙子因为兄弟的离世而心有不甘，但对于赖子这样的犯罪分子警官可没心去怜悯，于是他们只是尚算有人情味的草草安慰了吴磊两句，说这本该就是警方的工作，并感谢了吴磊和罗云熙两位消防员同志的见义勇为。
吴磊明白对方的意思，点点头，和罗云熙一同起身，却又在马上要出门前止住了脚步：“…那个…我可以再去看赖子一眼吗，刚才没来得及跟他道别。”他梗塞着道。

警官同意了他的请求，答应给他五分钟的时间。
罗云熙陪着吴磊到了负一层的停尸间，二人在路上异常安静。
他暗自有了打算，待会就不进去了，让臭小子好好和赖子说两句话，可他们刚从电梯间里出来，便听见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
男人的恸哭声荡悠在整个楼层，叫吴磊和罗云熙不期而同地愣了一愣。
“儿子啊！——”
“……”吴磊目光凝着走道前传出哭声的那扇金属大门，鼻翼略有翕动，却在唇边晕开了半抹嘲讽。
只见他蠕动着嘴唇，大步流星地迈向了停尸间的大门，最后大力一掌将门推开，像是把这扇门当作了发泄对象。
“兄弟，我来和你告个别。”吴磊站定在门口，昂头挺胸，眼睛直勾勾盯着房间内那只从冷柜墙上抽出来的铁柜子，没施舍站在旁边的颓废男人半个眼神。

“走前提醒你一句，来生记得投个好胎，别再摊上个不是东西的爹。”
他丢下话转身就走，全然没受身后更为惨烈的哭号干扰，一手牵着罗云熙，抬起另一只手揩掉了自己脸上稀里哗啦的眼泪，径直走进了电梯。
“刚才那个……”罗云熙犹疑道。
“嗯。赖子他爹。”吴磊平视前方答。
赖子生前几乎没从他那个酒鬼老爹那尝到一星半点家的温暖，失踪时也没见那男人着急，可事到如今，这人居然是第一个赶来哭丧的。
真是滑了他妈的大稽。
回程路上吴磊一直怏怏不乐，不寻常的事在今晚发生了太多，罗云熙知他需要时间整理思绪，于是也没打扰他。
等回了队，两人在回各自所住的楼层时罗云熙倒是拉着臭小子开口了。他担心今夜吴磊不好熬，特地问他，需不需要自己陪着说说话。

吴磊在洒着月华的楼梯上看着他，又垂了眼，说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以免耽误明天的工作。
罗云熙尊重吴磊的想法，分别前不忘将面色沉郁的人揽入怀中拥抱了一下，像帮小孩顺气似的，在吴磊宽阔的后背上顺了几下，然后才回了自己的寝室。
其实他也不比吴磊轻松多少，哪怕是躺在小床上也心事重重，连眼睛都难闭上。
四下静谧无声，忽然间楼外“哐当”一声闷响，声音不大，但有种厚重的空灵感。
这声响只一瞬便消散得无处可寻，可罗云熙耳力优异，只凭一声就分辨出来，这样的动静该是从训练塔那边传来的。
他几乎是凭着直觉起身，利落地换好了衣物和鞋，最后抓起自己那件挂在椅背后的常服外套，边走边穿地悄然出了门。

这个点的中队，除却在门房值班的海郭，其他人早已熟睡。驻守在夜幕下的训练塔就是个庞然大物的黑影子，从下而上奋力仰望，也很难看出上面藏了什么。
从楼里出来的罗云熙正好与打着手电筒的海郭碰了个正着，海郭一见他，就好像吃了颗定心丸，连脸上的表情都松懈了：“罗队，训练塔那边…刚才有声音…”他推推眼镜道。
“嗯，我听见了，你回去吧，我上去看看。”
说罢，罗云熙便自若地走到训练塔下，轻声踏上了台阶。
他没有蹑手蹑脚、刻意隐藏自己的到来，所以快到塔顶时他愈发清晰的脚步声也落入了上方人的耳中。
“…队长？”
与自己所想一致的人声响起，罗云熙无风无浪地回道：“嗯，是我。”

他站在塔顶，而此刻的塔顶一点活力也无，连探照灯都没开，就只有零星月光，勾勒出了塔顶边缘沉寂的背影。
那背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所压，直不起腰，也抬不起头，整个一副嗒焉自丧的模样。罗云熙靠过去，像之前很多次一样，坐在了吴磊身边，听臭小子苦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什么，原来刚才那声动静不是你在给我打暗号？”罗云熙吊起眉心，神色中的调侃不失分寸。
只见吴磊又笑，还带了点惭愧：“…上来的时候没打灯，一不注意磕了一跤。”
“磕伤没。”
“没有，我皮实着呢。”
吴磊一哂，随即歪了脑袋靠在罗云熙肩上，眼睛眺向队外大街上的天桥。那里也早就熄了路灯，不再有人影。

它那么平常，平常得就和每一天吴磊所见的它一样，好像今夜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物是人非。
吴磊心里有话，一直不确定该不该让人知晓，可如今在一片寂寥的安宁中，压在他心底的东西就像泡沫浮上了海面，忍不住便溜出了口：“…你说，赖子是不是因为我硬要拉他去自首，觉得我背叛他了，才会…不想活了？”
他声音喑哑沉闷，听得人心中微颤，“…怎么会，别这么想。”罗云熙矢口道，又在短暂沉思后说：“他受着那样的虐待，会绝望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也许有想过回头，但身心都承受不了回头的代价吧。”
“…你是说…他可能早就想……
“嗯。甚至…我在想他回来会不会就是为了见你最后一面，不然为什么会有意往南城区逃。”

吴磊不应声了，但过了一会儿又轻轻把脸由向外的一侧扭向了罗云熙：“……可是他要是都想好了要轻生，还在乎什么交易，一到C城直接跑来找我不可以吗。”
“…不知道，我们也不是赖子，不能准确猜出他的想法。”罗云熙摇摇头，“但总而言之就像你了解的，赖子和你情同手足，他知道你是真心为他，不是背叛。”
吴磊倚在那人肩窝“嗯”了一句，转眼神情失落地坐直了身体，“…我们下去吧。”
“不再坐坐了？你可以再待一会儿，想哭的话也没问题，明天我准你半天假。”罗云熙道。
“……”
被罗云熙说中，吴磊却不敢让这人再为自己忧心，也不敢贪图这对他有诱惑力的半天假期：“…不要了，我不想让大家觉得你偏袒我。”他偏过了脸，回答得很果决。

“这不是偏袒。”罗云熙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向自己，“今天如果换做小马，换做大嘴、海郭，或是队里的任何一个人遇到这样的事，我也会同样对待他们。”
吴磊一怔，随即笑得有丝尴尬：“…你这么说，我竟然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可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刚结束，罗云熙就毫不犹豫地吻了他一下，温情脉脉，又像金风玉露的相逢般深挚。
“但他们没有这个。”罗云熙手指刮在臭小子脸上，沉声道。
吴磊胸中温澜潮生，纵使依然无法开怀，但也犹如长途跋涉的人找到了落脚之处，一扫之前的落拓。
他起身将手递给了罗云熙，拉那人起来，又细心掏出了手机：“等我打个光吧，别带着你再摔一跤。”他边操作边嘀咕。

从今晚接了赖子的电话，他再没动过自己这手机，然而此时却抱着手机，恨不得将脸都埋在里面，好像看见了什么令他大为震撼的东西。
屏幕的光线在如墨的夜色里格外刺眼，映照得吴磊的脸惨白一片，少顷，罗云熙只见臭小子居然从眼眶里掉出了水珠，又缓缓向他的嘴角滑去。
倍感惊诧的罗云熙顿时生疑，扒下臭小子的胳膊，想看看吴磊究竟看见了什么，却听吴磊陡然出声，凝噎不止：“……我可能…知道他为什么要惦记那笔交易了……”
罗云熙从吴磊手中接过手机，见上面显示的是条短信——
“本来还担心你他妈缺钱不好混，结果你现在压根不用老子操心，答应给你换住处的钱也不用老子掏了，哈哈。一辈子太长，兄弟就到这吧，走了，你好好过”

万籁俱寂中只听吴磊越哭越伤心，最后又抱住罗云熙，挂在那人身上泣不成声：“……他走之前…说赚了钱回来，就帮我换个住处……”
一瞬间罗云熙便什么都明白了。
…赖子竟是想给吴磊留一笔“遗产”。
“……可是我什么都没能帮他做…我没能早一点发现他有轻生的念头，没能换个安全的地方见他，没能在他跳下去的时候拉他一把！”
吴磊说话时身体都在抖，而除了抱紧怀里的臭小子，罗云熙也没有更好的方式去安慰这个人了。
他的这场崩溃来得并不令罗云熙吃惊，他甚至期待臭小子能早一点宣泄出来，憋在心里不是吴磊的性格，痛快哭过才好收拾心情继续生活。
可真正见识到这一幕的他却感觉连自己都要被吴磊的这股子悲伤给淹没了，情不自禁地就陪着吴磊烧红了眼眶。

庆幸这个时候他还在吴磊身边。
“…我咽不下这口气…！”只听忽然直起背的吴磊咬牙切齿道，“…我不信阿苦就能藏得一点痕迹都没有！”
“…你想怎么做？”
吴磊抽着鼻子，狠狠吐出一口气：“赖子在天桥上告诉我的，阿苦失踪前说要给什么人找一个基因优良的C城大学生，还说什么男孩比女孩多十万块，那我就去每个大学门口贴告示，看他们有没有人听过这样的需求。”
这样的“笨办法”显然有些孩子气，但罗云熙却霎时凝住了眉，还抓重点似的复述了一遍：“…男孩多几万块……等等…我好像……”
他眯眼思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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