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青鸟入怀

插图 by 三途彼岸
补档
【双leo/奥利奥】《青鸟入怀》
*罗云熙 · 受害人 X 吴磊 · 男小三
*第一人称，仅带脸，不上升真人！与现实无任何关系⚠️
*短篇1.2w字，一发完
*涉及知识、尤其医学部分仅为剧情服务，无法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若存在bug纯属功课做得不到位！
-1-
我老婆出轨了。
人们都说七年之痒，我和她结婚六年，算上大学恋爱时间正正好七年。

就最近这一两个月，她好几次夜不归宿，都说是睡在了闺蜜家里。起初我丝毫没怀疑，直到有天半夜里我因故找她，打她电话却联系不上，转而打给了她闺蜜，才知道她骗了我。
她根本就不在什么闺蜜的家里。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心她的举动。
她换了新的香水，新的首饰，买了新的衣服，甚至连内衣都换了好几套。
我知道那些性感的内衣不是买来穿给我看的，我们“老夫老妻”，早就对那件事不怎么上心了，如今算来，竟是有三年左右再没同过房。

我敢笃定，她一定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
我想不明白。这七年里我自认和她相敬如宾，没有吵过一次架，拌过一次嘴，生活虽然没什么激情，但细水长流，粗茶淡饭才是相扶到老的真谛，毕竟谁也不能轰轰烈烈过一辈子，虽然我和她好像从来没有轰轰烈烈过。
难道… …是后悔和我一起当丁克了吗？
但这又不是因为我身体有缺陷，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而是在婚前我们就达成的共识。为此，我们连父母都说服了。
虽然我想不通妻子出轨的缘由，但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容忍自己被绿。事关尊严，我没把这件事告诉身边的任何人，而是偷偷去找了私家侦探。

说来也巧，这私家侦探还是我在公司楼下看到的小广告。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不得不说，连老天爷都在帮我。
-2-
今晚那个私家侦探终于给我发来了消息。
是个酒店地址，以及房间号。
-3-
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里的那张大床睡下三个人都绰绰有余。
我站在床尾，看着妻子赤身裸体地和另一个赤身裸体的陌生男人裹在干净的被子里，顿时觉得这里的一切都脏透了。
她在躲，努力把被子往脸上拉，还想办法躲去那个男人的身后，俨然是不想被我看见这幅模样。

现在知道没脸见人了。
我看她羞愧难当的样子，再也压不住怒火，咬碎了牙道：“……你还要不要脸，偷情连门都不关严？”
五分钟前我到这里时，在门口连她的叫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气得我登时恨不得用房间里茶几上摆着的水果刀把这对狗男女宰了。
她捂住脸埋进被子里，不肯吱声，我却听那个奸夫笑了起来——
“这就是你老公？”
-4-
他出声，我这才注意到了他。
那竟是个长相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大小伙子，留着一头半长不长的碎发，额前刘海不修边幅，却正衬他这张五官混了英气与邪气的少年脸孔。

与他对视一眼，我就明白为什么现在的女孩会把一类男性称为“小狼狗”了。他确实属于那一挂，一双眼睛里狼性十足，看人也像盯猎物，唇边歪斜地挂着一抹慵懒的笑，好像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他磕三个响头。
他半坐在床上，大大方方地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胸肌、腹肌应有尽有，左腰处还隐约可见一片纹身，只是一半藏在被子里，我只能大概看出有那图案有只翅膀。
似乎是只鸟。
见我打量，他从被子里支起一条腿，懒散地搭了手臂在膝盖上，随意拨弄着头发，看样子完全与“捉奸在床”四个字不沾边，倒像是被请来做美术生写生对象的模特。

“你老公真帅，”他启唇一笑，冲淡了他脸上的那股悍气，多了一丝玩味儿，“就是…个头不怎么高。”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承认我气疯了，直直冲过去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打得他重重偏了头，鼻间瞬间便淌出一抹殷红。
“你信不信，我弄死你。”我凑到他面前，把每一个字都说得又小声又狠戾。
他摆过头，一边在距离我只有不到几厘米的地方盯住我，一边用两只指尖沾了人中处的血液，看也不看便含进口中吮掉了。

“那你来，弄死我。”他的桃花眼弯了起来。
-5-
妻子回家后便和我摊了牌，要和我离婚，理由居然是我们的生活太乏味了。
“这样的日子太冷，我不想再过了。”她说，“对不起，我想‘活’着。”
“难道我不想吗？！”我怒不可遏。
可我甚至不敢奢求那些热烈的、激烈的，对于我来说，平安活到老、活到死就已经很好了。
我心如明镜，她只是想在结束这段婚姻后立马投入那个奸夫的怀抱。
既然她想离婚，那我们就来谈谈现实。

我问她：“那财产你想怎么分？”
她不说话了。
这些年家里的经济来源主要在我，她经营着自己的画室，不但没有多少收入，反倒需要家里补贴。
而现在她出轨在先，我们离婚，我还得与她平分财产？恕我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
毕竟我这样的身体，不未雨绸缪，先给自己攒够钱，等将来老了万一真出了麻烦又指望谁来救我？
“我们可以分房睡、分开过、从今天起各玩各的，”我说，“但是离婚，你想都别想。”

-6-
那个王八蛋小白脸，不但睡我老婆，还他妈能让我老婆开间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去睡她，无论如何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我又去联系了那个私家侦探，想请他帮我找出更多那个奸夫的信息，好叫我看看这孙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最好是能搞到他的住址，不管是家里还是学校，让我拿个大喇叭录一段他的“光辉事迹”，放在门口骂他三天三夜才好。
可不知为什么，这回那个私家侦探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发消息都没了音讯。

我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停好了车，最后确认了一遍私家侦探仍是没有回信，然后才对着后视镜调整起了自己的西服领带。
就算是生活不顺，我也绝对不会让外人瞧出来。
嗯？今天停在后面的那辆车怎么不是原先老总的那辆了？
我下车瞧了瞧，发现我们老总开的那辆SUV并没有停在他常放的车位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辆银色的跑车，还是价格不菲的那种高档跑车，连看一眼都能看出钱味来。
狐疑中，我才想起前几天收到的“紧急通知”，说是最近要来一位新老总，似乎还是集团大董事长的儿子。

看来就是今天了。
-7-
集团大董事长的儿子，听也知道是个二世祖，最大的本事应该就是他爹，现在被塞到这来，估计也就是体验体验生活，过阵子就走了。
我心中了然，打算就让从前的老总助理继续跟在他身边，带他熟悉工作，免得他来找我的麻烦。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新领导人，吴总！”
呵，这一大早，还没到上班点呢，就欢迎上了。
我进了公司大门，冷冷看着站在人群中心的那个西装笔挺的背影，心里很是不屑。

“大家好，我是吴磊。”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个毛头小子。
“诶，罗副总早！吴总也刚到！”从前的老总助理见我站在人群后面，立时谄媚道。
闻言，我见那位吴总要转身，于是收拾好了心态，换上亲切的微笑，准备向新老总礼貌性地示个好。
“你好，我是罗云——”
“罗云熙，我听过你。”
我的友好微笑在看见那人转过来的笑脸时荡然无存。
他是那个奸夫。
他妈的，这王八蛋这么有钱，搞不好那间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是他掏钱开的。

-8-
“冷萃，两块冰。”
我站在咖啡店下单，脸上笑得温文尔雅，但心中早已把那个奸夫捅成了筛子。
原以为以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他会直接开除我，就算他只是来混两天日子的挂牌老总，他也的确有这个权利。
可他并没有。
他只是会如若无人地在办公室里放开嗓子叫我的名字，让我一趟又一趟地从自己的办公室跑去他那边，帮他解决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复印打印，问我要莫名其妙的办公用品，向我打听无关紧要的人际关系，甚至帮他跑腿买咖啡、买下午茶，这些本该是助理所做的活，现在全部落在了我的头上，就连同事们都看出了端倪，在我身后指指点点。

我敢怒不敢言。
我的家已经没了，难道连工作也打算弄丢吗。
我端着冰咖啡回到公司，敲开总经理的办公室，进去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
“嗯，谢了。”他正埋头打他那破手机游戏，连看也未看我。
我要出门，他却突然出声叫住了我：“罗副总，”他对我挑眉，“咖啡里多了一块冰。”
“我去让他们换一杯。”
“不用了。”他在我面前晃着透明的塑料杯，笑嘻嘻地看着我。
“那块冰，你帮我吃掉吧。”

我气得拳头都硬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接过塑料杯，抠开杯盖，将那块冰跟着苦涩的咖啡一并灌进嘴里，然后把杯子轻轻放了回去。
下一步他是不是该让我帮他把咖啡扔掉？
不过是用来羞辱我的道具而已，我不信这杯咖啡他还会要，肯定转头就让我帮他扔了。
“吴总还有事吗？”我问，顺便把冰块想象成他的骨头，咯吱咯吱嚼了个稀碎。
“哦，有的。”他笑眯眯道。
看，果不其然。
于是我也笑，“扔咖啡是——”

“我觉得每天这样喊罗副总跑来跑去的太麻烦你了，所以不如，罗副总把工位搬到我这边来吧。”
我看着他指挥助理，帮我把桌子、电脑都搬进了他的办公室，和他正对而坐。
落座时，我瞥见那杯冷萃咖啡被他喝了个见底。
-9-
为了健康，我不光有忌口、不能过劳，烟酒这些东西更是一律沾不得，生活小心谨慎，相当自律。
可我没办法管住别人的嘴。所以每当坐在对面的他掏烟出来，我就借故去洗手间，然后消失个十分钟再回来。

他好像发现了这点，终于在我下一次借口出办公室时把打火机塞了回去。
“你不抽烟？”他问我。
“不抽。”
“喝酒吗？”
“不喝。”
“那你好色吗？”
“……”
“那你活个什么劲？！”他诧异地看着我，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所有人都活得像您这么糜烂，”我皮笑肉不笑，“连有夫之妇也不放过。”
“哦对哦，我睡了你老婆。”他再次诧异，好像经我提醒才想起这件事，随后不以为意地笑歪了脑袋，“还行啦，感觉马马虎虎，要不交流一下心得？”

……
我忍无可忍，越过两张桌子把他从椅子里揪了起来。
“你他妈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
“别生气别生气，老婆没了再找就是，不然……我赔你一个？”
“你……你简直……”
简直该被关进疯人院。
可他无惧我的怒意，还抱着我的胳膊，咯咯咯地笑。
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劣质到了极点的混账货色，却能有一张蛊惑人心的无邪笑脸。
-10-
他彻底把之前的助理打发到别的地方去了，说是看不顺眼。

于是自然而然的，我就成了他不挂名的新助理。
拜他所赐，我的工作量翻了一倍，有时下了班还得再忙一阵。不过我也不着急回家，那个家回不回去，对现在的我来说并没有差别。
天色渐晚，我处理完了工作，把文件收拾整齐，拉开文件柜将东西放了进去，而趴在对面老板桌上的他正枕着一沓合同睡得正香，连口水都流出来了也浑然不知。
我在这累死累活干着他的工作，他却能呼呼大睡得过了下班时间都还不醒，多看他这模样两眼我都觉得愤慨万分。

“咚”的一声，我把文件柜狠狠合上，吵得他睁了眼。
他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抽了张纸巾，若无其事地擦掉了嘴边的涎液。
“忙完了？那走吧。”说着，他便起身来拽我的胳膊。
我躲开：“走？去哪？我要下班了。”
“晚上有个饭局，你和我一起去。”
“对不起，私人饭局，恕我不能奉陪。”
“谁说是私人饭局？”他笑，“公事。”
-11-
到了饭桌上我才看明白，这小兔崽子又他妈摆了我一道。

什么狗屁公事，这就是他们狐朋狗友间的私人饭局，坐在一起的全是像他那样的阔少爷，每个人身边还都跟着个条顺盘亮的美女。
他们问他我是谁，他就笑着用意味深长的语气向那群人介绍：“这我们家副总，熙熙。”
我恼了，甩手就要走，他却一把揪住我的手腕，硬拉着我在饭桌旁边坐下来。
“要是害我丢了面子，你就可以从公司滚蛋了。”他凑到我耳根子上，语中带笑地威胁。
一群二世祖们点了满满一桌菜，从头到尾就没动几筷子，反倒是酒开了不少瓶。

他知道我喝不了酒，却带我来这种饭局，除了想整我，我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我面前的酒杯被强行斟满，但我视若无睹，只捧着自己的茶杯。那群人自己玩得热闹，好像也没太注意到我。
这样最好。我心想。
后来他们酒兴渐酣，其中一个喝得面色通红的男人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瞄准了我这个酒桌上的“独醒”之人，举着杯子就到了我脸上：“熙副总，喝、喝一个。”
终于还是来了。
一桌子人都在看我，我被架得下不来台，只好在心里咒着硬拉我来的那王八蛋，还盘算着要不假装喝一口，应付过去。

正当我犹豫时，却见微醺的他抢先夺下了那人伸过来的酒杯。
“滚，我们家副总喝不了酒。”
他说完便将那半杯红酒豪饮而尽。
可他的举动倒让桌上的人都开始起哄，有人说他居然也会为人挡酒，有人则嘲笑我区区一个副总装什么清高，滴酒不沾，也不知道我这职位是怎么升上来的。
呵，我和你们这些拼爹的废物点心不一样，我是凭能力上来的。
“当老总的怎么还替副总挡酒哦～”
“就是不给面子呗。”

“真给磊少丢人啊。”
也许是我想让这群叽叽喳喳的人闭嘴，也许是我还记得饭局开始前他在我耳边说的警告，我终是没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那杯全程都没碰过的一满杯红酒给干了。
然后便醉得不醒人事。
-12-
恍惚间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意识到我被人连扛带抱地扔上了一辆车。
我睁眼都睁不利索，只大概看出那是辆银色的跑车。
是他的车。
他要带我去哪。
可我全身上下都软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躺在车内便架不住困意要阖眼。

这王八蛋竟然还知道在车里放个枕头。
…但这是什么枕头，硬邦邦的就不说了，怎么比我的脸还烫，枕起来也太不舒服。
-13-
等我再度有意识时，只听见身边哗啦啦的全是水声。
暖洋洋的水流逐渐包围了我，还有一大片热烘烘的地方供我靠着，然后我便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手掌落在了我肩上、背上，然后是腰上。
我左腰附近一片比较娇贵，很久以前动过手术，有条旧疤痕从左下腹连到后腰，连按摩我都会让按摩师特意避开那边，再轻的力道我都承受不来。

可现在那里被人用手掌熨着一下下揉捏抚拭，竟像被打通了经脉，让源源暖流顺着腰眼处漫开，酥酥麻麻的叫人好不受用，舒服得我还未睁眼便先张开嘴喘了一声。
惬意中我的脸被稍稍带偏，又有什么东西覆在了我唇上，滑滑的，带一点点果香，好像一颗温水里捞出来的葡萄，滚过嘴唇，滑进嘴里，最后落在我舌尖。
我努力想把这颗葡萄挤碎了吞下去，而然过程中甘甜的水份是尝到了不少，可那颗葡萄却怎么都叫人挤不碎，也吃不掉，还调皮地在我嘴里滚来滚去，到处撒野。

倏地，葡萄溜走了。
喂、我没吃够……
我因不满而睁眼，却被眼前放大的面孔吓了一跳。
……是他，居然是他。
他正从身后抱着我，一起坐在浴缸里。凭触感我也知道，我和他现在都是一丝未挂，是名副其实的皮肉相贴。
“……你……疯了……”
我要起身，可我现在大概是连平地走路都会摔倒，浴缸里那么滑，怎么可能站得起。
只能扑腾两下水的我就像被鳄鱼咬住颈部、然后又拖入水中的猎物，已然可以窥视到自己的结局。

“放、开……”我犹不死心地挣扎。
“嘘嘘嘘…乖……”他如同安抚稚童般的在我耳侧低吟，一手把我搂得更紧，另一只手由我的喉颈轻抚滑下，最后停在了我胸前一点。
“唔——！”
我不受控制的身体和尚未清醒的大脑如遭雷击，手脚顿时酸麻不已，却又在下一秒感觉到有个硬烫的家伙正戳在我臀后。
“我能让你老婆爽，也能让你爽，要不要试试？”
恶魔向我发出了同行的邀请，目的地是……
极乐。

-14-
醒来时我头痛欲裂，怀中却充实温热。
我低头看去，只见他脑袋被我拥在怀里，嘴唇正贴在我胸前沉稳地呼吸，宛如受哺乳的婴孩。
我大惊失色地退开，又被自己前胸上斑驳青紫的痕迹刺红了眼，身后也觉出了异样。
我X你X。
我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血液直往天灵盖上涌，暴跳如雷地揪起他的头发就赏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身边的亲戚朋友，谁不说我一句进退有度与人为善，敢这样对老板甩耳光，估计是他们这辈子也想不到的事。

也是我这辈子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
可是新仇加旧恨，我怎么能忍。
那一个耳光下去他也醒了，我见他睁眼，当即就要甩第二巴掌，却在落下时被他稳稳捉住了手腕。
“你他妈爽完就不认人？”他顶着半边微肿的脸颊瞪我。
“放狗屁！”我怒吼，“是你用强！”
“那昨天晚上哭着喊着求我别停的是谁？！”
他吼的声音比我还大，震得我耳膜都要破了，还仿佛中了神经毒素，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
刹那间，我右眼下的肌肉痉挛起来，被怒火烧得滚沸的脑子一点点冷却下去，直至冰点。

……
我落荒而逃，连衬衫扣子系错了洞也没注意到。
-15-
他说的不错，那天晚上我第一次雌伏在一个男人身下，却获得了令我现在回想起来都会忍不住心悸和冒汗的快感。
好像身体在对那段记忆感到害羞一样。
我依稀记得他强迫我答话。
“是操人爽还是挨操爽？嗯？”
他好像是这么问的。至于我的回答……
我宁愿我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
也宁愿忘了后来我臣服在快感之下的那些哭喊，以及毫无尊严的乞怜。

我从来不敢在性事上多有放纵，可那次酒醉之中竟足足和他交欢了半宿。
然而我除了在事后有一点异样感之外，也并不觉得有多疲惫，就连最脆弱的腰也只是稍有酸痛，比我过去的任何一次经验都来得轻松。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得益于他替我在腰下塞了个软枕，还是什么其他缘由。
但也可能，只是当下面那个比较轻松吧。
-16-
那晚之后他好像没事人一样，照常上班，照常和我搭讪，只是绝口不提我和他之间发生过的事。

我曾担心他会在公司用这件事给我难堪，但后来才渐渐发现，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担心他对我的觊觎。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可现在贼不仅偷了，还仍然在惦记。
他邀我在下班后共进晚餐，每一次都说只是吃饭，而且已经订好了高档餐厅的坐席。
但有些事请不说，光凭神色都能叫人看出他的司马昭之心。
拒绝了他好几次之后我终于不胜其烦：“你知道吗，你连装都不会装。”我一脸鄙视地说。
可他却如同受了褒奖，眼中精光大盛。

“好，那不装了。”他咧开嘴点点头，“晚上我想操你，给不给操？”
全公司的人都看见我面红耳赤地从他办公室里摔门而出，又愤然进了自己原来的办公室。
几秒钟后，女同事的惊呼从门外传来：“呀！吴总！您这衬衫是怎么回事！”
“没事，我自己把咖啡打翻了。”
我听见他笑着答。
-17-
因为离婚的事，妻子愈发和我闹得不可开交。
如果婚姻是一桩生意，那买卖不在了情义总还在，可我永远忘不了第一次她跟我提离婚时，在明知自己是过错方、明知我身体状况的前提下，选择了在利益面前保持沉默。

我和她相识七年，为了个认识没几个月的男人她就能干出这么恶心的事来，把我所求不多的平静生活付之一炬，想想我都气得腰痛。
可最近几次她却改了口，说财产的问题可以按我的主意来，而她只要那一张离婚证。
我笑了。
看来她还是不够了解我，竟以为我不同意离婚就只是因为钱。
呵，当然不是仅此而已。
爸妈，朋友，同事，下属，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我就这么突然离婚，不论这些人会对我表露出善意的担心还是恶意的奚落，都足以让我如芒在背。

更何况等他们发现她在和我离婚后马上就琵琶别抱，那我婚内被绿的事岂不是人尽皆知。
我绝不允许她用这样的方式把我的颜面放在地上踩。
她成功激怒了我，让我对她抱有的最后一点旧情也破灭了。
我必须报复。
“你这么急着让别人知道你给我戴了绿帽子？”我怒极反笑，“你那么想要离婚，不就是为了拿到证，好明目张胆地和他搞在一起吗？”
她被我说中心事，脸上色彩纷呈。
“你都这么恶心我了，那我今天也恶心你一回。”我当着她的面拨了电话，按开免提。

“喂？”
电话接通，对面的声音让她霎时白了脸。
“上次那一炮很爽。”我说。
“嗯？……突然这么坦诚？”
“什么时候打下一炮？”
“…哈，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我随时、随地奉陪。”
“时间就是现在，地点……在你上次和我老婆去的那家酒店。”我盯着妻子面无血色的脸，笑得温柔，“你要是比我先到的话，我就允许你待会不戴套。”
我挂了电话，在妻子惊恐和仇视的目光中抓起车钥匙：“你要来吗？”

我冷笑着问，然后昂首阔步出了门。
-18-
这一次在清醒之中和他欢爱，才让我明白原来不是做下面那个就不会累，而是第一次他手下留情了。
事后的我们抱在一起喘气，像两个在狂潮叠浪中差点溺毙的人终于获救。他回过劲来，想再要我一轮，我却摇头，以老腰吃不消为由不许他再来。
他没有违背我的意愿硬上弓，而是抱着我翻身侧躺，然后像上次一样，替我按摩起腰来。
这次我看见了，他腰腹上的纹身是一只青鸟，但奇怪的是，这只青鸟明显缺了一只翅膀。

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却高深莫测地说，这暗示着他是折翼的天使。
狗屁。我骂。
不得不承认，在按摩方面他确实有一手，我的腰酸不多时就得到了舒缓，人也变得昏昏欲睡。
朦胧中我感觉到他在我腰腹处的手术疤痕上吻了一下，然后问我：“我和你老婆，谁让你更舒服？”
顿时我的睡意就散了一半。
又来了。他怎么就爱问这种问题。
我半眯着眼，依瓢画葫芦地反问：“我和我老婆，谁让你更舒服？”

他一愣，随即倾身吻我。
“当然是你。”他笑答。
那晚我睡在他怀里，梦见了他左腰腹上纹的那只独翅青鸟。
-19-
我和他把这种畸形的炮友关系维持了下去。
他把那家酒店的总统套房租了下来，我和他一人一张卡，想做的时候就往那去。
他说这里是我们的“安全屋”，还说古有金屋藏娇，今有安全屋观“云”。
出了这个门，我们是上下级，是同事眼中两个不对付的领导，但在安全屋里，我们会相互满足，熟练地用身体灌溉对方，把心和身体通通交给欲望支配。

感谢欲望，可以让我暂时忽略我们之间的恩怨。
只是后来，这“安全屋”的领土扩张范围也未免太过分了点。
他开始在外面对我动手动脚，最初是我和他独处的车里，然后变成深夜的停车场，没有熟人的街头，公司的洗手间，到现在在办公室里他都敢打扰我工作，甚至故意占了我的椅子不起来，说我如果要坐下办公，那么欢迎坐去他腿上。
“你一天到晚除了精虫上脑，能不能找点别的事干？”我叱道。
“可是除了你，别的我什么都不想干。”他眼里桃花朵朵，笑着冲我眨眨眼。

我给了他一叠厚厚的文件，说如果今天他能在我下班之前把这些都看完，那么我可以考虑和他在办公室里来一发。
而他就像被肉骨头引诱的大型犬一样，兴致盎然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终于安静了下来。
最近他倒是很乖，只要我付出一点相应的“筹码”，那么我让他看的、学的，他都可以欣然应允。
甚至好像“洗心革面”了一样，连烟也不再在我面前抽了。
我都怀疑他这么老实，会不会是在打什么别的主意。
-20-

下班时间到，他还捧着文件在那苦读。
我窃笑着准备走人，却被他拦下，然后告诉我他看完了。
今天我给他的东西够一个新人看两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看完。我不信，随口就抽查起文件里写的内容来，然而令我吃惊的是，我提的所有问题他居然都对答如流。
我还真是小看他了，他可能不是一块普通的废物点心。
他两眼放光，上来就拽我的领带。
“干什么。”我扯回领带，指指手表，“我们说的是下班前，现在已经下班了，约定作废。”

话音刚落，他就变了脸，“我看了一下午，你不给我点甜头就想走？”
他把我顶到背后的书柜上，阴侧侧地说。
我玩心大动，正想多逗他一会儿，却看见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来电人竟是我老婆。
他居然到现在还和她有联系。
他听见铃声要转头查看，却被我陡然抓过领带，吻了上去。
-21-
我发誓不会在办公室和他做第二次了，得忍住叫声姑且不提，椅子还那么小。
太累。

我和他在办公室偷欢，我老婆则在不停地在给他打着电话，即使是他把手机切成了震动模式也让人烦不胜烦。
于是我一气之下，将他的手机从二十一楼的窗户口里扔了出去。
他没有生气，还得趣似的边吻我边笑，然后搭了手在我腰间，帮我送胯。
“你老婆高潮的时候会叫我老公呢，你要不要也叫叫？”
他又开始了他最喜欢的提问环节。
如果不是因为实在太舒服，我真的很想起身走人。
我扣住他的喉咙：“你再敢提她一次，就给我滚出去。”

“从哪滚出去？”他落掌在我臀上，声音清脆，“是从这里，还是从办公室里？”
“从我的生活里。”我在自己紊乱的喘息间隙中冷哼道。
他哈哈大笑，又用滚烫的眼神看着我：“离婚吧。”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刚好到，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等我的痉挛结束，却听他抱着我在我胸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他说，“离婚吧，和我在一起。”
这样危险的性，这样危险的关系，从来都不存在于我原本的人生规划里。

我所期望的，一向是平淡，长久，和安康。
可我当时竟有一瞬的…心动。
要不……就离了吧。
-22-
我给他买了台新手机，作为昨天扔了他手机的赔偿。
他挺高兴的，把手机卡扔给了我，让我帮他从云端恢复一下以前的设置，然后就去读我今天给他布置的任务文件了。
我将手机卡插了进去，刚完成了个初始设置，就看见了我老婆给他发来的短信轰炸。
“为什么不接电话？”
“微信也不回？？？？”

“我有急事找你”
“你说过离婚就和我在一起，现在还算数吗”
“回我电话，我和宝宝都在等你”
最底下的两张照片，一张是两道杠的验孕棒，另一张是她掀开腰间衣服露出小腹的样子。
……
她怀孕了。
而他说，离婚就和她在一起。
-23-
“你自己设置吧。”
我把手机丢回给他，然后撑着椅子站起来，脚下虚浮地离开了公司。
我不知道去哪。
那个不能被我称之为“家”的地方正有一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在等他，我一点也不想回去。

手机在口袋里没完没了地震，大概是他给我的电话吧。
我关了机，就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大街上到处跑，等到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在我和他的那间“安全屋”前了。
我拉上窗帘，把自己关在暗不见天日的内室里，然后坐去了角落的地板上。
从他出现，我变了多少？
我以前不喝酒，不熬夜，不纵欲，不敢太劳累，就连在公司人眼里也是从容温和的罗副总，但他来了，我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他摧毁了我所向往的平静生活，像一阵飓风，把我从我熟悉的土壤中连根拔起，等我开始期待他带着我降落时，才发现飓风是不会停下来的。

早该想通的不是吗，从最初他找上我老婆时，我就该明白他是哪种人了。
我恨为什么他偏偏要找我来陪他消遣，可我也明白，我没资格去怨任何人。
心是自己交出去的。
嘁。
亏我还傻兮兮地考虑了一晚上，把离婚协议给签了。
倒成了成全他们。
-24-
我在房间里看不见日光，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
他冲进来时似乎也被眼前的漆黑吓了一跳，走过去拉开了窗帘。
阳光刺眼，我的眼泪水流得更凶了。

“对不起，你听我解释。”他蹲下来帮我擦着脸，眼神不常见的染上了心疼。
可我哪知道这是真还是假，或许对着我老婆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
“…世界上这么多女人……你想要谁得不到……为什么非得冲着她来呢……”
我边说边看着他掉眼泪。
如果他不出现，可能我现在还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她不会心动，我也不会，我和她可以一直过着平淡的生活，相扶到老。
“可是我只想要你。”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她已经怀孕了，正在等你兑现离婚后就和她在一起的诺言。”

“那都是假的！她装怀孕是为了骗我对她回头，我说和她在一起是为了骗她逼你离婚，”他抓着我的肩膀吼——
“我不是冲着她来的，是冲着你来的，你还看不出来吗！”
“……你在说什么啊……？”我满脸错愕。
“根本就没有什么私家侦探，是我，是我故意让你看到我和你老婆偷情，是我逼你老婆一定要跟你离婚，也是我让我爸把我放到这边公司来历练的，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得到你。”
“……为什么？我明明不认识你……”我迟疑道。

“我认识你就够了。”
他说着便脱掉了上衣，露出左腰腹上的青鸟纹身来，然后拉起我的手放在了那上面。
我这才感觉出来，他这纹身下似乎有些不大平整。
竟是……一条藏在青鸟纹身下的刀痕。
“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这只青鸟只有一只翅膀吗，”他笑笑，“它是我。”
“我天生肾孤立，只有一个肾，而且那个肾也有问题。”他又道，“十年前我接受了一次肾移植，这是刀口的位置。”
我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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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从前患有肾病，靠透析维持生命。我曾想捐肾给父亲，但亲属之间的肾也不是一定就能配型成功的，比如我，就没能和父亲配上型。
于是为了等到一个合适的肾源做移植手术，我们排了很久的队，却仍然没有佳音。
如果一直等不到肾源，父亲就只能继续靠透析活着，这对我们家将会是一笔巨大的开销不说，对父亲也是一种煎熬。
十年前的某一天，有个人在医院找上我，说他们那边有合适我父亲的肾源，也可以帮我“插队”，让父亲以最快的速度做上移植手术，只不过有一个条件。

他们希望我“捐”一颗肾出来，去救一个孩子。
他带我去一家私立医院见了那孩子一面，是个面色苍白的男孩，躺在病床上，正在睡觉。
“这个…不是需要配型吗？”我问。
“已经配过了，很合适。”那人答。
我竟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给我和那个孩子做的配型。
这样的操作说白了属于器官买卖，显然不合法，我质疑他的做法，他却说这不是我应该关心的问题，我只要关心我父亲的病情就好了。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他不肯告诉我身份和来历，但看医院里的大夫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我也看得出他的地位不会低。

我明白他说的多半是真的，可我又好奇，为什么孩子的父母不直接捐给孩子，那人只是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句令我毛骨悚然的话。
他说，孩子可以再生，身体是自己的。
……
我忽然心疼起那孩子来，可回头想想，我又觉得自己的心疼多余。
至少人家还有钱，有资源，找到了我这个堪称最佳的“解决方案”不是吗。
看着父亲辗转于病榻，母亲也成日为了未来的生活而担忧，我连术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都不敢了解，就做出了决定。

等手术结束，那人也履行了对我的承诺。
而我从头至尾，就只见过那个我所救的孩子一面。
很多年后父母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他们怪我太过草率，父亲甚至说早知如此，宁可透析到死也不会让我犯傻。
我却安慰他们道，“我的一颗肾，可以救两条命，这笔交易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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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也不喜欢自己之前的生活，谁都不在我身边。但每次想起这颗肾，就觉得幸好还有人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陪着我。”
我陷在往事的回溯里，而他端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说起了话。

“它在我身体里很好，就是偶尔不顺了也会腰酸，我猜大概是它在我身体里想念你，就像我也想念你一样，虽然那个时候我并不认识你。”
“我孤独的时候，是你陪了我十年。”
“所以我想办法找你，想见见这颗肾的原主人什么样。当我知道你居然在我家集团下的公司上班，我兴奋地一宿都没睡着觉。”
“只是我也很意外，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越接触，就越想得到你，想得我都快疯了。”
“你老实交代，这颗肾是不是你给我种的情蛊？”

我从未见过他这么温柔的样子。
恍然间我仿佛看见一只青鸟，扇动着自己的独翅，霸道地撞进了我怀里。
也撞乱了我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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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突然又严肃起来。
想当年我做完手术，从此开始了小心翼翼的生活。
这么多年来，我曾无数次梦见自己的另一颗肾出了问题，然后被病痛折磨的下不了床，所以我在日常生活中处处留神，对医生所提醒的禁忌事项不敢有丝毫大意。
而他和我一样，都只有一个肾，却竟然敢这么任性胡来。

“…你…抽烟、喝酒、熬夜、从不忌口，也不节制性生活，是在找死？”我脸上的眼泪干了，但声音仍有哽咽，“那是我的肾，你不想要就还给我，别作践它。”
闻言，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似的地挑唇，又拉着我的手放在了他心口，款款道：“肾还不了啦，但是可以赔你一颗心。”
说着他便要俯身过来吻我，却被我推开。
“我不和短命鬼在一起。”我没好气地瞪他。
他一时语塞，冲我无奈地苦笑：“在遇见你以前我是那么活的，遇见你以后想慢慢改了，不过…要节制性生活这个说法我可不认。”

“精虫上脑。”
“哎、我的医生又没跟我说要注意这点，不信下次我带你去见他。”
我嘁他，随即抹了抹自己的脸：“反正既然都签了协议准备离婚了，我再找就找个长命百岁的，这样才能相扶到老。”
他顿时怔住，然后猛地抱起我就从地上滚到了床上：“你肯离婚了？！”他爆发出狂喜的笑声，又说，“那你可一定要找我，算命的说我能活一百一，标准的长命百岁！”
我展颜，和他交换了一个微咸的吻。
我用一颗肾，换来了一只青鸟的心。

这只青鸟说要和我一起长命百岁，而我也正有此意。
愿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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