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罗刹 （三）

【双leo/奥利奥】罗刹
*赛博朋克2077 AU，有少少量私设
*⚠️R18 短篇
*且为代入夜之城的淳朴民风，本文粗口多！很多！就和原作一样多！⚠️
*平行宇宙设定，除主角带脸外全员虚构！不上升真人，与现实无任何关系！⚠️
*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做饭并不是吴磊的兴趣所在，但他也还是负责着家里每天的伙食。
他不太会烹饪，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如今市面上那些简单加工一下就能入口的代餐、合成食物琳琅满目，只要有手，人一般都不会把自己饿死，或者做出一些面目全非的黑暗料理，毒死自己。

可今天罗云熙心血来潮，怎么都不肯碰那些合成食物，非说这种东西吃多了男人会长奶子，会得前列腺炎，到时候连尿尿都他妈痛。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抱怨的这些现象确实有发生过，但这个几率就像是大家都喝酒，有人却喝死了一样，只能算作个例。
说白了，罗大爷就是想换口味了，于是吴磊也没搭理他，把刚烤出来的披萨往桌上一扔，说，“爱吃吃，不吃饿死。”然后便上楼会诊去了。
等他忙完再下来，只见那张披萨还跟他走的时候一样，一块也没缺，就是没热腾气儿了。而罗大爷却还像条咸鱼一样趴在床上，半醉半醒地嗷嗷着：“老公，饿。老公，饿。”
吴磊装作没听见。

“老公——！饿——！！”罗云熙又来了惊天动地的一嗓子。
吴磊：“……”
“好了好了！你要吃什么，我出去买！”
你是爷，我是你孙子。
吴磊又爱又恨地瞪着床上的人想。
一小时后，吴磊提着从小唐人街打包回来的中餐，解锁了自家诊所的小门。然而门刚开，他就觉出了不对劲。
他走的时候明明关掉了楼上的灯，而且各个储物柜也合得很严实，但现在灯开了，柜子似乎也被人动过，有几扇柜门都没归位。
不会是罗云熙。罗云熙好端端翻他的储物柜做什么。
吴磊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地下室——地下室的门还是紧闭的，下面和以往一样，有微弱的音乐声传上来，听上去似乎一切如常。

尽管如此，吴磊还是不敢懈怠。
最近患有赛博精神病的人闯进义体诊所偷药、抢药的案件愈发多了，这群人既不想变成疯子，又负担不起昂贵的药费，于是便出此下策自救，顺便报复这个富人穷奢极欲，穷人一无所有的社会。
吴磊摸到了工作台边，从桌下抽出了霰弹枪，然后不动声色地向地下室移动。
门开了，刚才还微弱的朋克音乐霎时间清晰起来，中间还夹杂着一丝流水声。
他踩着楼梯慢慢下行，还没着底，便看见前方倒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
“唔唔！唔唔唔——！”
“…叔叔？！”
吴磊惊呼道。
地上那连呼救都呼不明白的人，俨然就是吴磊在夜之城唯一的亲人，他叔叔。

儿时的吴磊，其实并不居住在夜之城，而是在城外的一个流浪者家族里生活。
虽然同样是一群抱团的人，但流浪者们却与城市里的帮派大相庭径。他们只关注家族内的事，总是漂泊不定，并会在迁徙期间接受各种各样的社会工作，教育孩子要懂得付出与贡献。
简单来说，流浪者们的营地就是个比夜之城更有人性的地方，而人性，可是花再大的价钱也买不来的。
可惜后来家族中出了个内鬼，因为利益关系把他们出卖了，导致营地被一群雇佣兵血洗，人死的死，散的散。吴磊当时一个半大小子，迫不得已，才来到了夜之城投奔叔叔。
寄人篱下的经历算不上愉快，但不论怎么说，叔叔也算是庇护他平安到了成年。有一个亲人总比举目无亲来得强，所以有时就算叔叔的要求过分了些，吴磊也没想跟他撕破脸。

可现在又是唱得哪一出？
吴磊立起了霰弹枪的枪口，见叔叔嘴里塞着袜子，两手两脚都被反绞在了身后，正匍匐在地上，一前一后地挣扎摇晃，模样滑稽得像条香蕉船。
但奶牛猫似乎觉得好玩，此时竟踩在了叔叔背上，还好奇地拿爪子拍打着什么晃动的东西。
那东西…那东西是…
那竟是一截倒插在他叔叔白花花屁股里的酒瓶！连瓶颈都快瞧不见了。
吴磊不由得黑了脸，“下去！”他连忙斥跑了奶牛猫，而后蹲下身，替叔叔松起了绑。
此时罗云熙正好从洗手间出来，脸上带着水珠，额前的刘海半湿，见到吴磊便甜甜一笑：“你回来了呀。”
“这怎么回事？！”吴磊忙问。

只见罗云熙悠哉悠哉地拿毛巾擦着脸上的水珠，满不在意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人，说：“这老不正经的想非礼我，所以，我就给了他一点小教训。”
“我没有！”叔叔挖出了自己嘴里的臭袜子，大声解释：“我只是、只是瞧见Leo在超梦里，想叫醒他，跟他打声招呼而已！”
“那你的老二是自己长了腿，跑到我脸上来的？”罗云熙反唇相讥。
叔叔霍然语塞，随后才嚷，说是自己拉链没拉好，这一切都是误会。
究竟是不是误会，吴磊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于是他顿时脸臭得要命，双手握拳，也不管叔叔还在抱怨罗云熙下手黑，直接就起身打断了叔叔的废话，冷冰冰地问：“你今天过来干什么。”

“我来…呃，要租金。”
“还没到交租的日子。”
“我知道，可是…我需要这钱逃命！”
叔叔坐下来，仔细说起了自己近期的遭遇。
他是为公司干活的，也就是夜之城下层人士口中的“公司狗”。他所在的康陶公司，是亚洲最大的技术和武器生产商，也是目前世界上的公司五巨头之一。
早些年他发展得不错，一路顺风顺水，升到了部门小主管的位置，在夜之城的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但他重利又刻薄，租这处门面店给吴磊不仅没少收一点租金，还时常扬言，如果吴磊这儿的生意不好，交不出租，他就把门面店改装掉，变成情趣用品商店继续盈利。

反正店是他的，他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吴磊懒得理会叔叔嘴欠说出的混账话，但有一点他倒是一直都没想明白，那就是叔叔盘下这间门面的钱到底是哪来的。
他还记得，当初叔叔盘下这里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完全不像他们这个阶层该有的大手大脚，就算是巨头公司的部门小主管，也没道理能这么阔绰。
而事到如今，吴磊总算是明白了。
叔叔说，这些年来他曾多次利用自己职位的便利，窃取康陶公司的情报机密，然后卖了换钱。
纸包不住火，他能拖到现在才东窗事发已实属牛逼。现在康陶的人要追究他的责任，他得赶紧逃出城去避避风头，可偏偏他所有的账户又都被康陶冻结，于是只能跑来求助吴磊了。

事情讲开，听故事的全程罗云熙都在床上逗奶牛猫玩，一人一猫嘻嘻哈哈、喵喵呜呜，好不惬意，仿佛这事与他毫无关系。
这事确实也与他无关。要不要帮这老不正经的，全在吴磊一念之间。
俄顷，只听叔叔嘟囔了起来：“吴磊，叔叔从前…是有些对不住你…但你能留在夜之城可全是我的功劳，我们…可是一家人！”
呵，现在知道打感情牌了，小时候工作不顺了就拿他当出气筒、赶他去脏臭的公寓楼道过夜时怎么不说他们是一家人呢。
何况这夜之城难道是什么好地方吗，别说的好像他多想呆在这似的。
吴磊神色冷酷地沉思了半晌，然后终于开口：“你跟我出去一趟。”

二十分钟后吴磊一个人回到地下室，那顿罗云熙心心念念的中餐已经快被他吃完了。
“钱给了？”他问。
“嗯。”吴磊沉声应了一句，随即从桌上凉透的披萨里揪了一块，送进嘴里。
他还是把钱给了叔叔，但也是最后一次。
过去的种种，还有叔叔的唯利是图吴磊尚且能够容忍，但他绝不能容忍叔叔对罗云熙动了歹念。
所以，他已经决定要和叔叔分道扬镳了，不管这次之后他叔叔还能不能从城外回来。
吴磊心烦意乱，谁知罗云熙听到这个结果却哂笑起来：“你可真是有种，一个小义体医生，连公司的事都敢掺合，也不怕惹火上身。”
“公司讨债，难道还能讨到我一个小义体医生头上。”

“傻逼，你怎么知道你叔叔跟你说的都是真话，”罗云熙又嘲，“在夜之城里也只有你这种傻逼，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话音一落，吴磊眼中当即升起点愠色。
“是，我是傻逼。”他说。
傻逼才会莫名其妙救一个从天上掉进垃圾堆的人，傻逼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一个疯子，给人家当牛做马了五个月不说，还一心一意想要把他的病治好。
吴磊说罢便从桌上抓走了自己的机车钥匙，转身上楼。
隔了几秒后，罗云熙从地下室里跟了出来，并问：“你去哪？”
“去打拳。”吴磊跨上机车。
如果想挣快钱的话，夜之城的那些黑拳场会是个不错的去处，前提是你的拳头得够硬。

吴磊从前就喜欢没事的时候去黑拳场晃一圈，既可以运动解压，宣泄在夜之城里遇见的各种不顺心，赢了还有钱拿。
现在为了罗云熙的药费，他去打拳的次数比以前多了，他也凭着自己还不错的身手，在几个黑拳场里混了个脸熟。
“带我一起去吧。”
只见罗云熙也跨了上车，旋即抱紧了吴磊的腰。
“…你去干嘛。”
“我给我老公加油不行吗。”罗云熙笑嘻嘻说。
难得见罗大爷主动提一次出门。上次两人一起外出还是两周前，罗云熙说想去挑几部新超梦，吴磊便骑着车带他去了歌舞伎区的商业街。
结果这位大爷在街头就停了下来，非要听流浪艺人卖唱，还乱七八糟地点了好些歌让人家唱来听。

待人家唱完了眼巴巴地等着他打赏，罗大爷却大手一挥，说：“唱的不错，吴磊掏钱。”
吴磊：“？”
吴磊苦笑着给那位上了年纪的流浪艺人付了点辛苦费，却听罗云熙还没打算结束，又跟那人聊上了天，两个人一言一语地回忆起了夜之城从前的光景。
那时吴磊才惊讶，罗云熙竟对很多夜之城的旧事都了如指掌，包括十几年前、甚至二十几年前的事都讲得头头是道，说起话来神采飞扬，就像是亲身经历过那些年岁一样。
可他还以为罗云熙和自己差不多岁数，于是忍不住便问：“你到底有多大？”
彼时罗云熙抿唇一笑，向他抛了个媚眼：“反正比你大，你要记得叫哥哥。”

吴磊被他逗笑，贴去他耳根悄悄说：“哥哥下面没我大。”
纯黑复古机车穿梭在夜之城斑斓的夜色中，越往城市边缘开，路上的车也越少。
他们要去的那个黑拳场在太平洲，夜之城里曾经被寄希望成为“天堂”的地方。但因为种种原因，现在的太平洲与外界隔绝，只剩下了鳞次栉比的烂尾楼。
大约骑了半个钟，吴磊按照导航找到了今晚的目的地。
这黑拳场在一家修车厂里，发起人是修车厂的主人。吴磊之前还没来过这里，于是就主动过去问拳场外闲聊的人，今晚该挑战的拳手是哪位。
众人打量了他两眼，随后面露讥讽地相视而笑。一个人指了指不远处，吐着烟圈说：“小子，我看你不太经揍的样子，上场前可得想好了，那家伙可是罗刹里有名的佣兵。”

吴磊扭头看去，只见油漆桶上坐了个不可一世的肌肉男，脸上戴了张白面獠牙的罗刹鬼面具，正和面前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说话。
那女人似乎就是修车厂的主人，吴磊见她有说有笑地掀起了那肌肉男的面具，然后两人深情款款地吻在了一块儿。
吴磊简单扫描了一下肌肉男全身上下的义体，便觉得那人也不是不可战胜。他又不是没揍过义体比他屌的货色，能不能赢，还得拳场上打了才知道。
“怎么罗刹很牛逼吗。”他不以为然地说，凭的是一个不知者无畏。
罗云熙听见他的话轻笑了两声，然后跟在吴磊身后，看他过去交了押金，然后站到了擂台上。
然而事实证明，罗刹的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出五分钟，吴磊便被那个佣兵打得败下阵来，颧骨上紫了一大块，脸上还满是不服输的倔强。
周围人都在喝吴磊的倒彩，罗云熙竟也在台下乐不可支，全然不顾自家男人的面子。
“哎，你这什么身手，我九十岁的奶奶都比你的反应快。”
拳场外，罗云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还捏着吴磊的下巴，左左右右地看了看他脸上挂得彩。
“操，闭嘴吧你。”吴磊没好气地甩开了头，活像头吃了亏的狼崽子。
他输了拳，没挣着钱，输了押金，现在还要被心上人取笑，任谁来了也受不住这熊罪。
吴磊多一句话都不想说，人已经发动了机车，可腿还没迈上去，就被罗云熙从身后拉住了。

“别走呀，我们得把钱赢回来。”
“怎么赢？我们把这抢了啊？”
罗云熙笑：“不是还有我呢。”
吴磊顿时愣住，然后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罗云熙：“你一个性偶，上去讨什么打。”
“哈，我上去帮你出口气啊，”罗云熙双目狡黠，“信我，我帮咱们把钱拿回来。”
吴磊看他根本不像在说笑，于是真的犹豫了起来。
“……可是…我没押金了。”他说。
“你把车押上。”罗云熙说。
十分钟后，修车厂外萧瑟的公路边上并肩坐了两个犹如丧家之犬的手下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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