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笨小孩（上）

《笨小孩》
*平行宇宙设定，除主角带脸外全员虚构！不上升真人，与现实无任何关系！⚠️
*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罗云熙，33岁，离异带俩娃，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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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帽街从十字路口向东走二百米，见了发廊的三色旋转灯继续向前，沿着店铺往墙根瞧，等看到一碗猫粮和一碗清水，那就到了。
吴磊驻了足，低头看着脚边那两只不锈钢的小碗，里面的猫粮和水都很充足，也很干净。
他抬起手猛吸一口烟，而后抡圆了胳膊，将烟屁扔去了肉眼不可见的地方。

接着，吴磊拨开店铺的推拉门，进了他此行的目的地。
罗氏正骨堂。
他是来踩点的。
两天前的夜里，他正和弟兄们一起在Moonlight的后门抽烟，突然就过来了个半大小子。
那个瘦筋筋的小男孩最多也就十岁出头，眼神却坚毅得让人很难把他跟实际年纪联系起来。
只见他走到扎堆的青年们面前，开口第一句话就叫几个成年人愣住了：
“找你们揍个人要好多钱？”
兄弟几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新染的红毛，我瞥眼你刚纹的花臂，慢慢地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哪来的小屁孩，快点滚。”吴磊冷冰冰地啐他，神色中满是鄙薄。
这地方是一片老城区，在当地人心中早就和落后，混乱挂了钩。经由历史沉淀，这里虽然市井文化丰富，但不可避免的是人员鱼龙混杂，时不时就要爆出点不良事件上社会新闻。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一群外形奇特了点的小青年被这小屁孩认成了古惑仔，好像也合情合理。
那少年挨了骂，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我有钱！”他急燎燎地嚷，一抬脸就让人看见了他左脸上浮起的巴掌印。
青年们看这少年一副犟驴模样有趣，就逗他：“你有几个钱，老子们当打手可贵球的很！”

但这回少年又语出惊人：“我有四十万！”
青年们顿时笑得人仰马翻。
“真的！我真有四十万！只要你们狠狠揍他一顿，我一定给钱！”
“你到底要揍谁？”
“我继父。”
好奇之下，几人竟从这少年口中问出了一段令人咂舌的身世。
一年前，这少年的妈因为车祸意外身亡了。
肇事方给了八十万的赔偿金，由于少年和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是女人仅剩的直系亲属，二人便因此各得了四十万。
这四十万对少年来说尤为重要。他眼下会和继父还有年仅三岁的妹妹生活在一起，正是因为几年前他从小一直跟着的生父要去远方打工挣钱，无法照顾他，不得已才把他送了过来找生母。

然而当他到了这边，却只见到了开着正骨店谋生的继父，还有刚出生不久的妹妹。那时他才知道，原来生母早就跟这男人离了婚，人也再次不知所踪。
继父收留他住下，他在这一住就是三年，如今突然有了四十万，少年当然就想拿着钱去找自己的生父，告诉父亲不用再在外打工了。可谁也没想到，他那个继父竟然见钱眼开，在之后百般阻挠他和生父联络，明摆着就是想私吞属于他的那四十万。
为了这件事，他和继父没少吵架，甚至还在今天的争执中被继父甩了一巴掌，他忍无可忍，这才跑了出来，看到了街边的街溜子，想找他们帮自己报仇。

乍一听这事儿，大家都有点可怜这小鬼，不过也就仅限于口头上叹了两声气。
几人坦白说他们并不是不良人士，又教这小孩去找警察寻求帮助，然后便扭头回了夜店。
唯独吴磊，借新一支烟还没抽完的理由，在夜店门口多站了片刻。
“喂，小鬼，”他眯着眼，把烟从嘴边摘了下来，烟嘴已经被抿得有些湿了，“你家正骨店在哪。”他问。
-2-
时近下午五点，正骨堂里没看见人影。
这里干净明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精油和膏药揉杂在一起的气味。门店里摆着两张按摩床，床单抻平得连一个褶子也没有；锦旗挂满了一整面墙，其他墙面上挂得则是书法字，价目表，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养生之法。

吴磊的目光落在手边的骷髅骨架上，不禁好奇这幅骨架为什么会缺了颗头。
忽地，内室的方向传来了孩童稚嫩的笑声。
看来是有人在的。
吴磊不出声，悄然走近内室，果不其然在那房间里看见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小的是个女童，身穿粉色草莓花纹小裙子，正坐在一张单人床上，抓着一颗骷髅头把玩，指头都抠进人家眼窝去了。
大的是个身形清瘦的男人，背对着门口，不知在干什么。
瞧见来人，女童便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声音糯糯唧唧地喊着“爸爸”，“爸爸”。

“哦哦，好了好了，爸爸马上就好。”男人应声哄她。
这男人的声音也软糯，听上去是个温温柔柔的性子。
突然，男人转过了身。
四目相交。
接着，两人俱是一震。
男人轻抽一口凉气，俨然是被房子里多出来的大活人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又恢复过来，笑着对访客晃了晃手中的奶瓶：“不好意思，我给孩子喂个奶，你先在外面坐一会儿吧。”
吴磊的眼底飞速闪过了很多情绪。他一直打量着男人的脸，直到对方明显被他盯得有些尴尬了，才收回了视线，然后也不知是哼还是嗯，就吭了一声，到外堂去了。

过了不久，男人从内室出来，一边解着自己挽起的衣袖，一边冲岔开腿坐在按摩床上玩手机的吴磊笑：“以前没见过你，是头一次来？”
“嗯。”
“那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吴磊沉思片刻，“肩颈。”
男人点头称是，“现在人总是喜欢低头玩手机，所以肩颈出问题的多，看你刚才那个姿势我就猜到了。”
说罢他又是一笑，精致的五官各有各的俏模样，又在他那张小巧的脸上和谐地绘出一幅动人心魄的姣好画面。
“你躺下吧。”
男人指指吴磊身下的按摩床，旋即走到了一边去拿东西，等他再回过头时，他拿毛巾的手却猛地一抖，人呆若木鸡。

“……你怎么…把衣服给脱了。”
男人退后半步，拉开了与那副无可挑剔的肉体的距离，随后眉眼半低，避开了对面直勾勾的视线。
-3-
“按摩不脱衣服？”
吴磊一挑眉，光明正大地裸着上身，嘴角隐约有半分偏冷的笑容。
“其实不用的…不过脱都脱了，就这么着吧。”男人干笑。
吴磊趴上按摩床，毛巾在他背上铺开，男人的手也随之而上，揉捏起了他的肩颈处。
“嗯，颈椎是有点小问题，不严重，一会儿就好。”
男人边动作边道，但吴磊却没上心，也没答话。

别说，虽然这男人身形看着不是什么孔武有力的类型，但手劲还真不小。
“里面那个是你女儿？”突然，吴磊问。
内室里还时不时会传出幼童的呼声，只听身后人的语气也夹着笑意：“嗯，是。”
“怎么就你自己在照顾，你老婆呢。”
“散了。”
“为什么。”
“…嗯？”
这样涉及隐私的提问显然令男人始料未及，他错愕之下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回：“过不到一起就散了，哪有为什么呢。”
说着，他将整个手臂贴上吴磊肩颈，用肘部和手臂的力量有规律地按压着。

“所以这家里就你们两个？”吴磊继续打探。
“还有个大儿子，在上小学。”
“你看着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儿子都上小学了？”
男人被他逗笑，身体俯下来了些，吴磊顿时便感觉到了他均匀又潮热的呼吸淋在了自己后颈。
“不，那是我继子。”男人回答，“我应该大你不少，你几几年的？”
“九九。”
“哈，我大你十一岁呢，”男人语气有点感叹。
吴磊“哦”了一声，紧接着便发出了舒坦的哼鸣。
这小大夫手艺确实不错，才这么会儿工夫，他就已经觉得肩颈酸软酥麻，受用无比，比他刚趴下那阵舒服多了。

男人说，他的肩颈没什么问题了，要顺便再帮他看看腰，而后手便往下移了去，沿着吴磊的脊柱慢慢摸索。
“嗯……”吴磊又是一声沉甸甸且磁性的闷哼。
男人手一滞，搭在吴磊低腰处竟没了下一个动作。
“怎么停了，”吴磊问，“是不是腰也有问题。”
许是因为趴着的姿势叫胸腔受了挤压，此时吴磊的声音听上去很哑，却又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倦懒。男人眨眨眼，“哦、没问题，你的腰很好。”
这个好，指的可不单单是字面上的意思。
男人的正骨推拿手艺是家传的，从小就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身体他都摸过。

可此时探着手下这副比模特还要标致匀称的身材，他毋需犹豫，就确定这男孩的身体是他心目中最完美、最理想的肉体状态。
从骨到肉，再到皮肤，吴磊的身形尽在他心，即使是被一片死气沉沉的白色毛巾遮住，男人也可以毫不费力地在脑子里把它绘制得生动万分。
其实他刚才说得比较含蓄，这男孩的腰不止是“很好”，而是…非常好。
腰长成这样的男性，“那方面”的表现力一般都不俗，再讲明白点，就是一晚上能让人死去活来好几回。
思及此，男人不禁脸上一热。
他一向很有医德和职业素养，从不会在工作的时候胡思乱想，但唯独今天，居然心猿意马了一番。

男人羞愧难当，赶紧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扫出了思绪，换做肘关节，继续顺着吴磊的脊骨揉碾。
然而这小年轻也不知出了什么毛病，后面不论他按到哪儿，都要哼出声来，好像一定要用口头表达自己身体上的舒服。
他哼得一声比一声粗，一声比一声哑，并且频率越来越高，都快要连成片了。这些猝不及防的低喘烧着了男人的心口，随后蔓延上男人的耳尖，又依着耳根向下，在男人脸上燎出一片火烧云，最后毫不意外地烫得他不得已收了正在工作的手。
“你……”男人在按摩床旁边站直，皱起眉来苦笑，“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叫了…”

话音落下，只见床上人慢悠悠地撑着身体翻做起来，转转脖子，活动了一下肩颈。
“为什么不能叫？”吴磊勾着唇角，拿眼睛睨他，“你不爱听这个吗。”
霎时，男人浑身僵住，神色大变。
“……什么、什么意思。”
“别装了，”吴磊轻嗤，“你喜欢男人。”
-4-
“你是gay。”
“我不——”
“还狡辩，”吴磊打断男人的话，“上周我在Moonlight见到你了，如果你不是gay，那你大晚上一个人跑到gay吧去干什么。”

“…你看错人了，我没去过什么Moonlight。”男人抿住了嘴。
“嘴硬是吧。”吴磊从旁边床上拿回自己的手机，两下就从里面翻出张照片，大剌剌地把证据贴在了男人眼前。
男人盯着屏幕，面如死灰。
他在吴磊手机里那张人头攒动的照片最中心最显眼的位置，轻易地找到了自己的脸。
当时舞池里大部分的人都在跳舞，在沉醉，只有他直愣愣地眺向舞台，脸上流露着对台上DJ的欣慕，嘴还小小地张开了半截，看上去傻死了。
铁证如山。男人心里凉了半截。
可这男孩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张照片…

细想之下，男人恍然大悟，这样的角度，只有当时站在舞台上的人才能拍到。
这男孩…难道就是那天台上的DJ。
“怎么不说话了？”
“……说什么。”
“说说你骗婚啊。”吴磊面露嘲色：“你是gay，还娶老婆，等生了孩子就离婚，不就是骗婚？”
“……”
“我最看不起你们这些骗婚的。”
对面的男人一张脸变得煞白，但马上又浮现了些血气上涌的红润，“肩颈按摩六十八，那边扫码转账，我还有事，你请便。”
男人抽走按摩床上的毛巾，掉头就往内室走，却被吴磊一把扯住：“回来，我话还没说完。”

“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照顾别人的孩子？”他说。
“你那个继子，他知道你是gay么，他愿意跟你生活吗。”他又说。
咄咄逼人的质问令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想挣脱吴磊，却怎么也甩不开年轻人的桎梏。
“…你、放手！”
男人急得双颊上飞上了红云，剑眉倒扬，但一双不染尘的眸子却微波荡漾，愣是让吴磊从怨恼中看出了两分委屈。
吴磊挑眉：“不放。”
两人在内室门前撕扯起来，房里的宝宝张大了小嘴看着纠缠不清的人影，嘴角的涎液堪堪要滑落，手中骷髅头也掉在了床上。

正在此时，店门又被人推开了。
少年背着书包站在门口，一见到吴磊，他那臭得可以的脸突然就见了晴，好像看见了救世主似的。
下一秒，他炯炯目光落在两人交缠的胳膊上，仿佛在期待那两人间的下一步发展，可这时的吴磊却撒开了男人的手腕。
吴磊去穿回了自己的T恤，随后伸手扫码，给男人转帐。
手机上显示出了收款方的姓名，他便把“罗云熙”这个名字默念了两遍，然后在少年祈盼的眼神中施施然地踏出了正骨店的门。
少年稍作犹豫，继而追了出去。
男人也疑窦顿生，几步便赶到了门口，可他前顾后望，街上却再没了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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