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瓶中花(一）

【双leo/奥利奥】瓶中花（一）
*吴磊·外卖员 X 罗云熙·金主画家
*平行宇宙设定，除主角带脸外全员虚构！不上升真人，与现实无任何关系！⚠️
*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短篇，预计1.5w以内，分四章或五章
午后的阳光很好，窗外只有蝉鸣，罗云熙在工作室的阁楼上改画，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了助手和人起争执的声音。
“怎么又是你？！你不是迟到这一回了吧！”
“姐，实在对不起，饭点的单太多了，我已经在以最快的速度跑了！”
“你叫谁姐呢！我又不是没给过你机会，你看我不投诉你就觉得我好欺负是吧？”

“姐、不是、大妹子！我妈需要钱治病我才这么卖力接单，你再投诉我我就要被主管开除了，真的真的对不起！求你高抬贵手吧！”
一个苦命的小伙子。
罗云熙心想，然后从调色盘上蘸取了三个颜色，调匀，提笔。
“哈？可你上次不是说你是为了给你妹妹挣学费才来干这个的吗？！”
……？
罗云熙的笔尖和耳尖一起竖了起来。
“啊！是啊！我给我妹挣学费啊，这不我妈都急病了，我爸又只知道酗酒，一家人全靠我了！”
“得了吧你！你第一次迟到的时候就跟我说你爸赌博，欠一屁股债跑了，现在哪儿又冒出来个爸！”

“不是、哎！你听我说，我爸他又回来了、又回来了！”
罗云熙搁下了调色盘和画笔，走到拱形窗旁低头看，在工作室门口看见了那个外卖小哥。
那是个身穿黄色的工作T恤的年轻人，两条胳膊被晒得黝黑，头上戴着头盔，上面还支棱着一对圆鼓鼓的大耳朵。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回电动车上取了大号的塑料水壶出来，连着牛饮了两口。
烈日炎炎，有流浪狗跑来蹲在他脚边吐舌头，于是他捡了片梧桐叶，又把已经盖好的水壶拧开，往叶子里倒了点水，放在地上，这才骑着车走了。
罗云熙勾起唇角。
从这个外卖小哥的身型和那张一闪而过的面孔来看，他大概也就二十岁，不知是暑假来做兼职，还是一直在做这个。

阁楼外响起了脚步声，助手进来把冰美式给了他，自己则将吸管插进她那杯找不到雪顶的雪顶咖啡，搅合起来。
罗云熙逆着光，看他的冰美式已经被完全融化的冰块中和成了渐变色，盛夏的阳光是沉淀在杯底的焦糖。
“你要投诉他吗。”
“是，免得下次他再来嚯嚯我们。”
“就给个差评吧，”罗云熙说，“先不要投诉了。”
罗云熙是个画家，油画家。他年少成名，画作被很多名人买走收藏，合作过不少知名画廊，现如今他开了自己的工作室，也不过将将二十八岁。
他的工作室在城东，一条闹中取静的老街上。这里曾经是租界，沿街都是精致的洋楼。罗云熙做了些翻新改造，让工作室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颇具格调的私人美术馆，尤其在夏季的雨天，当绿油油的梧桐叶在洋楼斑驳的青砖前摇曳时，当雨水沿着倾斜的瓦片，跌进檐下的花缸时。

花缸里有盛开的睡莲，莲叶，还有长满了年轮的涟叶。
今天雨下得特别大，就连助手都堵在了来工作室的路上。罗云熙照例点了咖啡，碰巧，外卖员又是上周的那个“苦命的小伙子”。
今天他没有迟到，也没有戴那一对大耳朵。
他把咖啡袋挂在工作室大门的门把上就走，连个抬头的工夫都没有。罗云熙推开玻璃门出来，摘下咖啡袋，视线却一直停在他身上。
他正在摆弄夹在电动车车头上的雨伞，那把伞应该是漏了，不断有水滴下来，到他的头盔上，脸上，他的衣服也已经湿了大半。
这孩子大概是着急了，眉头紧锁地啧了一声，然后抓着自己的领口，在T恤上抹起脸上的水。

T恤被揪起，湿答答的布料紧贴他乍泄的腰腹，即使是侧着身子，罗云熙也清楚地看见这外卖员腹肌线条非常漂亮。
罗云熙在工作室入口处的伞架上抽了两把大伞，撑一把，提一把，不动声色地走到了那焦头烂额的外卖小哥身后。
“换这把吧。”罗云熙说。
外卖员吓了一跳，对头顶突然多出的雨伞大为惊讶，立马站直身体：“不不——”他边尬笑边转头，话说了一半却戛然而止。
这双眼珠是还没有被点上高光的象牙黑。罗云熙心想。
“呃、谢谢…不用了。”
“拿着吧。”
罗云熙把手柄精致的伞递到了他手边，他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了过去，换在了电动车上。

“谢谢你，”他再次道谢，“伞我会还的，我就在这一片接单，经常送到你们这儿。”
“我知道，”罗云熙冲他微笑，“你妈妈的病怎么样了？”
这时，男孩的脸就像和酒精进行了快速反应一样，在暗沉的黑伞下也掩盖不住红晕。
“…她很好。”
雨点噼里啪啦捶打伞面，男孩在雨声中落荒而逃。
那一天之后，罗云熙工作室的咖啡单再没迟到过，甚至送餐速度快得惊人。但那个外卖小哥再也不是把咖啡袋子挂在门上就走，也不会打电话让订餐人出来取。
他会提着袋子，一路走进工作室，亲手把咖啡交到罗云熙手上。

雨天，他会在门口的防滑地垫上刮三下脚，先左脚后右脚，然后再进门；如果碰上罗云熙在指导学生作画，他就把袋子放在桌上，临走前多看两眼挂在工作室正中墙上的那张巨幅自画像。
罗云熙的自画像。
他来的大部分时间罗云熙都在指导学生。人不多，就两三个。他们对着一个青壮的男模，在放满了玻璃花瓶的拱形窗旁作画。
花瓶里那些花他一种都叫不上名，但就是觉得好看，还有那些高到接近天花板的树枝，叶子嫩绿嫩绿的，像电影里精灵住的地方。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树枝子被插在花瓶里也可以很美。
但花会谢，叶会凋，这些东西能在这里摆放多久呢。他想问，却总是不好意思开口，直到有天上午他去送咖啡，看见花瓶里的花已经变了品种。

出门时，助手叫住了他：“哎，你等一下。“
“啊？”
“帮我们把换下来的花带出去扔了吧。”
他点头，然后接过了两大袋子的花枝，晃动得力度稍为大些都会把上面枯萎的花瓣摇下来。
“哦对了，”助手又说，“你赶时间吗，不赶的话可不可以再帮我们换个灯泡？就那个，梯子和灯泡都准备好了，就是我们身高不够。”
助手指了指身后的吊灯，吊灯下站着两个在交谈的人，一个是这里的模特，一个是这里的主人。
罗云熙穿件天空蓝的牛仔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系在身前的帆布围裙已经被颜料染得五彩斑斓。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罗云熙稍稍侧脸，然后礼貌地朝他微笑了一下。
他抿唇，下巴上那个凹下去的小窝淡了些。
换个灯泡不需要多长时间，他手脚麻利，两分钟就解决了战斗。罗云熙向他道谢，还让他把咖啡拿去喝，但他说他喝不惯这个，然后便抱着两大兜的干花迅速离去。
他还有三单外卖正在配送，骑快点应该不会有问题。
他一边计划着路线，一边跑到电动车旁，却见此时后座上的外卖箱竟然大剌剌地敞着盖子，里面的外卖全都不翼而飞了。
“…我外卖呢？”他抛下手里的干花，左右张望：“我外卖呢！！”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偷外卖，每弄丢一次，他就得赔上好几天的工钱。
去他妈的蛋！
他真想破口大骂，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一腔狂怒愈演愈烈，便拿停在梧桐树下的共享单车当了撒气筒。
一脚踹去，三辆并排的共享单车如多米诺骨牌般倒下，他气得双手叉腰原地打转，但刚一背过去就打了个冷战，而后一气呵成地多转了半圈，旋风似的弯下腰，扶起了那辆离自己最近的共享单车。
他满脸的局促令罗云熙忍俊不禁。
罗云熙和那个男模特在门口拥抱了一下，然后挥手道别，回头时三辆单车都已经被扶了起来，男孩站在它们旁边，冲罗云熙干笑。

“你的外卖被偷了吗？”
“…嗯…是的。”
“被偷了多少？”
“三份。”
“要赔多少。”
“…差不多…三天的工钱吧。”
罗云熙怜悯地看着他：“真不好意思，是我们耽误你了。”
“不不不，怪我自己没锁好箱子。”他连连摆手。
罗云熙没有接话，而是打量了他一番，随后轻笑：“你愿不愿意换一份工作？”
“…什么？”
“不用风吹日晒，也不用担惊受怕，钱也肯定比你现在送外卖赚的多，只是需要耐心一点。”
“你是说…坐在那里当你们的模特？”

“不，没有‘你们’，就只是我。”罗云熙解释道：“其实我最近有一些创作想法，需要找一位年轻的男孩做模特，我觉得你很合适。”
“…我吗？”
“嗯，”罗云熙莞尔一笑，“我很喜欢你脸上的痣，左脸的那个，还有右边下颌骨这里。”他摸了摸自己下颌相对应的位置。
男孩似乎没来得及吃惊，表情就转为了羞赧，他显然不习惯罗云熙这样直言不讳地表白，略显傻气地笑出了一口白牙。
“那…好吧，”他说，“我可以先试试。”
罗云熙点点头，眼睛也弯了起来，但突然，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收起笑问男孩：“忘记问了，你应该成年了吧？”

男孩愣住：“……当然，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我需要的这个模特会涉及一些裸露内容，未成年人不可以做，所以我想先和你确认一下。
“或者你觉得不能接受的话我也不会勉强，我希望我们的合作建立在互相认同的基础上。至于薪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罗云熙诚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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