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瓶中花（三）

【双leo/奥利奥】瓶中花（三）
*吴磊·外卖员 X 罗云熙·金主画家
*平行宇宙设定，除主角带脸外全员虚构！不上升真人，与现实无任何关系！⚠️
*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短篇，预计1.2w，分四章，还剩一章
之后太阳要落山了，阁楼里悬浮着橘子味的余晖。吴磊侧耳贴上罗云熙的肚皮，在薄汗上蹭脸，喘气，罗云熙就轻笑着把手伸进他发里，指腹慢慢摩挲他的头皮。
他快要醉倒了，如同赖着主人的猫一样趴在罗云熙身上，垂下的手臂像猫咪表达惬意的尾巴，挂在沙发边缘晃悠，不经意触到了掉落在地的速写本。
他翻开本子，一页一页地看，那里面有花草，风景，还有穿插在其中的一些人物速写及肖像。这些人物都长着同一张脸，吴磊觉得有些眼熟。

“这是…那个明星吧，我看过他的电影，叫什么来着……”他拎起速写本，问罗云熙：“你是他的粉丝？”
罗云熙没看速写本，就望着他笑：“是呀。”
“见过真人？”
“嗯。”
“明星和电视上的一样好看吗？”
“就那样吧。”
“就那样你还画那么多。”
“有时候想画点东西，又不知道画什么好，一提笔它自己就跑出来了。”
“你画得这么好，怎么不把画寄给他换两张签名照呢。”他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把速写本还给了罗云熙。
罗云熙眨眨眼，然后也咯咯咯地笑：“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那天，他拒绝了罗云熙给的某些“额外费用”，但当模特的薪水却被罗云熙涨了一倍。
这是一个男孩变成男人的下午，突然而有力地发生在一间狭小且热情的阁楼里。此后，这样的下午不断上演，直至青涩褪去，冲动被惊人的耐心所取代，主动权不再掌握在罗云熙手里。

罗云熙显然是个中老手——能从沙发缝里掏出安全套的人，你当然不能指望他冰清玉洁。一想到这人曾和别的男人在同一张沙发上婉转呻吟，吴磊就嫉妒得发疯，但罗云熙却甜甜地调侃他小气。
罗云熙说艺术需要灵感，而他的灵感来源就是一杯不加糖和奶的冰美式，一段新鲜的关系，还有高潮时放空一切的快感。
好吧，吴磊心想，就当是为了艺术，对吧。
他恋爱了，一股脑地扎进爱河，辞掉了送外卖的活儿，一心一意地做罗云熙的人体模特兼灵感来源。
他甚至可以忍受罗云熙助手和学生异样的眼光，每天提着冰美式赶到工作室，忙前忙后地把这里收拾得一干二净，将那人丢三落四落下的颜料，画笔，工具，艺术书籍以及照片堆打理整齐，把擦好的眼镜放在罗云熙手边，然后坐到不妨碍他们上课的地方拣本书看。

助手说你看的那本是纯英文的，看得懂吗，他说没问题，于是助手就把所有纯英文的艺术史都挑了出来，在他身边摞成小山，让他慢慢看。
多数时候，罗云熙会回头来对他笑，等有空了就来他身边坐下，和他聊聊他正在看的书。他觉得这样就够了。
也有时，罗云熙在画他的过程中碰到瓶颈，脸色糟糕，无以为继，这时他就走上前去，拉着罗云熙放下画笔，开始做爱。
阁楼，或下班后工作室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见过他们纵欲到不成人形的模样。他不挑地点，却有一条原则：
只要不是那张罗云熙曾和别人睡过的沙发，就哪里都好。
一个月后，暑假接近尾声。
这天下午，吴磊裹着浴衣从浴室出来，但阁楼里并没有人，只有已经准备好的画板，工具，还有今天罗云熙作画会用到的鲜花。
它们都是今天刚换的，被插在瓶子里，小家碧玉或大家闺秀，环肥燕瘦摆了满满一桌。

外面下着雨，梧桐叶摇晃，水珠和雾气把拱形窗变成了朦胧的油画布。吴磊走到窗边拿手指在玻璃上写字，再把字迹全部抹掉，一辆白色超跑就像变戏法似的，突然映入了他眼帘。
好帅的车，他心想。
超跑在烟雨里停泊，就在他那辆租来的灰头土脸的小电动车旁。车上下来一个人，提着什么东西，径直向工作室走来。
他揣着好奇悄悄下楼，看见楼下站着罗云熙，助手，还有出现在罗云熙速写本上的那个男人。
那个大明星！
他瞪大了眼，迅速冲下楼去，拉着罗云熙的手边笑边叫：“你真的把你的画寄给他了？他来给你签名了！”
三人愣住，而他大概也发觉自己的这身浴衣不太体面，于是急忙把罗云熙往明星面前推，自己躲在后面：“他是你的粉丝！画了很多你的肖像，画得特别棒！”
“我当然知道他画得特别棒，”明星饶有趣味地挑唇一笑，

“我是他男友。”
“…………啊。”
他几不可闻地发出一个促音，脸上的笑僵得比上冻的湖面还硬。他手足无措地看看明星，看看罗云熙，再看看助手，希望谁能来笑话他这么容易就被一个玩笑骗到，但助手正用一种充满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她知道。
这里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那么无知。
难怪罗云熙说一提笔就自动会跑出来这个人的画像。哈！他一定是脑子短路了，怎么就没猜到呢。
“你是？”这次轮到大明星发问了。
“...他是我新作品里的模特。”
哦对，他是模特，他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今天阁楼里光线不好，罗云熙便在沙发后打了一盏落地灯补光。吴磊靠在沙发上，身后的光越过他的肩头，擦着他的耳朵勇往直前，就像电影院里的放映机那样，把空气里的灰都照得无所遁形。

微尘在他眼前游移，正前方的大荧幕开始放映。
大明星从手提袋里取出了给罗云熙的礼物，是一条珠光宝气的手链，在光芒下亮得晃眼，看起来能有上千杯冰美式那么值钱。
他捉着罗云熙的手，要把手链戴上去，罗云熙似乎不大情愿，一边说着“太重了”，“不方便”，一边往回抽着手，但大明星只用一个吻就让罗云熙不再吱声。
接吻时，罗云熙用余光瞥向沙发，那个手链就趁机在他手腕上落了扣。
多么浪漫啊！电影院里可看不到这个。
吴磊没办法让自己的视线从这部身临其境的电影上移开，甚至开始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直到罗云熙迎着光线，对上了他的眼睛。
四目相对，两厢沉默。
少晌，罗云熙像往常那样朝他微笑：“好了，把浴衣脱掉吧，我们开始了。”
“不脱。”他语气坚决，目光也是。

罗云熙愕然，但马上就明白问题所在，向大明星抛去了眼风。大明星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然后耸耸肩，“我出去打电话，你们忙吧。”
人一出门，罗云熙就把那条手链摘了下来。
阁楼里，颜料的气味被潮湿加重，像湿气一样一寸一寸侵蚀人的感官。罗云熙做了个深呼吸，这里的味道可以让他放松一点。
“对不起，我以为你不会介意有其他人在场。”
吴磊只觉得可笑。
“你向我道歉，就只为了这个？”他盯着罗云熙，眼睛一眨不眨：“我从没想过，你是一个脚踩两条船的人。”
“…脚踩两条船？”罗云熙有些讶异，也有些着急：“不，我想你误会了，我和你…并不是恋爱的关系啊…”
“你说什么？”
“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的快乐很纯粹，我喜欢你的身体，你也喜欢我的，我们可以互相满足生理需求，这样不是很好吗？”

罗云熙给出了自己的理解，而吴磊大跌眼镜。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他从沙发里弹起，眼眶发红：“你这是不忠你知不知道！”
“…可是…灵与肉是可以分开的。”
罗云熙抬起眼，眼神清澈，嘴唇严丝合缝地抿着，放在大腿上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吴磊和他对峙了半晌，然后很悲伤地发现，这就是罗云熙的真实想法。
灵与肉是可以分开的。
“呵……”
他迈着腿，一步一步逼近罗云熙，每走一步，眼里闪烁的清光就多一分决堤的危险：“……所以…你把我当什么…？”
“我是贱卖自尊的人，可以为了钱脱得一丝不挂，可你知不知道，我会来当人体模特，只是因为对面的人是你啊！！”
他惨笑着停在罗云熙面前，眼泪正好夺眶而出。
“我是送上门来的鸭，就为了给你提供灵感和作画对象，对吗？”

说着，他抓起一只花瓶，用里面盛开的花朵轻抚罗云熙满是震惊的脸颊。
“我，和你瓶子里插着的这些花有什么分别？”
他颤声问着，然后将手松开。
啪。
瓶中花摔成了碎片。
-tbc
（下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