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leo/奥利奥】瓶中花（四·完结）

2023-04-09奥利奥双leo 3066 来源:句子图

【双leo/奥利奥】瓶中花（四·完结）
*吴磊·外卖员 X 罗云熙·金主画家
*平行宇宙设定，除主角带脸外全员虚构！不上升真人，与现实无任何关系！⚠️
*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短篇，1.3w，HE
紧接着，大明星推门而入，竟像是从没离开过阁楼门口这片区域。
“嘿，别闹得这么难看好么，”他走到他们中间，把罗云熙挡在身后，“就是解决需求的关系，难道还要他对你负责吗。”
吴磊听见他的话，震撼得无以复加：“…他不是你男友吗，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你好像一点都不生气？！”
“对啊，所以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明星嘲笑他：“我看你可能是年纪小还不懂，再过两年就明白了。大家都是男人，空虚了就找点身体上的乐子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吧。”
“……你们…你们简直……”
吴磊气得说不出话。他忽然就明白为什么罗云熙会和这个大明星是一对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的确登对，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人以群分，还是近墨者黑，又是谁染了谁。

事到如今，他该放手了，可他偏偏心有不甘。
他抹掉脸上的混沌，对着藏在明星背后的罗云熙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哂笑：“这样的货色，你真的爱他？”
罗云熙扬起脸来，眼睛里有东西在颤，仿佛云翻雾罩。
“哎！你们谁啊，干什么！”
助手在楼下尖叫起来，工作室顿时变成了闹市，下面似乎平白多了很多人声。三人暂时放下纠葛，急匆匆地跑下楼查看，但大明星刚一露头，就被那些个身穿雨披，蒙着面，又戴着墨镜的女人逮住了。
她们蜂拥而上，举起手中的喷漆罐和就地取材的颜料便对准了大明星，罗云熙见状想也不想就贴身上前，替明星挡下了那些人疯狂的攻击。
罗云熙没有高大魁梧的身材，甚至个头也没大明星高，可他却把那个蜷缩起来的人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自己身下。
那些女人像着了魔一样，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骗子”，“人渣”，“脏”，“去死”，即便是看见自己的攻击对象有误也没有任何要停手的意思。吴磊急红了眼，抄起画架就朝人堆里抡，才抡了两下，女人们就被他的气势震住，顿时都不敢再肆无忌惮了。

这时，助手在外圈大喊：“我报警啦！我报警啦！”明星就趁这群疯子犹豫的瞬间夺路而逃，将人群全带了出去。
出去时，她们仍在追着人施暴，但大明星很快就蹿上了他那辆已经被“涂改”的花跑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工作室恢复了宁静，可面前的景象就如蝗虫过境，满目疮痍。
倒塌的画架，被毁的画作，散落的工具，一地颜料混着被带进来的雨水，把地面踩成了连人行道都不如的稀泥地。
吴磊丢掉手里的画架，转头就去检查罗云熙，只见这人衣服尽毁，人比经历了印度的洒红节还狼狈，腿上，胳膊上，手，脖子，脸，甚至头发上都是颜料，并且大部分还在往下流汤。
当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本来是一身白白净净的浴衣，现在都快成艺术品了。
罗云熙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吴磊抱起他的脸，却发现他眼里一点神采都没有，整个人就像失了心智一样。
他牵起罗云熙上了阁楼，把人放在浴室，然后搬来椅子让罗云熙坐下。
他摘下花洒，双膝点地地罗云熙膝前，为他冲洗着小腿上的颜料，这些轻柔的举动终于换来了罗云熙的一丝反应——颤抖。

罗云熙抖得像一个置身冰窖的人，双脚不受控地哆嗦，于是吴磊握住了他的脚踝，让他踩在自己的腿上用热水安抚，然后一遍遍地告诉他，“没事了，没事了……”
颤栗渐渐平息之后，头顶又传来了啜泣。
吴磊抬头，而罗云熙就那样埋首望着他，没有颜色的眼泪啪嗒啪嗒滴落，随着浑浊的废水一起涌向地漏。
吴磊心脏一紧，嘴里却毫不客气：“你对着我哭什么，又不是我害你变成这个样子的。”
罗云熙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吴磊眼睛酸痛难忍，连忙低下头去，和罗云熙一样，都埋着脸，都掉眼泪。等哭够了，罗云熙裸露皮肤上的那些颜料也洗得差不多，他就抹干脸，把花洒递给罗云熙，说：“剩下的你自己洗吧。”
罗云熙没有接，而是木讷地凝着他看，然后猝不及防地向他探了脸过来。
差一点，差一点他们的嘴唇就要挨上，可吴磊躲开了。
“你去爱他吧。瓶子里的花要换了。”
他把花洒放在罗云熙脚边，然后换回自己的衣服下了楼。楼下助手正在打扫，看见他要走，便和他说了声谢谢。

他点点头，冒雨走出工作室，助手立刻追了过来。
“你没带伞啊？”
“嗯。”
“那先拿我们这儿的伞用吧，明天带来就行。”
“不了，”他没回头地说，“还不了，别借了。”
怎么会还不了呢？助手纳闷地目送那辆电动车在雨中消失。
他再也没去过罗云熙的工作室。
十一月，银杏飞金的十一月。
树下停了三辆电动车，男孩躺在他的新车上，用两条笔直的腿在车头架起一座桥。桥下放着他临时卸下的外卖箱，箱盖上落了几片金叶子。
这年头喝口水都要钱，但空气，阳光，还有人行道上铺满的碎金依旧免费。
吴磊把手机抱在胸前，刷一些短视频来解闷。他在等待下一波的送餐高峰期，还想在十分钟后打个盹儿。
喜剧，悲剧，闹剧，他走马观花似的浏览过它们，按感兴趣程度在它们身上分配时间，但一条不在他兴趣范围内的娱乐新闻却让他超出了平均停留时长。
“人气男影星官宣女友了！”

“日前媒体抓拍到二人同出同入公寓，今天男方就正式在社交平台上公开了两人的恋爱关系，女方家底被扒，竟然是位千金大小姐。”
“听说二位相恋多年，目前已经有了结婚的打算，看来大明星曾经被传的同性绯闻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不知道屏幕前的你怎么看呢？”
他怎么看？他躺着看。
他面无表情地划走了新闻，但心被另一个人塞满。这故事里应该出现那个人，却没有出现。
这样的关系，你还在继续吗。还要继续吗。吴磊在心里问。
他不敢再想。这几个月他都不敢使劲想那个人，想得太用力心脏会受不了，好像日子都没法过了。
为了让自己有个人样，吴磊唯一能做的就是脱敏：远离他曾经送外卖的那个片区，不再看任何与艺术画作有关的内容，甚至每次进咖啡店取餐时都要强迫自己屏住呼吸，以免那段隐形在咖啡气味里的回忆借机取道鼻腔，然后入侵大脑。
可他不知道，这样的脱敏疗法还要持续多久。
“银杏都黄啦，快给心上人送一朵金色的玫瑰花吧！”

下条视频是手作教学，吴磊急需一些东西转移注意力，于是就去地上挑了一把漂亮的银杏叶，进身后的小餐馆要了一双一次性筷子，一根猴皮筋，然后坐回电动车上，跟着视频学做起来。
先用一片叶子做花蕊……
“噫，这么有情调，还做玫瑰花。”
餐馆里出来了位老大哥，和吴磊一样，他也是外卖员，平时不忙的时候就跟大家一起在这里歇脚侃大山，时间一久，大家都混熟了。
吴磊笑呵呵地回应了打趣，开始缠他的第二层银杏叶。
“哎，我记得你是不是说你从小被你哥虐待，受不了了才跑出来的？”
“…啊，是。”
这又是哪年哪月编的哪段故事？他自小在外边打零工，为了博人同情，编的凄惨身世版本无数，自己都有些混乱了。
这时，只见老大哥脸色一沉，说：“你可要当心！你哥他好像来逮你了！”
“……哈？”
无中生哥？！
“前几天有个男人拿着个画本子到我们配送站来问，问我们谁见过画上的人，我一看，心说这不是你嘛！哎哟呵，那画，简直和你一模一样！”

“……画的…是我…？”
“是呀！我偷偷拿那本子翻了翻，满满一本，可全都是你！脸，身体，站着的坐着的，居然还有光着的！你说他得多恨你呐！真是个变态！”
“……你、你告诉他我在哪个配送站了？”
“没啊！我这不记得你说过你哥的事嘛，就长了个心眼，说没见过你。”
老大哥露齿一笑，憨厚黝黑的脸上洋溢得满是大聪明。吴磊强笑着谢过了他的善意，他便戴好头盔，骑上电动车走了。
吴磊捏着手里的半朵金色玫瑰陷入了恍惚。
罗云熙在找他。带着满满一本的画找他。
短视频还在循环，他换了一口气，继续缠下一片银杏叶，一片又一片。银杏做的玫瑰在他手中显现雏形，花瓣就如裙摆般愈发雍容，最终以假乱真。
他心不在焉地拨弄着花瓣，突然，侧面驶来了一辆电动车，还不等他看清就已经直挺挺地撞了上来，他被撞得跌下座去，车也倒了，险些压着脚。
吴磊气不打一处来，既心疼自己新买的电动车，又恼火是哪个傻逼这么不带眼，人行道上都能惹出“车祸”，于是一站稳就开骂：“你会不会骑车？不会骑就滚回去骑三轮！”

对面那个和他穿相同制服的外卖员慌慌忙忙地从车上下来，扶着自己头盔上那对撞歪掉的大黄耳朵，然后抬起脸道：
“…抱歉，今天第一天上手，确实还不太熟悉，看见你又有些激动，一下子忘记刹车了……”
这位向他道歉的外卖员不是别人，居然是他上一刻还心心念念的罗云熙。
吴磊呆若木鸡，在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面庞前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一阵风吹过，树影婆娑，金色的银杏雨潇潇洒洒，似乎想把那人吃掉。
“…怎么会是你。”
罗云熙把车停好，也不向他走来，就站在原处笑：“我来找你，顺便体验一下你的生活。
“我找了你好久，把配送站都问遍了也没有一个‘吴磊’，你竟然用了假的身份证！
“现在我才知道，你是高考结束出来打工挣学费的。他们有人说你考上了这边最好的大学，真的？”
“是。”
罗云熙面露欣赏，却又眼含狡黠，摆出了责问的神态：“老实交代，你到底成没成年。”

“…还欠一个月。”
“……你…唉…”罗云熙啼笑皆非，一副头疼不已的模样：“我要被抓去坐牢了。”
“我是自愿的，不找你麻烦。”
“那怎么行？我要负责的。”罗云熙拽拽他的袖子：“你跟我回家吧。”
“……”
吴磊默不吭声，从地上搀起自己的电动车，然后冷着脸说：“回去和你们玩3P么？我没兴趣多人行，别再来找我了。”他把手里的花扔进外卖箱，架好箱子，看来是打算离开。
这时，罗云熙一把抱住他的外卖箱，脸上闪过惶恐，又迅速镇定下来：“我现在单身了，没有多人行，就只和你。”
“…我又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背着我出去偷吃？反正你也觉得这种做法没问题。”
“你可以管教我。”
“？”
“你来管教我，除了创作，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罗云熙对着他笑，笑里不加做作的成熟妩媚他这辈子都别想忘。“我…会很听话。”
“…………”
他不作表态，但两只手一直捏着车把，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时间让如履薄冰的笑容冷却，渐渐地，罗云熙笑不出来了，他却在这时张开了嘴：“我已经不当你的模特了，你为什么还要画我，还把裸着的画给别人看，你尊重我吗。”
罗云熙顿住：“……我太想你，所以就在速写本上画了几张…但我没有把特殊的那些给别人看。”
“本子带了吗。”
“带了。”
“拿出来。”
罗云熙人一颤，手指在宽大的工作服下绞住袖口：“……对不起，我以后…不再画了。”
“快点拿。”
半晌，罗云熙磨磨蹭蹭地从背包里取出了速写本，将本子抱在胸前，百般迟疑，却被他抢了过去。
他开始翻看。这个速写本比之前薄了一些，上面“丢失”了某些画，就剩前头的几张花草静物，还有后头多出来的那四五十幅，或者更多的他的画像。
“…请别毁了它……”罗云熙哀求着，并且很努力地挤着笑脸，“我舍不得……”
吴磊合上速写本，又打开了自己的外卖箱，要把速写本往箱子里装。

“…等一下！”罗云熙肉眼可见地慌了，并且压住了他的手，不许他拿走这本画：“…对不起！我知道你生气，但这些对你而言就只是画而已，没什么意义，你把它留给我吧！”
“这些对你又有什么意义？”
“…它们…它们陪我熬过了这两个月。”
罗云熙再难维持那些矜持的笑容，泪光在眼眶里耸动：“吴磊…我爱上你了，不是把你当瓶子里的花，是身体和灵魂都只想要你……
“你能不能...再爱我一次？”
吴磊不动声色。
但他的心脏怦怦狂跳，好像胸腔里揣了一只正在不停打气的气球。
啪地一声，气球炸开。
这世上有一个说法，说人的心跳总数是有限的，心跳越慢的人越长寿。可自从见了罗云熙，吴磊就知道，自己大概是要减寿几年了。
他把速写本还给眼前泫然欲泣的人，然后拿出金色的玫瑰，塞进罗云熙手中。
“这...是…”
“冬天的第一支玫瑰。”
他发动了电动车，惹得状况外的罗云熙忙拉住他问：“你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