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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leo/奥利奥】蝉山缠(八)

2023-04-09奥利奥双leo3066 来源:句子图

【双leo/奥利奥】蝉山缠(八)


【双leo/奥利奥】蝉山缠
*吴磊·下人(?)罗云熙·少爷
*狗血失忆梗 有⚠️
*平行宇宙设定,除主角带脸外全员虚构!不上升真人,与现实无任何关系!⚠️
*涉及知识不能保证严谨度和真实性,仅为剧情服务!⚠️
*短篇,预计4w
罗云熙当着他的面迅速打直了背,可吴磊只觉得好笑,碎在地上的茶杯,惨兮兮的红眼眶,哪样都比坐姿更能说清一个真相。
吴磊把枕头塞回他背后,抱着他回床头靠好,清扫了碎茶杯,然后在小竹凳上坐下。“如今你需要人照顾,我不会走。”他说。
他不知道,此时罗云熙的脸微微发着烫,正努力思考怎样才能挽回自己刚才丢掉的颜面,然而听完他的话,罗云熙开心还来不及,便又黯然下去。
现在需要人照顾,那以后呢?罗云熙想问问吴磊,但话到了嘴边,到底是没开得了口。
两人这样干燥地坐了几分钟,忽听罗云熙闷声问:“你在她床上,犯什么病了。”
吴磊初听这问题有些茫然,不过马上便有了眉目。

【双leo/奥利奥】蝉山缠(八)


“咳,”他假咳一声,神情也不如刚才那般自若,“癫痫。我装的。”
病房陷入落针可闻的寂静,吴磊说笑吧,别憋着了,罗云熙的肩头便如风吹过落雪的青松那样耸动,咯咯笑得,连松针上的碎雪都抖落下来。
城中和公馆是十分不同的,在城中,每天从早到晚都能见到往来奔波的人,大人,小孩,老人,从大街的一头,到小巷的另一头。耳朵根子从来很难清净,这里的声音就和气味,色彩一样,都比公馆里翻来覆去的那几样丰富。
吴磊和罗云熙找了个住处,在城西那一片的“四方城寨”,一座“回”字形的灰色混凝土建筑,四面都是高耸的筒子楼,人在中央站着像坐井观天。
四层高的楼里,每层一户紧挨着一户,大家的厨台,洗漱池还有无处安置的闲碎物件都堆在走廊上,把本就不宽敞的走廊压榨得只容得下一人通过。晾衣竹竿蜘蛛腿一样地伸长出来,上面飘满了皱巴巴的纺织物。
来的那天晚上罗云熙拄着双拐,两人提了两口箱子,还抱着一盆花。这些从前的东西都被当作破烂扔在了公馆的门口,是吴磊背着罗云熙,两人在落日之前去捡了回来的。

【双leo/奥利奥】蝉山缠(八)


管家当着下人的面笑话罗云熙,衣服不多拿两件,却专拿那不能吃又不能穿还沉的破书,甚至连盆烂花都要抱走,真是落魄了还改不掉风花雪月的公子气。吴磊头也不抬,还嘴道他爱拿什么就拿什么,不像些狗仗人势的东西,离了主人心里是没主意的。
管家笑得更响,只道他们现在也只能嘴上逞能了,罗云熙便伸出手,示意吴磊掺他起来。
“来日,你一定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他那时对管家说。
城寨的房东问他们怎么交租,吴磊哑巴一会儿,心想对房东坦白他们没有钱,问能不能先住进来,赊几天的租子,等他明天出去寻个差事了再谈。可他还没开口,罗云熙便先说现在天晚了,银行取不了钱,叫房东明天再来取,房东考虑后同意了,他们便将东西都拿进了屋子。
一户人家一扇门,一张窗,一室半,地方是挤了点,好在水电都通。第一夜他们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横竖就那么点东西,简单扫洒了下,在床板上铺了张房间里本来的旧单子就算了了。
吴磊敞开破皮箱,要把书都拿出来,罗云熙却叫住了他,说不用拿,明天直接带出去卖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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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磊顿显诧异,又犹疑道:“你说让房东明天来收租,该不会…就是准备拿卖这些书的钱吧?”
罗云熙哪有什么银行里的钱,有的话今天一早他们便去取了,哪会到这阵了两个人兜里都凑不出半毛钱。吴磊猜到罗云熙刚才的说辞是缓兵计,但面前的这些书可不是连环画,好些又都是英文,愿意买回去的人实属有限,他只担心一天也换不出几本。
罗云熙说他知道这一片有座教堂,还有个大学,去门口摆个地摊多少总能卖出去一些。
吴磊点点头,又把箱子合上了。他瞧着被罗云熙摆在桌上的那盆花叶子有些怏怏,便将花拿到门口的水龙头下浇点水,顺口叹道:“人要是也像花草一样,每日光靠喝水就能活就好了。”
他这不多见的天真令罗云熙忍俊不禁,伸了手招他进屋,还让他把门窗也一并关严。
隔壁那操着本地口音骂孩子的人声立时弱了一半,罗云熙叫吴磊坐下,低声问他:“我带上这花,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左右带不带它都吃不起饭,不如就拿你喜欢的,心情还能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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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云熙一笑,眼睛瞟瞟花盆,对他说:“你把指头伸进去,看看下面有什么。”
吴磊半信半疑地将手指扎进湿润的土壤中,摸索了一阵,摸着个坚硬细长的东西,捏住了拔出来一看,竟是根金晃晃的钢笔。
这正是当时好几个下人翻遍了少爷的房间也没找到的那只金钢笔,原来是被罗云熙藏在了花盆里!
吴磊擦去钢笔上的泥土,惊喜不已。他们现在虽然还不知道以后怎么办,但这支钢笔足以支付他们眼下的房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瞧他笑逐颜开的模样,罗云熙指了指花盆的另一面,轻笑着说:“你再找找呢。”
这次吴磊着实有些惊讶了,再度去花盆里翻找起来,先后从里头挖出了两块拇指节大小的金锭子,开心得合不拢嘴,还要再翻,罗云熙却说不必挖了,就这三件。
吴磊掂着金子,问他:“这两块也是太太给的?”罗云熙摇头:“这是我这几年在国外自己攒下的,本来还有条大的藏在了公馆,但现在也进不去,就不指望了。”
由此可见,罗云熙早就预料到了有这么一天,也亏他懂得未雨绸缪,才不至于叫两人现在露宿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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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云熙拿手点一下自己的唇,像个等夸的孩子那样向吴磊讨吻,吴磊便在他上扬的嘴角边飞速亲了一口,继而托起他的雪腮,去额心正中央印了两个脆生生的吻,满眼都是架不住的喜出望外。
连下了几天的雨,书不见卖出去几本,两个人倒是都找到了工作。吴磊自己也会几句英文,经由隔壁拉黄包车的阿祥一介绍,白天便在洋人的餐厅里侍酒,晚上去舞厅当服务生,罗云熙则是在一家外文出版社里做翻译。
他们用金子和钢笔换来的钱交了租金,付了罗云熙之后检查腿伤的看诊费,药费,然后拿余下的钱买了一辆坏掉的脚踏车。
吴磊自己琢磨着把这车的链条修好了,之后便每天用这辆车接送罗云熙上下班,偶尔也载着这城寨里活蹦乱跳的小孩子,在四面楼中央的空地上骑车玩。
他们把蓄水缸看作始终站,从这里出发,穿过一排排的晾衣杆,和那些飞舞的被巾床单鏖战,等回来了便换下一位勇士。
到了做饭的时间,楼里每家每户的锅碗瓢盆都响起来,饭菜的香气会和大人们的吆喝声一起飘下来,那时小孩们便应声而散,吴磊也会在三楼的自家门口看见向他招手的罗云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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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城寨里人人都知道,住在三楼的这对男人是那种关系。
这里根本没有秘密,只消去走廊上呆一下午,便能知道谁家的男人又嫖了,谁家的女人滥赌了,谁家抽了大烟爱打孩子,谁家最近去医院发了笔横财,天天炖肉吃。
八卦一旦借由第一人的嘴传进空气,便会在一天之内弥散到城寨的每一个角落,就好比吴磊和罗云熙搬进来后头一回在家中亲热,隔天一早整个三楼租户看他们的眼神就都变了。
“早知这样,昨晚还不如敞开了做。”罗云熙啧声道。
吴磊一哂:“昨夜就与你说了,你偏不信,结果喂不饱你,也吃不饱我。”
当晚二人再战,便是差点折了小木床的老命。吴磊极钟意罗云熙穿落拓的汗衫和短裤的模样,觉得新鲜,又觉得他这样像一颗发酵度刚好的果子,少一分涩了,多一分又烂了,所以现在吃最是好剥,也最甜,只伸一只手进去就能让整副果肉汁水横流地蹦来他嘴里。
酣畅后吴磊转了身过去睡觉,罗云熙就像他们共眠的每一夜那样,挪过去,不松不紧地抱住了男人的腰再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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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要拥着吴磊才睡得安稳,吴磊说天太热了,抱在一起难受,所以不曾主动,可后来过完了夏天,天气变得凉爽,夜里开着窗蚊帐能像裙摆一样被风撩起,他也没有抱罗云熙入睡过。
他把靠外的那一半床给了罗云熙睡。他似乎,更喜欢对着冷硬的混凝土墙。
快一月过去了,罗云熙每天在城寨里的行动不是由吴磊背着,便是拄着两条拐杖蹦跳,伤处上绑着夹板,每隔几天就得换次药。
换药的事全是他自己来,寻常吴磊从舞厅下了班回家,罗云熙都已经重新缠好夹板和绷带了,从不用他过多操心。一夜,吴磊半梦中总觉得枕边人不太安宁,着了噩梦似的翻来覆去,挂在他腰上的胳膊也时放时收。
吴磊疲惫不堪,捉了那人的手夹在自己胳臂下,右手轻拍两下作哄,罗云熙果然镇静不闹了,他便又睡过去。然而天快泛白的时候他翻个身,却听见枕边人鼻息凌乱,是睡着的人不该有的。
吴磊睁眼发现情况古怪,马上下了床开灯,这便看清罗云熙此时正眉头紧皱,面色是不健康的潮红,一瞧就是个饱受折磨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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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忙将人从床上扶了起来,这一扶又道不妙,罗云熙的后背都被汗捂得快湿透了。“怎么了,是哪不舒服?”他问。
罗云熙抿着嘴不出声,好一会儿了摇摇头,说:“腿有点疼,习惯了,过一阵就能好。”
若真是过一阵就能好的事,他也不至于辗转整夜也无法入睡了。吴磊不信他说的,直接上手拆了他脚上的绷带和夹板,一眼看去竟大吃一惊。虽说他骨折的伤需要三四个月才能养好,可他现在的脚肿得就像在踝骨处接了颗发面馒头那么大的瘤子,连脚趾都水肿起来,足侧还添了大块青紫发黑的瘀斑。
“怎么会这样!”吴磊一时间束手无策,问他道:“你今天换药时没发现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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