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苏瓷【两万块的“新娘”】

☞苏瓷！瓷右！普设！拐卖山村！慎入！！☜ 那个年代，一名女大学生的价格在1.3万到2万元不等。 “那男大学生呢？” “什么？” 瓷晃着脚：“听说你买下我花了两万块？” “那我还挺值钱的，”他轻啧：“两万块，是最高价了啊？” 苏维埃看他晃来晃去的白脚丫子不由得直皱眉，很自然的从床边拿起袜子蹲下给人穿上。 他回答声音很轻。像是一种提醒。 “不，每个人都是无价的。” 1. 吱呀一声。门被关上了。窗子似乎也没有开，屋子里也没有灯，周遭一下子便暗了不少。 苏维埃动作一顿，瞥了一眼村长万年不变的神情，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听话的坐下。沉默着等着对方先开口。 “你也老大不小了。”村长抽着烟：“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吧？是时候给你娶个媳妇了。” 苏维埃皱了皱眉：“不用了。” “那哪行啊。”村长似乎有些激动：“苏老师啊。
不是我说，这些年您在村子里教孩子们尽心尽力的，咱们都看在眼里，都是真心拿你当自家人的！” “你要是不娶媳妇，这不是不合群吗？” “这要是传出去，那可是我们的不是啊！” “而且……”村长拍了拍手，身后的门便吱呀一声打开，在门口站了多时的村民对着苏露出了看似纯朴的笑容。 “您这拒绝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您继续这样拒绝下去，老头子我倒不在意，但村民们心里实在没个底啊！” 苏维埃站起身，缓缓伸出手拉开椅子。 他安静的垂眸：“如果您要说的是这些……下午孩子们还有课，我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村长点了点头：“哦，有课？” “还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苏老师你喜欢小白那丫头？” 村长乐呵呵的：“也不是不行啊！就是那丫头年岁小了点，可能要再长个两三年肚子里才能揣娃啊！” 苏维埃一时间没有说话。

但这放在在场众人眼里就是默认。最多觉得读书人嘛，脸皮子可能薄，就算喜欢也不好说出口而已。 随着这个可能性的确定，屋里的气氛放松了不少，站在门口那几个门神似的村民也敢搭了腔。 “亏得当年那女娃出生没给她淹了！不然咱们苏老师可是没得喜欢咯。” “当年老卢家那媳妇要死要活的，扛着打硬是把那小丫头给抢下来了！还说什么要是把孩子淹死了，她也跟着一起死，这才给保下来的。回头啊，还得叫老王谢谢她！” “苏老师，要不现在就让那丫头住到您家去？” 有人对着他挤眉弄眼：“不能吃进肚子里，看看，摸摸也是好的嘛。” 简直是污言秽语。 苏维埃唇角的弧度几乎绷成一条直线。他修长的手指抓着椅背，一点一点使力，他在尽力克制自己。 “不用。” 苏维埃声音沉的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那都是子乌虚有的事情。” “至于婚事……” 苏维埃转身，对着村长轻轻鞠了个躬。
“我听您的。” 村长满意了：“小苏啊，你放心，老头子我亲自掌眼，保证给你挑个漂亮的，对，还要有点文化的，到时候你肯定喜欢！” 2. 苏老师要娶妻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几乎每个人都十分上心。 但这两天苏维埃却难得的失眠了。在上下午最后一节课时，他甚至走了神。最后，他不得不挥挥手，表示今天提前放课。 他转过头，躲开几个大些的孩子欲言又止的眼神。又勉强提起精神露出笑容，轻声谢过年龄小些的孩子真诚的道喜。然后关上门，彻底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 苏维埃沉默的抚摸着书皮凹凸不平的纹路。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应该，也不会被同化，但他现在做的又是什么呢？ 等那个姑娘过来之后，尊重她的意愿，对她好，给她一定的自由……难道就是弥补？就是没有错了吗？ 难道就没有伤害了吗？ 这些苏维埃不是不清楚。可他能怎么做？

他能拒绝吗？拒绝的后果又会是什么？ 他现在根本没有能力毁了这一切。 苏维埃本就属于外来人士，有一半的俄罗斯血统，是阴差阳错才成了老师又被分过来支教。他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和证人。而且村镇县之间通风报信、官官相护。他自己离开倒是容易，但是他走了之后呢？这些孩子们呢？又该怎么办？ 尤其是这批孩子里唯一的女孩……他答应过的…… 顾忌太多了。 苏维埃终究是默许了事情的发展。 找新娘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一听说是苏老师要买媳妇了，村子里的中间人积极的很，他专门给外面传了消息，说要漂亮的，健康的，能生养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有点文化，最好还是个女大学生，这样不仅仅能配得上他们村的苏老师，就是给旁人说出去也有面子。 钱？钱不是问题。 苏维埃教了这么些年书，就没有一个说不好的，凡是有孩子的人家都是拿他当自家人的，束脩给的从来都不少。
加上他人也勤快，早些年还从村长手上盘了两亩地种玉米，这些年收成都还可以。房子也是砖瓦房，挺大的两间，当年全村人集资盖的，当时苏维埃不肯还被村长训了一顿，只说前面一间是当教室用的，苦谁不能苦了孩子。 他们这个村子是这样的。 封建思想还没能完全根除，他们是以宗族为单位，拿女人当传宗接代的工具，拿能“传承”的儿子当命根子。 村子里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是买来的。 这里的村民很少有识字的，却也信孔孟之教，信士农工商，因此老师、夫子的地位极高。加上这里的人认为孩子不打不成器，做老师的甚至拥有随意体罚学生的权利。而且这里是偏远的山村，以前分过来的老师往往没几个月就跑了，数十年来，也就苏这么一个老师选择了常住于此。招人稀罕也无可厚非。 可就算再怎么稀罕，在他威胁到村里的安危时也绝对不会有人留手的。 保证安全的唯一办法就是彻底融入。

可为了一些无辜的人去牺牲另一个无辜的人，真的对吗？ 他甚至不能偷偷放她走，深山老林的本就偶有野兽出没，再加上村民的追捕……于那些女孩而言独自出逃十分危险。 以往逃跑的女孩如果被抓回去，不是疯了就是死了，实在不听话的，也或许会被转卖别家。 这些年有他在这里看着，人命是出的少一些了，他有时也尽力阻止了，但结果显然并不怎么样。他能力有限，说到底也无法改变太多。 一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弱小。 仅仅护住这些孩子。就已经耗尽了苏维埃几乎全部的心神。 前后不过一个星期，新娘的人选就有了着落。 大学生、健康、漂亮、高价。 是“好货”。但这样的“好货”价格太高，往往容易被几个男人一起凑钱买回去。 就算苏维埃不要，人贩子也会找好下家。 苏维埃回家翻箱倒柜的找出所有积蓄，赶在人贩子离开前付了这笔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颤抖。
没有被同化又怎么样呢？如今他参与了进去，一切就彻底不一样了。 3. 迎娶新娘这一天，他给孩子们放了一天的假。 村长叫了人过来摆了几张桌子，让几个婶婶做了菜算做酒席。 以示庆贺。 有人拍拍他的肩膀：“新娘子回来的时候啊！我远远看了一眼！” “那长的叫个好看！唉，我没什么文化，形容不出来！总之可水灵啦！绝对是目前咱们村里最漂亮的一个！” 男人嘻嘻哈哈：“配得上咱们苏老师！” 苏维埃只是笑笑，没有答话。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后屋。 “新娘子”早就被送到了后屋里，不出意外是绑着的，至于门窗都被村长带来的人封的结结实实的，而且村里有规矩，凡是有村人结婚，村口必然有人轮流把守。务必要完全杜绝“新娘”逃跑的可能。 按理讲，村里还会有资历老一些的妇女专门为这种心被拐来的女孩子提供一些“心理开导”。但是被苏维埃拒绝了。

王家的婶子一路三回头：“苏老师啊，真的不用我们去帮着开导开导？你自己来成吗？” “没事。”苏余光瞥见几个村民正在盯着这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急在这一时。” “去去去，用得着你操心？咱们苏老师是什么人呐？打灯笼都找不到的帅小伙！那姑娘指不定一见就愿意啦！” 姑娘愿不愿意他不知道。 毕竟房间里根本没有姑娘。 苏维埃进来的时候还是挺震惊的。他从来没有见到一个被拐卖的女孩是这样的状态。 屋里大概是用来捆绑的绳子散了一地，桌子上的喜糖、花生瓜子全部被转移了阵地。 而“新娘子”或许是嫌婚服碍事，早就丢掉了红盖头，卷起了袖子，盘着腿坐在床上吃着瓜子。 两个盘子的花生瓜子被倒到了一起，腾出来的空盘子则用来放瓜子壳。 等一下，他真的是女孩吗？ 哪怕对方的容貌的确很漂亮，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美的动人心魄。
精致的面容，小巧圆润的鼻尖，一双黑宝石般的眸子波光潋滟，流转间的神情似乎又带了些天真的娇憨。 对方留着长发，放下来的时候的确雌雄莫辨。 但苏维埃却看到了对方的喉结。 他没有忍住，本能的继续往下看。 一马平川。 正在他惊疑不定时，床上的“新娘子”动了。 “新娘子”把瓜子壳吐到空盘子里，嘴巴像仓鼠似的嚼了两下，然后转过头摊开手，对他笑了起来。 笑得像只小狐狸似的。 他看向对方的手心，那里躺着几颗瓜子。 “不过来吃吗？” 对方的声音的确悦耳，但很明显不是女子的声音。 “你是个……男的？”苏维埃有些愕然，按理讲那些人贩子们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差错。男的，就意味着不能传宗接代，意味着不好控制，在这个以买卖人口作为传宗接代手段的小山村里，更意味着一种危险。 也就是说，如果他把对方的性别公之于众，那么第二天见到的或许就不是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新娘，也不是他面前的鬼灵精怪的小狐狸，而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思绪在一瞬间千回百转，苏维埃略略变了脸色，他盯着小狐狸闪亮亮的眸子，忍不住开口嘱咐道：“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说，知道吗？” 小狐狸毫不迟疑的点头，速度之快，让苏维埃不禁怀疑对方是否真正听明白了他说的什么。 苏沉默了一下，多少是有些无奈：“……你叫什么名字？” “瓷。”小狐狸摇着尾巴，看上去毫无戒心：“我知道你，你叫苏。” 话音刚落，瓷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很是仔细盯了几秒苏维埃的脸。 她们说的居然是真的。 村子里的男人都这么好看的吗？小狐狸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于是他爽快的放下了瓜子。 “我现在是被卖给你了吧？” “我们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吗？” “听说你是从外面来的？” “那你喜欢这里吗？” “你还是个老师？很厉害啊！” 小狐狸左右看了看，满满的算计都写在了脸上。 “老师？苏老师？
” 小狐狸压低了声音。 “跟我去城里好不好？” “……” 苏维埃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看起来是一只不太聪明的小狐狸。 ——未完待续—— 【彩蛋：“新婚之夜”】 哪怕对方是个男子。苏维埃仍然坚持要睡地铺。 小狐狸显然不是很理解，他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如果非要分开睡，我刚刚看这里还有别的屋子啊？” “……外面有人看着。” 苏维埃又找出一床被子，边铺被子边回答：“我不放心。” “哦哦。” 瓷趴在床边：“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会嫌弃我是个男的，不能像他们说的那样给你生孩子呢。” “我本来就没有那种想法。”苏顿了顿：“你大可以放心。” “没有？”瓷神色冷了冷，但几乎是下一秒，他就变回了那副天真娇憨的模样。 “那能不能——” “不行。”苏一口回绝。 他看着对方一下子变得失落起来，忽然心疼了一下，愧疚瞅准时机席卷而上，将他整个人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苏维埃有些狼狈的别过头。 “……现在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