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井】是你 08

第八章 同床的小醉鬼
“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其实，是我想陪着你。
时间已晚，而且井然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一个人待着。中午经历了那么大的情绪波动，晚上又被自己拖着看恐怖片搞得现在疑神疑鬼还紧张兮兮。真的不放心放他一个人回去独处一室。
刚听到程慕生的话时，井然顿了一下后似乎松了一口气，可是又马上陷入犹豫与为难的境地。
“这、这不太好吧？太打扰学长了。”怎么说留宿也太唐突了。
“不会，完全不会。”程慕生用力地摇摇头。
“只是…要委屈你跟我挤一间了。客房不仅没收拾，现在根本就是杂物间，完全不能睡人……”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着。
看井然还在犹豫，程慕生再加码道：“如果你介意跟别人挤一张床的话，我可以睡地板。”
井然一听马上回绝：“那怎么行？”虽然已是初春时节，地板寒气还是很重的。

“我、我不介意的。”井然直觉反应地脱口而出。
“那好，你先去洗澡吧。我去拿新的盥洗用品给你，还有你就将就一下穿我的睡衣吧。”
程慕生把衣服和盥洗用品拿给井然，井然抱着这些陌生不属于自己惯用的器物走进浴室。待他放好手上的东西关好浴室的门后，突然觉得有点恍惚，今天情绪起起伏伏的，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不真切。
现在的他，竟然要睡在别人家里了。若是几个月前，这根本是想都不可能想的事。
恍神了一阵直到听到门外程慕生的声音才醒过来。
“怎么了？进去好一阵子了都还没听到水声。冷热水会操作吗？”门外程慕生关心地问道。
“没、没事的。只是在想事情，就忘记动作了。”
“没事就好。不过还是快点洗吧，浴室没热水和蒸气时可是很冷的。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大声喊我。”
“好。”
待井然洗好出来，看到程慕生坐在客厅沙发，电视开着，但神识早不知飞去哪了。

“学长，你可以去洗了。”
听到井然的声音，程慕生才回过神来，“喔，你洗好啦。枕头已经放好了，不过只有一床被子，就挤挤吧！”
程慕生突然又想到，赶紧补充说：“对了，你累的话就先去休息，不用等我。”
井然点点头表示知道。等程慕生进浴室后才走向今晚要睡觉的房间，一进门就莫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有种踏入别人私密领域，睽见别人秘密的错觉。
身上是对自己而言稍微宽大的睡衣，衣服上所闻到的洗衣精味道也跟自己用的完全不一样，整个就是中午自己抱着学长时所闻到的味道。想到这里，井然轰地一下脸整个烧红了起来，逃命似离开那个充满程慕生味道的房间。
等程慕生洗好出来，看到的是对着电视发呆的井然。
“不累吗？怎么不先去睡？”
“睡不着。”井然没什么表情地摇摇头道。
“要不，喝点酒放松一下会比较好睡。”

程慕生走到酒柜前挑了瓶红酒出来又去厨房拿了两个高脚杯。
走回客厅给两人各倒了一些酒，“睡前喝一点红酒可以放松精神有助睡眠，对心血管也很有益。”
井然接过酒杯道谢：“谢谢。”抿了一口，感觉一股热意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
“学长。”井然放下酒杯牢牢地握在手里，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人。
“怎么？”程慕生也暂停了举杯的手，回望他。
“你不问我什么吗？”不安地垂下眼眸。
程慕生把杯子放在桌上后，认真的眼神专注地看着有点慌乱的那人。
“我觉得我没有那个身分或立场过问太多，你若想告诉我时自然会说。”
“而且……那些事情并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想法。”
井然听了睁大眼睛感动地红了眼眶，抿了下唇眼眶蓄满泪水却忍住没让它流下来，最后终于问出：“学长，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可爱的学弟呀。”说话的同时伸出来右手如往常一样地又再井然头上揉了柔。
这次井然没有打掉程慕生那只在他头顶上作乱的手。
其实，不论程慕生的回答是什么，他都无法再拒绝那只总是给予自己支撑及温暖的大手。
井然兴致来了又喝了好几杯，还要再次倒酒时被程慕生阻止了。“别喝太多，会醉的。”
程慕生把酒瓶与酒杯都拿走，倒了杯水过来。“喝点水，然后去睡觉了。”
此时井然已经有些醉意，不只脸红扑扑的，领口以上所能见到的地方都是一片粉色。可是看起来心情很好，笑眼弯弯乖巧地点头说：“好！睡觉去。”说完就站起来要往卧室走。
井然走路已经有点摇晃不稳，程慕生怕他发生危险，赶紧将他扶好走到卧室。
将井然扶上床帮他解下脑后的小揪揪并盖好被子，刚要离开床边时手被井然拉住。
“怎么了？”程慕生转过头疑惑道。

“学长还不睡吗？”
“我只是要去关灯，关好就睡了。”程慕生忍不住笑了，原来他醉了会变得黏人吗。
程慕生关了灯换上床头灯后也上了床钻进被窝，道了声：“晚安。”
“学长晚安。”
两人都中规中矩地躺好在自己的位置上，床是标准的双人床，就算是两个大男人睡也不会太拥挤。不过，被子就没这么有余裕了。两个人都平躺的话，就会有人半个肩膀露在棉被之外。架不住寒意侵袭，程慕生决定侧睡保暖不当渐冻人。
听到隔壁翻身的声音，井然也跟着翻了身变成面向程慕生。
两人成了面对面，四眼相望的局面。不过两人都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
说来也奇怪，两人在这昏黄朦胧又温暖的床头灯灯光的照射下对望许久，竟没人觉得尴尬而避开视线。不知到底看了多久，两人有默契地笑了。
“很晚了，快睡吧。不会还要我唱摇篮曲才睡得着吧？”

井然没有回答程慕生的问题，反倒反问了另一个问题：“学长对可爱的学弟都这么好的吗？”
程慕生听了默默地笑了一会儿，才答道：“那肯定的呀~”
听到回答的井然闷哼了一声，转身背过身去，明显是在赌气了。
“可是啊~”
“我认识的学弟里面，这么可爱的……”
“只有一个。”
已经有了醉意的人，想了好几秒才消化了这句话的涵义。虽然还是没有转回身，不过……是带着甜甜的笑入梦去的。
程慕生看到井然的身体一顿，知道他读懂了。问题是，这个小醉鬼，明早醒来还记得今晚的事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