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井】是你 06

第六章 再次触痛
离开餐厅前往停车场的路上，井然快步走在前面，脸上还余怒未消，头也没回的就道：“学长不要乱开这种玩笑！”
原本程慕生想反驳的，想了想觉得现在还不是坦白的好时机，还是先暂时让他以为就是玩笑吧！
“真的不是玩笑呢！我最有价值的资产就是我自己了。好歹我也是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主厨。”
井然听了停下脚步，后面跟着的程慕生赶紧煞车，差点就撞了上去。
井然转过身对着程慕生说：“你、你这种说法很容易让人误会好吗！你这样一闹，我、我以后都没脸再来这家餐厅用餐了。”井然一边懊恼一边埋怨地看着对方。
“所以说，我赔你嘛。意式料理我也很拿手的，虽然菜单上没有，我私底下给你煮，就当是你独享的隐藏菜单。”程慕生一脸讨好地说着。
两人上了车，程慕生看井然的情绪缓和了许多，打算趁胜追击，“要不，现在就去一道吃冰淇淋，让我们井大设计师消消火？”
井然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井然被自己轻易就被冰淇淋给收买走感到羞恼地微红了脸。

两人就在关着门的一道里面，在吧台边坐在高脚椅上吃着香浓可口的香草冰淇淋。
吃到一半，程慕生忍不住试探地问：“其实，我送餐过去那天，无意中听到了你和人在会客室说的对话。”
井然身体一僵，还是低下头继续用汤匙刮起绵绵白白的冰，一勺一勺地慢慢送入口中。
程慕生仔细注意井然的反应，从细微的表情到身形肌肉的变化，才又继续问：“那是我第一次见你用这么冷这么锐利的言词和别人说话。是因为你讨厌那个人？还是……你很排斥同性爱？”
井然停下吃冰的手，沈默了好一会儿，久到程慕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到他开口说：“我觉得很恶心。”说完身体还有些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痛苦害怕地微微颤抖着。
井然一句模糊的回答，程慕生不确定他是在回答哪个问题。可是看到井然如此激烈的反应，他心里一抽，心疼地有些后悔自己问出了口。现在只想好好抱着他安慰他保护他。他猜想井然应该是经历过什么事，还因此受了伤让心里留下极大的阴影。

程慕生伸出他的右手在井然头上揉了揉他柔软的发说道：“快吃吧！冰都快化了。”
送井然回去后，程慕生又拿起这阵子已经很少碰的酒。将透明红棕色的液体倒进玻璃杯，举起摇了摇后放至唇边抿了一口，辛辣的味道直冲口鼻，心里一团乱。酌了几口见底，最后忿忿地骂道：“可恶！”
看展的那天发生了许多事，不过两人的互动并没有因此受到太大的影响。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程慕生依然会偶尔传个信息给井然叮咛他吃药吃饭要正常，有时约他一起看个电影或去商场购物等等的。
井然也一个星期至少会过来一道用餐一次，每次来程大主厨都会抽空出来跟他聊一下。忙就打个招呼聊个一两句，有空就会坐下来陪他一起吃饭，聊聊近况或说些趣事什么的，有时兴起就逗逗他，逗得人家炸毛再使劲给人顺毛。
井然现在面对程慕生已经可以很自然地在他面前展露真实的情绪了，在他面前笑、皱着眉头嫌弃他幼稚甚或是对他生气，这些都不需再压抑自己，可以直接反应地表现出来。这点倒是让程慕生感到很安慰，这表示井然是能够信任自己，愿意亲近自己的。

这天程慕生约了井然一起去逛家具卖场，因为井然好几次跟他说他家里家具太少，没有家的感觉，不够温暖等等的。于是程慕生干脆带着井然一起来挑，这样一来他就没话说了吧！
因为是一个人住，所以程慕生暂时还不考虑添置大型家具，这个要等井然进门当女主人后再来好好规划购置了。哎，果然有梦最美⋯⋯程慕生忍不住叹了口气在心里自我吐槽了一番。
井然看他有点郁闷的样子关心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所感，伤春悲秋了一下。”
“噗，没想到学长还是个文艺青年啊。”
“我不只文艺青年，我还快愤青了都。”
“打起精神嘛！人不都说逛街心情好，花钱抗衰老吗。开心起来！”
程慕生听了很配合地挺起胸膛迈步往前走，“走吧！撒钱当大爷去。”
由于不买大型家具，就是看些能点缀装饰家里的小家饰品。零零总总买了也不少，于是决定就让卖场配送到府，不要自己辛苦搬运了。
走出家具卖场的门口，井然笑着问程慕生：“怎么好像都是我在做决定，这样好吗？明明是要放你家的。”

“没问题的，这是你的专业嘛。我信任你的眼光！”
“谢谢啊。”井然笑着接受程慕生的称赞。
两人边说边笑地走着，打算去上面楼层餐厅用餐。突然，井然快速转身往回快步走。程慕生还没搞清楚状况只能紧跟在后面问：“怎么了？我们不是要去楼上餐厅吃饭吗？”
后面突然也追上来一个长相还算斯文秀气而全身高档服饰贵气装扮的男人，越过两人拦在井然身前，一手捉住井然的手腕握着。
“怎么见了我就跑？这么无情的吗？”说完看了井然身旁的程慕生一眼又道：“这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还没等井然有所回应，程慕生就出手用力握住对方的手腕怒喝：“放手！”
全身名牌的男人“嘶”了一声，痛呼地松了手，甩着手腕怒道：“你是谁？”
“呵！我是谁不关你的事，不过你再不走肯定会有事！缩成一团快滚吧！”
话还没说完，井然已经快步离开。程慕生一说完就快跑追了过去，牵着井然的手走进一旁的楼梯间。一关上门就把眼眶泛红身体微抖的人拉向自己。一手从他后脑勺将人按在自己的肩膀上靠着。双手想却不敢抱住他，只能一只手扶在人后脑给予支持与安慰。

“虽然我觉得为了那种人肯定不值得。不过，你想哭就哭吧！我陪你。”
井然就这样任程慕生抚着自己的后脑勺，放任自己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默默流泪。不知哭了多久，井然悄悄地举起双手抱住这个爱戏弄他却又处处体贴温柔的人，透过双手汲取来自这人身上的安全感。
“学长……”
“嗯？”
井然摇摇头没说话，只是默默在心里想着——
你的怀抱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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