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邪/簇邪】夫人

最近茶坊里议论最多的,就是黎家新进的夫人了。 这位夫人是黎中元的续弦,刚过了二十,也就比府里的大少爷大两岁,开始谁都不知道这位是从哪冒出来的,只听说是个男妻,流言就都上了天,几个闲得慌的去打听,才知道夫人姓吴,家里遭了灾,本是来给黎小爷当先生维持生计的。 这么一说众人就明白了,黎小爷的先生叫吴邪,是个南方人,长的不可谓不好看,喜欢穿青色长袍在河边看书,冲你一笑,水面晃晃悠悠的,你的心也是晃晃悠悠的。 吴先生爱听书,那说书的也被叫先生,底下坐的是个识文断字的,好看的紧,说书的抬着头梗着脖子不敢看他,怕一看就心也乱了,嘴里的书也乱了,再让这样一个美人挑出错来——这些来听书的,大部分是挑不出错的。他拘束了半个月,却发现无论说什么,人都安静的听着,真有说错的时候也不会说什么,要等大伙散了场子,吴先生才扯住他的袖子说话,那说书的低头,眼里只看到一只细白的手,至于具体说了什么,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有了这个印象,现在这位吴夫人在他口里也变了样子,成了天上有地下无的人物,没生个好地方,当个教书先生还被黎老爷这个禽兽不如的人盯上。 黎家是生意人,吴邪进门后还没两天就来了个大客户,京城那边来的,姓解,叫解雨臣,也是有名的俊朗公子,说书的去看过,晚上开讲有人问,他想了想说:“生的好,但还是没有吴先生好。” 解老板带来了一笔大生意,几乎是黎家一年的收成,大家都说吴先生是个旺夫的,要不然解家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他刚嫁过来就来? 黎老爷高兴啊,看夫人越看越喜欢,当天晚上卖足了力气,折腾到半夜,结果毕竟是年纪大了,一个不节制,居然直接死在人身上了。 黎家连夜举了丧,是黎家大少爷黎簇交代的,说是死法丢人,一刻都不多停,棺材一到就拉出去埋了,城里人来参加葬礼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遗容了,只有吴夫人穿了一身孝坐在旁边,黎簇都不知道去哪了。

那说书的也去了,回去气了半天,一会骂黎中元不知节制,让人年纪轻轻的做了寡妇,一会又骂他明知道自己活不长,还非要把人娶进门。 吴邪守完三天的灵,又困又饿的被人扶着起来,出门时没防备被拌了一下,丫头力气不够,惊呼一声,就看一道身影窜过来,一把将人扶住说:“小心点。” 丫头一看,正是京城来的那位解雨臣,吴邪晃了晃脑袋,拍了拍他的胳膊说:“三天没睡了,什么小心不小心的,我还能醒着就不错了。” 解雨臣无奈的笑了笑,从丫头手里把人夺过来,扶着回房,路上说:“我没找到你是我的错,你生气,也得先跟我回去。” 吴邪不理他,眼睛只看着地上,解雨臣说了半天,发觉人根本没听他说话,一时间又怒又笑,趁着四下无人横抱起来,凑到人耳朵跟前说:“不过也没什么,你现在是这家的老夫人了,我看你那学生对你还不错,想待就先待着。
” 黎簇不在,家里的事物都得吴邪来拿主意,解雨臣反正也是要留着的,就一直陪着他。 只当了三天的主子,下人是绝对不服气的,后院里面的手段层出不穷,吴邪看着,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底下的人尚在沾沾自喜的想着以后的好日子,结果第二天要么被辞退,要么被扣了月钱,一条条的明目看的眼花缭乱,拨倒油瓶这样的小事都没逃过,众人这才明白,吴邪看起来和善,其实是个狠角色。 解雨臣的生意也得开始忙了,吴邪拿着账本一条条的对过去,把货物的原价都降了两个点,堪堪比成本高上一些,如此,黎家这次基本就是白做了,解雨臣知道这是吴邪心里恼,伺机报复,于是对外便说人精明,那些账房的老先生知道了,扼腕长叹:老爷真是娶了条美女蛇回来。 两人把合作谈完了,解雨臣这才想起黎簇来:“你那学生怎么这么久都不见。” “他去铺子里了,不知道怎么想的。

”吴邪拽住他的领口把人拉近,“我算计他父亲,只怕以后还有的闹呢。” 解雨臣毫不抵抗,顺势把人扑到床上去:“我看着他对你还不错,真闹起来,你还是他名字上的娘呢。” 吴邪气的面红,拧了他一下,张嘴就骂他胡说八道,他已是动了情,声音软软的,眼里含着泪,瞪他一眼,身体就酥了半边。 黎簇在家里店铺待了十几天,他不乐意参加那人的葬礼。 吴邪睡到半夜,突然听到人从窗户上翻进来的声音,他冷哼一声,翻了个身。 解雨臣一早到了,他过不了几日就得离开,打算让吴邪带他去四周转转,他们从小认识的,现在吴家出了事,他想带吴邪回去。 房门“嘎吱”一声打开,黎簇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从里面出来,看见门口有人,眉头一皱:“解老板这么早到这来有何事?” 解雨臣没有回答,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子。
讽刺男人花心犯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