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纲】狂野情人(番外11)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避一下雷,这章有不太美妙的描写,包括但不限于尿//失//禁,雷且ooc,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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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好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给压进了深深的海里,空气越来越少,来自深海无处不在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几乎都要喘不上气来。他拼命地尽力呼吸着但是也没能吸进几口空气。
然后他惊醒了,醒来时看到的是六道骸担忧的脸,他好像也被纲吉惊醒了,正在担心地看着他,想要把他叫醒的样子。
纲吉慢慢地平缓着在睡梦中变得有点急促的呼吸,他想要告诉六道骸他没事,不用担心,但是又不太可信。因为他还是觉得有点呼吸不畅,好像有什么很沉重的东西压在自己身上的样子。然后他用尚未清醒、还是一片浆糊的脑子思索了一会后反应过来,他怀孕了,现在肚子还被那个孩子胀成了一个椭圆的球,而且那个球还挺重的,一直压在他身上也摆脱不掉。
纲吉躺在床上眨了眨眼,想明白了之后在床上换了个姿势,由正卧换成了侧躺的姿势,这才觉得变得轻松了一点。

在这段时间六道骸已经在床上坐了起来,有点紧张地皱着眉头看着他,似乎在确认他的情况。
“刚刚被肚子压得有点呼吸不上来,”这时候纲吉才终于提起了点精神,故作轻松地眨了眨眼对六道骸解释道,“已经没事了。”
六道骸这才慢慢放心下来,也像纲吉一样侧躺着在他对面睡下,手摸上了纲吉变得圆圆的腹部,然后里面的孩子就像感知到了他的气息一样动了一下跟他打了个招呼。
“哼,还没出生就是个麻烦的小鬼呢。”他颇有些不满地对还没出生的家伙批评道,“不知道在睡觉的时候打搅别人是件很失礼的事吗小鬼头?”
“哈……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孩子的吗……”纲吉有点无语,“而且他根本就听不懂你的抱怨啦。”这样难得的有点犯傻地跟一个没出生的孩子讲道理的六道骸让纲吉忍不住地有点想笑。
“呵呵,我的原则就是要从他听不懂的时候就要开始跟他说教,要是总是放任不管的话只会让他变得跟他废材的父亲一样散漫哦。”六道骸理直气壮地说着歪理。这就让纲吉觉得很无语。

“这是什么歪理啦,都听不懂要怎么说教……而且我也没有很散漫啦!!虽然废材也是学生时代的事情啦!骸你不要老抓着这种事不放!”他对六道骸抗议到。“而且骸你当学生的时候不也是吊儿郎当的吗,也就比我能干那么一点点罢了!”
“……”六道骸顾左而言他的水平一向很高,一听到对自己不利的话题就发挥出滑溜溜的毒蛇本质一瞬间溜的没影,他扭过头去故意不看纲吉,岔开了这个话题:“你还想睡吗?”
“……”纲吉也有些不满地盯了六道骸只留给他的凤梨叶子一会儿,最终还是率先软了下来,决定先放过他一马。
“不了,睡不着了。”虽然现在才下午三点左右,想睡的话还是可以睡很久的,但是经过刚刚的事之后他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也没办法再次睡过去了。而且刚刚那个梦里的感受有点过于真实了,让纲吉有点怕怕的感觉,不是很想继续睡过去。但是与其说那个梦过于真实,倒不如说那其实就是纲吉现实中身体的感受,只是因为他当时睡着了所以才在梦里体现了出来罢了。

到了怀孕中期后,纲吉也不能像初期那么悠闲了——虽然初期也在面对着折磨人的孕吐,好像也没有非常悠闲就是了。现在虽然孕吐症状减轻了,但是也有了其他很是折磨人的地方。刚刚的事情就是其中一个。
在孕中期肚子里的孩子慢慢长大之后,他的物理存在感也变得相当明显起来。有时候睡觉的姿势不对的话就会像刚刚那样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之前还没有这个问题,所以纲吉也没有特别注意要侧躺,但是随着小家伙的质量越来越大这似乎也要变成了记在六道骸小本本上的注意点之一的样子。
纲吉和以往一样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过后慢悠悠地撑着肚子坐起来,六道骸已经先他一步起了床,把从衣柜里的薄外套递给他让他穿上。进入深秋的现在天气已经变得相当凉爽了,不好好注意保暖工作而轻视了秋天的话可是很容易就会感冒的。以前两个大男人都不怎么会在意这种事,特别是纲吉,因为身为重种的他几乎都没有生过几次病,不过现在不在意起来似乎是不行的。心细的库洛姆在发现天气变凉了过后就提醒了他们这一点,所以六道骸也才注意到了这回事,开始时时监督总是会在小事上犯迷糊的纲吉要注意好好保暖。

在纲吉乖乖穿好衣服之后,六道骸搂着他的腰下了楼——在孕中期后这慢慢成了六道骸的习惯性动作,因为肚子变大后的纲吉显得相当笨拙的样子让他很不放心。虽然纲吉觉得自己远远还没有蠢到会在这种时候无故原地摔那种程度,但是六道骸还是一副很不放心的样子,只能怪他跟六道骸一起待得太久过于了解对方了,他以前的废柴形象实在是很深入六道骸的心灵。到头来纲吉也只好随六道骸的意,默许了他的过度保护行为。
而且他其实一点也不讨厌六道骸的行为,因为虽然他不太想承认,但是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安,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有点紧张着,不敢要出错。但有骸在为他担心的话他似乎就能放下心来,这种时候就会觉得骸非常可靠。
当然这种话他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的,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说他从出生到现在几乎没有这么依赖过任何一个人,甚至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而他现在却因为这种依赖而感到了安心,要说出来多少有点破廉耻。再来就是他总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实在是过于麻烦家里的其他人了,所以他也不想把自己的些微不安表现出来让大家变得更担心。

但其实大家都有察觉到一些,只是假装不知道罢了。就像纲吉在为其他人着想一样,其他人也在体谅着纲吉的心情,就连和其他三人比起来不太温柔的六道骸都一样。因为纲吉的负担好像在这段时间变得比以往都要大的样子,要注意的事情比起以前也像山一样多了起来。
只要不好好注意饮食的话就能让他待在厕所里半天出不来,然后沮丧地耷拉着脸跑出来找骸抱怨,看起来相当难受的样子。每次上厕所都会让他有一种隐秘的害怕,就好像只要稍微用力一点,那个在肚子里牵制着他的小家伙就会迫不及待地掉出来一样,虽然他理智上知道并不会,但是感官给他的反馈却相当糟糕。
平时里不管是坐久了还是站久了都会觉得不舒服,坐久了腰部会很累而且耻骨也会疼,站久了腿会就觉得难以支撑,同样也会很累。而且因为小家伙日渐生长而压迫到了膀胱的原因,纲吉不得不频繁地跑去解手,相当的麻烦。
这些小小的、但是又难以忽视的常见问题总会让人觉得心情烦躁,它们在孕后期可以说是在不同时刻接力分工,力求做到全天候恶心人。连纲吉这么好脾气的人有时候也会觉得这些问题简直是无孔不入,让他不由得地觉得烦躁和失落起来。

但是这些问题却也只能由他一个人面对,其他人虽然着急和心疼,但也帮不了他。这种无能为力也让六道骸和纲吉一样不由得有点焦虑起来。但是双方都还在相当体贴对方地努力去做着自己能做的事情,希望能让对方好受点。
而这种情况在进入冬天后终于有了一次小小的、不为六道骸和纲吉外其他人所知的爆发。
*
深夜里纲吉在睡梦中惊醒了过来。这段时间他偶尔会这样,有时候是因为睡觉姿势不知不觉间有了偏差而导致呼吸不畅,然后被憋醒来。有时候会因为小家伙突然在睡梦中伸腿踢了他一脚而被闹醒来。但是这一次和以往的情况都不一样。
纲吉在睡梦中做了光怪陆离的梦,梦见自己急着去找厕所,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之后在要进去的那一刻他猛然惊醒来。因为小家伙挤压到膀胱的原因他时不时就会想要去上厕所,这次也是一样的情况。但是因为之前是在睡着的状态他没能提前做好准备。结果等到醒来的时候情况已经变得相当急迫了,他觉得有点憋不住,但还是在尽力地忍耐着。

纲吉一个人小心地在床上撑起身来,想要起身去解手。
在他身旁的六道骸还睡得有点沉,没有因为他刻意放轻了的动作而被惊醒。现在已经进入了冬天的序章,在天气变得冷了起来之后身为蛇之目的六道骸虽然不至于要冬眠,但是总是会睡得比较沉。
虽然纲吉很想要快点起来,但是他现在变得相当笨拙的身体却不能好好地遂他的意来行动,小心翼翼地磨蹭了一会儿后才成功坐到了床边,脚下探到了拖鞋。但是还没能等他起身他就感觉到了睡裤上泛起了一阵令人难堪的湿意。纲吉有些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正好在这时,纲吉听到了身后传出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时间难以思考地回过头去,良好的夜视能力让他看到了被他吵醒的六道骸正半起身看着他,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
“纲吉?”骸有点迷茫地看着半夜起来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纲吉,带着疑惑叫道。
他不仅吵醒了骸,还连自己一个人去上厕所都没能做到。
他突然觉得难过和委屈起来,这么多天的难过和焦虑全都集中到现在这一刻了。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现在这么丢人过,特别是现在骸还在看着他,让他觉得自己更加丢人和难堪了。

“骸......”纲吉不知所措地下意识叫了一声自己现在最信任的人的名字,等到开口时他才发现自己声线里已经带上了有些颤抖的哭腔,带着点丢人的要向骸求助的意味。但是他心里又有种万分不愿的感觉,他一点也不想让自己爱人知道现在这刻到底发生了什么讨厌的事情。但是瞒是肯定瞒不住的,现在的他可能连自己独自一人换下湿了的睡裤可能都会有点艰难。
六道骸被纲吉从未有过的,带着颤抖、不知所措的惊慌呼唤给彻底惊醒了,他大脑清醒地爬起身来到了纲吉身边,伸手想要拉开床头灯了解情况,却被低下头去的纲吉拉住了手边的袖子。骸顺从那几乎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力道停下了动作,充满耐心地低头看着不愿意看向他的纲吉。
结果纲吉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六道骸从自己被纲吉拉住了的手上感觉到了有一滴滴的液体滴落到了他的皮肤上,在初冬的夜里晕染出了一片冰凉的湿意。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愣了一瞬才意识到是纲吉哭了,明明之前不管再艰苦他都没见纲吉在他面前哭过——不管是当初刚继承彭格列相当辛苦的时候,还是被催生催的很烦的时候,或者是孕吐吐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纲吉都从来没有哭过。

六道骸开始有点慌神起来,他想捧起纲吉的脸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纲吉却依旧不肯看他。还好身为斑类六道骸在夜晚也有着极好的视力,他在低头查看纲吉情况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纲吉睡裤上一摊深色的水痕,大概了解到发生了什么。确实纲吉在这段时间上厕所变得频繁了起来,他早该想到的。
这种事情不管对于哪个人成年人来说都是相当有损自尊的,就算是六道骸也不可能表现得比纲吉更为得体。
六道骸放弃了询问原因和想要抬起纲吉的脸来看他情况的动作,那样的话只会让纲吉变得更加难堪吧。他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坐到了纲吉身边,然后把在无声地掉眼泪的纲吉抱进了怀里,任由那些不断涌出来的冰冰凉凉的仿佛能把寒意和苦涩渗进人心里的液体打湿了他的前襟,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也要被那些液体浸得湿透了一样,感到了一种让人相当难受的心疼。
之后在深夜里回荡地细碎的哭声变得稍微大了一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在哭声终于完全消失了之后,骸才安抚地拍了拍纲吉的背,然后松开了他。

纲吉从骸的怀里抬起了头,心情好像终于平复了点,但是心里多少还是觉得难堪,不想说话。好在骸也没有多跟他说什么,只是起身去衣柜里拿出了一张干净的毛巾,一只手捧起了纲吉的脸,另一只手那毛巾帮纲吉擦干净了他那哭得有点脏兮兮的脸。
之后骸又摸黑下了楼去给纲吉找来了热水和替换的睡裤,期间依靠着斑类良好的夜视能力完美地完成了任务,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来吵醒在家里的其他两位女眷——他知道纲吉肯定不愿意让她们也知道这件事。虽然他并不觉得纲吉这样有什么丢脸的,只是觉得心疼,但是从纲吉的心情看来一定是非常难过又尴尬的吧。他照顾到爱人的心情帮助他一起向其他人隐瞒了这件事。
等到骸难得细致地帮纲吉简单地清理好了身体、又换掉了脏了的睡裤之后,他才再次搂着纲吉又躺回了床上去。
“骸。”六道骸看见纲吉仍然带着些湿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用哭过后依旧有点沙哑、带着点鼻音的声音叫了他一声,露出了一副好像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又不太好意思的样子。

于是六道骸难得体贴地率先闭上了眼,拍了拍半张脸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睛的纲吉的头,“睡吧。”
骸明明只说了两个字,纲吉却觉得之前的不安和难堪好像都慢慢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疲倦的睡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刚刚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还以为今晚肯定没办法好好睡了,结果骸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靠了许多。现在哭了一场过后,感觉也能好好地放下那些难过和委屈的情绪来好好睡一觉了,这些都多亏了骸的体贴。
纲吉想着,在心里默默地对骸道了一句晚安,然后乖乖地合上了眼,不一会儿就再次睡着了。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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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不起纲吉我不是好人【】
如果ooc了不是纲吉的错,你们可以尽情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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